《骤风过境》 第1章 [现代情感] 《骤风过境》作者:慕珠玉【完结】 本书简介: 戏精女演员x意大利财阀大佬 西方背景| 强取豪夺| 破镜重圆| 掉马 文案 俞璨脾气不好又挑剔,娱乐圈混了四年龙套,不温不火,对家黑粉经常骂她是黑料一堆、又菜又拜金的大花瓶。 俞璨:有钱就行 :) 她见维利托的第一面,是在国外的别墅拍摄采景。 当时别墅举办宴会,西方人男帅女美。 正遇上火拼,死了一地人。 楼梯拐角,男人至高临下淡漠看了她一眼,他的眼神像海拔几千米雪山终年不化的坚冰,冰冷漠然,没有一丝温度。 他身后跟着一群人。 俞璨目光一顿,他腕口的袖扣,是这一季全新顶奢秀场高定,千金难买。 在选择被绑匪逮住or报警找一线生机之间,她兴奋地选择调戏男人。 春风一夜,他点了根烟:你叫什么 多大 俞璨笑得甜美,骗人眼睛不眨:哥哥 我叫陈小溪 今年十九岁。 她用着剧本女角色身份,开始跟着大佬出入公寓,以及高档餐厅等,出行专门司机保镖,豪车千万级别。白天美容护理保护脸蛋,晚上钻研电影到深夜。 一直到骗到电影杀青。 临走时,她还在骗人,“亲爱的,等你处理完事情回来,就能尝到我给你做的中餐了。” 两人接吻,维利托前脚刚出门,后脚她就坐上飞机远赴千里之外。 回国后,凭借这部剧,次年风声水起 。 她丝毫不知,远隔大洋,维利托找了她整整三年。她给予的身份信息全是假的,根本查无此人。 “……先生,还找么?” 维利托静了一默,他闭上眼,声音哑涩:“找。” 一股怒意穿透胸腔心脉,他保证,再见面,他绝对会亲手掐死她这个骗子。 法国,金伯利国际电影节。 俞璨同一位男影帝携手走红毯,俊男靓女,彼此相视而笑。 台下,维利托面无表情,久久没回神。 领奖结束,她坐上车准备回国。就被人蒙着眼睛,强推到一辆车里。再睁眼,他与她对视。 俞璨心一凉,背后发毛。 她装得可怜兮兮:“宝贝对不起我跟你解释,因为拍戏不得不回国,走得太匆忙,没有跟你说一声……” 男人置若未闻,他轻声低语,犹如恶魔念咒: “终于找到你了,小骗子。” 俞璨一僵。 维利托的目光死死盯着她,他指尖颤抖,半响,声音暗哑:“你挽着的人是谁?” “小溪,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行为是出轨。” 俞璨:……这下 真完蛋了。 sc 1v1 ps:男主不涉黑工作主要是对外贸易 内容标签: 豪门世家破镜重圆 天作之合 娱乐圈 he 主角视角俞璨维利托·里昂斯 一句话简介:意大利洋daddyx亚裔小骗子 立意:要做一个诚实的人 第1章 “还跑吗?” “你逃多久我做多久。” 男人轻飘飘两句话,俞璨原本冷淡的眉眼一下子眼神就清澈了。 她不可置信地瞪着眼前的男人,气得唇都在颤抖,她张口明显想要说话,却忌惮着什么,硬生生咽了回去。 见她不说话,男人像只慵懒的大猫,黏人缠上来。 阳光下泛金棕色的柔软头发,贴在她的肩头,脸深深埋在她的颈窝,亲昵蹭了蹭。 紧接着深吸一口,闻到独属她身上好闻的味道,片刻,一脸餍足。 空气凝滞,偌大的房间安静到清楚听到彼此呼吸。 “好甜心,你理理我嘛!”维利托高挺的鼻梁戳着她漂亮的锁骨,嘴上说着撒娇的话,一双幽深的深蓝双眸,深不见底,藏在她的肩头轻眨。 俞璨猛然挣脱开他的束缚,冷冰冰道:“别烦我。” “你怎么能这样狠心,我心碎了。”维利托口中的中文发音非常标准。 他被她推了个踉跄,苍白的脸上隐隐有几分受伤,眉头轻皱,漂亮的脸蛋满是哀伤看着她,好似她是个负心汉般,凶他骂他如今又不要他。 俞璨实在忍不了他这个样子,愤愤一把夺门而出,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去。 独留维利托一人在房间里,不理不睬他。 他们正位于南法乡下的某个小镇,港口沿海,常年空气燥热湿咸。 这里人口不是很多,空气中都能闻到自由海风的海咸味,无尽蔚蓝的海和天形成一线。 天比海水蓝的更甚,海岸风景线无边无际望不到尽头。环海路边种满棕榈树,地中海松,地面绿植夹杂粉白红等未命名花朵,成为南法独特的滨海景观,风景美如画。 俞璨没有任何智能通讯工具,在这儿呆了三周,语言不通不认识任何人,无聊到要吃人了。 好不容易和一个路边街头弹吉他,是个长发自由者用英文讨论了两三句,恰好被维利托逮住了,那场面,叫一个惊悚。 维利托上去两拳把人打得鼻梁骨折,鼻孔冒血,同时用法语狠恶威胁,几拉呱啦,俞璨根本听不懂,迷茫了两秒钟后,只见那吉他手一直道歉。 俞璨惊觉这人愈发癫狂,快步远离他,察觉到他在身后跟着她后,更是狂奔想要逃离他。 她就不应该去意大利拍戏、法国领奖、更不应该主动搭讪维利托,里昂斯的家族全是疯子,这句话在这段时间她终于体会到是什么意思了。 “求你放过我吧。” 对方轻笑,似是在怜爱她的天真:“不可能。” 海风狂吹乱她的头发,白色浪花拍打在岸边,海边的风稍微冷些,不过在这儿暖和的地方,这点冷倒是如空调般凉爽,吹得她失智的脑袋渐渐恢复清醒。 这里她来过,在三年前。 她和维利托在这儿住了一段短暂的时间,那段时光是最轻松的日子,不用想任何人,每天睁眼是彼此,亲昵的喊对方宝贝甜心,出门一起逛水果集市。 教堂的钟声会在每个十二点准时响起,路边演唱的流浪歌手她会随手塞几个硬币,放声跟着对方哼唱,放肆摇摆着协调的肢体。 维利托会配合的站在旁边纵容观赏她,好似从未见过她这种生物,像对待一只外星宠物一样好奇着观察她。 那时候的维利托还算是个正常人,会开着古董车带着她绕环海公路超过一辆辆自行车的人们,在豪车上许诺给她一辈子自由。 好说话的时候脸上也有几分笑意。 两人对视久了,他会掐灭薄唇边的烟,来吻她的唇…… 而三年过去的现在,俞璨脸色一垮,她烦躁的拧眉,喃语:“怎么变得如此难缠。” 简直跟个神经病一样,发嗲撒娇无所不用其极想到某处她耳尖一红,明明以前没有这么重谷欠的。 现在每天跟个打桩机似的,一言不发就想要,嘴上说着要包容他禁锢他可怜他,实则逼人的、强迫的、用蛮力的人是他。 完全是要把她吞入腹中,那架势恨不得让她融入他骨血中,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貌美的脸蛋儿,汗水浸透他的发丝,鼻尖细微的汗珠,红透了的唇,情到深处时足以腻死人的视线,他就这样盯着她的脸。 完全不顾她害羞到变粉羞耻的反应。 总在她耳边重复上百遍:“你是我的。” 且不安感极重,只要有半分钟没见到她人,就会发癫。一早上看不见她躺在身边,会像家被偷了大肆在满屋子找人,院内找出她,询问邻居他的妻子是否出门了。 直到看见她人影,才会消停。 “嘿朋友们,来这边儿。”一男孩手里抱球,高举手朝着同伴们招呼。 不多时,海边沙滩上,不知道何时来了群少年少女们。手里拿着排球,站在沙地里,长条身高意气风发的眉眼。 一个个最好的年纪脸蛋嫩得能掐出水,每个人脸上洋溢着青春自由。 这时是下午三点,他们刚好放学,欢笑声萦绕在耳边,少年高挑的身影跳起来一掌把排球拍过网,跃起来的瞬间,像极了动漫里的帅气姿势,动作快又帅。 对面一小伙子脸上星点雀斑,看起来像美剧里的人物,在球落地之前,一个滑跪,匍匐在地面,硬是用身体接住了球。 两队人马数量不均等,显然是一场临时起义的玩乐游戏。 俞璨看着渐渐入了神。 “想玩?”突然一只手揽住她的腰肢,她腰敏。感的一颤,接着一道好听的男声低沉在耳边响起,无声无息骤然出 现,如幽魂来索命般吓人。 俞璨被他吓得一颤,大掌贴着的腰背如同过电似的酥麻。她强忍想要一巴掌推开他的冲动,拼命忍住内心烦躁,不爽地看着他,“你过来做什么?” 第2章 实话实说,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帅脸,俞璨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帅。 在这一众年轻男孩子的对比下,他这张脸帅得更是惨无人寰。 高耸眉骨挺直的鼻背,阳光照射下碧蓝淡漠的双眼,浑身贵气的像是十八世纪复活的王室贵族,钱权堆积出来的无欲无求感,如同橱窗里的漂亮的洋娃娃。 “想你了。”维利托面无表情的贴着她,小声埋怨:“你怎么都不来找我?” 俞璨内心八百个腹诽,内心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哦忘了。” 维利托静静地盯着她的侧脸,自言自语,哄孩子似的口吻:“别闹脾气。”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你知道我会不开心。” 俞璨闻言终于舍得把目光分给他一点,眯眼看着他这张帅脸,极其轻的笑了一声,调情似的暧昧语调,说出来的话是如此冰冷:“是么,你不开心,那我就高兴了。” 维利托猛然掐住她的腰,“你别惹我。” 她的尾椎骨猛地发麻,腿下意识的发软,脊背瞬间爬满过电似的电流。 刹那间,俞璨审视夺度的闭上了嘴。 这几日她应该学乖了,不再和他唱反调,一开始刚被他逮住时,她装乖卖傻哭着哼着想要粉饰太平,谁知道这家伙根本不吃她从前那一套了。 无论她怎么求饶,哭喊,他都不会皱一下眉,依然自顾自做。 俞璨实在装不下去,露出厌恶的真面目,骂得他从早到晚没一个字是重复的,可惜对方依旧不为所动,反而不知从哪学会了死皮赖脸,见她骂得口干舌燥,顺势递上一杯红茶,心疼地说:“喝口水,唇都干了。” 那一刻,她的无力感彻底达到顶峰。 杀他也不杀,整日让她提心吊胆,不知道会得到怎样的报复,作为意大利显赫家族的掌权人,他一生杀伐果断,无论是谁背叛他,欺骗他,得到的下场都极其惨烈。 作为在他身边待过一段时间的人,俞璨对他很是了解,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维利托身高近一米九,宽肩窄腰,此时搂着骨架小的她,恰好能把她完整契合在怀中,体型差巨大。 以往他身后浩浩荡荡的人,不知道被他遣散站在哪个角落,竟然隐藏的极好,俞璨环视周围多天,竟丝毫没察觉。 俞璨肩膀挣了挣,想离他远些,却被他死死揽入怀中,动弹不得。 她忍不住提高音量,“你要拦我多久?” 目前看来他爱她,不知道几分真假。她得在他耐心耗完之前,寻求到脱身之策,她得为自己早做打算,等待时机,等他松懈好说话一举拿下。 维利托目光放在远处的海平面,语气寻常:“宝贝,你得知道,你是背叛者。” 俞璨心下一凉,头皮发麻。 靠,就知道这外鬼佬没安好心!死去吧他。 第2章 夕阳西下,两人并肩走在路上,身高差使得男人需要时不时俯身,唇贴在她耳边耳语,说完蹭了蹭白玉似的耳尖。 一次两次更甚多次,俞璨不厌其烦。 她捂住面向他的那只耳朵。 “不要拒绝我。”维利托又继续蹭着她的手背,黏黏糊糊。 她痛恨自己当初没有去学拳击——打架打不过,吵架他不听,喊停他不停。 她受够了!早知道当初落入绑匪手中,也比现在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好。 好似铁锅愈发烧红透亮,无处落脚,烦躁焦虑厌恶,火星四溅令她焦躁的心快要被烫死了。 又一次感到耳边温热的触碰,对方落下一句听不懂的意大利语,温柔蜜语。 洋鬼子,说话她一句听不懂。 俞璨蓄力猛地推开他,哒哒快步跑上前,跟他一前一后,像个闹脾气的可爱妻子,拒绝跟他并排交流。 实在是他的亲昵行为太过频繁,如同病入膏肓皮肤饥渴症患者,不停地高需求触摸。 明明一开始他不是这样的病情。 当年见到他的第一眼,他非常冷淡,对她的生死毫不在意,若不是她腆着脸求着他帮忙,恐怕他俩现在早已有缘无份。 认识之后他们也没有很亲密,前期多天见不到彼此是常态,后来他在意大利倒是没怎么再出差,可也不像现在这般,跟个粘人的大狗,时时刻刻要舔她黏她见到她。 俞璨冷着脸心想,难道他把自己当成肉骨头了? 还是她给他下蛊了? 维利托看着她的背影,眼中黑暗粘稠几欲化为实质,宛如潜伏中的剧毒奎蟒,一个不注意就要把人一口咬死,紧紧缠住,拖入湿黏阴暗的腹中永不分离。 他的双眼在晴天照耀时是透明的碧蓝玻璃珠,一到暗处,那双幽暗的双眸令人心惊,像是掀起万丈波澜的深海,一不小心就溺死。 刚刚他用意大利语说,语意残酷:“除非死亡,别想逃离我。” 他是个真正意义上的疯子。 他们在南法这个小镇上,买下了这座带院子复古房子,有着超大的阳光房,院子里是前主人种满花草的花园,主卧面朝大海,坐在窗台上靠着正好能欣赏到美景。 这里节奏很慢,人们大量时间都是在休息。 蔚蓝的海岸边,人们在相继跳水。教堂门口,无数信徒在跪拜。 离这儿不远的环海公路,路上的年迈银发夫妻搀扶着彼此,在慢慢散步,笑声和幸福传遍每户人家。 “hey,俞。”一头金发的邻居阿姨笑着,跟她打招呼:“你和你丈夫看起来很甜蜜。” 俞璨笑了一下,只不过笑得很勉强,她同样用英文回答:“不,他不是……” 身后的维利托适时开口:“谢谢。” 维利托喜怒于色,此时他心情很好,猫似的舒服眯起双眼,跟邻居说:“我的妻子很乖 。” 说着在她额头亲了一口。 俞璨面无表情用袖子擦 了下额头。 邻居一脸甜蜜的的笑着祝福他们,“你们看上去非常般配。” 金发大婶送了她们新鲜瓜果,刚从地里采摘,还带着些许自然的泥泞,“希望你们能在这儿多住段时日。” 俞璨正准备接过,她知道维利托的洁癖,三年前就领教过。以前她被翻来覆去的洗唰,外带物品不能进卧室,任何脏的干净的东西他都不接受。 为此两人还争辩过,俞璨拿着属于她的角色外套,第二天要穿去剧组,随手放在了床边,维利托回来看见,直接把外套丢了。丢到八百米远处的垃圾桶。 俞璨知道后非常的抓马,她狠狠挠着头发,气得说不出话。 憋了一会儿,她质问:“为什么丢了??” 维利托淡淡道:“很脏的。”觑见她脸色不是很好,又继续补充一句:“我可以再给你买,很多件。” 俞璨心口无力,她不能理解,“这是干洗好的,怎么脏了呢?” 维利托一本正经反驳:“干洗不代表干净,且放在床上会有细菌,外带的物品不要放在卧室,尤其是床上。” 这时候的俞璨还在装模作样的演戏阶段,并没有暴露出真实面目。硬生生忍下,很快原谅了他,并且甜甜的给他一个亲吻,告诉他做得很好,无脑夸赞后,询问他:“你是有强迫症,特别爱干净吗?” 得到对方肯定的回答后,俞璨确信,他有着严重洁癖,重度晚期,根据聊天可知,他一般从不让其他人进家门。 俞璨是例外。 而现在邻居把瓜果递给他们时,维利托竟然先一步拿起这堆,他的手在接触到泥的刹那间,极短的顿了下,不适的皱眉。 “byebye,明天见。”邻居向两人再见,这时候临近傍晚,她要为一家五口人制作晚餐,接着就看见她拉开隔壁小院子的门,笑着朝她们点头进去。 俞璨认真瞅了会儿他的神色,憋不住笑了出声。 他现在跟个非常爱干净的大猫一样,爪子占上了泥,想处理又无法处理,面色不爽,又没法发脾气,只好忍着肮脏,想要去前找水源。 维利托挑眉,“你终于笑了。” 话音刚落,俞璨脸色一下子垮了下来。 她推开小院门,让维利托进门,她帮他分担了一半的水果,抱在怀中,衣服也染上了泥。不过她没洁癖,毫不在意,进门直接把东西放在水池篮子里,拍拍灰,洗干净手指。 “宝贝,你脏了。” 维利托看着她衣服上的污迹,那臭脸像别人欠了他一百亿美金 俞璨低头一看,确实,衣服上沾了一大块污渍,不过好在没有成块的泥在上面,她心想没事,等会儿洗澡直接丢洗衣机里搅了。 谁成想,维利托直接扒了她的上衣,一言不发拿去洗漱间。高大的身躯挤在狭小逼仄的洗漱台,认真低头搓衣服。 他的侧脸线条很帅,成熟的那种男人感,眉眼低垂,鼻背流畅,大手搓着她的短小上衣,额前几缕碎发垂落,增添了几分随性。 第3章 俞璨坐在沙发上,侧目频频望他。 听着他倒水换水再搓,哗啦啦的水声,惹得她心烦意乱。 不知放了几遍水后,俞璨再也忍不住,腾地一下站起来走过去,看着衣服上的污迹越来越大,盯着他的动作:“你难道不知道洗衣服要放洗衣液?” …… 里昂斯家族的大少爷真的不知道。 从小他的衣服有专人洗护,更多是穿了一次就丢,从来没有洗过脏衣服,这是第一次,给别人洗。 而面前这人毫不感恩戴德,反而趾高气扬的吩咐。若是让助理看见,定然会被惊到说不出话来。 维利托反而好脾气应下,又找到洗衣液放了一大堆,搓呀搓。 一堆泡泡,快要漫过到地面。 场面愈发超出意料之外,俞璨咬牙切齿,她一巴掌把人赶去做饭,自己则把那件上衣丢了。 夜晚,两人躺在床上,安静无声中,维利托突然道:“你今天拒绝我十五次。” 俞璨:“……” “哦,然后呢。” 维利托小声:“你以前从来不会这样对我。” 俞璨心中暗道这个傻子,以前她是利用他在意大利活着,现在她不需要他了,自然不会哄着他,只想让他有多远爬多远,最好这辈子都不见面。 “大晚上的,别想那么多,快睡吧。”俞璨冷冷讥讽他,“如果你放我回去,我会让你高兴点,至少能像以前那样对你。” 那人沉默了很久。 直到俞璨昏昏欲睡,才听到身旁男人拒绝,他声音在黑暗中很突兀,低沉着:“不,只要你在我身边,我死都不会放开你。” 俞璨装作没听见,彻底闭上眼睛,装出睡着的模样。 她现在很烦,不知道经纪人那边有没有报警,很多合作的商务她还没履行合约,刚在法国领完奖,她就人间失踪,这放到国内也是一大新闻。 但她深刻知晓,在欧洲,维利托·里昂斯是权威的代表,只有他想,没人能阻止他。 睡得迷迷糊糊,她感到脖子一痛,维利托亲吻她咬着她。俞璨被他烦得一把抓住他的头发,咒骂:“滚呐,你怎么跟个狗一样。” 漆黑一片,被骂了,男人呼吸急促,用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深重呼吸,头埋在她的肩膀,嗅着亲着甜着,不时轻咬重咬一口。 他逐渐往下,抓住她的脚裸,缓缓分开。 一片黏腻声中,他开口:“继续骂,我喜欢。” 俞璨浑身绯红滚烫到快要烧着了,她面色红透了,耳尖脖颈粉红水淋淋泛着光,她哼着哭着,对方迟迟不作为,她真的要恨死他这种毫不羞耻的行为了。 “恨死你了……恨你,我讨厌你,你能不能离开我……” 俞璨被逼得精神崩溃,口中的话越发狠毒,身体愈发红晕,昏昏沉沉,不知道在说什么,倒是把真心话吐露个全,从头到尾她都没想过真的爱他,“我恨你……” 维利托一顿,继而更疯狂。 最后,他温柔亲着她的额头,“不要讨厌我,不要离开我,我爱你。” “没有你,我会活不下去。” 俞璨已然沉沉睡去,不省人事。 作者有话说: ---------------------- 还没开始疯,这只是他穿着人皮前期操作,后期更神经。小帅:老婆求你看看我qaq[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第3章 “佛罗伦萨那边已经派去马克奇,目前正在接管当地的产业和外贸出口,进度正常,只是有一点……” 维利托点了根烟,“说。” “那边的人很不配合,当地的刺头和苏西里家族联合,还有菲克·里昂斯也参与了这件事。马克奇问需要向菲克问好吗,他带去的人不多,需要从本部调人。” 静默两秒,他伸手,下属接过烟头,看着面前的老板,等待着他的发话。 窗外的月光照进庭院,照在男人的身上,皎洁的月光下竟显得他面容阴森,身上的光晕幽幽泛着冷意,他思考了下,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菲克是谁,这个人好像在家族里没什么存在感。 怎么会在佛罗伦萨跟苏西里家族的人扯上关系? 真是找死。 良久,维利托没什么表情的吩咐。 “别把菲克玩废了,人带回去审问。去找当地商贸利润互分,把苏西里那一帮人困在那边,破产自取灭亡。” 属下登时心惊,应声说是,走之前特意把烟头带走,走时摸黑特意小心没踩倒任何花草,小心谨慎进来,提心吊胆出去。 如今的苏西里家族,根本不足畏惧。两家是世仇,后来苏西里他们把本部迁离意大利,才稍微没有那么你死我活。 他们的关系水生活热,一个不顺就会被对方找准时机,一口咬住大动脉,狠狠撕碎。 三年前,因为苏西里,他差点吃了个大亏。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剿灭他们的残余,本来已经掀不起波澜,居然搭上了那帮不偿命的人,他倒要看看,这群人的负隅顽抗到底有多好笑。 竖日,太阳顶在头顶,阳光照耀在海面上,波光粼粼,不少人在 近处海面飙飞艇,如一条游蛇似的迅速在海面形成白色浪花,蹿到没影,年轻人们兴奋大叫。 近处是个暗礁,白天是完全显露出来,供人们在上休憩跳水,夜晚则水涨上来悉数淹没,很是危险。 俞璨睡到中午,她揉着腰起床,意外地没在房间看到维利托,她心情好了不少。 她想最好把她一个人丢在这儿,这样她就能立马搭上港口的船,归心似箭回到国内,美美开始她的影后生涯。 掀开门帘,她发现桌上给她留的早餐,没有留只言片语,她把三明治塞进嘴里嚼。 这边的房子很有特色,保留了十八世纪的风格,壁画吊灯,同时又很复古外墙是石碓堆砌,坠在枝头的颜色鲜艳的花门。房间毫无保留充满阳光,乡村庄园像电影里普罗旺田园风,与世隔绝的静谧地。 “俞,你在吗?”风铃被拨动,下一秒门被轻轻敲响,邻居家的金发碧眼的妹子,站在门前脸上带着期冀的表情。 她长得很美,皮肤健康牙齿洁白,金棕的卷发,穿着吊带热裤,手里拿着刚出炉的面包,焦黄色的面包烤得刚好,香味溢出四散。 “是的我在,你可以推门进来。” 俞璨把吃了两口的三明治放在桌面,而后走进正厅,看到了美丽的萨库密尔。 萨库密尔是邻居的大女儿,目前上高中,是个热心肠直爽的女孩。她一眼看见她手中端着她的托盘,她手上还戴着烤箱手套。 她帮忙把萨库密尔手中的托盘放在厨房,那黄油面包热腾腾散发着香气,她道谢:“哦天呐,萨库密尔,这是你烤得小面包吗?它们看起来太棒了。” “是的,我准备即将开个面包小店,到时候欢迎你来。” 俞璨拿起一块焦香小面包,咬了一口,真诚夸赞:“天,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黄油面包。” 萨库密尔笑得眯眼,很是开心。 她把手套摘了,邀请俞璨去玩,她不止一次邀请过她,但都被她的丈夫简单拒绝了。 今天没看见那个讨厌的男人,她大胆再次邀约。 她认为俞是个很可爱的亚裔女性,皮肤白皙黑眼睛又亮又大,说话也很好听,还经常帮忙她处理她无法解决的难题。 俞璨咬着面包的动作滞了下,不知想到什么,而后露出同样的微笑,“当然可以,不过我需要去你家先打扮一下,可以吗?” 萨库密尔惊喜地捂着嘴巴,压抑着尖叫,“当然当然可以!” 维利托是下午两点左右到家,他出门去买了一些渔具,准备带俞璨去海钓。 但是不确定杆子到底是否合适她,特意去岛上的渔具店选择一番,杆身要轻不要太脆,长线和鱼钩都需要匹配成套,试甩之后才能精准确定。 他把整个小镇跑了个遍,无一能看中,不是太重就是质量太差。 他实在是太追求完美,最后是个大叔把珍藏的轻便海钓杆卖给了他,他挑剔的眼光来看,稍微满意。 付钱拿货,顺路买了俞璨爱吃的柠檬,他回到家,推开院子门。 他想着俞璨应该刚起床,或许还没吃饭,他正好给她做一杯蜂蜜柠檬茶,这时喝刚好清爽,她不会想见到他,但对一切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便利不会拒绝。 “宝宝,你起床了吗?” “醒醒。” 门没关,主卧杂乱的床铺,原本应该甜美睡在床上的人儿,消失不见,衣柜一件衣服都没少。 四间卧室,空空荡荡。以往她爱坐在前院的葡萄藤下晒太阳,如今也无人。 风吹过前厅拂过每间房间穿过后院,微风带着湿咸的海意,和淡淡的水果香气。 昨夜摆在篮子里的水果已被洗净,没人动。 好似一切只是他一场梦境。 第4章 维利托站在院中,抬眼看了圈周围,他眉眼阴沉,拨打了通电话,“她人呢?” “报告老板,她正在隔壁邻居家,萨库密尔带着面包来找她说了几句话,她们一起进了家中,十二点钟到现在她一直在隔壁没出来。” 维利托挂断电话,他伪装的礼貌敲响隔壁的门。“你好,我想我的妻子应该在这儿。” 邻居幼儿开的门,他大约七八岁,他看着高大的人几乎把门堵住,流利的法语好奇问他:“你妻子是谁啊?” “俞璨。” “不在哦。” 维利托没心情跟个小鬼耗时间,他再度按响门铃,很快邻居出来了。 “哦是你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维利托毫不客气,一双充满压迫感的双眼直视她,“让我的妻子出来。” 谁料,邻居阿姨挠头看他,迷茫的不似作假,“嗯?她已经跟我的女儿出去很久一段时间了,还没有回来。” 维利托面色瞬间如冬月寒冰,冰冷刺骨,寒意冻人,那神色一下子变了。他慢慢重复着:“很久一段时间……” 她又逃跑了?她怎么敢得。 脑袋爆炸般的疼痛,胸口起伏严重,一股怒意直冲心头,熊熊烈火燃烧的他五脏六腑都在移位疼痛,眼见他的情绪不是很好,邻居双手在衣摆搓了搓:“我给萨库密尔打电话,你稍等。” “你在哪?” “我在港口妈妈,可能要晚上再回去。” “你告诉俞她的丈夫在找她。” 萨库密尔那头欢乐呐喊声穿破传声筒,声音时有时无,“好的,她说知道了。” 维利托得知俞璨的下落,不再叨扰,他很快离开,大步流星,阴翳的脸色像是要去现杀人。 港口,透明的海水席卷着贝壳翻涌上金色沙滩,闪闪发光,一群人欢声笑语。 萨库密尔聚集一堆好友,年轻男女中间夹着一个黑头发的亚裔,她们在海上轮流开着游艇,入门级甩尾烧油,是从贝利家里的借来的一辆,专门游玩的简单两人座。 他们衣着清凉,原本戴着的金色假发,被俞璨甩到一边,不知踪迹。 她去了萨库密尔家中,问她借了一顶假发,穿着她的衣服,从她家后门溜走,俞璨知道肯定会有人蹲守她,这一招金蝉脱壳,已经被她玩过无数次。 俞璨坐在驾驶位,旁边一人教她开游艇,“首先,你需要放松。接着,握着把手,拧开油门……” 她笑着认真听这小孩说话,没两下她就弄懂了原理,一拧油门,嗡嗡嗡声吓到了小伙子,扯着安全绳,反应过来他朝她比大拇指,“你真棒,做得很好。” “坐好了。”她猛拧油门,游艇随之在海上轰然飞了出去,黑发被飞溅上来的水汽打湿,她一张脸上充斥着肆意,非常爽,尤其是看着无边际的海,感觉能开到尽头。 风吹在脸上,心情很好。 “你是我见过最快上手的女孩子。” “是吗,那我真厉害。”海风太大,两人说话几乎靠吼。 她刚开了没两圈,返程时,看见那个黑色身影出现在沙滩边。 俞璨无语,脸上笑容消失。她知道他会找到她,谁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这让她太没有逃离成就感。 小男孩解开安全绳,想夸赞她很有天赋。 就见男人走过来,把靠在岸边的俞璨从船上牵下来,像牵皇室公主般的优雅,如葱的指尖,搭在男人手心,轻轻一借力,占有欲极强的把人搂在怀里宣誓主权。 维利托把人带到车上,用一张大大的白色浴巾,从头到尾包住了她。 俞璨一言不发的擦头发,不看他,也不理睬他。 “你喜欢他,那种瘦猴子?”那孩子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长相丑身材瘦人跟个猴子成精了一样,维利托搞不懂她为什么抛下他,凭什么。 俞璨疑惑:“谁?” 他俩的脑回路又断联了,她根本没明白他问的是谁。 维利托把车停在路边,那双眼里冒着妒火有如实质,幽蓝的眸子愈发深邃可怖,“你又想离开我,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好好待在我身边。” 火气一下子上头,俞璨一把甩开浴巾,甩到他脸上,她脖子上的青青紫紫暴露在空气中,“你把我当人吗?嗯 ?我是宠物所以你这样圈养我?” 见他不说话,她又继续说,一针扎心:“你总是在寻找以前的我,有意思吗?” “我不是陈小溪,我叫俞璨,你知道吗!” 说着她崩溃道:“我们回不去的! 以前我是在骗你!骗你懂吗!你个傻x!” “放我走!我要离开这儿!我要回国我恨你!!” 她歇斯底里,他冷眼以对,心像被剜了蚀骨之痛在一滴滴淌血。 良久,他态度逐渐克制,恢复理智,语气软了下来。 “你不应该这样对我,你不是我的小溪……我想她了。”维利托一把抱住她,死死搂住,在她耳边恶狠狠亲一口:“离开我?除非我死。” 作者有话说: ---------------------- 小帅很聪明的,知道妹宝吃软不吃硬,但是总是忍不住凶性总是呲牙。[黄心][黄心] 第4章 第四周的某天下午,这天阳光不是很晒,维利托提议他们去果园采摘。 这反倒是让俞璨刮目相看,今天难道不洁癖了。 总是待在房间,就算周围风景太美,也闷得喘不过来气。果园采摘,她来到这儿的第一天就想做的一件事,只因为身边人是维利托,她迟迟没去。 她穿着长袖长裤,喷了蚊虫药水,防止叮咬,手里只拿了个轻便的提筐,她早早准备好,站在门口等屋内的人出来。 她无聊望天,直到听到门帘响动,她回头望去,惊得久久不能回神。 “你在搞什么?” 维利托从头到脚把自己包裹严实,他戴着帽子,穿着深色长款风衣外套,手上戴着手套,脚上蹬着长靴,看上去不像是采摘,像是去杀人前的伪装。 “久等我们出发吧。”维利托接过她手中的篮子,凑过来看她嫌弃的表情。 他盯了一会儿,莫名笑了。 俞璨被他这一连串反应惊得鸡皮疙瘩爬满背,该死,这人该不会真的脑子有问题吧。 分别三年,他越来越诡异了。 刚进去,果园一股水果成熟的清香气,扑面而来。俞璨动了动鼻子轻嗅,这里是小镇上最大品种最多的一处采摘园,最出名的是柠檬和葡萄。 园主很友好的告诉他们:“采摘时间不限制,最后以筐的数量为价钱。” 说着等他们了解后,就打开了园门,让她们拿着工具自由漫步在果园中,俞璨拿了把小刀,用来割葡萄藤,采摘新鲜葡萄。 维利托对脚面的泥,随处攀爬的枝桠,和偶尔的小飞虫,避之不及。 如果不是俞璨继续往里走,尊贵的维利托先生肯定会掉头就走,丝毫不会犹豫。 俞璨感到手中一热,一只布满青筋骨节分明的大手,此刻正娇羞的往她手中硬挤,非要牵在一块。 她狠狠甩开,却又被再次缠上,她不再管他的动作,寻找自己满意的果实,他不依不饶,非得把手指挤进她的每个指缝,滑腻粗糙的感觉并存,两人十指相扣。 他对这样的腻歪很是满意。 紫藤花缀满枝头远远看去非常震撼,无数花藤交缠成紫色花海。纤长的藤蔓垂落,层层叠叠的花瓣堆叠在上空,花苞根茎密麻缠绕。 微风的一吹,片片紫色花瓣四散飘零,形成一场浪漫的花雨。 维利托牵着她的手,与她一起在这花海下慢慢走着,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恰到好处闲适。 飞舞中的一片花瓣,轻巧落到她的发间,维利托心中微微一动。 前方是葡萄藤架,不同品种颜色分区,缀满了各色葡萄,俞璨一心往前走,没发现牵着的男人越走越慢。 忽地,她感到头顶一沉。 她抬头一看,只见始作俑者低头,唇上印了片不知道从哪儿来的花瓣,鼻尖贴着她,试探地蹭了蹭。不待她反应,用衔着紫色薄花瓣的唇,侧头,隔着一片花瓣吻上了她的唇。 高挺的鼻梁顶着她的脸颊,唇上传来的热意。 俞璨猛地面上一热,那热度顺着唇腾升,蔓延到整个面颊,羞到面红耳赤。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在别人的果园就这么亲热,她登时有种骨子里国人的害羞,偏生这洋鬼子脸皮厚不停,吮着蹭,黏糊亲昵。 紫藤花瓣苦涩的味道传入口舌,她下意识想要抵出来,却交缠愈发舌尖涩,不知道过了多久,那点涩味终于回甘,泛着点儿甜味。 “甜心,你好甜。”他搂着她的腰。 走到葡萄藤园下,维利托的手机铃声震动响了。 听到这声音,瞬间俞璨没给他好脸色甩开他,自顾自的往前走。心里骂他,他自己揣着手机,把她的没收了这么多天。 第5章 她真的很焦躁,无数事情等着她处理。 她不想在这跟他找共同回忆,她想逃离,想回去演戏,最近她正在对接的一个剧本,女主人设她非常满意,她想回去拍电影……而不是被困在这儿,整天陪他玩过家家。 “宝贝,我接个电话。”说着他走远。 “什么事。”维利托声音不怒自威,他吩咐过,白天不要给他打电话,除非是火烧眉毛的急事,显然,公司那边出了麻烦。 “先生,马克奇死了。” 维利托眉头一皱,马克奇是跟他时间最长的助理,他的能力完全可以把佛罗伦萨的烂摊子处理了,那个地方有谁如此大胆,能把他杀了。 对面汇报:“是菲克·里昂斯。他伙同苏西里家族,把马克奇骗出来和解,马克奇带了人去,但对方人手太多,完全是场有预谋的屠杀。” 维利托眉头不动,眼神冰冷,他口中吐出:“联系菲克,让他给我打电话,他如果拒绝,直接让人做了他。” 他不相信菲克这个人,会蠢到动他。动他的人,相当于同他开战,维利托认为,那些人还没有这个资本,除非他们是想下地狱前最后一搏。 对面支吾了下,又道:“公司这边需要您回来亲自面见一人,先生你的好友,他有事需要您的帮助。” 维利托烦躁地捏了捏眉心,“知道了。” 等他处理好事情,俞璨那边已经结束,她拎着篮子就往出口走,不顾及身后的男人是否跟上,她心情不好,非常悔恨当初认识维利托。 从在出席法国红毯到现在,她记着数,已经过了四周,快一月有余。然而没有一人能找到她,她试过想拿朋友萨库密尔的手机,发个消息给经纪人,但下一刻就被男人发现,让她彻底心死。 她同样好奇,她这么个大活人,长时间不在社交媒体活跃,难道粉丝不会疑惑吗,维利托是插手这件事情了,还是放任经纪人管着。 俞璨心中跟猫爪似的痒,无比的想要知道事情经过和结果。 好歹她也算个公众人物,不会没有一点儿影响力吧。 维利托从身后赶了两步过来,帮她拎着手上东西,身体也挨着她走,两人像连体娃娃般亲密,一步挨着一步。 俞璨给了他一手肘,身子扭向一边,躲避他的触碰:“烦死了。” “你跟我回意大利结婚,我保你自由。”维利托突然来了一句这样的话,那双在阳光下透蓝的双眸,非常认真的盯着她看。 他那腻死人的双眸里充满真挚,好似她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俞璨看着他直勾勾的眼睛,对这个提议可耻的心动一秒。 结婚而已,到时候可以离嘛。 但是她对此男的了解,知道他是商场上博弈的好手,肯定不会这么轻松的对她,俞璨良好的演技再次发挥,她装作不感兴趣,摆摆手:“再说,我考虑吧。” 维利托没有再强求,只是揉了揉她的头发,“笨蛋,给你自由你不要。” 他没有提起这事,反倒俞璨心猿意马起来,若是两人结婚,他真的信守承诺放走她,那这一张薄薄的结婚证倒是大有用处。 这句话像个鱼饵,成功把她勾住了,只是她对他的怀疑加深,认为他肯定不会这么好心为她着想,他必然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等着给她挖坑。 这么一想,思绪就停不下来。 该不会是想把结婚照发到国内,大肆曝光她恋爱结婚事实,让她混不下去内娱,转而把她职业搞黄。 她只用了一秒钟就否定了这个想法,以维利托的身份,想要让她混不下去,一句话的事情,不需要绞尽脑汁这么麻烦。 俞璨冷漠地伸手,问他要:“我的手机。” 维利托装作听不懂,歪头看她,一双暗沉 的双眼深漆漆的,面无表情有点吓人,看上去就一肚子坏水,心机深沉,搁古代就是个土皇帝。 俞璨非常痛恨他这幅模样,心想装聋作哑给谁看。 她内心愈发讨厌,明面上表现的愈加明显,恨不得把讨厌他这三个大字贴在脑门,不仅不理他,现在直接把他当成空气,吃饭不跟他一起,散步总是离他远远的。 就连睡觉……好吧这个她没办法逃离,门上没锁,男人总是贴心的把床铺好,等她入睡。 俞璨只要不在主卧睡觉,沙发上就会长出两个人。 一次半夜,沙发里,俞璨被挤醒。 duang大的身体压在她身上,差点把她压骨折,他长手长脚搂着她,把她拥入怀中,在她耳边委屈的不行。埋怨着她从头到尾,诉说她当天一点一滴的过错。 情到深处,还会咬她唇瓣两下,当讲故事助兴。 她差点一口气上不来气死,话说如果不是他把她关在这里,不给手机,不给上网,不能离开,她至于这样对待他吗。 “别贴着我。”俞璨毫不客气推搡他,想把他重重推到在地。 可惜男人如菟丝子紧紧缠着她,好不容易推开一点儿缝隙,瞬间又黏上了,跟个癞皮狗一样,一来一回,一晃一压,他忽然顿住了。 黑暗中,他露出危险的表情。 “宝宝,你勾。引我。” 俞璨:???她一头问号,满脸雾水没懂他又在发什么癫。 下一秒,他贴着她慢慢贴上来,俞璨忽地懂了。 该死的,这个随时能发疯的野狗。 如打铁的滚烫炙热,接触的瞬间,火花四溅,根本停不下来。 维利托低头观看了下她的状态,“你现在对我越发冷淡了,明明之前很主动,我看到你就觉得心生欢喜,你难道不是吗?” 俞璨不说话,心累不想动,没有力气。 她面色红晕脸颊汗湿,额头的发丝黏在脸上,静静地躺着装死,他就算是说破了天,喊裂了地,他俩也绝不可能在一起了。 维利托掐了她一下,俞璨浑身过电似的,猛地一抖,一阵酥麻,还有点疼。 他低低道:“你之前说想要和我一辈子在一起,还算数吗?” 俞璨怒极反笑,反唇相讥:“我说的每句话,都是假的,骗你的。” 一开始她真的很害怕维利托会杀了她,当年在他身边那段时间,赌场码头外贸每个地方,他在意大利的威名远扬,只要搬出里昂斯家族,没人敢动。 被逮住这么久了,他这模样,让她怎么害怕? 俞璨有时候真的求他,实在不行给她个痛快。她一脸冷漠,不配合,她只有一个诉求,放了她,或者把她丢在海中自生自灭。 维利托轻笑:“你认为以死能威胁到我?” …… 俞璨因为这件事睡不着,半夜看着身边身价万亿的男人,细细地琢磨。 她摸了把他的小脸蛋,瞅着他睫毛长而卷翘,喃喃:“真好看。”也是真烦人。 作者有话说: ----------------------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小帅你…… 第5章 米尔太太最近意识到,隔壁的空房子搬来一对年轻的夫妻。 这间屋子之前的房主是位中年主妇,丧夫有一子,她经常看她一人养育孩子可怜,为此经常送些食物,希望能给到她一点微末的补贴。 记不清是哪天,那天下午她恰好看见,一群西装革履的保镖来帮她搬家。 邻居脸上洋溢着高兴的微笑,似是生活有了盼头,当天她和她的儿子搬家了。 米尔太太好奇问她,“你是要搬走了吗?” 对方忙着装箱却依旧友善的笑着回道:“是的我亲爱的朋友,我要搬去加州了。” “祝你好运。” 很快,隔天便入住了新的邻居。 米尔太太从未见过的陌生面孔,确信他们不是小镇上的人。 黑发黑眼的女孩,整日郁闷沉寂,好似无数烦恼在缠绕着她。偶然见过几次男主人,黏在女孩身边他的口吻放软,声音和动作若有似无的偏向她,像个犯错的大狗在不知所措的讨好主人。 而女孩不在身边时,他冷脸漠然忽视一切,气场强大一看就非池中之物,反差极大。 眼睛和皮肤以及举手投足展现的细节,都说明他是成功的上流社会人士。 两人住在这儿的时间,维利托只问过她三次,次次关于他的妻子。 “请问我的妻子在你家中吗?” 男人长得实在帅气,她还用谷歌搜过他,可惜网上没有流传他信息,这让米尔太太失落,她原以为周边住了一个超级明星,想着八卦,现在却八卦不成。 女孩经常向他发脾气,听不懂说什么,好像是中文或东南亚语言。 高大的身躯总是会弯腰听她一一倾诉发怒,等着女孩捶他,撕扯他,发泄完之后用力的把她抱入怀中,亲亲她的头顶,温声解释着什么。 米尔太太知道男人一向没什么好东西,她的哭泣,她的郁闷难过,和歇斯底里她都看在眼中。 第6章 所以她对这个可怜的东方女孩,十分在意,向对待之前的邻居一样,会时不时给她送点事物,照顾她,希望食物能给她带来些慰藉。 上帝保佑。 这天,隔壁房间爆发出激烈的争吵,声音很大,静谧安静的午后,米尔太太听得一清二楚,只是不明白其中意思,她有些在意,一直趴在墙边听着。 俞璨心中堵着气,她早上看见海边远远有辆路过的轮渡,便好奇多看了几眼。 谁知道维利托突然脑子抽风,精神不正常的问她是不是想要逃走。 俞璨骂他精神病,也跟着恼怒了,讥讽:“对!我每时每刻,都在想着离开你!逃走!想着永远见不到你!你满意了?” 这么多天把她放在这儿鸟不拉屎的地方,给她断网,没有外卖,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人口稀少到半夜出门都看不见光亮。 小镇中心只有个教堂,人流量很少,美食更少,这儿的食物难吃,白人饭她要吃吐了。 维利托竟然不愿意请个厨师,美名其曰不想让她把注意力放在其他人身上,坚持亲自给她下厨,每次跟开盲盒似的,三餐有一餐总是不合口味。 控制社交,控制自由。 只要她跟哪个男人多说的一句,这个人的病情立马加重,不是朝着她发疯,就是朝着陌生人发癫,占有欲强到俞璨已经彻底缄默。 是个正常人都快要憋疯了。 她受不了了。 维利托额头青筋暴起,他忍得眼睛发红,怒不可遏,“你还嫌逃了三年不够?” 他一字一顿,“这次想逃几年。” 俞璨以一种陌生的表情看着他,从被捉住到现在,他第一次露出这种痛苦愤怒的表情,然而这对她来说,丝毫不为所动,根本撼动不了她想要自由的心。 “一辈子。” 她从认识他开始就知道,她们是两艘船上的人,像两个平行线,只会短暂的想交,不会有任何后续。 身份地位和家庭,他们之间的鸿沟巨大,况且他的爱有多少呢。 俞璨心中无比冷静,她知道像他这种天龙人,对待感情只是消遣的玩意儿,跟资本金钱比起来不值得一提。 维利托这么激烈,是因为接受不了有人愚弄他,骗他。 她想,他必定是要报复她的。 维利托心脏如针扎似的,头痛到眼前身影有些模糊,“你以前不会这样对我的……” 俞璨猛地站起身:“以前是以前,你总是提,你就当以前的陈小溪死了吧。” 她又道:“你以前给我花得每一份钱我都还给你,我们两清。” 维利托沉默了一下,俞璨有点害怕他现在的神色,隐隐接近从前第一面那时的漠然。他往前迈了一步,俞璨下意识后退,小腿抵上了沙发。 他安静了会儿,以一种平静的语调询问:“你是不是真的不爱我。” 俞璨毫不犹豫,一丝一毫没有停顿,她盯着他的神色,“是的。” “好,那我们就来清算吧。” 俞璨稍微有点不安,她感觉身后空空荡荡,想 要攥住些什么东西,却什么都没有握住。 “你三年前说的每句话,都要为此付出报应。” “……”俞璨真的慌了。 三年前见到他时,她确实是个满口谎话的骗子,说出的无数承诺,简直是脱口而出 ,不费吹灰之力。 临走时,她还在骗人,“亲爱的,等你处理完事情回来,就能尝到我给你做的中餐了。” 当时两人接吻,维利托前脚刚出门,后脚她就坐上飞机远赴千里之外。 以前的男人情绪单一,喜怒写在脸上。现在的维利托性情大变,时不时装乖骗她,怒极了反倒笑了起来。 她开始害怕,这个男人会以什么方式报复她。她心虚到不行,第一次做亏心事,报应果然来了。 维利托以一种谈判的姿态,坐在椅子上,两人隔着饭桌相对而坐。 “你说你要陪我去佛罗伦萨,去经过阿诺德河水上的每一座桥梁,你说的要和我去那儿的政治广场中心,两座历史建筑主导的巨大宫殿前跳舞,去欣赏街道里的每一座雕像……” “你该履行承诺了。” 俞璨:…… 她立刻慌了:“不,那只是随口一提。” 维利托站起身,高大的身影从未有过如此的压迫感,俞璨感到呼吸困难,不能喘气了。 他靠近她,用那双怒意要溢出来的深沉双眸,盯着她看。他的眼睛犹如即将要降下天雷的天空,黑压压一片,狂风暴雨。 闪电乍然一现照亮整个阴霾天空,噼里啪啦打下,轰隆巨大声响,天雷犹如数十米的广场石柱般粗,骤然降落,劈得人间寸草不生。 他审视着她,鼻尖贴着她的脸,几乎跟她粘着一起,呼吸打在她的脸上,细微的痒意传来。 她想退,接受不了这么亲密,害怕这样的亲昵,歪头想要避开。 维利托的大掌扣住她的后脖颈,死死按紧,无法动弹,逃离不了他的掌心。 她颤抖着睫毛,不敢直视他的双眼,近在咫尺的距离,呼吸又交缠在一起,一个滚烫一个急促,身上是熟悉的好闻味道,唇一搭就能亲上。 可是两人都没动。 维利托用一种不可抗拒的语气,命令,露出他冷漠的真面目。 “从现在起,你要一言一行履行你当初说过的每一句话。” “直到完成。” 很快有人进来,把他们的行李全部收拾好。在俞璨茫然的视线下,保镖问女主人还有需要带的,这次的保镖她一个也不认识。 她摇头,知道这下局面无法改变。 就跟当初她强行被带到南法这座小镇上一样,只能妥协,她一哭二闹三上吊,全然做过,只是这人好似了解她透了,对她这种演技毫无兴趣观看。 维利托在院子里打电话,她瞅了一眼。 她找机会问保镖,“诶你知道杰夫吗?他在吗?” 杰夫是之前维利托的保镖,若是说她熟悉他身边的谁,杰夫算得上是一个。 保镖摇头,“抱歉,这我不知道。” 俞璨实在好奇,只不过她现在不想跟维利托说话,她心想去佛罗伦萨也是个好机会,人多且繁华的地方,她更好脱身。 临走之前,维利托还是带着她去海钓了。两人站在船甲边,有教练把他们的鱼竿调整好,教了一遍姿势。俞璨刚学会一点,教练就离开了。 她又拉不下脸问他,只好自己栓鱼钩。 但显然生手很不熟练,且鱼钩非常锋利,她有点怕刮到手,这要是勾住,得疼个半个月。 船很快开到海洋中间,此时遥望小岛,距离很远,只能零星看到那边的房子,恰好这个位置能看见他们的屋子。 船随着浪晃,海水打在船身,不时飞溅上半空。 俞璨在这边慢慢处理,另一边的维利托已经顺利抛竿,他没有站在原地等着鱼上钩,而是径直走向她这边。 一言不发的接过她手中的鱼线鱼竿,给她栓好,把鱼饵装上,再递给她。 自从两人大吵一架之后,维利托好似变了个人似的,不在用那张会欺骗人的脸撒娇,而是恢复到之前脑子正常的阶段,话也少了很多。 他们现在零交流。 钓鱼是件枯燥的事情,俞璨好奇问他:“为什么带我来钓鱼?” 维利托面色平淡的拉上来一条秋刀鱼,取钩扔桶挂饵又重新抛线入海中,一气呵成。 做完之后他才回答道:“你有次跟我说过,这辈子想尝试一下海钓。” 俞璨瞬间冷脸,把鱼竿一甩,甩进大海,尸骨无存。 他一辈子忘不掉那段过去了……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是俞璨一直以来人生的信条。 可偏偏当年她事情做的太绝对,一晃两三年过去,她也无法面对。 维利托太过强制,终于把她的手机交换给她。俞璨上了飞机,目的地佛罗伦萨。 飞机起飞时轰鸣,令她精神衰弱,实在是入睡难安。戴着眼罩,眼前一片漆黑,意识越发清晰,她却忽然回忆起了当年的那件事。 作者有话说: ---------------------- 没见到妹宝前——小帅:你竟然敢骗我大胆,我恨你,我要你生不如死,我要掐死你 见到后,小帅眼眶红红:你到底爱不爱[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第6章 俞璨在意大利拍戏时,亲眼目睹当地势力火拼。 在逼仄的缝隙里,她拽住一个路过男人衣角。他身上有薄荷与硝烟的味道,眼神比黑洞洞的武器还冷。 她吓得哆嗦,用尽毕生演技,眨着无辜的眼:“help……” “p…please。” ——后来她才知道,她拽住的是当地最不能惹的人。 “砰砰砰——” 别墅满地是血,到处是横尸。 第7章 俞璨藏在一旁角落缝隙,这是个死角。逼仄窄小,只能容下一人侧身站在里面。 她紧张的心脏跳猛跳,也不敢贸然打电话。 手机握在手里,只能静音发了个消息,结果无一人回。 她的手指按了国外报警电话,但始终没敢按下去,她怕她一开口,就会被杀死。 俞璨高中毕业,家里实在太穷,没等录取通知书到,她就去外地打工。因为长相好看,被当时星探好说歹说,让她去演戏。 她就走上了演艺这条道路。 一直在横店从跑龙套混起来,对镜头和闪光灯有非常强的直觉,只不过因为年纪稍小,加上没有签约任何娱乐公司,导致她跑了将近四年龙套。 大雪天躺在地里演死尸,给女演员当武打替身,甚至因为长相颇好,在剧中和女主角同画面,而被扇了巴掌。 诸如此事,很多,数都数不完。 她从18岁开始跑龙套,一直在娱乐圈跑了4年的龙套,直到一天,李民泽李导,在招女主角,他忽然想起当年在他剧组里跑龙套的一个小姑娘,叫什么名字忘记了。 那一双眼睛可真水汪汪的灵。 他当即让自己的助理去找人,一定要把她找来试戏。 助理一脸苦相:“李导,你这让我去哪里找人啊,名字都没有,有小姑娘照片吗?” 李导摆手,“这我哪有。” 助理说:“哪部戏有她,您告诉我,我去帮你问人。” “嘶,好像是忘河川,对!就是这个,当时是何斐的替身,你去帮我找来!” 李导一拍大腿,脑袋忽然一下福至心灵,想起了这回事。 助理应了一声,拿着手机就去打电话联系中间人。 俞璨接到通知,她兴奋地手指颤抖,极力保持呼吸稳定。 这犹如天降彩票。 她拿着这份上天给的奖励,无以言表,不知道向谁分享。 紧接着她熟悉剧本,在开机的前几天进组,因为剧情角色需要,他们一行人来到意大利,进行拍摄取景。 一幢古老哥特式风格的庄园映入眼帘,墙壁上攀满了绿藤和鲜花,黑色与暖色形成撞色,极繁主义,像是穿越回了十七世纪,如同画卷徐徐在眼前展现。导演李民泽指了指眼前恢宏的别墅,笑道:“今晚我们就在这里取景。” 市中心竟然有这样占地几百亩的私人别墅,在场无一不惊叹。 许导身旁, 站着位丹宁风帅哥,“许导这是下血本了,这么豪华的别墅,整租下来一天岂不是要一万美金。” 许导被他们这群小崽子夸得脸上笑容就没下来过。 他摆手,透露实情,“最近这别墅在租给有钱人开派对,我跟他们协商了一下,租了个旁厅,一天只需要一千美金。 ” “那不会打扰到我们拍摄吧?” 有人发出这样的疑问。 许导斩钉截铁,“绝对不会。我已经和他们说好了,他们不到旁厅这边来,我们也不过去。并且别墅隔音很好,关上门,就算外面进行枪战,也影响不到我们。” 他开了个小小的玩笑。 众人笑作一团。 俞璨也跟着笑了。 夜幕降临,许导把场地布置好,灯光摄影道具以及替身场务,杂七杂八的人员都齐了,落地的白炽灯,打在主演两人身上把黄一白,硬生生打光成顶级反光白皮。 “天呐,小俞,你穿这身红裙太美了。” 与此同时,别墅内的大厅,正在举行觥筹交错的宴会。 高大英俊西装革履的男士们,挽着金色长发的优雅女士,正在跟随者音乐交换跳舞。 这是个秘密的私人派对,邀请的是当地有声望有钱有权的贵族人士。这场宴会的目的不仅仅是吃喝玩乐,更是有重要的会议要商谈。 华丽的舞裙,大多女性又高又美,鲜艳的裙摆在灯光下翩翩飞舞,高挺的鼻梁,碧蓝的双眼,金色的长发像电影中的完美理想女友。 一帧帧如同黑白电影里的画面。餐桌上排成长队的菜肴,刀叉放置整齐,本地葡萄庄园的特供酒水……人人脸上的笑容明亮耀眼。 一个年纪约莫四五十的中年人坐在主位,他的头发已经花白,身着棕色的西装,他脸上隐隐约约的老人斑,那双略有些浑浊眸子扫视着在座众人。 他名为迪卡·约萨满,是意泰混血,这次宴会便是由他举办。 见人落座齐了,他开口,“前来的朋友们,祝您们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鼓掌声如雷。 迪卡没有过多说什么,大手一挥就让他们吃饭。 大家齐齐举杯,笑着与旁人碰杯。 宴席上摆满色香俱全的牛排,意大利红肠,颜色红的刚好的帝王蟹,调色诱人的炸猪排,意大利薄饼和意面是必不可少的,肉酱芝士融合在一起,浓郁的肉香散发开来。 旁边摆着一溜的小甜品,水果如同集市堆成小山,琳琅满目。 这样的场面,简直比过年还要热闹。 “第八场,第一镜,action!” “砰砰砰——” 尖叫声骤然响起,无数人当场逃窜,不少人立刻蹲下抱头,堆砌起的香槟塔被随意推到在地,酒水溅了不少人一身,当下却没人在意。 别墅大门被暴力撞开,一群黑压压的覆面武装恐怖分子,头盔防弹衣,人手手枪加ak,子弹像是不要命似的,看见人群翁乱,进来就扫射。 子弹弹壳飞溅,哒哒哒声不停。 不少人睁着眼就倒在血泊中,停止了呼吸。 突如其来的意外,这群财富大亨彻底被吓傻了眼,一个个蹲在地面上抱头,一动不敢动。 舞会的曲子依旧在响,维也纳经典的圆舞曲,轻快的调子,成了死亡歌调。 “啊啊啊啊啊——” 砰! “啊啊——” 其中一个恐怖分子,黑漆漆的枪口指着受害者的脑袋,用着当地的意大利语,不急不慢地说道:“不想死就拿赎金,每人一千万。” “现在开始,举起一只手,带走一个。” 显然这群人知道他们的身价,这是一场有预谋的绑架,而不是浑水摸鱼的意外。 在旁厅的他们也听见了房间砰砰砰的声音。 只不过没人在意。 而此时,电影正在演最精彩的一部分,这是男主单人表演的巅峰,情感堆积到最浓,他伸出一只手,即将碰到女主肩膀。 “砰——”得一声,门被踹开了。 沉浸在表演中的工作人员及导演,甚至男主本人,都被吓了一跳。 李导从监视器里转头,怒气冲冲要骂人,f开头的字词在嘴里滚了一圈,见到来人又咽了下去。 他瞬间瞪大双眼,不敢置信。 “蹲下,抱头。” 不是很标准的英文,枪口指着他们,在场众人都没反应过来。 见这群亚裔人完全没反应。 绑匪们放了一枪,直接把李导面前的监视器打了报废,人群骚动。 李导当即试图沟通,他用英文,“我们是中国人,在这里进行拍摄,不具备危害,能放我们走……” “蹲下。” 絮叨的导演被打断,绑匪上前很不耐烦直接一枪磕在他的头上 ,把他甩得额头瞬间流血,当场晕死过去。 演员男主以及前面红裙子女主替身,所有在场工作人员,被这一幕惊到了,害怕的大气不敢喘,蹲着双手抱头,脑子里完全空白。 连拿手机都不敢。 这一幕比他们拍电影还像电影,只不过更多了些真实的火药味。 两个绑匪其中一个下去禀告领头人,另一个举着枪,手指扣在扳机上,随时会落下一枪。 当即,有人选择逃跑,不少人中了枪,不少人不知逃走去了哪。 喊叫声四起,如同人间炼狱。 俞璨上厕所回来,在走廊拐角,远远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所有人被绑了起来,前后站着几个捂得严实的绑匪,用枪指着他们,正在把他们运送出去。 导演的额头上在滴血,他被拖着,血滴在地板上,像是死了。 俞璨的脸惨白。 这几分钟,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心慌得难受,攥紧手中的包倒退了两步。 剧组的人四散,跑得没了踪影,不知道是被恐怖分子捉去做人质,还是被流弹打死了。 她真是觉得老天像是在跟她开玩笑,来国外拍戏,第一部人生女主戏,居然遇上了枪战,excuse me。 枪响的时候,俞璨以为是导演道具发出的声音…… 俞璨立马从偏门要移出去,但门口被堵得死死的。她看到门口有很多恐怖分子堵住,这个正厅几乎没人。 本来热闹的大厅,觥筹艳丽的舞会,一瞬间戛然而止。地下流了血,不知道是谁的看不见尸体。向前是死,向后也是死。 热闹的别墅,一瞬间成了地狱,她彻底没了主意。 第8章 作者有话说: ---------------------- 妹宝要被吓死了[爆哭][爆哭] 第7章 时间滴滴答答流逝,俞璨紧绷的精神疲惫,她几乎快要昏睡过去。 在这狭小的地方,不能动,也转不了身,她的身体已经僵硬了。 浑身发麻。 她集中注意力去听周围声音,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快要出现在她面前。 她僵直了背,面上是掩盖不住的惊恐。 忽然,俞璨的视线被一人吸引了。 楼上走下来三四个人,为首的男人很高,近乎一米九。 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角落,也是巧,阴暗处,女孩湿漉漉的双眸,与男人至高临下淡漠的眼神,闪电砰火花般,在半空中恰好碰撞上。 女孩明显呼吸一滞。 维利托一顿。 他恰好注意到了藏在缝隙里的亚裔女孩,娇小,柔弱,像只小老鼠一般,挤在窄小的空间,被吓得花容失色。 男人利落的背头,高耸的眉骨下是深邃的眼窝,冷白没有血色的皮肤,约莫一米九的身高。 像极了西方壁画里古老的吸血鬼。 他身边跟了三四个保镖,保镖接一身黑西装。其中一个利落光头很像电影里的杀手党。 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他们随时把手右手紧紧的揣着口袋,下一秒就能掏枪杀人。 她定睛一看,神色陡然清晰。 她不仅第一眼看到了那张帅脸,还瞥见了他腕口的袖扣,她眼睛一亮。 前段时间她才看了这场高奢品牌宣发,原本是想看这个代言花落谁家,所以对此格外关注。 几乎每一个新品她都浏览过一遍。 最让她印象深刻的是这颗袖口,是品牌方主位主推,第一眼看上去那颗幽 蓝的宝石无比吸睛,珠宝火彩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旁边的点缀是黑钻雕刻鹤鸟。 一件精美的袖扣,达到上百万的价格。 这不仅是有钱就能买到,刚出的孤品,这才两天就能戴上,男人的身份相当有实力。 俞璨当场就得出这个结论,此人有钱有权。 俞璨看到这儿,仿佛见了一道生机。 她紧张地手都在抖,她知道等会被绑匪找到,不是死就是被绑走,多半落不得什么好下场。 她咬紧牙关,用尽平生最大的勇气,在男人彻底离去时—— 她一把抓住了男人的手掌,抓住的瞬间,她脊背绷直,身体僵硬。 不是因为感到尴尬或者害羞,而是冰冷的枪口抵在她的后脑勺,生命垂危,只要她再稍微动弹一下,顷刻间就能客死他乡。 她察觉到最纯粹的杀意。 刚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俞璨出乎意料,这人居然这么帅。 好在俞璨不是个颜控的人,她伪装了下自己的神色情绪,可怜兮兮。 原本一切计划都很顺利,只不过俞璨感觉到一个冰凉的物体,抵在了她的后脑袋,仿佛下一秒就会听见砰得一声,她的脑浆四溅在周围。 她被抵着的后脑勺,隐隐作痛。 俞璨慌了神,她意识到,她可能随时会死。 身边的保镖叫杰夫,几乎没有他不会的技能,泰拳拳击跆拳道武术冷兵器,上到开私人飞机下到游艇,他无一不精通。 他的任务就是保护主人,没有任何人能没经过允许,到他的身边,他要杜绝一切的危害。这是他们家族世代保护里昂斯家族的荣耀。 杰夫会一点点中文,他先用英文命令:“退后。” 见她没反应,又用中文说了一遍。 俞璨绝不可能错失这次机会,天知道那个绑匪会把她怎样,她必须抱保证自己活下去。 关于这样的事情在大家眼中, 她焦急恐慌,不敢大声,恐怕惊扰到其他人,她用那双湿淋淋像小鹿一样的双眸,紧紧盯着维利托,娇软的唇吐出不安的恳求。 “help……” 杰夫见这女孩根本不听他的话,正愤怒的要把她打晕。 他知道这人对主人来说没什么伤害兴致,所以他只需要在基本范围内处理掉她就行。 维利托站在那儿,面无表情,冷然升起一面隔阂的墙,把俞璨隔绝在外。 俞璨摇了摇头,眼泪跟着甩,她鼻尖和眼眶哭得红红的,看起来有点像是小麋鹿,惹人恋爱。杰夫不由得想到,快过圣诞节了,在他记忆里,里昂斯家族女性好像一直都很喜欢圣诞老人和麋鹿。 俞璨深吸一口气,男人的脚步因她而停下,她没办法再想别的,用细小的气声,仰头祈求,“help me。” 维利托没动。 他很冷漠的注视着,一个年轻的东方亚裔。不知道是哪个国家的人。 时间凝滞在这一刻,俞璨感到她的眼眶渗出了泪水,她哽咽,“p…please。” 身后的保镖只等着他一身令下,立刻扣动扳机。 维利托动了下,又没动了。 下一刻,女孩柔若无骨的又缠了上来。死皮赖脸的贴着他,令他寸步难行,他能感觉到,女孩颤抖不停的躯体。 “fine。”男人无奈地口吻,低沉悦耳的声音。 女孩牵着他的手,亦步亦趋的像只雏鸡跟着母鸡,一步不敢乱动,一眼不敢乱看。 他让女孩跟着,他带她出去。 而杰夫看着这个笨女孩呆呆的,一直牵着主人的手,也不松开,呆滞的脸上充满了茫然,一个劲的垂头,恨不得整个人都躺在主人的怀里。 若是平时,他肯定就直接把这种上赶着的女人扯开。 但实在是因为亚洲人长得十分显小,看着像个小妹妹,看着主人没说什么的份上,杰夫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维利托的大衣很暖和,他身上淡淡的香味,是薄荷味,还有点烟味,是全然陌生的男人的味道。 俞璨意识到后,又轻微的屏住呼吸,她想,他们的距离好像过近了。 门口的绑匪自然看到他们一行人,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也没有掏枪。 男人身上薄荷和淡淡烟味,以及他那双滚烫有力的大手顿了下,俞璨假装害怕的依偎在手臂边 ,娇俏可人。 绑匪头领笑着用听不懂的语言说了句。 维利托语气淡淡。 俞璨心脏提到嗓子眼,犹如走在刀尖上。她走路,甚至不敢在地面上发出声音。 这一瞬间,仿佛电光火石般,像是过了很久,一个世纪那么长。 俞璨的冷汗从额头流下来了。 接着男人不再开口,牵着她的手。就往外走。 她的手一直搭在他的手心,黏黏的汗传递到男主干净干燥炙热的手掌。 此刻,她脑袋一片空白。 路过那群人绑匪的时候,那把ak枪,就在眼前,枪口像是随时会爆了她的头,要了她的命。 她走马灯一样,看到了,她的生命结束在这异国他乡,她没有实现理想,也没有实现目标,年仅22岁,死在了异国他乡,这好像是她的结局。 她如行尸走肉,走出了别墅大门,远离了这场炼狱,活了下来。 夜晚路边,维利托绅士地放开女士的手。 彼时没人说话,俞璨用手揪着裙子,低着头沉默。男人站在黑夜中,点燃一根烟,猩红的光亮忽明忽暗。 一阵无言。 半根烟的功夫,显然女孩想好了。 她冲着维利托深深鞠躬,一个劲的道谢:“多亏了您,您有什么要求可以跟我说,我会报答您。” 维利托摆摆手,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烟头,随着他的手摆动。 他举手之劳,虽说他不是什么好人,但总归绅士风度是有的,保护弱小。 他站在晚风中,微风吹动他的衣摆,成熟男人的魅力在他身上尽数显现。 属下车子停稳在路边,俞璨一眼认出,这车千万级别。这个男人一看就很有钱,也很有势力。 眼见两人就要别离。 俞璨想到了什么,掏出她的手机,拨打出一通电话。 嘟嘟嘟声音,听筒的机械音,伴随着她心脏的鼓声,凑成一段不同的旋律。大约有十几秒钟,即将自动挂段。 她不抱希望时,那头突然接通了。 俞璨心提到嗓子眼,对面没人开口说话。 她试探性地说了声:“喂?” 电话那头嗤嗤滋滋的电流声,半响过去,直到她以为不会有人回答了,一道声音在扩音器炸响:“where are you?” 沙哑男人的声音出乎意料。 倏地,也在她脑海中炸开。 这嗓音,非常熟悉,令她一下子就想到了手持枪械的恐怖分子,血腥的场面,被绑架的人群。 俞璨吓得冷汗直飙,手一抖直接挂了电话。 这个疯子,怎么会是他接的电话,怎么会,他刚刚是在威胁她吗,他知道电话这头她的身份吗? 一瞬间,心头涌上无数的担忧,后怕后知后觉缠上了身。 第9章 明明是给助理打的电话,电话怎么会在他手里,她躲起来时听到过他跟下属交流的声音,出门路过他时也听见了他的声音,绝对没错,是他。 维利托属下给他开门,他抬腿上车。 俞璨猛地转身,她突然猛跑过去,“等一下。” 俞璨小心翼翼伸腿,坐进了这辆一千多万的车内 。 她完全没敢靠着椅背,屁股只坐一半,整个人局促的靠在车门边,留男人留下三室一厅的空间。 当了这么多年演员,她拍戏都没坐过这么豪华的车。 说实话跟电视剧里的场景几乎一模一样。 刚刚,上车前——俞璨眼眶含泪,可怜道:“先生能否收留我一段时间,我很害怕,我身上没有钱,证件也都不在这边。” 杰夫恶狠狠瞪了一眼这个女孩,想着说送她去大使馆,可主人不说话,他也不敢乱开口。 无人开口,一阵安静的风吹动凝滞气氛。 俞璨见他不同意,掉了两滴泪,“抱歉,打扰了,我再去找找能留宿的地方。” 东亚人很瘦小,她皮肤很白,随便弄两下就红了。 眼睛肿肿的泛红,长得又这么可爱,倘若没人管她。这一个晚上,她就能体会到什么是绝望。 很多人会争相抢着收留的她,对她做一些过分的事情,恐怕她也拒绝不了。 …… 她心情低落的踢着路边的石子,走出去一段距离。 车子缓缓停在她身边。 驾驶位的车窗缓缓降下,是杰夫那张粗鲁的脸,他咬着牙,很不情愿:“上车。” 没人知道他乱七八糟的心情,刚才听到主人吩咐的时候,他惊讶地连问两遍。 他不明白。 俞璨默不作声观察,开车司机正是用武器顶着她的罪魁祸首,车上氛围很安静,静到能听见彼此呼吸声。 她把呼吸又放轻了些。 她余光瞥向维利托,这个男人手里拿着一个平板,在专业的文字上面勾画,俞璨是一点看不懂,她又把目光从手上移开,缓缓向上。 说实话,刚见到他的时候,只感觉他好帅像皇室贵族。 没留下什么仔细印象。 虽然现在很紧张,却不妨碍她忙里偷闲,欣赏一下帅哥的容颜。 维利托棕黑色头发在黑暗中看起来与亚洲人发色无疑,在灯光下就呈现出淡淡的棕,挺直的鼻,略显冷漠的薄唇,五官完美。 俞璨不由感叹,上帝捏人的技术确实好。 尤其是他垂眸看手中的文献,睫毛在眼底投落一片阴影,给他冷冽的帅气中,增添了点忧郁,仿佛是与生俱来的优势。 “看什么?”“一句语气很淡话,突然打破安静。 俞璨一抖。 维利托好似只是寻常一问,并没有要她答话的意思,他的语气很冷,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上位者气势。 俞璨这低眉垂眼,没敢再乱看。 杰夫停稳车,为先生拉开车门,见主人出来她居然还没出来,又凶神恶煞道:“猴子,快出来。” 他连吼了两遍,车内人依旧是没反应。 他只好绕车一周,一把拽开另一侧车门,正准备发脾气却一下子偃旗息鼓。 她正闭着眼,呼吸均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脸红扑扑的,已经睡得天昏地暗。 作者有话说: ---------------------- 铛铛铛——小帅踩着bgm出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第8章 车停了,维利托让杰夫把女孩处理了。 杰夫问:“那需要给她准备什么吗?”是的他以为自家的老板想要睡这个亚裔女孩,酒店听起来多么的暧昧。 他想,这么多年有洁癖不近女色的主人,终于要开一回荤了。 维利托睨了他一眼,冰冷的视线很快打消他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 “不要做多余的事。” 说着他就迈步进了电梯,维利托见人在车上睡着,他拿着平板,按开电梯门,自顾自就走了。半点只言片语没给杰夫留下。 徒留保镖看着自己老板无情的背影,在原地站着尴尬,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醒的迹象。 杰夫开始怀疑她是不是中了麻药昏死过去了。 他骂道:“fk,干脆把她丢到河里去算了。”省得他在这为难。 杰夫第一次见有人能睡这么熟。老板走了,剩下他在原地抓耳挠腮。这该怎么处理啊。杰夫喜欢丰满类型的意大利女人。勾人心魄,令他着迷。 让他打架他可以,让他对付女人他真的对付不来。 他四肢发达,脑袋空空,他对这种体型瘦小的亚裔女人不感兴趣。 杰夫推了推女人。“嘿,醒醒。” 可这小猴子丝毫没有任何反应,熟睡的像电影里的丈夫。 “可恶。”他伸手捞起女孩,像架着醉酒的人那样。 他按开电梯门,一人一睡着人,共同步入电梯。为了老板的生命安全,他决定把这个女人送到老板家里。 是的,一切见鬼的怪事,让老板去处理吧。 维利托从浴室出来,下半身裹着浴巾,身上沾着未擦干净的水珠,缓缓下落。 宽肩窄腰大长腿,腹肌人鱼线皮肤白到青紫色血管,肉眼可见,甚至能感觉到在跳动。 水珠最后没入浴巾中,彻底消失。 他头发潮湿,垂在两侧,像是日本最新时尚杂志模特造型,帅得令人屏住呼吸。 他径直走向餐厅,从冰箱里取出冰块,手磨了杯咖啡。 意大利出名的大多是意式浓缩,他偏爱手冲。 黑皮沙发高大的靠背挡住了娇小的女人。以至于等维利托看到她时,躺着的俞璨刚好睁开眼,二人又不期而遇,对上了眼。 昏暗的灯光下,男人站在沙发边,几乎把女人整个笼罩。 男性的清淡沐浴露香味扑面而来,夹杂着湿意。 很好闻,这是俞璨的第一反应。 皮肤又白又粉,身材又特别有男性的魅力,这要是去拍女性向该多好。 俞璨心底一阵惋惜。 他们离得很近,约莫一个手臂的距离。 幽幽的清淡香味,男人的喉结,布满青筋的手臂,以及胸口的一颗痣,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他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幽深蓝眸,简直可以用漂亮这个词来形容。 像大海里的会歌唱的鲛人,面容姣好,肤白貌美,不分男女的勾人。 女人皮肤白皙,在黑皮沙发的衬托下尤为明显。 她脸上的妆容显得更艳丽,黑发红唇,典型的东方美人。 不过维利托却没有半点想要欣赏的意思,他向来对女人不感兴趣,而且,他有极其严重的洁癖。 他厌恶一切外来者进入家门,包括下属。 甚至为此他没有请保姆,打扫阿姨都是按照时间来跟他错开,他在家的时候不能看到活人,不然他的心情会非常的烦躁。 譬如现在。 “你怎么在这?” 维利托冷冷的问她。 俞璨试图把自己缩成个丸子,她露出一个抱歉的可怜表情。“对不起,我也不太清楚……我睡醒就看见你了。” 言下之意,难道不是你运过来的吗? 维利托皱了皱眉,想到了是谁,杰夫,那个办事不利的废物。 他盯着俞璨看了几秒,俞璨感觉脖子毛毛的,有一种即将要被严刑逼供的感觉。 两人大眼瞪小眼。 他什么都没问,端着那杯咖啡上了楼,那张帅脸和完美身材随着他走上楼,缓缓消失在视线里。 俞璨松了一口气。 客厅只开了玄关一盏灯,光线昏暗,黑色系简约装修的风格,显得家里非常空荡。 他刚背着光站在她面前属实是把她吓到了。 好在是张帅脸,她0.01秒就反应过来这是哪位。并以成功的演戏骗过了这位大佬。 是的,她一直没有睡着,在装睡。 为的就是能成功留下来,她知道这种身份的人肯定是不愿意把外人带回家里,躺在车上的时候她一直心慌。 保镖长得凶神恶煞,用英文驱赶她的时候语气特别凶。 她真的很害怕,会被拖下来打一顿。 俞璨在赌,赌一个能留下来的机会,这样她至少不能再担忧会被绑匪逮住。 不然她要一直生活在水生活热,煎熬自己小命随时会丢。 现在,她能稍微放松一点了,她安全了。 她从沙发上坐起身,没敢乱动。 身为一个外来者她还是有一定的自觉,她不知道维利托人在哪间房间。 但她此刻很想去卸妆洗澡,应该是时差问题,国内现在估计是白天,她一点儿也不困,就是身心有点疲惫,毕竟刚经过那样的大场面。 差点就被一枪爆头了。 她当时真的是强忍泪水,看见男人时她哭出来,三分是演技,七分是气氛烘托的,她真的很害怕死亡,和平时代第一次遇见这种,她真的很怕很怕。 第10章 幸好,她暂时存活下来了。 一楼空间很大,落地灯却只亮了一两盏,视野不是很清晰。 她小心的起身,环视一圈,在客厅找到了一个客用的卫浴,好像没怎么有人使用过。 该有的洗漱用品一应俱全,全都没有拆封。 像这种私人别墅,一般是主卧有单独卫浴,楼下有客用。 俞璨躺在偌大的浴缸里,心情稍微 舒适了些,人在吃饭和洗澡的时候,都会感觉放松。 沐浴露是个外国牌子,应该是专属定制的香味,俞璨并没有在任何大牌中闻过如此好闻的味道,和维利托身上是同一个香味。 浴缸里满是泡泡,她闭上眼,热气上蒸。 她身上今天不少青紫的地方,现在一经热水过身,痛意也渐渐袭来。 她用了一次性浴巾,包裹住自己,蜷缩在沙发上。 幸好屋里有恒温空调,不是很冷,她就这么睡了过去。 “叮咚——” 第二天清晨,门铃的响声惊醒了俞璨。 她睡眼惺忪感觉还没睡就已经天亮,她光脚过去开门,丝毫忘了这不是自己的家。 熬夜熬的脑袋浆糊一片。 助理按点来接老板上班,顺带送早餐。 一般是他和杰夫轮流做这个工作,外出时杰夫接送,上班是换他来。 他叫马克奇,是专门为维利托·里昂斯一人服务。 除此之外,谁的命令他都可以不听。 生活兼工作全职助理,上到公司各流程汇总,下到买早餐,给老板提供他最爱的冰美式等等,他一应俱全,得心应手。 他拥有高学历,高智商高情商,年薪超百万,是在维利托身边最长时间的一个助理。 他今天和往常一样,在早上九点,准时按响门铃。 等下老板会用智能遥控把门打开,他则需要把早餐放进餐厅,接着出去等老板整理完毕,他们一同上车,开车到公司。 这个流程他闭着眼都熟悉。 然而,此时却出现了一点意外。 马克奇惊呆了。 门开了,一位娇小的亚裔女性伸出她的头,用那双水灵灵的眸子,不太聪明的看着他。 她脸上的情绪很好懂,只有三个单词,你是谁? 马克奇简直想要爆头尖叫,what??? 这亚裔女孩看着约莫十四五岁,素白的脸上干干净净,白嫩的能掐出水来。 她裹着浴巾,头发发尾还有点湿漉漉的,应该是昨晚洗澡没吹干。 她眼眸里没有任何对他的惊讶,只有疑问。 像一只刚被吵醒的家猫,又点想发脾气,又忍住了。 天呐。 可怜的女孩。 马克奇仿佛被一道天雷给劈开了。 老板原来喜欢这种幼态的,女孩看上去只有十几岁。一直没有女朋友的因为他是个变1态,喜欢乱搞未成年。 以往老板精明的形象,在此刻的助理脑海中,荡然无存。 作为一个专业的助理,他能平静的面对任何突发情况。 比如现在的场面,虽然很失控,他脸上却没有丝毫惊讶,甚至露出一个友好微笑。 “你好,请问维利托先生在家吗?” 俞璨脑袋反应过来,维利托应当就是昨晚这个男人。 她点了点头,“在的。” 马克奇确认,这确实是老板的情妇,于是他把手中的简单早餐递给了她,“好的,这份早餐放在餐桌上就行。” 他又问:“您喜欢吃什么?” 作为一个有专业素养的助理,他非常理所应当的问情妇要吃什么。 俞璨觉得这个下属人还蛮好,长相清秀,戴着眼镜,还会询问她想吃什么。 确实她饿了。 她已经很久没进食了,不仅饿还渴。 她也友好的笑了,不好意思地小声道:“麻烦你了,我想吃小笼包和豆浆。” 马克奇点头,“好的,稍等马上为您送来。” 他闻到了老板身上同款香味。 他转身的那一刻,心想,果然这个东方女性是老板情人,老板的审美果然一如既往的奇特。 维利托下楼时,只见两人相谈甚欢。 女人一口一个小笼包,塞得腮帮子鼓鼓的,眼睛笑眯眯的,跟昨天那个可怜蛋完全相反。 而自己的助理则是满脸探究的询问:“你昨天的夜晚度过的美妙吗?” 他见女孩身上青紫,尤其腿上,淤青很多。 女人歪头想了想,诚实回答:“简直糟糕到不行。” 马克奇在心里给老板评判为,粗暴型。 维利托看着这画面:…… 作者有话说: ---------------------- 助理惊讶:老板你居然…… 第9章 俞璨住在别墅内,一连两天没有见到维利托,不知道他人哪儿去了。 好在冰箱内有剩下的吐司,她一日三餐吃着烤吐司,干净的冰箱只有不同颜色酒水,其余空空荡荡,连根菜叶子也没有。 咖啡机俞璨研究了一下,发现不怎么会用。 以防万一把它弄坏,她暂时放过了这个机器。 她表情愤愤的抚摸过每一样值钱的东西,一个冰箱,她上网搜了一下,竟然要几十万。 说实话,俞璨真的有点破防了。 这人是个妥妥的资本家,有钱到壕无人性。 她这时躺在的沙发上,冷漠的想着,她应该和他商量一下,让他施舍点钱,把她冷冰冰的手放进他的口袋里暖暖。 时间流逝的异常快速,等她想起来联系同事们时,已经离那场枪战过去了三天。 “嘟嘟嘟——” 这个手机是专门用来联系剧组人的,这次俞璨留了个心眼,她没有拨打助理的账号,直接打了李导的手机号码。 她想问问他们现在是否安全。 网络上对此半点相关信息都没有,不知道是警方把消息暂时压制,还是绑匪们太过有实力,导致半点消息没有流露出去。 电话毫无例外,没有人接。 俞璨听着电话内的提示音,内心是说不出来的烦躁。 天,她到底应该怎么办。 她暂时不敢离开这里,又联系不上剧组,异国他乡她甚至连护照都不在身上。 俞璨决定等到维利托回来时,她要央求他帮忙去酒店拿一下她的东西。 至少,先能回国再说。 偌大的别墅只剩下俞璨一人,她简直开心死了。 从小她的梦想是出人头地,拥有一栋别墅,不用上班,天天躺在家里吃喝玩乐。 现如今她的目标实现了百分之一。 成功的躺在大别墅内,吃完一躺,躺着就睡。 喝着免费的热水,因为实在太过无聊,她把客厅的投屏给打开了,现在正跷着腿坐躺在沙发上,看外国电影。 不知道维利托是不是遗忘了她,总之,她现在表面上过得其实不错。 只是体重稍微又减轻了点。 为了小时候的梦想,她一直在娱乐圈混到现在。 就算是被千人骂,她也从未想过放弃,没有停止脚步。 马克奇整理接下来会议要用的资料,他抽空问道:“先生,今晚六点的飞机飞回家,需要提前给您准备什么吗?” 维利托:“不用。” “好的。”其实马克奇的言下之意,是需要给您的小妻子准备点什么礼物吗。 很可惜,没有浪漫细胞的男主人并没有听懂这句话。 马克奇惋惜的叹了一口气。 小别胜新婚,他应该主动为先生准备点必备用品。 轻薄0.01,型号他看着大号和最大号犹豫了下,在相信老板和询问老板的两条路上,他选择了两种都买。 考虑到老板这两天工作劳累,可能会状态不佳,他甚至买了一种不可言说的药丸。 他贴心的放在老板出行手拎包里。 马克奇认为他是最完美的助理,没人比他更懂老板。 维利托最近嗓子开会太多,不怎么舒服,他让助理买了药。 这两天时不时会吃一颗。 落地意大利。 马克奇在驾驶位专注的开车,丝毫没注意到事情开始不对劲起来。 车上有水,维利托手一按,车内的小冰箱里放置在两瓶冰水。 他拧开一瓶,扣了一颗药丸,扔进口中,在水的顺滑下成功服用完毕。 维利托捏了捏眉心,他最近因为家族里事情,忙得不可开交。 原本有个长期合作的元老级股东,最近突然说要撤股份,他没有明说原因,只说后辈想要拿钱去创业。 这样的借口维利托自然不接受。 他私下联系人在查,不查倒好,一查竟然查出这人与苏西里家族有密切往来。 苏西里家族曾经背刺过里昂斯家族,从上上届领袖人开始,他们的关系一直水生火热,意大利无人不知晓,两家是敌对。 第11章 同时,他们之间的商业也重叠,同样是出口贸易到国外,一样在意大利占有地皮,矿物质资源等。 只不过苏西里家族逐渐在走下坡路,不成气候。 而由维利托所带领的里昂斯商业,蒸蒸日上,近几年时间,连续把不动资产与商业贸易利润翻了几番。 他准备暂时不打草惊蛇,看看这条潜伏蟒蛇到底想要做什么。 马克奇把车停进地下车库,很贴心道:“先生,明天白天没有出行安排,晚上需要去参加一个晚宴。” 维利托感觉有点燥热,他扯了扯领带,没察觉到他的脖子已经开始泛红。 马克奇一无所知,驶车离开。 路上还美滋滋的吹起的口哨,祝他的老板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维利托一进家门,闻到一股浓郁的酒味。 他皱眉,蓦地想起家里还有一个人,他顿时很不爽。 他把电脑包甩在一旁的茶几上,他现在觉得口干舌燥,需要冰水来拯救他。 一杯冰水下肚,他头脑清醒了几分。 他在找酒气来源,黑暗中,视线受阻。 一眼便看见了地毯上躺着许多空了的红酒瓶。一瓶开口的威士忌,只剩下一半的酒水。 凌乱的地面,瘫坐在地上,一半身体趴在沙发上。 女人乌黑的长发披在身后,露出光滑的肩膀,她埋头在沙发内,听见他发出动响也毫无反应。 维利托附身,想看女人是否是喝死了。 他翻开她软软的身子。 女人素净的面颊两抹酡红,嘴唇微肿,她浑身上下只有件简单的浴袍,在腰间打了个结,一股浓烈的酒气袭来。 维利托嫌弃的皱眉。 下一刻,却又闻到她身上隐约传来的阵阵熟悉的香味。 这香味,跟他的沐浴露是同款。 他面色越来越黑沉,想着这个女人不识好歹,竟然把他的家弄成这番脏乱模样,这几天太忙没时间管她,他简直想把她现在就扔进垃圾堆里。 “醒醒。”维利托冷声提醒她道。 一双光溜溜的手臂缠上他的脖颈,令他一颤。 她的浴袍很大,是从维利托的一次性浴袍,此时因为手仰着勾人,所以袖口滑落,到大臂。软肉贴着他滚烫的皮肤,给与了些微凉的慰藉。 他眯了眯眼。 俞璨醉得分不清东南西北,她身子重心不稳,双手自然缠住了一个粗壮的树干,努力攀附。 两人几乎贴在一块,彼此距离很近,呼吸喷洒在耳边。 她躺在窄小的单人沙发,身上是白色毛毯,白玉似的耳尖绯红。 她盯着男人的脸,眼神迷离,不自觉移动到他中间跪着,仰起头,唇瓣贴上去,蹭了蹭他的唇角。 柔软又眷恋,黏人地亲了又亲。 她用中文喃喃自语:“好帅。” 维利托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只觉得一阵难耐的热意腾地一下升起,瞬间被点燃,克制不住眼眶猩红,眼尾都忍出红意,但依然维持着冷脸毫无表情。 外面忽然下起暴雨,雨势猛烈。粉红蔷薇被击打的更加盛开,红艳绯靡,花瓣承受不住向下坠落,却中途又被叶子撑起,无情的雨水不曾怜惜娇花,雨势持续狂猛,溅起点点水珠。 俞璨眼泪汪汪,她竭力的想要贴着他,却被他大手制止。 男人以俯视的角度,看着她,伸手掐住了她的下巴。 见她眼眶泛红,又要渗出眼泪,他冷眼看着,问:“怎么这么多?” 俞璨摇了摇头,泪眼汪汪,喝醉酒的她特别缠人,非常没有安全感,想要让人抱着她,渴求亲密接触,难耐的令人发疯。 花瓣在雨水的滋养下,不仅没有垂落,反而变得更加嫣红。 盛开的更香,缀在枝头更加迷人,欲落不坠。 紧接着,一发不可收拾。 两人动作间碰撞翻包,一盒包装掉了出来,维利托拿起来。 偏生俞璨一直在无言催促,酒瓶滚烫,相触的一瞬间,浑身激灵,电流似的酥麻从后背直接爬满全身。 俞璨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她哭着哼着,泪珠一串串的,比拍戏时落的还要好看。 天空一道白光,骤然降下一道闪电,雷声如虎啸,乍然消失。 “my sweet。”维利托在她耳边轻声耳语。 激得她一抖。 作者有话说: ---------------------- 助理上大分!! 第10章 一夜无眠。 痛,浑身痛,尤其是脑袋嗡嗡作痛。 俞璨可怜的睁开眼,懵懵地躺在床上,眼神甚是不清明。 她茫然地环视一圈这个陌生的房间,从紧闭的遮光窗帘,到随手放在床头的一杯水,这是个极大的卧室,除了床空空荡荡。 俞璨低头掀开被子,她身上的浴袍被裹得紧紧的,她颤抖着手掀开衣领,看了一眼。 又把眼闭上了。 她的手止不住的颤抖,半响,骂了一声:“畜生。” 她从床上爬起来,刚用左脚踩到地面,腿一软到根本站不住。 啪地一声又跌坐回床上。 她嗓子疼 头疼 眼睛痛身体痛,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尤其腰酸得要命。 俞璨完全不记得发生了什么,能想起来的只有耳边的轻哼声,偶尔的英文、和根本听不懂的其他语言。 罪魁祸首是谁,她用不在线的空脑壳想,也能想到是——维利托·里昂斯。 两天不见,一见面就给她这么大的惊喜。 真是让她丝毫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话说,他人呢? 维利托嗓音沙哑,有种事后的慵懒,他吩咐:“准备些女士服装,和贴身衣物。” 对面好像在问他还有什么需要吗。 他顿了下,想起什么似的,沉默两秒,说出:“再买一点膏药。” 马克奇立马懂了老板的意思,作为一个贴心的助理,他没有再问下去,而是回答:“好的。” 电话挂断,他忍不住啧啧两声。 可怜的东方女孩,不知道她是怎么度过这个小别胜新婚的夜晚。 完全不敢想。 主卧浴室内,俞璨看着镜子里微红肿的眼睛,和脖子上的青紫,她勃然大怒。 她这时记忆好像复苏了些,记起自己好像一直在哭,祈求着对方。 但那人像是耳朵聋了般,身体滚烫,一言不发,只留她一人声音在独奏,时有时急。 慢慢回想起一点画面,她不免有些面红耳赤。 两人都不太清醒,互相主动,期间她昏死过去,醒来后发现天色稍微亮了点,男人还在一言不发,甚是过分。 越想越是满脑子全是,她咬着牙,羞涩又尴尬,把自己沉浸在浴缸里,水漫过膝盖她咕嘟咕嘟在水里冒泡也不肯抬头。 她洗漱完后身体稍微好了点,已经没有刚才那么恐怖了。 俞璨洗漱完没有衣服穿,她只好拿起浴室里摆在一旁的浴袍,小心拿起。 她盯着手里的男士浴袍看了会儿,面上满是纠结。这是干净的吗?万一是被他穿过的…… 她缓缓抬手,把手中捧着的浴袍凑近鼻尖,轻嗅了嗅。 以防这件衣服不干净,她还特意多嗅了几下,几乎整张脸都埋在里面了。 门忽然被推开。 维利托在卧室没找到人,一推开浴室门就看了这一幕。 女孩身上围着湿透了的浴巾,乌黑头发丝正滴水,身旁是她换下来堆在一起的衣物,而她正在捧着明显属于他的浴袍在闻。 维利托沉默了下。 俞璨脸色唰地红透了。 她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太过痴汉,手中捧着的浴袍此刻像烫手山芋,拿着不是扔也不是。 在维利托开口前,她赶忙说:“等等,我是在找新的换洗衣物。” 此时她的辩解开起来有些苍白。 俞璨尴尬又羞涩,恨不得立马跑开,天呐,怎么总是遇到这种尴尬场面。 她根本不敢抬眼望他,恨不得自己不存在。 自然不知道,那双视线里的暗沉,如同夜里一般,炙热滚烫。 她只感觉到了火辣辣的面色烧红。 维利托盯着她嫩 红的耳尖看了一会儿,淡淡道:“衣服给你放在卧室了,晚饭在楼下。” 他像个机器人,简单的交代完后,就关上房门,消失在俞璨的眼前。 听到卧室门被关上的声音,俞璨才松了一口气。 她把浴袍扔回原处。 抱头无声尖叫了几秒,啊啊啊啊。 等俞璨整理好心情,她从浴室里赤脚出来,接着眼前的一幕,令她久久没有回过神。 无数挂着新吊牌套着防尘袋的各种款式衣服,把空荡荡的房间快要填满。 每一套衣服不同搭配,甚至贴心的备好干净的鞋袜。 那些人动作轻的,她丝毫没听见声音,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运进来的。 第12章 她走上前,左手拿起一件衣服吊牌,果不其然,上面是某件奢侈品品牌,全新一季的衣服,她连赞助都没穿过这么多件。 现在摆着的任由她挑。 一时间,俞璨看着这么多漂亮衣服,乱花了眼。 等她看见旁边摆放的盒子时,看着包装她心下就有了几分知晓。 一打开,不出意外,各色蕾丝款贴身衣物。 俞璨拿着轻薄布料的手微微颤抖,她止不住的脸红。 男人的细心超过她的想象。 等她换完衣服下楼,餐桌上给她留了各色晚餐。 从意式法式到中式一应俱全。 她却第一眼注意到其他的东西,本该出现在酒柜上满满当当的酒,此刻空空荡荡,连一瓶也没有。 她不由得想起昨晚醉酒一事。 难道是因为这个,他把酒撤走了? 没见到维利托人在哪,她坐在餐桌侧边,没有先动刀叉。虽然她已经饿得饥肠辘辘,眼睛盯着一块肉,不住地咽口水。 心中祈祷男人快点出现。 福至心灵,等了一会儿,维利托从楼上走下来。 俞璨主动开口,用着商量的口吻,仰着小脸,看他脸色,“现在我们可以吃饭吗?” 维利托脚步一顿,原本要去拐去其他地方的步子,自然的转向餐厅。 他坐在她不远处,绅士地点头,“当然。” 维利托拿起叉子,饭桌上的菜肴依旧留有热意,他叉了一块,放进口中。 俞璨见状才动起叉子,看着桌上的菜肴,随意的用叉子叉了一块,吃到的瞬间她眼睛一亮。 她又尝了尝其他的菜肴,眼睛又是一亮。 面上是快要溢出来的愉悦感。 俞璨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食物,以往吃过的食物跟这比起,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就连一道简单的素菜也能让她恨不得连舌尖都吞下去。 她吃着吃着就忘记害怕眼前人了,边吃边自然同他搭话,“这是哪家店的,太好吃了。” 俞璨想着等下次跟朋友一起去。 维利托用餐布优雅的擦了擦唇,“这是莱格五星级餐厅的厨师,如果你需要,我会为你聘请。” 她突然想到红楼梦里,一个素菜都要用几十种荤菜调料等作陪,该不会她吃的,也是这样奢靡的做法吧。 她往嘴里塞了一口,嚼嚼嚼,有钱人的世界,真的是想象不到的快乐。 维利托手机响动,他看了眼屏幕。 马克奇提醒他今夜的晚宴,该到时间出发了。 他回了几个字,对面不再回了。 维利托见她吃得开心,看似不经意见询问,“你叫什么名字?” “咳咳咳。”俞璨正在咽食物,闻言顿时一噎,她拍着胸脯狂咳嗽,眼睛渗出泪水,被呛得难受。 维利托大掌拍了拍她的脊背,把桌边的玻璃水杯递给她,“别急,慢点。” 俞璨心脏吓得要跳出来了。 她自然知道这位不是什么好人,但不确定他到底是什么身份,况且她还有任务在身上,压力如同一座小山,陡然袭来。 差点把她压得喘不过来气。 她急促的喝着水,擦着脸上溢出来的泪水。 正想着怎么办,要不要说出她的身份,告诉他是从国内来的一名演员,还是…… 电光火石间,犹如天授,她想到了一个好方法。 维利托重新坐下,两人像在谈判桌上谈判,桌上的残羹剩菜成了最精密的商业数据,彼此都想争抢占上风,距离很近,心隔得很远。 男人从怀里拿出烟盒,他问:“介意吗?” 俞璨摇头。 他点了根烟,吐出烟雾,他抽烟有特别的感觉,举手投足之间自带男人成熟优雅感。 “你叫什么,多大?” 俞璨眼睛一眨不眨,谎话脱口而出:“哥哥,我叫陈小溪,今年十九岁。” 说完她笑了笑,笑得甜美可爱。眼尾的泪水都没擦干净,模样惹人怜惜。 听见她的年龄后,维利托明显眉头一松。 亚裔人长相都偏年轻,她素颜看起来白净,完全猜不出年龄。 陈小溪是这次国外拍摄的剧本女主角,她是在英国出身,父母丢弃了她,她一路辗转,先后跟着亲戚去法国,又来到意大利被丢弃。 她一路上都在寻找自己的根,为了生存而拼命。 最后回到国内,找寻到她出生的地方,一路上收获了金钱名利和爱人,是部能引起观众共鸣的剧本。 她把陈小溪的身份,凭借着自己的好记性,一句不落的告诉了他。 说完,她落寞的垂眼。 “哥哥,幸好遇到了你,不然我今年被丢弃,又要被枪杀,差点就死了。” 她眼泪汪汪,撇嘴随时要哭。 她吸了吸鼻子,眼睛满是对他的信任和憧憬,完全是一副菟丝子模样。 恰好,维利托指尖的烟抽完。 他按灭烟头,面上表情看不出情绪。真是个可怜蛋。 但他天生就没有可怜人的软心,他看着她,似是在估量她的价值:“你待在我身边,一个月十万欧。” 他一语定下两人的关系。 与此同时,俞璨也松了一口气。 “谢谢您,您真是个好人。” 作者有话说: ---------------------- 宝子们,文章有修改,新增了很多,建议大家从头看一遍(鞠躬[亲亲][亲亲] 第11章 一天,维利托出门去公司上班。 俞璨在家接到了一通未知号码。 按照年轻人的习惯,这种未知一看就是诈骗电话,平时直接就挂了。 但这在国外,她以为是谁找她,思索了一会儿也没觉得能又有人找她,毕竟在意大利她每次出门都是跟维利托一起出去,还是决定接通。 “喂,你好,这里是小溪。” “hello,你最近过得好像很好。” 这声音,俞璨耳朵一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后背就紧绷了起来。 见不得她过得如此悠闲,对面便开门见山直接问她,“你那边事情办的如何了?” 俞璨沉默了一下,她摸着鼻子,“嗯,还行,已经初步取得信任,估计再过段时间就能完成。” 沙哑的男声在耳边像毒蛇,嘶哑:“你记住,你的朋友们还在等你。” 电话挂了,她久久回不过神。 她环抱住自己的身体,窝成一团,试图给与一些温暖。 枪响的那一刻,她被捉住了。 别墅内有很多单独房间,俞璨双手被捆着,脸上被用透明胶带裹住嘴,她被携枪的恶魔暴力的推进一间房内。 这间房看上去像是客房,只有一张简单的床和衣柜,一把椅子,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东西能自救。窗户是锁起来的,且不说外面有他们同伙,就是跳下去也得要她半条命。 俞璨长叹一口气,自觉倒霉。 一直没有人来,她越呆着越是心烦意乱。 她慌了下,这剧情的走向该不会是,一男的进来跟她ooxx? 靠,这么黄暴。 在等待的过程中,俞璨把这辈子最想干的事情都想了一遍,来增加存活动力。 不过,等一下真进来一个男的怎么办。 她扭动身体想要在这件房内找生存机会。 斯尔顿进来看到的就是一副这样的画面—— 矮小的女孩正艰难的往衣柜里挤,她目前进去了一半身子,另一半是被绑住的手,她无法用来 关柜门。 所以,她被卡住了。 一进来就看到她这么蠢的样子,斯尔顿瞬间转头想走。 俞璨那双小鹿般的双眸就这么水灵灵的看向他。 一米八几身高,一身黑色作战服。男人的脸被戴着覆面的布遮挡,他戴着作战的头盔,身穿防弹甲,他脚蹬一双长靴。 全身上下包裹的严实,连眼睛都看不到,他手里拿着把枪,懒散的靠在门口。 没说话,就这样看着俞璨在这出丑。 俞璨:…… 她又顶着他的视线,面色尴尬的从柜子里爬出来。 还好心的用身体把柜门关上了。 斯尔顿脚一踢,把门嘭得一声带上。 这间不算大的客房,此刻只剩下他们两人,俞璨腿有点软,她开始哆嗦。 她今年22岁,此前二十多年从来没见过这种亡命之徒,说杀人就杀人。 她真看到人被杀的时候,一瞬间是非常惊恐的。 斯尔顿闲庭散步般的在她身边绕了一圈,而后坐在了那把唯一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他说:“接下来我说的话,你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 俞璨点点头。 斯尔顿用英文跟他交流:“跟人做过爱吗?” 摇头。 “呵。” “会骗男人吗?” 摇头又点头。 第13章 他一阵无语,他突然暴躁,“fk,你到底是会还是不会。” 生死攸关,她不知道自己该会,还是不该会。 关键她根本看不到这人的脸色,不然还能看眼色回答,这简直是在难为她。 斯尔顿也没了心情再跟她磨蹭下去。 他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抵着她的太阳穴猛地磕了一下,阵痛袭来。 冰冷的枪口指着她的脑袋,男人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了她,给她强烈的压迫感。 她那一瞬间感觉自己要被杀了。 眼泪克制不住地往外流,哗哗的,小脸全是泪水,实在是疼的生理反应。 俞璨心头一紧,哭得浑身颤抖,又不敢发出声音。 他低头看着她,“我需要一个能混入维利托·里昂斯信任的人,你只要做到了,我就放你一条命,明白?” 俞璨泪眼婆娑,疯狂点头,头发被泪水糊了满脸。 斯尔顿笑了,“乖女孩,早这样就没那么多痛苦了。” 他递给她一个装有定位器的手机,让她随身携带,他威胁道:“如果你有想跑的意图,你的朋友们都会变成烟花,砰砰砰。” “无论你跑到天涯海角,我都会杀你了。” 冰冷的话语,击溃了俞璨的心灵。 在女孩惊恐的目光下,斯尔顿摸狗似的摸了摸她的头发。 “乖孩子。” 俞璨压力很大,她从一开始接触维利托就是因为他的威胁。 从始至终,她一直在骗他。 而他毫不知情,从头到尾对她很好。 俞璨内心的自责感,愧疚感已经压爆她了,无数个日夜她都会惊恐醒来。 甚至会梦见维利托发现这件事情,用枪口指着她,把她杀了。 她夜晚经常失眠,只能装着闭着眼睛,等维利托睡着了再偷偷睁开至天明。 俞璨精神快要崩溃了。 近日,她最近爱上了烹饪。 维利托不喜欢和别人待在一起,保姆只是中午和晚上来做一顿饭就走。 这天保姆来时,俞璨刚好睡醒。 她看见这位华人阿姨,问她道:“阿姨,你今天要做什么菜啊?” 维利托不怎么习惯中餐,他还是习惯吃白人饭,每次阿姨会做两份食物,放进冰箱,他俩放到微波炉热一下就能吃。 阿姨人小小的,手脚勤快,看着有五六十的年纪,干起活来非常麻利。 摘切炒,迅速搞定,甚至还在俞璨面前表演了颠勺。 俞璨震惊,“阿姨,你居然还会这个。” 她穿着睡衣,闲着无事站在厨房门口,捧场的惊叹。 保姆笑了一下,“做饭做久了,就会了。” 说着又颠锅两下。 俞璨看着阿姨利索的炒好菜,正准备要给维利托做白人饭。 她凑过去跟她商量,“这简单的西餐我来给他做,阿姨你教我一道菜行吗?” 阿姨闻言放下手中的蔬菜。 维利托回到家中闻到一阵香味。 他站在玄关,解开大衣,目光望向厨房,眉宇间轻皱。 这个点保姆居然还在他家,这令他有些难以难受,他换了拖鞋准备上楼,路过厨房时,里面的背影使得他脚步一顿。 “你在做什么?” 俞璨正专心致志研究手下的小蛋糕,焦黄色的小蛋糕配上简单的甜浆加水果,看着非常令人有食欲。 根本没听见身后人的脚步声,维利托突然出声吓了她一跳。 俞璨转头,看见维利托穿着黑色衬衫,正在挽袖口,向着她走来。 她拿着手中的小蛋糕碟子,捧着上前给他看这精致的模样,主动询问他:“看我做的,好看吗?” 蛋糕被做成一个小兔子形状,上面淋了蜂蜜,加了些简单的水果切片做装饰,甚至小兔子还有两个小眼睛。 维利托毫不吝啬夸赞她,“好看。” 他问道:“你之前就会做?很厉害。” 俞璨面上忽然有一阵心虚,她端着碟子,示意他跟她一起往外走,去客厅。 聪明如维利托很快察觉到她的异样,立刻看向她身后。 一堆小山立在那儿。 俞璨立马垫脚捂住他的眼,同时命令他:“牵着我的衣角,我带你出去。” 维利托很轻地笑了下。 跟着照做,一只布满青筋的大手,乖乖牵着她的厨裙,像只小狗被牵出去。 为了彻底杜杜绝他看到厨房的画面,俞璨甚至让他坐在最远处的餐桌上,而后一脸郑重的把手中碟盘交给他。 “交给你个艰巨任务,把它完好无损放在餐桌上等我。” 若是杰夫在这,肯定会大惊失色,谁人不知里昂斯家族的小少爷,从来不吃甜品,无论是餐厅米其林大厨,还是手工制作的精美蛋糕。 他看都不看。 而且他最讨厌的一点是过生日,生日从来不买蛋糕。 杰夫曾经问过大少爷为什么讨厌。 维利托站在河边,神色淡淡,手里夹着根烟,“不喜欢。” 对于这个少爷的想法,没人能改变。 而现在,他面不改色的吃下一口带着甜浆的软糯鸡蛋糕,正经的夸赞:“好吃。” “是吗!”俞璨眼睛瞬间亮起来。 “我就说肯定好吃。” 维利托把剩下的一边叉给她,喂到她唇边,“你吃一口。” 视线隐秘的观察下对面坐着的男人,发现他脸上没什么奇怪的表情,她缓缓张口吞了进去。 这口感怎么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先是太甜,嚼着嚼着好像有点嚼不烂。 俞璨:……6 看到她的面色瞬间大变,维利托轻笑了一声。 而后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勺,令她无法动弹,唇贴住了她。 这一突袭举动,令俞璨没有任何思考空间,她只能感觉到男人身上浅浅的薄荷味,一股男性的压迫感袭来。 男人厚实的胸膛,软软的撬开她。 缠人又眷恋。 回过神来后,俞璨发现口腔里的非牛顿固体不见了,不知道他俩是谁吞走。 她又有点心虚了。 该死,该不会吃出问题来吧。 作者有话说: ---------------------- 小帅这时候还是个正常人[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第12章 意大利是个极具风土人情的城市,当季风穿过这片土地,电影中的黑手党,美丽的佛罗伦萨,蔚蓝的海,是无数人心中的旅游度假圣地。 俞璨用平板刷到小红书有人推荐意大利集市,她立马联想到了小时候过年爷爷带她去的赶集,同样的是热闹 ,不一样的是地点。 一刷到这个,她吃饭也想,做梦也想,连在床上的时候也想。 维利托实在是忍无可忍,一手掐着她的腰,用那双充满欲沙哑的声音:“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请现在,专心点。” 听到这话,俞璨瞬间星星眼,“亲爱的,我简直要爱你了。” 她抱着对方的脖子,狠狠吻了上去。 于是,从来没 去过这种地方的里昂斯家族公子,跟一个亚裔女人手牵手,一同在逛集市。 身后保镖三三两两散开,杰夫磨磨牙,因为那个可恶的女人,竟然使用魅惑手段,朝着维利托撒娇,“宝贝,人太多了商贩会害怕,我们只是简单的逛一逛好嘛?” 维利托一摆手,让他们都滚到看不见的地方待着。 主人的命令不能不听,但他的安危也必须时刻保障。他们就形成现在这种局面,前面一对情侣走走停停,后面几个壮汉,跟着走走停停。 大街小巷各种商品琳琅满目,集市的每个分区也各不相同,俞璨他们正处于手工制作的一些小饰品区域,商贩们都是些大妈或者大叔,还有带着小孩在摊边,进行吆喝售卖。 基本上都是意大利语,夹杂着些英语。 俞璨忽然停住脚步,她拉着维利托走进了一家中古陶瓷店。 杰夫快步上前,跟其他几人用眼神沟通,他们迅速成包围状,假装在店门口附近闲逛买东西,而杰夫作为重要安保之一,他跟在先生身后,前后分开进去这家窄小的店铺。 俞璨一眼就被这里吸引了。 这里堆满了上世纪的物品,绚烂的彩绘水杯,不同模样的小猫图案绘画在杯子上,特别的可爱。 还有许多颜色丰富看起来像十八世纪的瓷器,琳琳散散的堆在架子上,这里像书店改编版的瓷器店,还有一些像是中国的青瓷器,颜色稍微泛黄,看上去历史悠久。 “哇你看。” 俞璨指着一个可爱的杯子,那是个彩绘的简约猫杯,与寻常杯子不同的是,它杯口处有两个凸起的猫耳朵,杯身用暖黄色的颜色涂绘,正中间是像缩小版狮子的可爱橘黄色猫咪,每一根线条画得都很逼真。 商贩是个和蔼的老人,他见俞璨盯着彩绘的陶瓷杯,友好询问:“你们需要什么?” 第14章 这老人用的是意大利语,俞璨懵懵的,下意识求助身旁的男人。 “亲爱的,他说的什么意思?” 女孩依偎在他身边,面上满是依赖。 男人低头盯着她这张脸看了一会儿。 用意大利语回复:“中间的黄色杯子,我买了。” 老人家露出笑容,他去拿包装袋,告诉他价格:“120欧。” 他正在包装杯子,同时又问:“还有其他需要吗?或者凑成一对情侣杯子好像也是个不错选择。” 俞璨没听懂两人对话,但是他见这老人把她刚才喜欢的杯子包了起来,她仰头看着维利托。 忽地垫脚,轻轻亲了一口他的下巴。 微不可察的接触,软绵绵的触感,呼出的热气喷洒在他的皮肤上,一触而分。 伴随着女孩的亲吻,还有一句可爱的道谢:“谢谢宝贝。” 杰夫瞪大了眼。 他记得,维利托不仅洁癖严重,从未在大庭广众下进行过如此亲密举动,只有家族聚餐时,他会给面子和亲人简单做贴面礼。 这在这,怎么可能。他赶忙上前从胸口掏出手帕,递给先生。 俞璨没注意到这个插曲。 她伸手去接老人包装好的杯子,用纸袋子包起来,并用绳子系上,很好看像个礼物盒。 她用英文说了句谢谢。 维利托看也没看杰夫,更没动他手中的手帕,丢下一句话,“结账。” 他们走出这间小屋,身后的杰夫歪了歪头,一脸没想明白。 在绑匪不断催促下,俞璨特意找了个日子,趁着维利托不在家,站在书房门口纠结半天。 除了她没有别人,中午的阳光从窗户透进来,映照一地暖光。 绑匪怒急而威胁她道:“如果这周末前,你没查出任何有用信息,那你的朋友们,恐怕……” 后半句他没说完,却让俞璨心惊肉跳。 她答应,说他想要的东西一定会给他传达出来。 绑匪那边很快挂了电话,俞璨这几天都没睡好,眼睛下面的淤青愈发明显。 每晚等到维利托上楼睡着后,她才从楼下沙发上楼,站在书房门口静默了会儿,再去床上躺下装睡。 一向睡眠很好她,这段时间总是睁眼到天明,在维利托起床上班前堪堪睡着。 这天,维利托下班后,两人坐在一块儿,俞璨食不下咽的嚼着饭。 吃着吃着,忽然一道强烈的目光,让她不得不注意到。 俞璨咀嚼速度放慢,她与男人对视,内心有几分心虚,面上没有显现。 没等她疑惑。 维利托已经放下刀叉,看着她,脸色不太好。 俞璨心中凉凉,僵硬挤出一个微笑,“怎么不吃了?” 男人凑近看着她的脸,尤其是眼下青黑,这段时间两人的时差较多,大部分时候都是他回到家,两人吃着烛光晚餐,灯光不明显。 维利托准时起床了,她开始睡觉呼呼大睡,两人实际面对面的时间减少很多,所以他没有发现她的面部状态糟糕到了这个地步。维利托休息,她还在楼下看影片。 他用委婉的语气问:“是最近有不顺心的地方吗?” 俞璨非常想把事情全盘托出,可她不敢,万一对方生气,自己的下场只会比死还惨。 她摇摇头,装乖,“只是最近看电影太晚了,梦里全是电影情节,有点害怕,想要哥哥陪我一起睡。” 维利托拍了拍大腿。 俞璨动身,坐在他腿上,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以一种拥抱的姿态亲密。 男人大掌摸着她的后脑勺,温柔安慰:“放轻松,电影都是剧本虚构。” 他想了想,“这边有安神香薰,我让人去买点。” 他把她当小孩宠,任何要求都能办到,可惜俞璨咬紧了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俞璨拧开了那扇门。 她看见了往常维利托坐的位置,电脑关闭着,旁边的文件只是简单的合起来。她小心转身关上房门。 这堆文件上面几乎都有签名,很多俞璨看不懂,意大利文占了全部,英文的文件很少,且有大段的专业名次,她全篇下来只能看懂,维利托的签名。 英文签名龙飞凤舞,占据一半纸张,看字迹就觉得这人的气场很霸道。 她掏出专用手机,这手机上只有绑匪一人,她把文件简单拍到相册里,接着把它们一一复原。 俞璨看了眼电脑,眼中痛苦的闪过几分纠结。 此刻的内心简直要紧张炸了,只怕维利托回来,她到时候跳入黄河也洗不清。 她坐在维利托的位置上,打开了电脑,却发现需要密码,看到这个页面,她倏然松了一口气。 她把这个页面也拍下来存在手机上,而后把电脑关了,恢复成原样。 若无其事的打开门,走了出去。 俞璨同绑匪交易第一笔,她打字,「我可以给你发送你想要的东西,前提是,你必须放了我的朋友们。」 她不知道他们到底遭遇了什么,但她一定会想办法救他们离开。 那边很快传来一条匿名消息。 “不行。” 「那我就不交易了,随你吧。」 俞璨颤抖着打下这段文字,她不敢想象对面的人会暴怒成什么样,但她知道,这时不占据上风,以后可能都没这个机会了。 对面沉默了很久,“我得确认你是不是在骗我。” 俞璨思考了下,给对方发了一张带有维利托签名的合同页面,只有一张纸。 她附赠一句话:「放了他们,他们对你来说没用,反而白白增添麻烦。」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眼睛看屏幕看得酸疼。 终于传来一个单词,“ok。” 俞璨长吐出一口气,「现在你定个时间,把他们放在人流量最大的十字路口,我这边的文件会准时发给你。」 对面:“nono,交易不是你这样做的。把柄全放走了,谁来给我干活。” 俞璨讪讪,她确实是这样打算。 她把问题反抛回去,加上要求「我需要他们的人生安全,以及全部放走,其余要求你可以先提提看。」 “别跟我耍聪明,他们的死活我只需要一句话。” 「到底做不做交易?」手里有筹码的俞璨,说话的语气比之前硬气不少。 “这样,我把他们放了,我在你手机里放个炸弹,只要超出我规定范围,就会爆炸,砰——” 俞璨深吸一口气,不同意这个决定, 「 不,万一维利托带我去国外旅游,那你把我炸了,我岂不是白死了。」 “你没有可选择的权利。” 他又发来一句话:“你做每件事前,离开地点,都需要向我汇报。” 俞璨没办法只得同意了。 约定时间到来,她跟维利托说今天想要出去逛一逛。 维利托递给她一张黑卡,吻了吻她的额头,“玩得开心。” 并且让自己的两个随行保镖跟着她。 作者有话说: ---------------------- 妹宝三连夸,给小帅夸到找不到北[玫瑰][玫瑰] 第13章 这场晚宴开设在热闹繁华的中央大街,穿过热闹的人群,走入一间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房子,一推门,内里乾坤便展示出来。 维利托手拿着手帕,放在鼻下,他面不改色的路过浑身颤抖、跟丧尸似的人群。男男女女嗨疯了,空气中弥漫着淫1乱的味道。 这里更像个酒吧改造的秘密基地,舞台上舞动的美人,身着亮片短裙羽毛流苏帽,背对观众抖动热臀舞。 音响大声放送上世纪复古歌曲,酒味烟味等的乱七八糟的味道,一齐涌入鼻腔。 维利托抬手捂得更严实,他面色不爽。 来这儿的年轻人穿着特色,各种风格,波西米亚风,高街风废土风千金风还有裤子掉在膝盖风。 这儿,显得维利托正常的有点突兀了。他西装革履,领带打得一丝不苟,眉眼冷淡,那高贵的气质仿佛误入红灯 | 区的上流人士。 他几乎是全场的焦点,吸引了不少清醒人的视线。 都在观望,谁到底会是第一个先搭讪的人。此时的他,像走进盘丝洞的白净唐僧,谁都想要上去啃一口看看,好奇心使得她们膨胀欲增大。 维利托来到主场,宴会正趋近于尾声。一见到他出现,举办这场宴会的主人立马走过来打招呼。 “里昂斯,你终于来了。”一阵爽朗的笑声,他带着女伴一同走来。 这位主人公的关系是维利托屈指可数的好友,他在大学曾经跟维利托当过校友,彼此家族间联系密切,两人商业上互有往来。 “你怎么现在才来?”塔利抱怨道,“我准备给你介绍一个漂亮妹子,人家都走了,你太晚了。”塔利对各国的女人他都有兴趣,只要他看对眼,就会勾搭上手,并且他热衷与给好朋友介绍对象。 第15章 维利托毫无兴趣,打断他的话,“过来。” 塔利拍了拍女人的腰,在她耳边耳语,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女人娇羞一笑离开他们身边。 “最近关注下苏西里家族。” 塔利不解,“他们难道又出什么事情了?” 维利托简单总结,“他们在接触公司老股东,已经成功挖走一个,应该是有专门针对计划,只不过暂时没查出来。” 塔利面色凝重,他点头,“需要我出手调查吗?” 他在意大利调查方面很权威,很多灰色产业跟他有合作。 维利托摇头,“目前他们不在意大利,暂时不要打草惊蛇,等他们露出马脚。” 两人站在一边,看着远处漆黑的夜,塔利感慨,“你真是太难做了,不仅要管理公司,还要处理家族这些毒瘤。” 维利托没说话。 塔利不正经道:“压力这么大,需要找个美女泻火吗?” 破天荒的,维利托表情稍微有点不自在。 眼尖的塔利瞬间捕捉到,惊讶了,“不会吧,到底是谁能拿下你?” 他想到了传说中的联姻对象,卡莎一直非常喜欢维利托,从小到大告白过无数次,只是次次被他冷淡拒绝,就连两人家族都很看好他们。 维利托一直没有松口,加上他是家族掌权人,所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催婚。 塔利用手肘碰了碰他,“嘿,该不会真是卡莎吧,你被她搞定了?” 男人掀开眼皮,看着他,“如果你对她有感情,就应该早早去追,而不是看着她走进别人的怀抱。” 塔利一下子就不说话了。跟刚才嘲笑维利托的那副样子简直翻天覆地。他缄默很久,过了一会儿忍无可忍。 塔利朝着好兄弟抱怨:“我能怎么办,给她送礼物她以为是别人不要的,和她约会去餐厅她只吃饭不怎么搭理我,还总是问我的绯闻女友。好不容易跟她调情,她却丝毫不羞涩,一个劲问我是不是把她当成替身了……” 诸如此类的话,他一个劲抱怨不完。 维利托没有兴致听下去,他对他的情感史毫不感兴趣,冷淡拒绝他:“或许你需要直接开口。” 他抛下塔利,谁知刚走出没有两步就被人拦住了。 一个穿着清凉打扮妖艳的女人,她晃了晃身体,举着杯透明的酒液,递给他一杯,“帅哥,一个人来?巧了我跟塔利也是好友。” 维利托看都没看,在她的手即将碰到他衣摆时,淡淡警告:“哪只手碰到我,砍哪只。” 杰夫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边,肌肉快要从衣服里爆出来的身躯,比野生大猩猩还要恐怖,他只是站在旁边,凶神恶煞的看了她一眼。 女人手就这么顿在了半空中,咽了咽唾沫,她不敢乱动。内心知道他说得话是真的。 正骑虎难下,一道调笑声打破凝滞氛围,“维利托先生来光临此地,真是我的荣幸。” 他轻飘飘的掀起眼皮,看着来人,这是个金发碧眼的男人,维利托目光在他灿烂的笑容下停滞了一秒,眸中飞快闪过一丝不愉快,快到没人能捕捉。 维利托看着他,“好不不见,斯尔顿·苏西里。” 真是巧了,刚提到他们苏西里家族,就冒头了一个,天注定商量好似的。 斯尔顿闲庭散步般从不远处走过来,这是他的地盘,正好端起女人手中的酒杯,他点头示意,“聊一聊?” 拒绝的话卡在喉咙,不知道维利托想到什么,他话锋一转,“当然。” 两人共同走进其中一间包厢。 维利托其实没见过斯尔顿几面,他更多的是从身边人口中听到他。无一不是在说,他是个恶魔,疯子,典型的精神病患者。 自从他掌管苏西里家族后,做出无数超出人道主义的事情。 譬如火烧教堂,又转回地面下和**交易,不断地狂揽丧心病狂极端人群,只要能在他手下发挥利益的,他通通收入囊中,全然不怕会被反噬。 维利托对于这种疯子般行径的人,一向是不与之合作交流。 一方面是觉得这种人智商有问题谈不来,另一方面这种人是个巨大的隐形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身边就会砰得一声爆炸。 这两点足以他厌恶。 这是个单向玻璃房间,像是商k的改良版,沙发酒水巨大屏幕。 维利托不说话,杰夫专心站在他身后,一只手揣在兜里。而斯尔顿那边,身边只有个倒酒的服务员,他拍了拍服务员屁1股,“不懂事,去给里昂斯大少爷倒一杯。” 她小心翼翼跪在地面,询问他喝什么。 “不需要。”维利托话锋一转,毫不客气问道:“你最近是想做什么?跟里昂斯家族开战?” 斯尔顿灌了杯酒,酒液顺着他的下巴滑落,他突然癫狂发笑,把这几人吓了一跳。 他笑了半天,眼泪都快笑出来。 良久,见所有人都面无表情冷淡的看着他,他笑意缓缓消失,他盯着维利托看了很久,才想起来什么似的,“你哥哥是不是死的很惨?” …… 杰夫从口袋掏出了抢,隔着两三米的距离,指着他的脑袋。 维利托丝毫没动容,他甚至更从容开口:“你想激怒我,怕我太理智套不出话是吗。” 斯尔顿面色愈发浓郁阴沉,他那双如毒蛇般的双眼死死盯着维利托,口中蛇信子乱动,“看来你如传言般,真的很聪明呢。” “不愧是十八岁就接受里昂斯家族的人。” 维利托点头,自若接下夸赞,“多谢。” 斯尔顿:…… “关于对外出口我们可以合作。”他话锋一转,又端起酒杯,给酒杯里倒了 五分之一。 维利托点了根烟,夹在手里没抽。 他只有一个想法,这家伙他的话纯属是无稽之谈。苏西里要是想合作,还用得着私下联系人撤股份,想搞釜底抽薪?更何况是元老级股东,他的心思昭然若揭。 维利托装作有兴致,总算是正眼看他,“哦?如何合作。” 斯尔顿一口咽下喉口的酒,用神秘的语气道:“关于出口各国的机械运输设备,我们五五开,你方谈合作,我方出生产。” 维利托笑了下,看着对方逐渐放大的瞳孔,没什么兴趣的站起身,用一种近乎残忍的语调嘲讽,“你们也配。” 说完他阔步离开。 包厢内,斯尔顿一把砸了手中的玻璃杯,砰得一声,碎片溅飞,划伤他的下巴,留出一道血痕。 他怒骂:“f*k。” 维利托回到家中已然是夜深,他推开门看见客厅亮着一束暖色的灯光。 不知为何,他的心中微微一动,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像是温暖的细流穿过五脏六腑,来到心脏,盘旋停留着,非常令人舒适。 他走过去,俞璨躺在沙发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维利托拿了件厚重的毛毯,盖在她身上,他洗漱完后,把她抱回了房间。 躺在床上,他盯着她的睡颜,她脸色红扑扑的,胳膊横在脸上,随着呼吸声胸膛微微起伏,睡得很香,气息绵长,她那张粉嘟嘟的脸蛋,只露出了好看的鼻尖和柔软的唇。 维利托生平第一次,盯着一个人的睡颜看了很久。 久到俞璨快要装不下去了。 俞璨:……演戏也没演过这么长时间的死尸啊。 她不知道该不该装作意外的醒来,然后看见维利托在面前,被吓到娇娇的扑进他的怀中,而后两人甜腻,她再说一些他喜欢听的话…… 俞璨脑袋里正在拍着戏,已经想好后续发展了。然而,一道柔软并且具有侵略性的吻,贴在她的唇瓣,软舌入!侵她的口腔。 她闻到了好闻的清爽味道,她不自觉的应和,交缠中,对方一顿,接着更加用力。 好紧,快要被抱得喘不过来气了,俞璨因为一个绵长的吻,和一个深情的拥抱,即将要死在沙发上了。 太令人感到恐怖。 她被憋得睁开眼,双眼湿润看着他,被汗浸湿的发丝贴在他的侧脸边。 俞璨睡眼惺忪的问道:“维利托,你回来了?” 维利托亲了亲她的额头,抱着她,两人体型差完全能把她拥入怀中,“是的宝贝,我想你了。” 外国人说起情话叫起肉麻甜腻的昵称,总是毫不羞涩,直白大胆到令俞璨心惊。 俞璨伪装羞涩,也甜甜一笑,“我也是。” 这个洋鬼子不会说中文,两人一直都用英文沟通,这天晚上他竟然突发奇想,要教她学意大利语,“你不是想学意语吗,我教你。” 俞璨看了两人现在的状态,直觉他的教学应该不会很正经。 果不其然,他亲吻她的每一处地方,就会吐出一个完全听不懂的意大利单词。 那铺天盖地的轻啄,调情般呢喃,俞璨不好意思的面红耳赤,她推拒他,他反手拉住她,一把将她搂得更紧,那双如夜空般闪光的暗夜蓝双眸,陡然幽深。 第16章 他的吻落在她的鼻尖眼皮面颊唇角耳垂,雪白的耳垂可怜的亲一下抖一下。 维利托得了趣,知道这儿弱点,坏心眼的不停亲昵,一遍遍在她耳边说着听不懂的洋鬼子话。 俞璨浑身滚烫,要被点燃了似的,完全听不清他在说什么,软软的触感,黏糊的吻,只觉得落下的吻太过炙热,令她头脑发昏,不自觉的想要祈求他结束这场游戏。 然而维利托拖着她柔软的身体,捧着她的脸,虔诚的一下下亲吻,轻啄她的唇。 又黏糊的蹭着她的脸颊,贴了上去,把人放在怀里抱着,口中还恶意的询问:“听明白了吗,重复一遍。” 回答不出来,又要被狠狠亲。 俞璨感觉整个人都不是自己的了,她被轻柔放肆的对待,这场游戏里,她无法主动结束。 眼角溢出泪水,被人舔舐,她哭得一抽一抽。 维利托温柔道:“好可怜。” 把人仔细搂入怀中,轻轻拍打着她的背,哄她,使她的情绪逐渐平稳,精疲力尽后渐渐昏睡过去。 维利托没有叨扰她的睡眠,亲吻着她的额头,两人就此进入了睡眠。 作者有话说: ---------------------- 小帅阴森森:“好可怜。”[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第14章 维利托出门前床上的女人还在熟睡。 他单手漫不经心打领带,弯腰亲吻她的额头,说了句祝福话。 而后吩咐马克奇:“派给她几个保镖保护她,还有,最近她去了哪些地方,汇报给我。” 实在是她最近太过不对劲,神色黯淡,好似正经历特别苦恼的事情。 按理来说,以她现在的待遇,不应该会出现这种情绪。 他们短短相处的这些时日,维利托已经把她大概的性格摸透了,她为人乖巧,从小被抛弃所以不安感极重,很会撒娇,是个很难独立自主的人。 他想,这样的陈小溪刚好,处于他不讨厌和喜欢中间,不会太多吸引他注意,是个可爱的玩物,适合放在家中当个宠物养。 马克奇是印尼人,他神色有些犹豫,问了杰夫,知道这女孩的来历后,他不太放心这个人。恰好他站在门口听见老板的吩咐后。 他主动问了一句,“需要把她的来历调查一下吗?” 毕竟这人跟在老板身边,已有一段时间,如果是真的单纯那刚好放在身上,但要是有其他目的,这可不是件小事。 比如商场对家派来的间谍,再或者是杀手,想要割走里昂斯家族的掌权人的项上头颅,如同当年的事情一般,未必不可能。 维利托顿了顿,他道:“查一下她什么时候来的意大利。” 听听看她是否说谎,虽然没什么大问题,但应该需要查一下,走个简单流程。 马克作为一个眼色极强的助理,他当然知道先生如今对她的喜爱,他不能上赶着触霉头,得赶快查清她的身份,不然第一个倒霉的是他。 两人的对话,清晰的传入醒着的俞璨耳中。她吓得心脏怦怦跳,站在房门口,楼下的言语完全传入她的耳中,马克奇日常用英文交流,她听得一清二楚,清楚知道她的身份要暴露了…… 她完全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毕竟谁知道什么时候会离开这儿,万一留下些什么麻烦,这儿的人再度找上她,她逃都来不及。 马克奇站在门口,下意识看了一眼楼上,没看见有人。他把老板的随身东西准备好,两人离开家。 门砰得一声被关上,俞璨躲在卧室房门后,深呼吸了两口气,她背靠房门满脸紧张,双手捂着心慌乱跳的心脏,焦虑到有些窒息。 她没想到对方会调查这点。 怎么办,会被他查到身份。在他的地盘上,查出她的谎言,如果再深挖,查到她在他身边是有计谋的,那岂不是更要命,她会死的,一定会。 俞璨慌不择乱,她飞速的动脑,想着现在能有谁能够救她,谁呢。 这日俞璨已早早醒来,在餐厅吃过早餐后,便收拾了下准备出门。 前一天晚上维利托告诉她,这段时间他会处理事情比较忙,具体去做什么他没有说,她也没问,心想正好,他去忙,她正好可以处理自己的事情。 保镖开车把她带到指定咖啡厅,位于市中心最热闹的繁华地段。 这边俞璨从来没来参观过,当时她刚下飞机,就跟着剧组一起去到别墅那儿拍摄,繁华的罗马,古老的建筑,每一处都是风景。 俞璨发消息给斯尔顿,“我到了,你把人放了。” 她等了很久,对方没有回消息,日头逐渐升高,等待时间越长她越是不放心。 在太阳到最高处时,她远远在街头看见了李导,多日不见,他沧桑了许多,以至于第一眼看见他时,她完全不敢认。 俞璨竭力克制自己,故作镇定端起意式咖啡抿了一口。她学着维利托的派头,冷淡的吩咐其中一个保镖,“去街 尾的1002号面包店买一个牛角包。” “好的。” 她坐在车上路过哪儿时刚好看到,门前排满长队,约莫得等半个小时。 她看着剩下两个保镖,朝他们招手。 她朝着保镖们说:“我去卫生间,你们在这看着不要让人把咖啡收走。” 保镖点头。 俞璨装作去卫生间,片刻,她跻身从后厨跑了,她把衣服外套反穿,飞快把头发扎起来,飞快戴上帽子墨镜,腰间围了件随手拿的围裙,短短十几秒,完全认不出刚才坐在咖啡厅的是她。 李导在街头茫然,他被从一个黑暗的房间放出来,直接带来这边,那人戴着口罩看不清脸,他对他说:“站在街头,有人会来找你。别想着离开,我在暗处看着你。” 他不知道是谁来找他,也不明白让他做什么,如今他只能等,满腹疑问等一个人来为他解答。 他感到肩膀一沉,一声熟悉的清脆女声在他耳边轻响,“你还好吗?” 李导转头,看到的是一个带着墨镜和帽子的女人,他略微疑惑。看他没反应,俞璨想到什么似的,把墨镜一摘,朝他眨了眨眼。 看着这张明艳的脸,李导心唰地就放松了。他舒了一口气,“我们大家没看见你人……还以为你……” 俞璨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经过,她现在时机宝贵,只能简单跟他说。 她把人拉到墙角的某处,两人非常神秘,路过的游客太多,完全没人注意到他们。 俞璨简单说了下经过,而后道:“我现在很安全,他们答应放出你们,但是要证明我们不会报警并且要在他们监控下进行拍摄。” 剧组被耽误的进度每一天都是钱在燃烧,李导愁得头发要掉光。 听到这儿,他眼睛发光,“意思是我们可以开机?” 作为一个导演他最先想到的是他的作品,对于这段经历,幸好他们一行人无人死亡,他可以暂时隐瞒在肚子里,况且在他人的地盘上,他想把这部坎坷的作品完成。 俞璨点头,她作为女主,但现在——她迟疑了下,说道:“我们大概要拍摄多久?” 李导思考了下,“最快半个月。” 除去ng和天气原因,这部分的戏差不多半个月能完成,到时候他们就可以回国,接着拍摄剩下部分。 俞璨点头,“好的,你们还是在那个酒店是吧,你让我助理联系我这个手机号。” 她把号码先让李导存上,李导手机丢失暂时还没去买,只得先记下。 两人简单的会面,约莫过了十分钟左右,她匆匆道:“我得先走了,等下联系。” 看着李导的背影她有些发愁,这时候出来一戴口罩男子,他走到她面前,把另一部手机交给了俞璨,没有说任何话。 但她知道,是那群人来兑现诺言了,这手机里面有定位和炸弹,一不小心她就会死。 俞璨没同那人废话,她急速跑回去,绕路从另一边回到后厨,悄然钻进旁边的卫生间,把浑身上下重新恢复成原状,动作简洁快速,只不过手略微颤抖。 保镖见人半天没从厕所出来,有点想要上去查看情况,但又想着万一是在厕所,他总不好推门而入。纠结之下,见东方亚裔美人正擦拭着手掌从卫生间方向回来,分散在四周的两人,不免稍微松懈。 俞璨给联系人发了条信息:帮我弄个身份,名字叫陈小溪,年龄十九岁…… 这次对面回复:可以。 她知道这种事情这些人肯定能办到,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 马克奇速度很快,隔日就传送给老板信息文件。 资料上显示确实如她所说,分毫不差,至于那天她出现在宴会上,是因为她当群演误入,才会撞见这场面。 这下,马克奇放心了。 他道:“老板,这位确实身份如实。” 保镖向维利托报告今天发生的事情,主要是上午出门在咖啡厅,等待牛角包等了很久,下午回家在房间里一直没出来,饭按时吃,吃得正常甚至多了些。 第17章 维利托沉思了会儿,“把那家面包店收购了。” 有钱人总是要掌握一些特权,他不忍心她为面包等待太长时间。 维利托参加完会议,坐在车上,突然想看看宠物一人在家做什么。 他拿起手机,输号码的手却一顿。良久,他吩咐开车的马克奇,沉吟:“打电话让杰夫送去一个平板给小溪。”准备拨号的那一刻,他才想到,他没有她的联系方式。 杰夫大半夜被从被窝里叫起来满脸怨气,他去买了个最新版的ipad,驾车来到别墅,按响门铃,等了一会儿,还是没人下来,他又按了两下。 好在,在他耐心耗尽前,亚裔女人姗姗来迟开门,她用浴帽包裹着头发,一蹦一跳的来开门,她慌忙中跑掉了一只拖鞋。 俞璨以为是维利托,没想太多,她拉开门探头。 抬头仰望是个将近两米的小山,肌肉如拳击选手般壮硕,看起来撑得外套要裂开,再往上,是杰夫那张粗鲁的脸蛋,充满愤怒的眼神。 杰夫等了半天,终于等到人来给他开门。门被拉开,如仓鼠般的头伸出来,惊讶地打量着他,似是在好奇怎么是她。 杰夫把设置好的平板放在她手中,用一种近乎耐心的口吻,“从今天起只要你在家就要随时带着这个平板。” 俞璨:? 杰夫慢吞吞的把剩下的话说完,“老板会随时找你。” 俞璨点头,哦了一声,下一秒ipad就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正是维利托打来的电话,备注就是他的名字。她朝着杰夫点头,关上门点击接听。 “嗨,亲爱的,这个点你还在工作吗?太辛苦了。” ipad的屏幕放大维利托的帅气,那张鬼斧神雕的脸,光线昏暗,车内只有悠扬的大提琴曲。 他盯着她微红的脸蛋,露出的白皙锁骨,脖子上有水珠滑落,隐入深处,眼神逐渐幽暗,他道:“我结束了工作,正在赶往酒店的路上。刚洗了澡?” “对呀。”俞璨凑近看着屏幕,想确认他是否喝醉,怎么感觉他的声音哑涩,她盘腿坐下,抱着平板看他,发呆了一会儿。 两人第一次打视频,很安静没人再开口,气氛却渐然加深。 他那双眼睛落在她身上像有温度似的,明明两人才不到一天没见。 俞璨却有一种不敢看他的尴尬感,好像在她那双炙热温度的眼中,已经把她全然扒光。 她尴尬的佯装擦头发,一头乌黑如缎面般光滑的头发,已经不再滴水,擦着擦着她把领口逐渐合上。 两人彼此看过对方的好身材,可在视频内的感觉完全不同,他的眼神透露着兽性,如多日没吃上肉的鬣狗,此时恶狠盯着猎物,让人感到害怕。 俞璨垂下视线,睫毛颤抖,看着他,“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来呢,我有点想你了。” 情话她是顺口而来,比演戏还要简单。 她长着一张素颜美丽无辜的脸,说出来的话呢喃道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不自觉的撒娇,好似不期待对方回答只是单纯表达想念。 维利托看着客厅亮灯下,她单薄的身影坐在地上,望着他。 隔着屏幕,两人在异地,听着耳边的话语声。 蓦然,他望着那双眸子,想到,她确实很像杰夫口中说的那样,她是个可爱的麋鹿。黑葡萄似的双眼,闪亮,会说话般,一眨一眨,如夜空最明亮的那颗星星,她比其他人都要不同,这是维利托脑海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维利托哑声,声音如醇厚的低沉钢琴声,非常好听,“你回房间。” 俞璨不理解但是照做,猜测他接下来的指令是什么。 她乖乖上楼打开房门坐在床上,她随手把平板靠在一个地方,支架固定好,正好能照着她。下一秒,他说出的话让她彻底脸色爆红。 她颤抖着手想要挂断电话,他拒绝。俞璨咬着唇纠结半响,“我有点紧张,会不会有人看见。” “不会的。”维利托换了个姿势。 俞璨随着他的指令一步步做着相应动作,身体粉红羞涩的蜷起腿,眼神看左看右就是不敢看镜头,气氛逐渐升温。 俞璨看着屏 幕,哭泣道:“不要了。” 维利托用那双暗色的眼睛,蛊惑似的慢慢道:“你做的很好,很漂亮,很美。” 他那诱惑的语调,如钩子似的眼神,俞璨被成功迷惑,任由他指令。 唇越发被自己咬红,身体逐渐无力。 作者有话说: ---------------------- 承认吧小帅,你也很为她啄米[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第15章 俞璨现在像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前后两段是灼热的火焰,那腾升的烈焰泛着青紫色光芒,触碰到物体的一瞬间,便能使得其灰飞烟灭。 电影在意大利正式开机,俞璨聪明的选择一个迂回套路,她进入一家奢侈品店,让保镖站在门口。 而她则是拿着黑卡递给服务员,霎时间,店被清场,只有她一人在里挑选。 她单独在vip包间,让柜姐帮忙选出一些款式。而后她让她的工作助理待在这里,充当顾客,她则溜了,赶去片场拍戏。 甚至坐车的钱是从助理那里暂时借的,她怕只要刷卡能查到她的行踪轨迹。在如此谨慎的情况下,进展很是顺利。 电影是个现代片,所以服侍妆造不用像古装那么难,演技飙升的她,把来到意大利的茫然和害怕演了个十足,像是真情泄露。 片场导演在看到她如此符合人物的演技下,不免感叹了一句,“好事多磨啊。” 这场戏,好似量身为他们打造,一路的辛酸苦辣,倒是真和陈小溪经历相仿。 只要是哭戏,俞璨必定能从头哭到尾。 她这段日子实在是被那批绑匪逼到不行,自从上次给他们当发了张空白的签名页面,她再也没有理他们。 只是简单的汇报了些维利托百无聊赖的日常。 对面骂她是废物,她连连点头,附和三连对没错你说的都对。 当斯尔顿要求,她去把电脑里的机密文件拷贝一份,俞璨假装应和,从手机相册里掏出了当时拍得那张——电脑有密码的照片。 隔了两天,发送给他。 成功的把对方惹怒了,这天正在着急忙慌的拍戏,突然片场窜出一些大汉,数十人又壮又高,看着他们正在拍戏就是一顿砸。 把刚搭建好的场景,全部砸了个稀碎。 在俞璨没有反应过来时,对她拳打脚踢,那力气比这辈子遭受过的毒打都要狠,太痛了,她想跑却又被逮住,她被人死死按在地下。 反抗不了不敢动,只能死死捂着脸不被伤到,剧组有人想要过来帮忙,脑袋瞬间被重击,头昏直接倒地。 在场二三十人立马不敢动,他们知道在外国这种地方死了都没人管,刚经历过一场枪战绑架,他们不敢再冒风险被绑第二次。 俞璨痛地头皮发麻,沙包似的拳头打到她的身上,那一刻她不受控制的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那股痛意比铁锤狠狠重击还要痛,一瞬间她怀疑自己肋骨断了,小腿也被狠狠报复似的重提,剧烈的疼痛传入骨髓,她痛地大叫了一声,脸色立刻变白了。 不知过了多久,这场惨无人寰的殴打终于停止。 这群人一言不发,用一种蔑视的姿态,其中一个打手小混混踩着她的手一点点碾压,用力。 口中是不标准的英文:“你最好识相,这只是个警告,不然下次可没有这么幸运了。” 他愤愤踢她一脚,“走。” 一帮人浩浩荡荡的来,耀武扬威的走。拍戏的地方相对比较偏远,这儿路上没什么人,不过对于这种情况本地人都见怪不怪。 俞璨趴在地面上,侧脸,缓缓吸了一口气,觉得呼吸道都在刺痛。 她跟导演申请现在接着拍,机器只损坏了一台,还有其他可以使用,女主陈小溪在意大利时,就因为偷东西被人逮住打了一顿,正好可以拍这场戏。 导演一听,人也愣住,似乎没想到她是这个提议。 很快有人回过神上前扶起她,他们这次报了警,警察却因为这个地方摄像头坏了,而推诿道需要调查一段时间,导演很生气,他从包里拿出几千殴,塞给他们,却被他们拒绝。 俞璨在化妆师的妆造下,脸上化了青紫被殴打后的妆效,她现在走路都需要有人搀扶,真的她感到小腿骨折。 在艰难下,她成功拍完这场戏。 她看了眼天色,临走前,她跟导演说:“我请假几天,这段时间先拍其他人的戏份。” 导演搓了搓手指,脸色满是忧愁,他道:“我不是不批假,你受伤确实很严重,但我最多只能给你空出两三天时间,这个地方不宜久留。” 多拖一天,就有一天危险,还有是多燃烧一份经费。 俞璨也知道,他们本身就陷入一场混战之中,在这样的情况下早走才是最保险的,她点头同意,气如游丝,“好的,谢谢李导。” 第18章 等她再次返回到店内,已经天黑,她买了条围巾和大衣,为了抱歉占用一下午的时间,她买了很多家具配货,会配送上门,她新买的帽子围巾大衣裹在身上,脸色除了有点儿苍白,看不出有什么大问题。 上车时她的脚还能抬上去,临下车,好了,彻底动弹不了,一动就疼得钻心,眼泪又飙出来了,她只好让保镖扶着自己,一瘸一拐的进家门。 这一幕正好被出差回家的维利托看见,他下意识的皱眉,问她:“怎么了?” 俞璨故作镇定回答,上车好像没站稳磕了一下腿有点痛。 维利托走过来把她按坐在沙发,此刻表情显然以见的在克制发怒前兆,相处这么多天,她从未看见过维利托有任何对她暴怒的时候,今天,看见了。 很快,家庭医生到来,检查了一遍她的腿骨,期间摸小腿哪儿的骨头她都疼。 医生用意大利语跟他交流,“小腿骨头受损,具体是哪种程度需要去医院拍ct检查。” 维利托面色沉沉吩咐:“去医院,瞬间检查一下全身。” 在俞璨的惊慌下,她被人安全抬上担架,送往私人医院。保镖一问三不知,维利托怒道:“你们不用干了。” 杰夫很快又从家中赶来,成功胜任这个职位,他站在医院手术室门口照顾俞璨安全。 经检查,俞璨身体多处损伤,肋骨断了一根,软组织受损,身上多处被殴打出的淤青,小腿骨骨裂,需要修复静养。 躺在病房的俞璨,治疗完后元气大伤,她拒绝打石膏建议,声称不美观。她躺在床上,看着面无表情的维利托,感觉到了害怕。 她咽了咽口水,只听他冷声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俞璨不敢乱说也不敢全说,只说出门想要自己转一转,路上遇到了强盗想要抢走她的东西,她不给,挣扎之下,对方几人打了她一顿 。 这话的可实行有百分之六十,这边抢劫犯很多,基本上手机提包等贵重物品,只要没放好,立刻就会被抢走。 而维利托的注意力在另一个字眼上,他坐在她床边,用手轻柔的摸她的头发,明明是很温馨的动作,此刻俞璨只感觉到了不寒而栗。 他开口:“第几次这样做了?” 这句话让俞璨心一凉,本身维利托是个商人不太好的糊弄,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肯定先会发现谎言里的漏洞,俞璨根本没想好怎么应对,她紧张的心脏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俞璨垂眼,“因为你不在,我实在太无聊了,不想被保镖看着,就一个人在路上逛,我保证,这是第一次。” 维利托不知道信还是没信,那只大手就在她的头上来回抚摸 ,令她的心猫爪挠似的又慌又痒,恨不得立马制止他的动作。 维利托用一种轻飘飘的语气,对待她,“你很不乖,我想给你点惩罚,看见你这样我又不忍心了。” 这话一出,俞璨当即求生欲极强的用头蹭他掌心,试图用大大眼睛来求饶,她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用前所未有的嗲声,撒娇:“宝宝,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了。我伤口好痛。” 他看着她黑亮亮的眼睛,心里有些气得好笑,不知痛,不记打。 维利托冷冷看着她,站起身,告诉门口杰夫:“看好了,别让她乱动。” 这一去,俞璨被迫在病床上躺尸整整两天,她没见到维利托的身影。 整日送来的餐食全部是营养高钙膳食,包括但不限牛奶鸡蛋羊骨 头牛骨头,本身她就焦虑胃口不好,在这样的大荤大油的食物下,她彻底吐了个昏天暗地。 维利托是傍晚来看她的,一推开门,就看见她躺在病床上,眼圈红红的,小脸越发尖细,活生生的像是被虐待了般。 他第一次叹了口气,坐过去,用温和的声音同她商量,“不要对自己的身体不好,你想吃什么告诉我,我让人去买来。” 俞璨眼泪巴巴,要掉不掉:“我要回家呜呜呜呜。” 说着强忍身体痛意,一头钻进他的怀里,“亲爱的,在这带着闻着消毒水和药味,我感觉天要塌了。” 维利托大掌摸了摸她的脸蛋,轻柔擦掉她脸上的泪珠,对这件事情妥协,“好吧,如果你坚持的话。” 俞璨猛地坐起身神色高兴,忽地她脸色一变,痛得难以吸气。 维利托紧张地去按呼叫铃声,却被俞璨制止,她凑过来,软软的亲了他一口,她身上淡淡的药味也传来,维利托感觉脸颊一热,旋即消失。 医生紧赶着跑过来,只见两人歪着头,拥抱着,亲昵接吻。 …… 作者有话说: ---------------------- 很生气,但是不忍心罚老婆[亲亲][亲亲] 第16章 俞璨被转送回市中心,那儿平层里的一间公寓。那里不用上下楼梯,且同样阳光充足,比在远郊的别墅好养伤些,能让她少走动。 这天刚转进来,俞璨忽然觉得这里空落落,好似第一次来到维利托家中。 “宝贝,这有点素雅。” 维利托站在客厅,看着这间公寓,竟也第一反应是同样空落。 沙发应该多几个可爱鲜艳的抱枕,给她随时靠着抱着,地面上永远有许多可爱的地毯。 黄色水杯放在最显眼的位置。就连每一处都会有可爱的标签做标记,因为她看不懂意大利文。 而现在不过是换了个房子居住,竟然惹得两人都已感觉到深深不同。 “你需要把东西搬过来吗?” 维利托坐在她身边,给她慢慢的扒橘子皮,一边随意的问。 她真的认真思考了几秒钟,而后婉拒,“还是不要了,搬来搬去的麻烦。” 俞璨想到,万一她走了,这人还要重新搬走,看着这些东西胀气多不好,为了给他避免麻烦,她还是当一回好人吧。 俞璨坐在沙发上,一条腿翘着不被碰,她看着落地窗外极好的采光,在市中心的风景和其他地方是完全不同的。 这儿始终热闹,从高处往下看,能看到每家店门口排队的人群,街道上走动的人们,卖唱的歌手,以及摆摊的不同种族来自五湖四海的人。 高空能给人带来不一样的感觉。 譬如她现在看着脚下渺小的人类,一瞬间也会有种不一样的满足感,心底的愉悦加强,会有种抽离视角的心里释放,烦恼消失不见。 很快,杰夫拿来一个平板,在俞璨的面前点开播放。 俞璨一脸莫名其妙,这是要给她看什么。 杰夫拿着平板,上面是小混混们跪地求饶,他问:“是谁指派你们来伤害她的?” 小混混说,有人网上发消息给了他们一笔钱,让他们去做事,钱则是钞票放在固定位置,她的位置也是那群人透露的。 他们就跪地求饶,一直在哭,一直在喊说错了,对不起,这段视频很快播放完。 俞璨愣住,她愣愣的看着熄灭的平板。俞璨久久没有说话。 这时,维利托把橘子剥好,正在认真挑上面的白丝,他经常签合同的手很少用来剥水果,他挑得很仔细,每一瓣上面的丝他都仔细扯了,力求完美 。 “本来想让你自己亲自动手的,但我又不愿你再受到任何伤害。” 他把橘子掰开,掰成小瓣,递给她,“你在我身边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希望你不要受到任何伤害。” 俞璨沉默了,这是她第一次没有立刻说出任何感谢的话语。 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从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偏爱,从出社会到现在一直在演戏,无论是大雪天给人下跪,或者是拍戏时被人扇脸。 亦或者是在这么痛苦腿断了的时候,她都第一时间想着完成演戏,完成工作,她也没为自己争取过什么。 她知道,没人会为她争取。她什么都没有,只能坚强一个人往前走。 但是今天,在刚刚,她突然意识到,原来她也会被偏爱,第一回体会到这种情绪,她忽地觉得很感动,无言以对,真挚感情流露时,是完全没办法张口骗人。 俞璨又内心很羞愧,她垂下头,睫毛轻颤,她觉得不应该骗他,自从认识他开始,她得到的都是好运,所享受的一切都是他带来的,而她一而再,再而三的骗他。 倘若我真的是陈小溪呢? 她脑袋里突然冒出这个念头,她看着手中剥好的橘子,塞了一瓣在口中,酸涩,甜蜜,两种感觉交织,如同她的内心,在天人交战。 如果她真的是陈小溪,那么此刻至少,她得到的关心是真的。 俞璨笑着眯着眼,终于说话了,她这次很认真的感谢,“维利托,谢谢你,你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她顿了顿,又问了一句,开玩笑似的,“如果我不是陈小溪,你还会对我这么好吗?” 话说完,她紧张的等待着回复。 维利托回复,“你可以是任何人,也是我的陈小溪。” 第19章 俞璨眨了眨眼,缓缓倒在他身上,隐藏了自己的情绪。 男人高大的肩膀,她靠在他怀里,捧着本书,两人依偎在一起。一杯咖啡,一杯热美式,在静谧的下午,就这么美好的度过。 隔日,俞璨一早就开始闹维利托,从起床开始,到早餐,再到他即将出门。她来来回回重复着那些话,“宝贝,我认识了一个亚裔朋友。我很想念她,她约我今天出去吃饭,可以吗?” “宝贝,我真的在家快要待到发霉了,我保证这次可以让杰夫一步步跟着我不会离开,求求你了,好不好?” “真的求求你了,我保证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她一边说着,一边在他的俊脸上轻啄,小鸡啄米般一下下亲吻。 维利托真的被她磨得毫无办法,跟杰夫说:“看好她,让她坐轮椅出门,别乱跑,出门时间不能太长。” 于是俞璨强忍着钻心的疼痛坐上轮椅,顺利出门,看到剧组的助理,她朝她打招呼,两人重蹈覆辙,进了家奢侈品店包场,而后调转身份,俞璨再度偷溜出去,强忍着骨裂的痛,尽量不拍些奔跑的动作。 她问导演:“剧烈动作我暂时不能做,可以回国后补拍吗?” 李导在这方面倒是没有为难她,说这些跑步特写可以找人来完成,后期她再稍微补拍一下镜头就行。 俞璨放下心来,原本这天进展顺利,俞璨本人快要收工的时候,天空突然开始下雨,她心道不好。下雨了,杰夫肯定会催她回去。 她连忙拍完今天的最后一个镜头,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披着剧组的外套衣服就回去了。 在赶回去的路上,她看到了一家空中花园餐厅,隔着玻璃窗,她看见熟人。 维利托对面坐着一位金色头发的漂亮女士,看起来也是意大利人。 两人好像在约会,这是她的第一个想法,不知怎地,她忽然停下脚步,在意大利街头,街上多数戴着帽子男女,在人行道来回,雨势逐渐加大,变成哗啦啦的小雨。 俞璨把外套顶着头上,看着两人,盯得太久眼睛有些酸涩,她不知道如何形容内心的情感,嫉妒愤恨疑惑,各种负面的情绪如同阴暗粘稠的黏液,完全包裹了她那颗鲜红色跳动的心。 更多的是酸涩,她不明白为什么,会看到这一幕。 这一角度能看到女人那美丽的脸庞,她一直在笑着,很漂亮,她伸手帮他倒酒,两人时不时说话,气氛看着很温馨。 俞璨跟他共同吃过无数顿晚餐,自然知道他若是想照顾一人时,会千方百计的对你 好,不想吃东西时也会陪你坐着,喜欢吃的会为你切好,放在你面前,绅士礼仪在他身上淋漓尽致,没人能不爱上一个这么完美的人。 她站在屋檐下,雨滴把她的外套滴湿透,隔着雨幕,她看不清两人的动作了。 雨水好似糊住了她的视线。 俞璨不知道在那站了多久,手机轻微响动,拉得她回了神,“俞姐,快回来,你的保镖催你,我说你去厕所了。” “好的。” 她简单回复,站在原地闭了闭眼。 感觉心脏被一只大手骤然捏紧,疼得让人难以呼吸,她快要窒息而亡了。 理智占了上风,她不知道是怎么迈动步子的,已经感觉不到肢体,好似麻木,走回去时,坐在沙发上,也没什么高兴的情绪。 杰夫看到她从门内出来,见她脸上都是水,问她:“怎么了?” 俞璨刚顺便卸过妆,她回道:“没什么,只是没知道她们家的纸巾,好了今天在这很愉快,把我使用过的东西都包起来吧。” 她兴致不高的回家,整个人沉浸在浴缸中,把头埋进水里,憋气。 俞璨有心想问他,他是在约会吗,对方是什么人,他们是什么关系,却发现她好像没有这个资格。 一切的一切,只不过是她一人的独角戏,原本两人的关系就很透明,只不过,是一场交易。 这一夜,维利托没有回家,俞璨始终数不着,翻来覆去。 她认为她没有资格打扰他,但还是发去一则消息,用那个她专属的平板。 「今天什么时候回来?」 对方没有回,不知道是在忙,还是在忙着和别人聊天。 俞璨忽然感到一阵无趣,她放下了平板,手机传来一条信息,来自那群人。 “两天后,维利托会参加一个会议,想办法得知地点在哪,时间。” 捧着手机看了半天,为了不惹到他,回了个好的。 对于这个任务,她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做到,也有百分之八十的几率被维利托猜到,只要行踪泄露,而她恰好问过类似的话,以对方的警惕性必然会怀疑到她头上。 一时间,她陷入了纠结。 她闭上眼,脑海中是无数件事情,她打开电子剧本,在昏黄的灯光下细细研读,夜深,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手中的电子设备被抽走,她惊醒。 第17章 俞璨睡眼惺忪, 她眯着眼看着床边的人。 男人高大身形,正慢不经心解开袖口, 扣下随手放在一边。 她看清是谁,心情陡然一下子降落到谷底。离得近,能清晰闻见维利托身上的酒味。 自从两人有过醉酒经历,他显少在她面前喝多,而现在,隔着一人的距离,她对刺鼻的酒精味非常敏感。 暖色灯光中,维利托伸出手, 坐在床边,静静看着她一会,把她的被子往上掖了掖。俞璨忽然问他,冷不丁的:“你喝酒了?和谁?” 维利托动作一顿,显然是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眉毛稍挑, 他回答:“一个朋友。” 俞璨一把抓住被子往下扯, 双手撑着床, 艰难不碰到腿坐起身, 望着他。 昏黄灯光下, 她那双眼睛似是有千言万语, 她衣柜前的矮几上摆放着今天的战利品, 但她一件都没拆开。 忽地,她拉开床边的抽屉,拿出一个礼物盒,戒指盒大小,握在手掌心紧张的递给他。 “给你的礼物。” 维利托被她紧张的情绪传染, 他坐在床边,看着她双如水般的双眸。此时她睫毛微微垂落,遮住了情绪,只是发白的指骨,透露出她几分内心的颤抖。 维利托接过,放在手心把玩了两下,却没立马拆开看,他盯着盒子上的logo,问她:“是什么礼物?” 俞璨的目光自然也落在那上面,在她手中不大不小的盒子,像个戒指盒,放在他的掌心,显得小而轻便,像个迷你版。 她有些紧张,给他第一次送礼物,她又不好意思直接说出来,在这般情况下她越发沉默,跟她平日里的风格完全不一样。 维利托转着盒子的手,猛地一顿,突然攥紧,把它完全包裹住。他用一种温和的声音哄她道:“不早了,快睡吧。” 俞璨眼底闪过一抹失落,她知道他以为的是什么,她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礼物盒,当着他的面打开。维利托紧盯她的动作,盒子打开的瞬间,他清晰看到里面的东西。 是一对袖口。 两人的心情并没有放松,而是更加焦灼了。 俞璨把盒子扔在床头,抿着唇,心中那股气快要让她失去理智,她不过是试探他一下,看他会是什么反应,不过是用戒指盒装袖口而已,就这么让他逃避。她知道他在想什么,无非不想给名分,和不愿意付出真心。 也有可能两方都有。 她的脸色实在谈不上好,她背对着他脸色很臭,维利托问她:“为什么生气?” 俞璨找准时机,询问了一个关于一开始就想问的问题,“你是不是和别人约会去了。” 维利托点头承认,“是的,但——” “ok。到此,我不想听任何理由,我想问一句,如果你想要跟其他人谈恋爱,我们可以结束,我不想插足你们的感情。”俞璨比了个停止的手势。 “卡莎是从小认识的朋友,她对我有好感,我们只是朋友关系,这次只是吃了个饭……” 俞璨不想听他的情感纠葛,她装作万分痛苦的模样,捂着心脏,终于,在沉默很久后,她提出:“我们分开吧。” 维利托的眉眼倏地一下冷淡,表情不怒自威。 俞璨自顾自的继续说,好似真情实感,“从一开始您帮我的时候,我确实很感激,随着时间流逝,我知道你是因为身体和我在一起。但我突然不这么想过下去了。” 她急促说:“我想找一个爱我的人,度过这一生。” 她把脸埋在手掌心,声音沉闷,听不太真切,嗡嗡地传来:“我们到为止吧,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 她说完这句话后,房间彻底沉寂下来,偌大的卧室,高大平层,在一刻显得如此空旷寂静。无人开口,时间逐渐流逝,俞璨不敢抬头看他,窗外偶尔的风声传来令人心中忐忑不安。 良久,维利托动了,他嗤笑一声:“怎么?你这么认为吗。” 第20章 俞璨嗯了一声。 维利托拿沉沉的目光看着她,爆发出一句:“你说得没错,不然呢,你认为你有什么能让我喜欢的吗?” 俞璨脊背明显动了一下,后沉寂下去。 她再抬起头时,眼眶明显红了一圈,她道:“那我明天就离开。” “我们在一起我感到恶心。”俞璨崩溃下口不择言,下意识吐出这句话。 一时间,维利托手指轻微颤抖了下。 他说:“小溪,我从未见过像你这样,得了乖还想要更多的人,你太贪心了。” 这句话伤透了人心,她大声愤怒道:“我寻求帮助,是我无能。你帮我,我感谢你。但这不是你背我出轨的理由。” 俞璨这时候想要分开的心,占比百分之九十以上。她想着不如彻底断开,直接在剧组待一段时间,直接离开这儿,好过提心吊胆,再跟他们交缠。 借机发挥,演戏吵架是她的拿手,只不过为什么,越是吵得厉害,她心口越堵得慌。 俞璨不明白。 维利托怒极反笑,“是吗,你的意思是我不能和任何人应酬。” 他不知道她看见了什么,针对他身上的酒味发疯,这一夜的小溪,让人无法 说出想要解释的话,只有无端的烦躁。 俞璨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就是不能接受。” 从见到他和人约会时,到现在确认,她的情绪就一直不好。 俞璨内心存了几分想要彻底离开他身边的心思,在这时,刚好是一道口子,势如破竹般彻底撕裂开来,让他们的关系极度下降至冰点。 维利托站起身,用冰冷的口吻命令:“你休想。” 俞璨同样被他这种态度惹恼了,“凭什么?难道你能跟别人去约会,我就不能离开你?”这么独裁专政,她不是他的专属玩物。 维利托不想再跟她讨论这种没意义的话题,夺门而出,把外套从门口衣挂上拿走,门关上,家中再次一片静默。 这一吵,俞璨很久没有见到维利托。她最近忙着电影意大利篇收尾,腿这段时间吃了很多止痛药,开始起效不怎么疼了,可只要不吃,又会复发般痛彻心扉。 那天夜里,俞璨看着剧本,有感而发。 剧本里的陈小溪,颠簸各个国家,认识无数的人,有人喜欢她的皮囊,有人喜欢她的热情,甚至有人只是喜欢她某一刻的笑容。 而男主没有因为她的遭遇、她的可悲家庭等轻视。他是认真看到了陈小溪这人的本质,她顽强如劲草,放在哪儿都能活得很好。 男主也喜欢这样陈小溪,而且对于她一切负面情绪给予力量,在她痛苦时创业失败,站在她身边。 在她迷茫是否应该不再寻找根时,一字一句告诉她,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陪着你。 陈小溪成功时,他拥抱她,恭喜她做到了。 俞璨认真琢磨她和维利托这段变了质的关系,毫无思绪。 这两天,杰夫跟她的距离,从一开始的讨厌看不惯,到逐渐融化冰封,到现在彼此分享生活中的好友,因为两人开始有了共同不爽的敌人,维利托。 她们像是同好战友,对于维利托的专治,武断,像个独裁不听任何人意见的昏君,对他行为纷纷表示不服。 杰夫对此表示认同,他吐槽老板,简直就是个魔头,总喜欢让人半夜起床给他送东西,他为此已经数不清多少次在睡梦中醒来了。 俞璨表示赞同,“所以他最近在做什么?” 杰夫看了眼时间,“大概在和最近来的外国人谈合作。” 俞璨故作惊讶,“你们居然还和外地人合作呢,都有哪些国家呢?” 杰夫表示原谅她的无知,高傲道:“我们的产业遍布全球,任何高科技机械贸易出口,奢品投资,生产业农业纺织业,都有涉猎。包括欧洲亚洲十几个国家。” “哇所以一般都是在公司谈合作吗?” “不,公司有对家派进去的间谍,一般都是找个私密的包厢,他们私下商量,不会有太多人在,主要是几个掌权人,谈好了就成,谈不好就再另想办法。” 说着,杰夫继续用鼻孔看人,“只要有维利托在的谈判桌,没有合作不成功。” 俞璨头一次认识到,维利托身价如此不一般。 他们之间的差距宛若鸿沟,从她那头望着他,实在太过庞大。而从他这面看向她,几乎如同地上蚂蚁渺小,沧海一粟微不足道。 俞璨发消息问维利托在哪,她要去找他。很快,对方传来一则地址,而俞璨随手把地址发给了另一个人。 她穿着华丽,出行专门司机保镖,豪车千万级别,她跟他说,“我先去做美容面膜,再去找你。” 基本上她外出两点一线,奢品美容店,vip包厢一坐整个下午,实则人都在去演戏的剧组中待着。这虽然很费时间,也有时会和剧组时间难以协调,但总体而言,这是她想出的最好办法了。 她没见到维利托的日子里,总是想到两人争吵的那天,他的一举一动,皱眉神态,口中冰冷讽刺的话语。 在最后彻底走出房间的冷漠,历历在目。 她想,两人关系不对等的时候,这不算是恋爱,也不算是包养,这简直是一场对人格的屠杀。 时间流逝下,她认为她不该这么做下去了,无论是骗他,还是这一场露水关系,就让它相忘在意大利吧。 - “报表重写。”维利托冷冷吩咐。 马克奇痛不欲生,这是他改了六遍的结果了,老板还是不满意,他要吐血。 马克奇最近受到了上司的压迫,无论是开会还是文件,对方挑刺一百遍,没有任何好脸色。 维利托又恢复到了之前,那不近人情的机器模样,真正的成为一个冰冷无情的资本家。 助理疑惑,怎么会这样,维利托不是沉浸在恋爱的甜蜜之中吗,前段时间亲爱的小甜心去哪了?维利托如今的模样像极了老婆跟别人跑了。 他给维利托送咖啡时,旁敲侧击了一下,“老板,今晚的晚会需要推迟吗?” 维利托签名的手一顿,继而用一副看白痴的样子,看着他:“为什么要推迟。” 马克奇清了清嗓子,“小溪小姐一人待在家肯定会孤单的,不如老板你早早回去陪她,两人度过甜蜜的时光,这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啊。” 维利托面无表情道:“咖啡放下,滚出去。” “好的老板。” 马克奇确认,老板的情感问题出现了危机,以往他认真提议时,对方回答他的是——可以好的你看着办,非常人性,而现在的老板,极其任性。 这时,好友塔利不请自来公司,在撩骚对外部经理惨遭白眼后,他才高兴的施施然进了维利托办公室。 一进门,他就开始大吐苦水,“天呐,最近我的股市又下跌了好几个点,我的好几亿全没了。” 维利托戴着眼镜正在看电脑,处理邮件,闻言让他:“闭嘴。” 塔利痛斥他的无情,“你还有人性吗,我特意抽空来看你,你居然对我是这样的态度,我太难过了。”说着他让门口的马克奇给他送上一杯咖啡。 门关上,两人交谈声小了些。 塔利神色认真,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查出了些眉目,苏西里家族的人,好像在进行一个蚕食计划,从每一个小公司开始,吞并周围的同类。” 维利托冷笑一声,为他们伟大的计划祝贺:“那真是个伟大的计划。” 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斯尔顿那个疯子的提议,其目的不用想,垄断市场,成为四大家族之一最强存在。 塔利又继续说:“关于被挖走的那个股东,他家里出了点事情,儿子确实需要钱。在外嗑药磕多人,杀了很多人,目前压不下去,只能用钱摆平。恰好他最近公司下坡路,周转困难,不知道斯尔顿哪来的钱,给了他一大笔。” 维利托对此没有任何看法,他们家族彼此一直水火不容,谁强一点自然想打压另一方。 但是苏西里太不做人,太过龌龊,当年那件事给里昂斯家族留下太过深刻印象,大家没法原谅他们。 塔利喝了口咖啡,看着窗外的风景,叹气道:“我的女朋友又分手了,她要去寻找自由,我只好放她走。” 原本维利托对于他这些烂到掉渣的感情毫不感兴趣,今天,他主动问了一个问题,请教这位游戏人间情感史丰富的好友。 “如果你和一个女人吵架了,该怎么缓和?” 这是个经久不衰的问题,几乎每个人都会遇到,如果是其他人口中说出来,塔利会神秘一笑,告诉对方他本人的泡妞秘诀,而从维利托口中说出来,竟然让人感到一丝惊恐。 塔利倏地瞪大了双眼,蹬着脚下的椅子,噔噔噔的往后退了几步。 像是一种尖叫鸡被捏住喉咙的声音,爆发:“???什么??” 第21章 维利托忽地沉下眉眼,觉得他好像有点病急乱投医了,问塔利不如去问人工智障。 “出去,顺便把门关上。”他冷冰冰送客。 塔利忽然凑近,眨了眨眼,八卦:“该不会 是上次那个女人,把你拿下了吧。你竟然还会跟人吵架,奇怪,我怎么没见过。你不应该是冷漠的命令型吗,还能有人能引起你的情绪起伏?” 维利托让他现在就滚出去。 塔利笑了下,“别啊,我告诉你个好方法,百治吵架。第一种,把卡给她随便刷,刷到她满意为止,很快就能消气。” 见维利托不为所动,他又说出第二种方案,“这第二个需要些耐心,你买些她喜欢的东西,给她一个惊喜,让她感到你是很在意她的,记住要亲手布置。” 维利托冷淡的让离开。 塔利讪讪摸了摸鼻子,消失在他的面前,边走边嘟囔,“真是怪了,还能有人能忍受他……” 夜晚来临,深蓝暗色天空,一颗明亮的星最为耀眼,不多时,月亮愈发皎洁。 维利托从豪车里出来,步入一家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酒吧,接着身影消失。 实则里面大有不同,一进入,酒保接过他的外套仔细挂起,细心询问是否与往日相同酒水,包间已经预留好,把人带入包间后推门落座,在维利托的摆手示意下离去。 他们正在谈论出口贸易的利润分成,此次目前合作的国家是中东等国家,双方是第一次合作,彼此信任度不是很强。 加上刚到他人地盘,除了有些必要讨论,大部分时候都在保持缄默。 这时,场面上一度僵硬,而在塔利来了之后,气氛才有所好转。 “嘿,各位,要不要来写美女伴舞?” 音乐一响,他带进来一大帮美女在包厢翩翩伴舞,塔利拿起话筒,高昂的唱了几曲,投其所好的选中一首地方歌曲,递给当中的一人,“来一首玩玩?” 气氛很快活跃起来,服务生在旁边倒酒,空气里的酒精味麻痹了人们的清醒,在这又唱又跳的氛围下,大家虽然没有跟着起舞,不过坐姿稍微不那么严谨了。 表情也没那么严肃,塔利唱完最后一曲,把舞女们从房间遣散,“出去吧女孩们,这里没你们的事情了。” 塔利累得不行,他瘫坐在沙发上,挨着维利托和那群人。 他从桌上摸了杯酒,一口气顺入肚中,而后跟其他人举杯敬酒,“第一次见面,认识一下,我叫塔利,这位是维利托。” “你们好。” 维利托适时提出此次重要合作,“关于你们的建议和提议,之前从我们这儿采购的样品,相信你们使用之后觉得不错,否则不会再次来谈合作。” “是的,但是价格太贵了。我们也得参照性价比来进行购买。” 维利托抛出一点:“价格高的对应是品质好,如果出口到各个地方,相对于你们会增加大比收入,不是吗?” 他们商讨很久,纠结是有的,具体的方案还需要双方律师再详细谈。 “嗯……我想我们需要考虑一下。” 他们端起酒杯,敬了维利托一杯。 维利托点头,刚想端起酒杯,一声巨响,像是有人撞在了门上,而感应门就这么被推开了。 在场所有人怔愣住。 一头金发碧眼的高个子男人走进来,看着呆愣的众人,斯尔顿漫不经心走着,朝着众人打招呼 ,“各位好呀!这么严肃,谈什么呢,我可以加入吗?” 中东那边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此人是谁。 斯尔顿笑了下,扶额,“我倒是忘了,应该自我介绍,我是斯尔顿·苏西里。” “初次见面,希望能和大家成为朋友。” 维利托皱眉,扫试过门口空荡荡,无一人,他问:“你想做什么?” “哎呀别那么小气,我们共同来合作,同样能分一杯羹,价钱低廉品质好,你说对吗亲爱的里昂斯?”斯尔顿毫不客气的坐下,掏出怀中合同,每人分一个。笑嘻嘻道:“大家可以看完再说话,不急。” 塔利指着他,“给我滚出去,不然我叫安保了。” 斯尔顿嚣张的反问:“你说是哪个安保?”塔利讶然,这里的人难道被他全部控制起来了。 维利托没动那份合同,站起身,“如果各位有意的话,还是跟人品值得信赖的人合作,我在这儿,恭候各位。” 他转身,塔利跟着他走了。 他们知道,这场截胡,对方是信心满满来的,报价绝对比他们低,此时留在这儿反倒是扯皮,这场商战不好打。 这周是圣诞月,街道上的店面,已经提前开始装饰圣诞元素,红色围巾丝带糖果帽子,绿色圣诞树礼物盒。 甚至很多店门口搬来高大的松树,装饰上奇趣的饰品,成为一大景观,一众人来纷纷打卡上传社交媒体。 空气里洋溢着圣诞氛围,天气变冷,不过短短几天,单薄的风衣再穿就已冻人,扛不住风。 俞璨换上了保暖的羊绒大衣,出门前,她戴上新买的围巾,戴着暖和的帽子和一副手套,墨镜一戴帅气的出门。 这天,杰夫有事没看见他人,没人跟着落得个自在,今天是她意大利戏份杀青的最后一天,她心中反而有种空落的感觉。 每天拍戏的场景不同,但从公寓走到剧组租的酒店那儿的路线,始终是同一条。 路上的板砖,路过的每一家店面,她熟练在心。 她闭着眼,等会儿会经历过一家小熊门口的干粮店,店主是个可爱的意大利人,店员很年轻,懒懒的站在收银台,等着有人推开门进来生意。 许是路过的太多次,店员看见过她很多次,今天走到干粮店的门口时,看见她,门内的店员突然朝她笑了笑了。 俞璨没反应过来,她下意识望向身后,空荡荡,只有路过的行人,证实那人确实在向她露出笑容。 她心想这家店的态度这么好,她也唇角勾起,点头致意。 而后脚步一顿,原本想略过的步伐,转而进了她家店内,店员美女高兴起来,也是没想到一个笑容竟然能挽留一个顾客。 她兴奋地跟俞璨打招呼:“嗨,需要些什么吗?” “我先看一下,暂时没想好买什么。”俞璨看着已经好心拿着包装袋来到她身边的店员,向她解释。 “我经常能看见你走这条路。”店员陪着她逛店,像是分享秘密般说出这句悄悄话。 “门口的小熊穿上了圣诞衣服,很好看。”俞璨夸赞道,又说:“你经常看见我吗,那我身后有人会跟着我吗?” 店员拍手,“你怎么知道!” 俞璨幽幽叹了一口气,幸好她每次都会假装进店买东西,避开保镖或者是绑匪派来的人。 最终她买些坚果,给了店员小费,从消防通道偷溜走了。 导演一见到俞璨脸上绽开大大的笑容,“来了?去上个妆,今天在意大利最后一场戏,拍完就结束了。” 听到这句话,俞璨心里舒服不少,她点头。这段时间导演和编剧总是在改剧本,好不容易背好的词,第二天到剧组一看又改了。 她每天研读剧本到半夜,到了剧场还得背,实在是呕心沥血,累得她有段时间看到台词眼睛都花。 “意大利篇——第一百零三场,一镜一次,action!” 这场讲得是女主在意大利从一无所有,混到了一个店长,而在这时她的面前有两条路,一是继续留在这儿,当一名店长,月薪两万,可以正常温饱并有余款。 二则是,去寻找自己一生终其所求,去亚洲。这是场非常纠结的戏,主要表现的是主角内心挣扎,陈小溪到底想要什么。 俞璨恰好本人也正在面临这个纠结,越是临近杀青,她愈发焦虑,总是有种说不出来的不安感。 这种感觉萦绕在她的心头,上次夜晚她没有见到维利托,对方说有事情,暂时不在那边了。 俞璨意识到什么,没有再打扰。细细算来,已经很长时间没见到维利托了。 两人本身都不喜欢发消息,更何况俞璨捧着那个烫手山药手机,随时害怕爆炸,经常会把它丢在家中,只是偶尔需要才会带在身上。 她想回到国内,可无法跟维利托开口,怎么说呢,多 说多错。 两人目前属于冷战的状态,俞璨自认为两人的关系应该快要断开了,所以她在等,等对方说出彻底断了这句话。 如果对方不说——那她真没法子了。 这场戏的对戏男配角是个外国演员,剧情进展很顺利,只是有些灯光和表情没有过关,需要补拍,俞璨耐心对着需要补拍的镜头,一遍遍琢磨,而后开拍,顺利通过! ng噩梦到此为止,导演给她塞了个杀青专用小红包,场务订地鲜花在此时也到了,他们恭喜:“意大利杀青顺利!” 俞璨抱着花,手里举着红包,和众人合影了几张,而后就要匆忙准备去卸妆回家。 第22章 导演挽留她一起吃顿饭,俞璨迟疑,最后还是拒绝:“不差这一顿,回国咱们再续上!到时候我请大家涮火锅。” 众人纷纷说好,期待着火锅。 俞璨洗完脸出来,门口对戏的外国男演员,正好杵在门口等她。她见四下无人,其他人都在那儿各忙各的,不是在举着灯就是在等待补妆,或者缝补衣服,看剧本,各有各事情,他怎么? 下一秒只听他道:“俞,晚上可以一起吃饭吗?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俞璨擦脸的动作停下,她思考了下,觉得维利托今天应该也不会回来,没多想一口答应了,“可以,你拍完了吗,我们现在去?” 她刚看了眼时间,现在还早,吃完饭回到家估计刚天黑。 她有点好奇对方会有什么问题问她。 对方霎时间眉眼都生动了起来,显然没想到她会答应,高兴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一个劲儿说好好好。 两人选择了一家评分很好的店,坐在外面露台,欣赏着逐渐落下的日暮。 这家店最出名的意面,两人选择了不同口味,搭配了些其他配菜,他们各自点了杯想喝的酒水。 俞璨点了杯度数很低的果酒,她特意问了下服务员,这杯的度数,得知只有几度,她才放心。 她的酒量很好,但经历上一次醉酒的经历,心有余悸,她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这家店很贴心地为她们准备了烛光蜡烛,和鲜花插瓶,还给他们送上了圣诞挂件,摆在桌边,桌布都换成了红绿格色调,非常的有冬日氛围感。 这位年轻的外国男演员,名叫捷伦,最近刚入组不久,跟俞璨认识约莫十天左右。 他非常感激这位亚裔女孩能在剧组帮助他,很多关于对戏不太熟练,她都一一指正,并教他台词如何解读。 如今她要杀青,他想请她吃顿饭,顺便问下她会在这里待几天。 两人氛围算得上和睦,一问一答,主要是在吃饭,一来一回的问问对方基本信息,说些剧组里的趣事,聊天不乏味,俞璨也就静下心来吃这顿饭了,没有着急走。 - 公寓内,杰夫正把那棵该死的,两米的高大松树搬进家中。 他一边搬一面憎恨老板,该死的,街道上哪家没有圣诞树,偏偏要从国外运来搬到家中,他不理解。 客厅堆满了无数包装好的礼物,鼓起来的气球,摆放的丝带,礼物盒,以及圣诞氛围的树顶星,闪闪发光的串灯,糖果类,雪花片,各式各样乱花迷人眼。 在维利托的指挥下,两人开始这项复杂工程,作为第一次做圣诞树,两人一时间看着这树,不免都沉默了,无从下手。 杰夫一把抓起旁边摆放的丝带,差点把自己缠进去,他愤怒得像一头公牛:“我不明白为什么不找人来弄。” 维利托婉拒他这个提议:“你不用明白。” 想到塔利的那一番话,他踟蹰着,还是按照来自发来的教程,亲手开始制作,他拿着闪灯,让杰夫帮他搭把手,两人站在工作梯上,笨拙的制作大版的圣诞树。 原本应该是让马克奇来帮忙,他对比杰夫来说,简直是心细如丝。 可是马克奇请假了,他要去和女友约会烛光晚餐,度过这美好的晚上,维利托只得作罢。 突然,放在口袋中的手机,嗡嗡作响,一阵阵强有劲的有消息提示音传来。 维利托疑惑,他吩咐杰夫继续缠,他掏出手机,点开一看,如遭雷劈,脸色忽地变了。 马克奇来到女友选中的餐厅赴约,他买了束红玫瑰,在看到女友的瞬间,递给了她,成功换来一声尖叫和一个香吻。 他对此非常满意,认为自己跑了三家花店,才订到一份鲜艳红玫瑰的决定没错,非常正确! 女友问他:“你最近加班又严重了,之前那段时间还好点,能天天出来跟我约会。” 她略微有些不满,毕竟每个深陷热恋的女生,都希望伴侣能多陪自己一点,这是很正常的现象。 马克奇把菜单递给她,替自己委屈解释:“亲爱的,不是我的问题,而是老板最近好像失恋了,又回到他那单身冷酷的资本家状态,电话不断,今天是我特意请假出来,不然还要陪他做手工。” 女友表示讶异似,“哦天哪,可真惨。可是为什么要做手工?” 马克奇聪明的脑袋一转,就猜出了八成,“大概是为了讨女主人欢心,毕竟他的冷酷状态已经持续了好几天,总得有个人先和好。” 女友对此给出结论:“还是低头太迟了,早点和好,你也能早点陪我约会。” 马克奇侧身亲了女友一口。 正是这个侧身,令他看见了惊人的一幕。 他瞠目结舌,整个人如同过电般先是僵硬,脑袋一片空白,而后颤抖到桌上的刀叉都在震动,他久久没能收回视线。 女友疑惑,他在看什么。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位黑头发的亚裔女子,对面坐着个金棕色头发,眼睛偏绿的美式男孩,笑容很阳光。 除此之外,没什么太大令人惊讶的地方,更没有值得看这么长时间的地方。 女友好奇,拍了下马克奇,知道他不会无缘无故,于是疑惑在他耳边念道:“你看什么呢。” 马克奇强忍着收回视线,口中一直念念有词, “遭了的这下真完蛋了……为小溪默念一秒,维利托·里昂斯头顶绿的发光,她要完了男孩也要完蛋……” 女友皱眉,以一种看不懂的姿态看他。 接着不管他了,招呼服务员点餐,点得全是自己爱吃的。 只见马克奇掏出手机,隐蔽的对着他们,咔嚓咔嚓拍了几十张,用一种温和的口味给自己的顶头上司发去:“哦,亲爱的维利托,相信你此刻还在整理那繁杂的圣诞树,而小亚裔则在约会。” “希望你不要责怪她,我见他们并无亲密举动。我不能把她带回去,因为我在约会,老板,祝你好运。” 说完,他把手机关机塞进口袋,朝着女友说:“我们得赶紧吃完,不然等会儿这里可能会封场。” 女友发脾气,“你到底在做什么。” 马克奇安慰她道:“你先不要生气,我稍后跟你解释。” 一股怒意袭上心头,维利托·里昂斯完全无法克制呼吸急促,他手越来越用力,胸膛起伏越来越大,他一手握拳到指骨发白。 一张张点开那些照片,两人相对而坐。 这个角度把他们拍得男帅女美,双方都只漏出侧脸,但维利托一眼就看出来是陈小溪。 直到滑到其中一张,维利托看见她和别的男人亲密接触,那人的手拿着餐巾,在俞璨唇角停留了两秒。 他死死盯着那张照片,放大再放大,男孩骨节分明的手,配上俞璨低头浅笑,有些不好意思的娇羞模样,彻底激怒了他。 维利托一想到她身上沾染上其他人的味道,跟其他人亲密接触,他彻底疯了。 把圣诞节的东西全扔了,摔了个稀碎。 噼里啪啦,奢侈品全被摔在地面,松树被踹倒,泥土四溅,松针散落了一地,正在放最后一步的树顶星的杰夫一个不察,直接摔了个趔趄。 好歹他手脚 敏捷,四肢撑地站起了身。他看见老板发疯,下意识问:“又怎么了?” 哪里不满,还是出什么事情了。 他盯着老板的面容,直觉这场事情不小,毕竟能让他这么愤怒的事情,还是在几年前,老板十八岁那年。 维利托气得在房间团团转,她和别的男人在幽会,而他在家中第一次这么认真为人布置圣诞礼物。 上帝,真是反了天了。 维利托气得不够,把客厅所有东西都甩了一遍,一腔心意被如此辜负,原本滚烫躁动的心,如同骤然放进冰水里,刺啦一声,彻底凉了个透。 维利托把手插进头发中,抓着头发,冷静几秒,告诉杰夫:“备车。” 杰夫懵得很,好在,他在老板耐心用尽之前,立即赶去车库开车。 维利托穿着一身黑大衣,衔枚疾走,这场原本三十分钟的路程,硬生生缩短到十分钟。 到达餐厅,俞璨正和捷伦吃甜品,捷伦一直在问她演技方面的问题,问到相关专业,她自然忘记了时间,侃侃而谈,从个人角度及专业角度,再到个人体会,说得那是个畅快。 餐厅很快开始清人,没吃完的或者是吃完的顾客忽然被清走,俞璨见状以为是人家打烊了,便同他站起身,“我们走吧。” “好。” 下一刻,只见杰夫怒气冲冲走进来,俞璨眼睁睁看着他,给了捷伦一拳,把他打得落花流水,眼冒金星,一头栽倒在残羹剩饭上面,哐当一声,盘子都被推落在地。 俞璨捂嘴,无措:“你在做什么杰夫,这是我的朋友。” 杰夫不发一言,拉起俞璨就往外走,而她担心捷伦的伤势,还在不住频频回头望,想看他是否安全。 第23章 车内,杰夫拉开后排车门,扭送她进去。 一股窒息的感觉传来,俞璨颤抖着眼皮,对上了维利托看死物般平静的眼神,她好似知道为何杰夫那么愤怒了。 她被强硬推着上了车,她坐在靠着车门边,腿肚子都在打颤。 黑暗中,维利托那双眼睛更加明亮,他轻轻启唇,用一种平静的语气,说出最让人感到心惊担颤的话:“你在和别人愉快私会,而我,在家认真给你准备和好礼物。” “我真是傻到透顶了。” “你说对吗,小溪。”最后呢喃她的名字时,像是蛇在吐信子般嘶嘶声,令俞璨头皮发麻。 靠,完蛋了。 ----------------------- 作者有话说:圣诞树无妄之灾[菜狗][菜狗]小帅你头上怎么绿绿的! 第18章 车内, 气氛僵到了是个人进来都能被冻死的程度。 这已经不是冷空气了,是冷库速冻。 她咽了咽口水, 试图为自己辩解,“你误会了……” 俞璨看着那张冷如冰霜,像腊月寒冬半个月没吃到肉的鬣狗,饿得垂涎,此时见到她恨不得把她骨头嚼烂,啃食皮肉生吞饮血,吃得干净。 嗡地一声,后排挡板升上去, 连带着窗户也被格挡起来,形成密闭空间。 她心中一阵慌张,凉意从脚底往上蔓延。 俞璨坐过这辆车这么多次,竟然丝毫不知道这车有这功能,她慌到口齿打架, “关起来做什么?” 维利托似是被她的天真话语惹笑, “你觉得呢。” 他一点点褪去真皮手套, 那双完美的骨节修长双手, 白皙惹眼, 他动作间慢条斯理, 盯着俞璨的眼神却越发炙热, 那热度, 令俞璨心头一跳,直觉不好。 她弱弱自以为不是很明显的往后移了两下,露出一个这我能解释你不要动怒的表情。她双手挡在胸前,试图与这个不太理智的野兽讲道理。 “等等,你总得给人一点解释的机会。我和他之间什么也没有, 清白的!!” “不要……别……” 男人倾身,车内灯光微弱,俞璨剩下的话都被迫吞入腹中,口齿黏腻,黏糊的水声啧啧响起,暧昧到不可思议。 维利托力气很大,适合弹钢琴的大手紧紧握住她盈盈一握的细腰,用力掐紧,力道大到俞璨吃痛。 她张口想要辩解,“唔…痛……”一说话,只得是被欺负的更厉害。 没过多久她脸色发红,身体发软,原本的帽子围巾早就被仍在车厢内,不知去处。 这辆车唯一的好处就是稳,就算外面再热闹,路过的地方再崎岖,里面也不会颠簸一下。而真的令车身颠簸的是他们挣扎间的动作。 俞璨不想这样不明不白的背锅,她推他,双手狠狠用力,对他来说不过是小猫抬爪,肉垫拍了他一击。 她扭头避开亲吻,温热的触感却一下下啄在她的脸颊,脖颈,头发丝,乌黑的头发,穿过俞璨的肩头,来到维利托的颈窝边,他摸着她的秀发,深吸一口气:“宝贝你好香。” 香香香!香你个头!俞璨心中面目狰,恨不得骂他一千次一万次,脑残吧,她俩用得同款洗发水,香难道不会自己闻自己? 傻x。 俞璨呵呵一笑,却不敢骂他精神病,毕竟他现在是她名义上的保护者。 为了不被绑匪那帮人搞死,她还得避免惹恼他!她讨好道:“宝宝,我知道没跟你报备,是我的错,但是他是我碰巧认识的朋友,只是吃顿饭而已。” 维利托用食指轻轻放在她的唇边,“嘘。” 他眉眼淡淡:“你若是再提他,明天他就被人伪装车祸,撞飞在街头。” 他丝毫不知他说出的这句话有多么惊悚,只是一个劲搂着她,闻她身上温暖的香气。 “不,你不能。好的我不说了。”俞璨真的觉得他脑子有问题,也害怕这么年轻的捷伦真的被报复,于是缄默,闭上唇同时闭上眼睛。 维利托让她靠在自己怀中,一下下亲吻她的发顶,忽然开口:“那是个约莫两米的圣诞树,上面装饰着无法想象的礼物,闪耀的宝石不过是它其中的一颗不起眼的东西。灯带闪亮,礼物盒多到坠得松树枝桠往下沉……” 俞璨不知道他突然发什么神经,静静听下去,然而,很快她发现不对劲。 “我幻想着你回到家中,看着这棵树的高兴神情。你可能会惊喜的抱住我! 给我一个大大的亲吻,并且说着永远不会离开我,最喜欢我等话语,我同样会很高兴,我给你准备的礼物没白费。” 他继续:“我知道你肤浅爱钱,喜欢奢侈品,我给你买了很多很多,多到客厅堆不下。” 听到这儿,俞璨好像已经预感到接下来他会说什么了,身子越来越僵硬,头皮也发麻,躺在他怀里不敢用力,装死到呼吸都轻了。 “可是我看到你和其他人约会,你对他笑得那么美丽,他那双脏狗爪子,竟然敢触碰你,你毫不避开,乖乖让他触碰。 是很喜欢他吗,可是小溪,你从来没有对我那么乖过。前段时间你跟我争吵,没有给我好脸色。转脸却对他喜笑盈盈,你让我很愤怒,我感到了被背叛。” “我在家中等你归来,满心欢喜。你坐在餐厅与人甜蜜约会,你是罪人。” “你令我心率上升,搞砸了一切。” “神要降下惩罚,惩罚不乖的罪人,洗涤身上的罪恶,用以之酷刑,得到救赎。” 俞璨一句话说不出来,她感觉嗓子干涩疼痛,维利托说得一桩桩一件件,这场故事在他眼中,彻头彻尾是个悲剧。 而她没想到的是,这么个大佬,竟然真的会为她道歉。 维利托咬着她的唇,撕扯,给与她痛意。继续指责:“明明你很喜欢用平板给我发很多消息,为什么最近不发了。” 大哥,吵架了还发,发个鸡毛 吗。俞璨表情痛苦,内心疯狂骂他,这个傻比,她的唇要被咬掉一块肉了,痛死了!! “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你很令人讨厌。” 他的手握住,狠狠一揉,俞璨的身子一颤,彻底语不成调,声音从口中发出,她自己先羞得滴血,恨不得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 等到维利托放开她的唇,俞璨感到嘴巴里一股血腥味,下唇几乎没有知觉。 痛意之下,她下意识讨好他:“对不起别生气了,我最爱你了。”说着用唇蹭着他,亲他,跟个小狗似的,蹭着他试图唤醒他那岌岌可危的软心。 维利托用力擦了下她的唇角,“宝贝,你不能吃着锅里的还看着碗里,这难道不是你们的古话吗?” 死洋鬼子,还懂这个。 她无语凝噎,很讨厌现在的弱势状态,不得不立刻转动脑筋,想办法求他放过自己,她就算脸皮再厚,也真受不了在车上,虽然不是光天化日,可保守的她,觉得这太超过心理防线了。 作为一个审视夺度的女人,在他真的要惩罚时,她害怕地怂了,立刻求饶。 她发誓保证:“我陈小溪,这辈子只爱你。” 维利托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看,要把她盯出个洞似的,冰冷的口中吐出:“晚了。” 车子一直在开,不知道开往哪里去,其实杰夫也不知道开往哪里,他漫无目的绕着城边小路绕圈开。 开了足足约两三个小时,车内颠簸,导致车身也跟着震动,好在隔音很好,他在前排放着社交软件上最火的dj歌曲,大声跟着唱。 他为车内的小溪默哀三秒,可怜的女孩,维利托绝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啪!”清脆声响,女人脸腾地一下红了个透,原本只有眼尾泛红,如今整个身子都蜷起来,像个被煮熟的虾仁。 她忍不住用国语骂了句脏话。该死的,她绝对要报复回来,竟然敢这么对待她。 “知道错了吗?” 俞璨连连点头,软声撒娇,能屈能伸:“我不会再瞒着你任何事情,是我不好,我不对,你饶了我吧。” “不对,重来!”再度清脆声响,俞璨耳尖都红了。 这场惩罚直到俞璨累到昏睡过去,才算结束,他把人用大衣裹起来,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好。 他把人抱起来,乘坐电梯,直接回到别墅家中,把人清洁好,放入床中盖好被子。 搂着她死死按入怀中,抱着,在她熟睡的耳边:“你是我的。” 在此之前,杰夫认为小溪不过是个床伴,随时可以被主人丢弃,而现在看来,杰夫不知道他俩的关系到底该如何定义,他心想,这超出了金钱利益关系,更像是动了真感情。 俞璨做了个非常荒唐的噩梦,梦中维利托是同行,是个演技超一流的演员。 因为演技好,所以他那冷淡的性格,加上不可一世的态度,被粉丝们亲切称为高岭之花。他混得很好,意大利拍戏,好莱坞领奖,奖项多到手软。 第24章 她梦到这里的时候差点儿气死,好事全被他占了。 而这时候,两人遇见是在马尔代夫的一个岛上。她的身份竟然是个富婆,拥有无数财富,身边环绕着无数靓男俊女。 彼时两人碰巧认识,她不知道他身份,看上了这个帅气的小白脸, “跟我吗?”她递过去一张名片。 维利托墨镜没摘,看都不看她一眼,“滚。” 她被他惹得来了脾气,性格烈的美人谁不喜欢,征服欲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她毫不灰心,直接派保镖把他绑了来到酒店卧室,她揉着滴水的头发,缓步走进来,站在床边,看着美人嗔怒,调笑:“好可怜哦,不是不愿意吗?现在怎么躺在我床上?” 她一直在笑,对于有钱的她来说,看到小美人被绑当人是爽的。 原本很愤怒的维利托,看着她的脸,凝望了一会儿,倏地眉头一松。竟然也不挣扎了,表情很淡,示意解开他被绑着的手,“解开。” 俞璨不相信他,把手上毛巾甩开,唇角一勾,她翻身上马,把人里里外外吃了个够,然后跑路了,留下他气得浑身颤抖,上串下跳地骂人。 梦中的她非常肆意,说走就走,丝毫不拖泥带水。 太爽了,俞璨直接被爽醒,她乐着睁开眼,看到旁边躺着的维利托,以一种疑惑的神态看着她。 此时天光大亮,阳光透过没拉进的窗帘照在窗边,俞璨呲着的大牙唰地就收回去了。 梦果然是梦,现实是这个狗比,他把她弄得浑身酸痛。 ----------------------- 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玩得花。 第19章 今天是平安夜, 俞璨从维利托口中得知,这天需要遵守宗教斋戒素食, 需要守斋不能吃各种肉类,在他们那边叫做“七鱼晚宴。” 俞璨惊讶地眉毛一挑,“竟然还有这个习俗,我真是第一次知道。所以今晚我们要吃鱼吗?” 她心想,难道平安夜不是吃苹果吗。 盛宴很隆重,在他们传统中需要用各种鱼类,鳕鱼鳗鱼等,和各种海鲜虾贝类。 全部是新鲜海运过来, 各种各样烹饪方式,炸蒸煮生吃。 制作前菜到最后甜品,出自今天维利托亲自请来的意大利大厨,据杰夫透露,这位大厨正是从老宅那边挖过来的。 “吃了是有什么好处吗?”俞璨对这种外国传统没概念, 有点好奇地问他。 维利托刚挂了电话, 回道:“一般是来祈福, 七代表的是好运……” 剩下的专业知识俞璨没听多少, 她主要是听到了第一句, 祈福! 那她可要多吃点, 她感觉自动来到国外, 简直衰死了。 没有不心惊胆战的时候, 譬如现在,她都在害怕兜里的手机突然传来一阵消息,无论是谁发的,她都感到恐慌。 很长的这段时间,俞璨感到她的精神有点衰弱, 在这样高强度的提心吊胆下,没人是天生的谎言家,一个谎话就要用另一个谎去圆。 不巧,俞璨对维利托骗了多次,她现在如同坠崖前的骆驼,只差最后一根稻草就能压死她。 她决定,今晚多吃点,肚子吃得圆圆的,把福气全吃回来。 看着他收起手机,从早上起,维利托电话不断,俞璨忽然想到,在国外,平安夜不就是类似于国内小年。 她这么一想,便抽空好奇问他:“晚上不回去和你的家人共进晚餐吗?” 俞璨说这话其实有点揶揄他,上次假装送个戒指盒,讨要名分给他吓到。今天催他回家,意思是你不跟你家人待在一起,跟她无名无分待着做什么,他肯定觉得她哪壶不开提哪壶。 维利托靠在高背椅上,头枕着捏着眉心,闻言头也不抬,喉结微动沙哑声音传来:“那你跟我一起去?” 俞璨头脑瞬间空白,脑子差点没转起来,她怕他真的犯病,开口:“不,这不太好,毕竟我和她们不认识,贸然前去会打扰到别人。” “哦?是吗,她们会很欢迎你的。” 俞璨呵呵尴尬两声,悄无声息的避开这个话题,“话说你家厨师长得这么好看。” 维利托默不作声地把头抬起来,看着她,淡淡:“哦。是吗。” “……”俞璨立刻闭嘴摇头,抬头望着挑高的天花板,她装作没听见,看脚上的拖鞋,眼神看来看去,就是不看维利托。 害怕这个嫉妒心极强的男人再次做出疯狂的事情,她觉得他十分癫狂,是不是比较成功的商人,精神和想法跟别人都不一样。 维利托又问:“你觉得他哪里比较好看?” “……” 俞璨觉得这种精神病就应该把他关进精神病院,关上个几百年,脑子就正常了。 她就不该乱说那句话!又没仔细打量人家,怎么会知道他哪里好看。 此时他的话无异于是在找茬,如果她回答,接下来又会被他抓住把柄,俞璨感觉她快要被这人折磨疯了。 一言一行都要注意,后背发凉。 她僵硬挤出一个微笑,敷衍道:“根本没看清,还是你比较帅。” 维利托:“哦?是吗。” 俞璨磨刀霍霍向猪羊,维利托被她压制在沙发上,看着她那双明媚的双眸,眼中是恼羞成怒。 她把他双手举过头顶,演技大发,如同强迫人家良家妇男的强盗,“再说一遍!你是属于我的!别天天念叨其他男人,不守夫道!” 洋鬼子被她这一连串的话和动作震惊了下,突然,而后笑得前仰后合。 俞璨也愣住了,她是第一次见到维利托竟然笑得这么开怀。 以往跟他说话,他经常面无表情,跟个面瘫似的,偶尔心情好会勾唇一笑,不过也就两秒,现在是怎么了? 平安夜来了,鬼上身了?俞璨打了个冷颤,蹭得一下离他三米远。 维利托笑够了,朝她招手,示意她坐在她的大腿上,“过来,我听听你说得什么意思。” 哦,原来他没懂刚才的意思。 俞璨白担心了,她反而更加疑惑,那他没听懂怎么笑成这样?不对劲。 这么想着,竟然把心里话也说出来了。 “我发现你竟然还有演技天赋。”维利托把刚才的笑点说给她听,遭到俞璨好一阵的没有喘过气,他该不会是在诈她……俞璨瞬间紧张地连站立都不知道摆什么姿势了。 见人不动,维利托长臂一伸,直接把人揽入怀中,抱着她,跟抱着洋娃娃般,摸着她滑顺的头发,猝不及防突然问道:“你生于几月份?”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俞璨的脸色唰地一下惨白。要命陈小溪是几月来着,等等剧本上好像没写这么详细,这该如何编造。 她不太清楚帮绑匪那边,给她伪造的身份具体是什么。 此刻她正好撞在了维利托的枪口上,俞璨若是说错,后果是什么,她甚至不敢想。 她假装镇定嗯了一声,“你是想给我过生日吗?真正的年月份其实连我也不知道,我从小被抛弃,一直没有名字。 直到长大后一亲戚给我起了个名字,连生日都是她随便帮我选的,所以我很讨厌过生日,也很憧憬。” 她娓娓道来,言语间不免带了些伤感,她垂下眸子,从这个角度看不清她的表情。 维利托没说话没动,看起来没有被打动,俞璨也僵硬着,心凉了半截。 这时,厨师把做好的前菜端上桌,是一道金黄色的炸虾,旁边有不同颜色的蘸料,意式酱料。 跟天妇罗炸虾不同,这道工艺明显更繁琐,外表的金丝缠住了虾身,金丝像是道工艺品,层层叠叠,摆盘旁边是简单的清口小菜。 俞璨眼睛一亮,趁机一把拉住维利托的胳膊,“平安夜,我将为你祈福。” 她笑着把他拉到座位上,到现在的这一刻,她竟然有些想喝酒,“喝一点点,助兴。”俞璨伸手比出一个小拇指甲盖的距离。 维利托沉思,他挥手吩咐,厨房内的厨师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一瓶上好的红酒,给两人一人倒了一杯。 俞璨看着红酒,那日不甚清明的记忆,好似又上了头,在脑海中不断来回播放。 两人一同沉默了。 原本只是单纯的喝酒,在他们不约而同想歪下,气氛开始升温,俞璨问道那红酒的酒气,感觉熏得脸色通红。 一声干脆声响两人干杯,维利托举杯,浅抿了一口。俞璨咂了咂嘴,“好喝。” 除去上次喝多了没有知觉,她还是第一次喝如此好喝的红酒,后调在口中泛着果香,入口顺滑,是她比较喜欢的感觉。 维利托哑声:“好喝吗?” “嗯!”俞璨点头,她夹着虾咬了一口,非常酥脆,要开金丝外壳,里面的软肉是鲜嫩多汁,不知道用什么汤料煮制,鲜到要吞掉舌头,不能用言语形容的美味。 尝了一口,俞璨幽幽看着他,“原来你平日不怎么动筷子,是因为天天吃这么好。” 第25章 维利托极其浅淡的笑了下,“也不是,小时候就不怎么爱口腹之欲。” “那你怎么生得如此高大壮硕。”力气跟使不完一样,一个劲往她身上使,她不信他天天吃这么少,还能有如此大力气,这不科学。 高级大厨做饭的功夫不仅快,而且好。眨眼间,海鲜类的几道摆盘,以及最后用新鲜海胆做成的甜品,也呈现上来,“主人,慢用。” 俞璨再一次被惊艳,她擦了擦唇边的酱汁,真是人外有人,原本以为请得阿姨烧饭够好吃了,跟这位比,简直是大巫见小巫。 吃饱喝足,夜幕上没有亮起的星星,客厅壁炉前,她窝在他的怀里,两人像耄耋的老人,非常的安稳与舒心。 空气中听着壁炉里传来的咔嚓咔嚓的,火声烧得噼里啪啦,仿佛能感到滚烫的热意,感觉到非常的温暖。 时间静谧流逝,停滞在了这一刻。她忽然想,就这么一辈子过下去,好像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安静地氛围下,俞璨抬头缓缓说,边思索边道:“宝贝,我想我们去瑞士滑雪,去南极看企鹅,去北极捕捉北极熊高大的身影,去佛罗伦萨,看看你小时候生长过的地方。” 她伸手,一笔一笔描绘画面,“美丽的地方,我想和你走过阿诺德河水上的每一座桥梁,去政治广场中心。 两座历史建筑主导的巨大宫殿前跳舞,去欣赏街道里的每一座雕像,我挽着你的手臂,你长得很帅,惹得人频频侧目,而我只是把你搂得更紧……” 俞璨的话是那么的动人心魄,让人对未来这个地方,增添了很多期待幻想。 维利托熟悉佛罗伦萨的每一座教堂,每一条巷道,更知道哪里危险多,哪里资源好。 却从未对那儿感受过温暖,在她的描绘下,记忆中冰冷的一切,好似有她的陪伴,都更加鲜活起来,多么美好。 维利托抱着她,低声说了一句好。 这句话,听起来像随口答应,可语气却是那么的郑重。 俞璨的心被暖和的热流包裹,她躺在这片热火之中,和他头低着头,腻在他的怀里舒服亲密,安静地看着落地窗外。 窗外簌簌声,忽地,她感觉到了什么,从怀里坐起身,惊喜地认真观察,跑到落地窗边,看着外面,她忽地指着窗外细细看不清的白点,惊讶道,“天呐宝贝!下雪了!” 这是两人在一起的第一场雪夜。 ----------------------- 作者有话说:妹宝你说的话以后都要遭殃的[玫瑰][玫瑰] 第20章 竖日, 圣诞节降临,街道上放着欢快的歌曲, 欢迎圣诞节的到来。 无数店门外摆放在的可爱的圣诞小雪人,两个黑豆眼睛提溜圆,胡萝卜鼻子,以及两只树杈做成手臂。 有的会给它们围上鲜红围巾,穿上可爱的漂亮衣服,戴上帽子围巾,又是一副大作。 更有创意者,把它们做成一排排不同形状的小面包, 以雪人的造型,摆在店门口。 原本就流量大的店面,很快又因为雪人再次吸引一批顾客,在门口排起长龙。 昨夜簌簌一夜大雪,俞璨兴奋到半夜没睡着, 在家里尖叫着赤脚奔跑。 被多管闲事的维利托强硬按在沙发上, 套上袜子, 拍了拍她的脚, “乖点。会感冒的。” 俞璨沉浸在下雪的氛围中, 根本没时间想那么多, 她踢了踢脚, 敷衍:“好啦好啦。” 她打开手机录下这一段的美景, 地面逐渐雪白一层,霜雪一地。 高层录出来的特别完美,高清像素看到雪花在空中摇摆飞舞,渐渐往地面飞去,堆积在一起, 一层层越来越高。 蓬松的白雪,晶莹剔透,使人非常想要啃上一口,看看 是否是如想象中的口感一样软绵。 她眼睛圆圆的,“宝贝,你愿意和我一起堆雪人吗?” “当然。”他很快猜出俞璨接下来要说什么,立刻提前说好:“你得穿好装备,不能受凉,我和你下去堆雪人。” 俞璨蠢蠢欲动的心,硬生生被他按回去了一秒,她反驳道:“等我们整理好再下去已经雪化了。” “收起你那敢现在跑下去的想法,腿还想不想要了。” 俞璨听闻,动了动,自己受伤的那条腿。不知道是医生用药良好,还是年轻力恢复力强,短短这段时间,她竟然感觉不到太大疼痛,只是偶尔剧烈动作时,有点儿会刺痛。 她哑然无言,只好听从他的话。 他非常像封建家长,不让你受冷受热,管控欲极强,恐怖如斯。 俞璨乖乖伸着细白脖颈,等他把围巾给她带上。两人戴着同款围巾,穿着长款衣服,他半蹲给俞璨穿靴子。 手上拿着的帽子被俞璨嫌弃,“不要,戴上太臃肿了。” 不知道维利托什么时候,给她买的这个帽子,跟个熊头似的臃肿,上面甚至有鹿角,戴在头顶上,像是顶了座小山,远远看去,还以为是野鹿成精了。 俞璨像个发脾气的小孩,连连摆手,摇头,拒绝三连,“不要拿走快点。” 她太过执拗,维利托只好遗憾放弃。其实她戴哪种帽子都好看,鸭舌帽显得她脸帅,毛线帽显得她柔软,这种毛茸茸的帽子会让她看起来,非常可爱。 圆圆的眼睛,被包裹在帽子里的头,显得脸白嫩圆润,只可惜她不愿,维利托没有再强求。 这高档公寓内,基本上非富即贵。 两人如同热恋中的小情侣,半夜不睡觉,十二点多兴冲冲从楼上冲下来,来到空地上堆雪人。 草坪上落了一层厚厚的雪,约莫一根手指高度,堆个雪人绰绰有余。 作为堆雪人好手,每年下雪时,她都会和剧组群演们一起堆个雪人,把它当成财神爷,拜一拜。 他们相信,初雪总是能带来好运。 俞璨指挥着维利托去搜集雪,“把它们滚成一团,然后再翻滚回来,正好当底座。” 维利托散漫地掀起眼皮看她一眼,意思是她有点幼稚。俞璨恼羞很怒,直接发动攻击,手中藏了半天的雪团有了用处,瞄准面门,直直攻过去。 维利托躲身,接二连三的攻击,俞璨发了疯似的,欢快地朝他扔雪。 维利托忍无可忍,硬着暴风雪团走到她身边,俞璨边跑边乐,很快被人按入雪地里,“知道错了没?” 俞璨哼哼唧唧,不说话。 忽然,她低头啃了一口雪,直接吻住了他喉结,酥麻感和冰冷,两种水火不容掺杂,令人浑身一激,头皮炸开。 维利托喉结上下滚动,路灯下,他看着那得逞的狡黠小猫,也不顾雪水脏乱,一口咬住她的唇。 感受到怀里的人身子绷紧,他拍了拍她,眼睛弯起。 他鲜少用这双好看的双眸露出笑意,如果是动物世界,那么平静是他的保护色,而在这一刻,他露出了他的柔软。他撑在她耳侧,伸了舌,让她启唇。 俞璨被他蛊惑,迷迷糊糊的跟着他的动作进行,她搂着他的脖子,穿得厚重躺在雪地里也不会感到冷。 雪一时半会不会化,可在两人的唇齿间,冰冷的雪已经变成温暖的热流,热意传遍全身,烫得人眼皮脸颊全身发红,脑袋昏沉,谁也不知道是谁在引导。 洁癖变成了一个虚无的词,维利托再一次为她破例。 他们拼命地想要占上风,开始很激烈,彼此毫不想让,暧昧的水声,在寂静的空地很是响亮。 逐渐俞璨气息不够,挣扎要呼吸,冰冷的空气吸入肺里,呼出的全是白色热气。 两人的动作也温柔起来,脸贴着脸,维利托时不时温声软语,哄她再亲一口,啄一下,温柔到要溺出水来。 俞璨很少有主动索吻的时候,在她仰头亲吻喉结的动作,被维利托寓意为撒娇。 是想要被狠狠对待的可爱漂亮雪人,不能太大力,不然会碎掉。 可他克制不住凶,过狠的时候,又温柔的拍拍她的背,轻柔安慰她。 俞璨从未感觉有如此放松过,快乐堆叠,下雪的兴奋和雪地里的亲吻,都成了她此刻最开心的时光。 这时候雪已经下得非常大,全落在两人的发间和睫毛上,没一会儿,雪白一片,静谧的时光中,白发两人,颤微对视,好似度过了一辈子。 半人高的雪人是没有堆成,最后维利托为她制作了个精细的小雪人,把它摆放在窗台,但过了一会儿,俞璨忽然把它拿走,又空手回来。 维利托疑惑,“不喜欢这个吗?” 俞璨摇头,她把刚才做的事情解释了一遍。“我怕明天醒来看不见它,我把它放入冰柜里,这样明天还能继续和它玩。” 维利托揉着她的头,“化了再给你做,睡吧。” 破天荒的,维利托这个早九晚不知道多少的资本家,今天竟然没去上班。 俞璨惊讶地看着他,像在看鬼,“咦,是我没睡醒吗?” 第26章 光着膀子的维利托非常性感,肌肉线条感十足,背脊宽阔,骨架宽大,正伸手去拿床头的眼镜,动作间隐约的肋骨,在皮下突显。像是猛虎喝水时,展露出来的背肌,太过凶猛。 维利托戴上眼镜,他回过神看见醒来的俞璨,“要起床吗?” 窗帘没有拉开,室内温暖,俞璨暂时不想起床,想要多躺一会儿,她把头重新蒙上。“不要。” 马克奇传来长长的文件,是一则详细的规划。维利托看着看了很久,吃饭时也在看,吃完饭坐在沙发上还在看。 俞璨把头靠在他的大腿上,拿着平板正在看一部很喜欢的黑白电影,两人互不打扰。 直到俞璨把剧剩下的一部分看完,维利托竟然还在抱着手机,俞璨震惊了。 “你要不去公司处理一下吧。”这么看下去不是个事儿啊。 维利托亲了下她的额头,“你想在周边玩会儿吗?” 她思考下,觉得他这个周边的意思,应该不会是公寓周边,该不会是意大利附近? “你准备去哪儿?”她反问他。 “你说过想去的地方我都会带你去,这次,我们按照马克奇的方案进行如何。他说这是他找到的最完美的攻略,我大概看了,觉得不错。” 俞璨嗯了一声,略显迟疑,她抠了抠手心,“好吧,可是你不用上班吗。”快去上班吧,这样就能避开和他出远门了。她一心想着要走,不可能越来越拖留在这儿。 “可以远程会议。” 俞璨一时间没有拒绝的借口。 维利托透露了一点,她们会去海边,一个小镇上,人烟稀少,时间很慢,很舒服的地方。 可以看到海景雪景,融为一体,美丽到让人感到不真实。 专人来帮她们收拾行李,俞璨有点好奇,继续问:“今天圣诞节,你难道真的不需要陪你的家人吗?” “她们会有人陪的。”维利托一顿,接着:“如果这天我不和你待在一起,我想,我会后悔。” 俞璨讪讪,洋鬼子说起话来一套套的,太直球了,她根本不知道怎么接。 “我们还会去其他地方吗?” “还有一些简单的景点旅游,你应该会喜欢,你看的电影里出现过的地方。” “!你竟然知道我看过什么电影。”俞璨惊讶了! “是的宝贝,我很乐意了解你的喜好。” 马克奇把纸质版的一份资料递给老板,顺便从怀中文件夹里掏出一份合同,“老板,需要在上面签字。” 说着他眼神止不住看向俞璨,深感此女蛊惑能力极强,居然能完好从维利托手中逃出来,并且两人此刻在家中,噢看上去毫无芥蒂。 他知道,两人不仅和好了,现在更是蜜里调油。他不免有些敬佩,看她的眼神,更加充满敬意。 “飞机准时在空地起飞,起初起飞到落地,估算五个小时,到哪儿正好是圣诞节晚上,正是热闹的时候,你们可以去参加当地的聚会,或者是在风景最好的家中,参观整座被海洋包裹的美丽岛屿。” 马克奇简单为俞璨讲解了下旅行第一站,好让她不是那么懵。“去多长时间啊,我有点害怕在陌生的地方待久。“俞璨装作可怜兮兮。 里昂斯家族的掌权人不可能长时间不在本地,所以此次的出行计划,马克奇只为两人批了三天假期。 “祝你们玩得开心!” ----------------------- 作者有话说:开心的去玩~[星星眼][星星眼] 第21章 此时是冬季, 空气肃冷,呼吸一口能感觉到鼻腔, 呼吸道,以及肺里传入的透心凉意。 海岛小镇,周边冰冷的海水拍打着岸边,白色浪花溅起礁石,发出惊天巨大声响,又悄悄没入海水中。 天空点缀着星点雪花,除去海水周遭无声,一轮弯月挂在天空, 余晖落洒在大海,波光粼粼,好不真实。 与往日不同,今夜小岛各家灯火通明,路边灯带闪烁, 麋鹿装饰鹿角, 扮演圣诞老人戴着圣诞帽, 白色长胡须, 背着礼物袋, 挨家挨户发礼物。 这时小镇的热闹气氛达到了巅峰, 这儿人很少, 鲜少有如此大型活动。 俞璨乘坐私人飞机落入小镇, 这一来登时吸引所有人的好奇心。本身就很少外人来,偶尔有背包旅客路过,直升飞机降落,如此兴师动众还是头一回。 马克奇给他们安排的是,一家位于小岛最高点别墅, 这儿刚好四面环海,能看到岛上最好的风景,旁边种植许多树木。 保镖把行李抬进,全方面再次消毒屋内,等俞璨反应过来时,明亮的屋内只剩他们二人。 海边下雪,时光慢了下来。俞璨眼中透亮闪闪发光,她不是第一次看海,却是第一次来到这么美丽的小岛看海。 这里空气比意大利更质量好,呼吸一口,感觉肺部都被净化了。 俞璨一把拉过,一旁正在擦手的洁癖维利托。她用力很大,但只是把人轻微扯动了下,维利托抽空抬眼看她,那眼神在说有事? 她一笑,她抬手把一边的古老留声机打开,古老歌曲音质很好,在此时,她忽地行了个标准的绅士礼,“请你跳支舞,美丽的殿下。” 维利托如同娇俏的大小姐,那双代表高贵品种的蓝眸,轻轻抬眸从上到下扫视她一眼,似乎在审视这人身份是否够格。 半响,他抬起雪白的一只手,猫儿似的轻搭在她手心,“准了。” 俞璨弯唇手掌用力,攥紧他的手,一个用力,维利托借力来到她身前。 他刚要动作,俞璨另一只手强硬按在他的腰间,很显然,她是要跳男步。 维利托一怔,低头看着狡黠的女人,很快默许了她的行为,他把手搭在她的肩膀。 留声机里吱呀呀的声音,仿佛回到了上世纪八十年代,歌舞剧的流行曲,原本男人跳女步会很奇怪,但丝毫未显。 维利托作为从小被培养交际舞,熟练各种宴会舞步,且俞璨的步伐很利落。 两人对视跳舞,配合默契,步伐丝毫未乱,仿佛排练过似的,你来我往,一呼一吸上下对视。 彼此看着对方的眉眼,黑发美人与五官立体的帅哥,动作间两人相得益彰。 有来有往,纷纷想要压着对方一头,互不想让,硝烟味很足。 然而,俞璨不小心踩错一个拍子,她不好意思地弯眼,亲了亲他的手背,动作慢了下来,“抱歉,动作乱了。” 维利托猛地用力,两人在原地换了个位置,他大掌搂住她盈盈一握的细腰,拉着她的手带着她舞蹈。 俞璨把身心全然交付给他,时而缓慢悠扬,时而激烈,气氛拉扯暧昧。 尤其是男人那双炙热的双目,全程视线盯着女人,目光如有实质,落在她的额头鼻尖。 一不小心对视,女人眨了眨眼,被他直勾勾的眼神吓到,不好意思地垂落视线。 而维利托盯着她美丽的唇,盯了很久。 “好了,我累了。”俞璨跳得愈发呼吸急促,她终于忍不住开口。 她终止舞蹈,维利托把人倏地搂得更紧,低头吻上去,扣着她的后脑勺,动作间是强势的不容许逃离。 俞璨气喘吁吁被趁机而入,她憋着一口气,差点呼吸不过来,好在维利托还算有良心,时而停顿给她喘息机会。 那一刹那结束后,又再度吻入她甜美的唇, “宝贝……唔……不要。”很快声音又消失。 现在的时光是最轻松的日子,不用想任何人,一眼就看到彼此,亲昵的喊对方宝贝甜心。 两人玩闹够了,就躺在地毯上休息,俞璨枕着他的胸口,抱怨:“你讨厌,舌尖麻了。” 维利托摸着她的手,他大手挤进她的掌心,硬是与她十指相扣,他搂住她,一脸餍足声音低沉好听,好脾气的回应:“是我不好,宝宝。” 俞璨恶狠狠凶他,“你也知道!” 钟声嘀嗒,他们过来的时候看见小镇广场人头攒动,这时刚过夜晚十点,她提议:“要不出去逛一圈看看怎么样?” “当然,乐意至极。” 他们算是很幸运,在他们来到中央广场时,仍然有很多人在玩闹。 巨大的教堂前,很多个扮演圣诞老人的年轻人,来回穿梭,正在派送礼物盒。 街边流浪歌手唱着欢快的圣诞节歌曲,俞璨跟着哼唱了两句。 她从维利托的皮夹内翻找,掏出两个硬币,放在他面前的吉他盒内,歌手微笑鞠躬,俞璨欢快的跟着歌曲节奏,动着脚步。 维利托在她旁边陪着她,眼神没从她身上错落过。 黑发美人和意大利人走在一块,很是显眼。 很快有小鬼过来,凑在他们身边,夸赞:“哇哦美女与帅哥,好般配。”他手里拿着零钱和礼物盒,“祝你们圣诞快乐。” 维利托掏出一张整钱,递给他,“不用找了。” 第27章 装扮成圣诞老人的小鬼高兴地一蹦三尺高,“哦天呐,上帝保佑你们。” 他硬是塞给他们一人一个礼物盒,俞璨低头研究,晃了晃,听着盒子里的响动,好奇里面是什么。 她没抬头,在找包装拆口:“你说这里面会是什么?” 两人的盒子不一样大小,俞璨这个稍微大点,摇晃起来有重量感,而维利托手上的,只有手掌大,两人交换礼物拆。 维利托把手中拆出来的麋鹿发箍,戴在俞璨发间,她转了一圈,像拍照般摆姿势,“好看吗?” “很适合你。” 俞璨手中则是拆除一个塑料圣诞老人摆件,做工一般,但人物很可爱,栩栩如生。 她把它郑重交在他的手心,“这可以放在家中窗台,立在那儿很适合。” 维利托想象了一下,觉得不错,便把它收下。 他们目前看起来,是一对来游玩的小情侣,非常甜蜜,两人总是黏在一起,不时肩膀挨着对方,或者手拉着手,暧昧着。 俞璨总是笑眯眯的讨人喜欢,维利托那张万年冰山的脸,在这两日,竟也是晴空万里,毫无阴霾。 她头顶着麋鹿发箍,眼睛黑亮,两人对视久了,他会掐灭薄唇边的烟,来吻她的唇…… “维利托,我明天想去海边看海。” “要看日出吗?” “要!” “嗯好明天我们早点起床,温瓶牛奶给带你去海边,这样用来暖手身体不会很冷,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怕你冷着饿着。” 维利托低声在她耳边说。 俞璨靠在他的肩头,两人躺在沙发上看着电影画面,昏昏欲睡。 她迷糊回答:“你太担心我了,像我的家人。”说完她没有什么反应的倒在他怀中睡着了。 维利托撑着她的头,让她更好靠着她,电影画面刚好放到男女主表白这一幕。 “我想我是爱你的,我担心你在上班 时与同事相处是否顺利,遇到困难时能否顺利解决,我不愿看见你的痛苦与烦躁,我会更加心疼。 我想着对你好一点再好一点,你跟其他男人说话我会下意识嫉妒,露出人性恐怖的一幕。 而你用宝石般的眼睛看我,我又会忘了世间疾苦,觉得这个世界是如此美好,我深爱着爱你。” “……。” 电影结尾,是两人在空阔的草地里拥吻画面。 非常唯美的一幕,而维利托一脸古怪的把进度条调到男主表白的那段,看了许久。 竖日清晨,早晨的雾气尚未弥散,天边的青色未退,看不清三米远外的事物。 俞璨被从暖和的被窝里捞起来,乖巧的抱着他,就是不醒。她呢喃:“困。” 房间里的暖气很足,并不冷,只是赖床的人昏昏沉沉,睁不开眼睛,不想动。 维利托把人抱去洗漱间,把挤好牙膏的牙刷塞进她口中,拍了拍她的头,“乖点,等下五点去看日出,今日显示太阳会准时升起。” 薄荷味道的牙膏进入味蕾,俞璨被冰了下,浑身一激灵,瞬间清醒了不少。 她整理完,吃完早餐,手里捧着热牛奶,保镖把车门打开,他们一路从环海公路开到海边,停在那儿。 两人从沙滩边下去,此时天边逐渐开始蒙蒙亮,一道光劈开海平线,明亮刺眼的橙黄色光芒,极其震撼,把天和海劈了个大口子,分成两半。 随着时间移动,越发耀目,几乎快要接近白色,天边泛起红晕,如同羞红的脸蛋,云海一片橙红黄,非常美丽。 红色的太阳露出月牙般的尖,凭空浮现在海面,天空绽亮,一点点露出全貌。 直到太阳彻底变成红色圆形周边是无数粉霞,映照着周围高耸礁石,美丽的海平面,海水清澈泛粉,慢慢升高,此时天色大亮,如痴如幻。 维利托开车,带着她绕环海公路,超过一辆辆自行车的人们,早晨有老人出来走路,夫妻步履蹒跚手挽着手,白发暮年,却仍然甜蜜。 蓦然,维利托在豪车上许诺:“这个时间如此美好,你也亦是。我愿你一生自由,如鸟儿般翱翔在空中,活得肆意。”他好说话的时候脸上也有几分笑意。 俞璨看着挡风玻璃前远景,陷入沉思,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有点低迷。 良久,回复他:“我也希望是这样。” ----------------------- 作者有话说:小帅你这么通人性,竟然还会从电影里学习表白[狗头][狗头] 第22章 冬日的海边非常浪漫, 雪花成了风景点缀,海上的水波动, 如碎金撒入海中,金光闪闪星点。 风一吹,海水泛着金光往上涌,一望无尽的蔚蓝色,包裹住小岛。 沿海城市下雪的概率极低,雪中圣诞更是可遇不可求,而他们刚好,短暂的降雪, 欣赏到了这一美丽的场景。 枝头缀着雪花,窗外飘雪。 两人在这儿待了两天一夜,隔天马克奇安排直升机来接他们,巧的是马克奇也在飞机上。 他打开飞机舱门,螺旋桨的声音太大, 嗡嗡在当空气中震动, 地面上的草叶被卷起。 他戴着耳罩看着他们, 大声问他:“ok, 是现在走, 还是要准备一会儿?” 俞璨叹了口气:“若是能海钓该多好。” 他们出行的时候, 这座小岛的渔民告诉他们, 这里有人专门带游客海钓, 物美价廉。 能体验到从未有过的乐趣,和海里的住民们亲密接触,这边不远处,会经常有鲸鱼游过来串门,幸运的话, 可以看见。 马克奇问她:“?听不见,麻烦小溪小姐大声点。” 俞璨摇头,示意她没什么话要说。 马克奇为他们准备的下一个景点是米兰,他笑着介绍,“正好我女朋友也在走秀,我们可以一起去参观一下。” 维利托:“……” 他登机时忽地转头,“我们去海钓?” 俞璨正在被戴耳机根本没听见维利托说什么,下一秒就被人员扶着进了机舱。 连带着而来的厨师保镖等等,他们人太多则是坐船回去,哗哗啦啦走了一大群人,带来的行李也被再次带走。 马克奇在飞机上,兴奋地跟他们说话,他口边的麦,声音正好能传入两人耳中,于是他叽叽喳喳:“哦老板,美丽的小溪,你们感觉这趟旅行如何?” “很是不错,能看到雪花和漂亮大海,更重要的是这里空气很好。 和维利托待在这儿,感觉像童话里的世界,时间停止,是个刚走就让我怀念的地方。” 马克奇满意地点头:“那好,我正好可以和我女友度假来这。” 俞璨沉默了许久,能猜出他这场旅行的意图了。“该不会是你让我们先当实验小白鼠,觉得挺好再和你女友一起来?” “没错,你太聪明了。” 维利托根本不想听助理说话,他伸手把他旁边的麦关了。 马克奇被动闭麦,剩下的路程只好沉默。 俞璨反倒是靠在窗边看着风景,从高空往下看,除去厚厚的云,那一望无际的蓝色海水,和各色的陆地,绿草,构建了这个地球。 看着看着,俞璨有种想要高空往下跳的刺激,她看得入迷,完全忘记了身边的男人。 维利托不满,主动问她:“要不要睡会儿,还要一段时间。” 俞璨打了个哈欠,她不困,早上睡得舒服,只是坐飞机有点累。“不用,我还不困呢,可能这次是白天飞过来,我想看看风景。” 坐在国际航空舱,和直升机完全是两种感觉,后者能全方面各角度看到美丽山河。 马克奇坐在那儿已经靠着睡着,最近公司的事情文件包括合作伙伴见面,都是他在处理。 维利托出行的这两天,马克奇睡眠不足六个小时,刚没来得及睡觉。就要处理各种突发事件,他真的想快点儿让老板回来。 他把手头上的事情大概处理完毕,就交给了每个部门负责人,公司反正还有总监等负责人,他拍拍屁股一溜烟也跑来旅行了。 落地米兰,这儿被誉为时尚之都。 它很有名气,各地超模走秀舞台,设计之城,这个城市名代表时髦高级。俞璨是第一次来这里,对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和惊喜。 他们住在一所离米兰大教堂特别近的房间内,从窗户望过去,正好能看见那,中世纪繁华的天堂,哥特式建筑,繁杂华丽到令人眼花缭乱,只有惊叹。 十八世纪的琉璃窗户,折射出的彩糖纸般的五颜六色反光,世纪教堂朦胧的丰富色彩美感,美到让人惊叹,这是真实存在的吗。 俞璨躺在床上,观察他们这间房子,非常的有年代感,但是家具和用品都很新。 她能从窗户探出头去,观看到旁边屋子的情况,楼下走动着人群,能听见吵闹的汽车鸣笛声。 第28章 路人身着大衣皮靴行走匆忙,一位戴礼帽穿着正式的女士,走在路上,手里拿着提包和文件,在高楼大厦间穿梭进去,像个女律师一丝不苟,很有电影的画面感。 这座城市每个人身上充斥着时尚和故事,如痴如幻令人着迷。 马克奇和保镖把行李搬过来,告诉他们:“今晚等会儿来接你们去吃晚饭,记得打扮得时尚一点。” 俞璨摸了摸鼻子,这个意思是指谁不时尚? 她看向站在身旁的维利托,那金棕色的头发,在屋内没有灯光的照耀下,又呈现出深色。 黑长的睫毛蒲扇般,遮住那双玻璃珠的双眸,他下颚线明显,流畅下巴,完美的侧脸看上去如bjd娃娃的建模。 常是穿一身深色,黑色大衣风衣,内里穿着西装,倘若要是把他随机抓上秀台,恐怕他亦是毫不逊色。 俞璨又低头看看自己,她经常披散头发,偶尔会扎起。 也是习惯穿着长款保暖的衣服,大衣棉服外套等,围巾手套帽子,总是戴在身上,好像确实……跟时尚没什么太大关系。 俞璨想到这点,登时一怒,把围巾散下,一把扔在床上!口中呀呀呀地跟唱戏一样! 她原来是个日常有形象管理的女演员,路透生图衣品被人纷纷效仿,才跟他呆多长时间,衣品直线下降! 她责问自己,怎么堕落成这样了。 见她不对劲,维利托过来,摸着她的脸蛋,把她那张充满怒气的小脸,摆正看着她。 两人对视,他问:“怎么了宝宝?” 俞璨一笑想到了个折腾他的好办法,“你来。” 她给他找了一身特别长款的某牌子经典黑色羽绒服,拿了个帽子,给他也戴上围巾。 本意是想给他打扮的朴素点,让他别那么帅气。 但好像有点出乎意料了——那长款羽绒服穿在他身上,更显得他身高腿长,毛线帽戴在头上,遮住头发,露出好看眉眼。 围巾一裹在他的脖颈间,他好脾气的任人摆弄,这一套搭配好,再配上个运动鞋, 简直像是校园内的男大学生,帅到让人移不开眼。 俞璨被他的颜值迷住,睖睖瞪瞪的看着他半天,最终放弃把他打扮的想法。 转而去给自己挑了件马克奇带来的长裙,羊毛制成剪裁精细,手感舒适。 她挑了一件露背款,搭配靴子,这一件刚上身,旁边站着的“男大”忍不住侧目,细细看她。有话要说般吞吐。 楼下经过一对年轻的小情侣,约莫十四五岁的青少年。彼此很可爱,两人手挽着手,头靠在肩膀上,共同分享一个苹果派。 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俞璨看着他们,俊男靓女,特别惹人,金发妹子长得很可爱,脸圆圆的泛红。 俞璨坐在窗边,看着楼下的情景剧,男孩总是更害羞点,女生一点点跟他拉进距离。 维利托看着她,把她拉过来,问了个从来没问过的问题。 “小溪,你之前,有没有谈过恋爱?” 俞璨登时愣住,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突然问她这个,不过外国人早恋更加正常,她们从小遇到心动的异性便会大胆告白,性格外向开放。 外国他们一般都是上学的时候,或者是在高中,谈过很多对象,大部分只是小朋友玩一玩。 不过,他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没有其他人,我只有你。” 俞璨贴过来,亲亲他的脸颊,挨着他坐在他的腿上,双手挂在他的肩膀两侧。 维利托想说什么,又思索着什么,最终,俞璨没等到这句话。 米兰的小威尼斯,运河两岸酒吧餐馆各式样的商店,灯火通明,热闹无比。 俞璨点了个马克奇推荐的圣诞节必点的甜品,名字太复杂没记住,她尝试了一口,感觉味道还不错,便也递给维利托,他给面子的也浅尝了尝,给出好评。 马克奇长得一看就很精英的样貌,今日穿了件休闲西装,戴着金边眼镜,不说话时很是斯文。 而他一见到年轻了的维利托,大吃一惊:“哦天呐,上帝,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老总如此年轻貌美。” 俞璨跟着附和:“年轻貌美。” 马克奇连连惊叹,从来没看到过他如此学生气的打扮,陡然一见,眼睛像扫描器似的,从头到尾研究了一遍。 说出一句:“还是平日里的装扮更适合你。” 如今的维利托压迫感没有那么强了,像个学院里的冷脸男神,插兜走在路上,频频年轻小姑娘回头看。 俞璨在他身边,看着自己的杰作,狂笑不止。 马克奇还在继续发表意见,“不过你这个毛线帽是点睛之笔……” 维利托忍无可忍:“……闭嘴。” 今天马克奇为他们准备的是在酒吧里热舞,刚过完圣诞,空气里的热闹氛围很足,临近1.1新年,每家都拿出各式样的花活,譬如在酒吧里争夺舞王可得全场包场一次等等。 马克奇看了眼表,“距离开始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刚好。” 维利托手机忽地响了,他接听电话,俞璨站在他旁边不远,跟马克奇聊着天等他。 “说了不合适,不会见了。”维利托声音骤然降温,冷到毫无情绪。 对面继续说些什么,维利托表情不好,没能阻止对方说话,“别让她再来,我不想见到她。” 俞璨揪着路边草丛里的叶子,有一搭没一搭的竖着耳朵,听这场八卦,她?是谁。 马克奇站在她身边,跟她同步八卦,“应该是里昂斯夫人打来的电话。” 俞璨好奇:“说什么呢?” “无非就是往常那些事,逼着老板去见面,相亲吃饭。” 俞璨动作一顿,相亲,是上次她看到的那一幕么,她问道:“所以你们老板为什么未婚?” 马克奇笑了,“这问题问我,不如你自己去问维利托。” “好吧。” “你必须去参加,就算是为了里昂斯家族。” “嘟嘟嘟——” 对面人挂断电话,这通电话以对面的人死命令而结束。 维利托脸色很不爽,里昂斯太太近年来日**迫他,怕他万一出了事情,没有后代。 三番五次让他相亲,让他能早日生个娃出来,很可惜,维利托这人天生情感冷漠,对人有洁癖,不喜欢一切相亲的陌生女人。 里昂斯太太没办法,只好从身边给他选,卡莎这姑娘家世不错,人也从小喜欢维利托,两家是绝配。 于是,里昂斯太太,一遍遍让人联系维利托,给两人创造偶遇,机会。 可惜维利托从来没有怜惜过,可怜的卡莎,无情地遭受拒绝太多次。 ----------------------- 作者有话说:[玫瑰][玫瑰]小帅原本想要顺水推舟问出那句,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吗。只可惜他感觉场地不对,所以没说。 第23章 卡莎一通电话打来, 打给了马克奇,打断三人的玩乐时刻。 彼时他们正站在这家酒馆舞厅, 坐在卡座中央,看着其他人在劲舞,男男女女,各色皮肤人群。 俞璨满眼激动,马克奇一口喝完杯中的烈酒,也同样来了兴趣,上去混在人群中跟着跳动了几下印尼的舞蹈。 其中佼佼胜出是黑皮美女,她一头卷发, 身材曼妙,天生节奏感很强。 跟随着dj音乐舞动身姿,黑色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光泽,耀眼到在发光。 维利托在吵闹的音乐,五彩斑斓的刺眼灯光下, 他表情镇定, 眉眼深沉与世无争, 在这里格格不入, 面前放着的一杯酒, 丝毫未动。 他身边的保镖隐藏在各个地方, 根本分辨不出来。 酒馆老板突然提出玩一个小游戏, 他拿着话筒站在台上, 说:“被灯光照到的两人要相互亲吻。” 游戏时长为十分钟,小情侣要亲至少三十秒。台下立刻有人起哄,能不能做得更开放一点。 老板开了个玩笑:“实话我很想看,不过为了保护大众的眼睛,还是稍微保守点吧。” 台下一众哄笑声。 “三, 二,一。” 动感音乐播放着,灯光公平地在每个人的头上扫过,扫到俞璨头上时,她登时心惊肉跳,害怕被选中。 好在不过停留一瞬,很快就转走,转到了热舞的那群人中间。 啪地音乐一停,灯光唰地打在了一男一女脸上,全场惊呼一瞬,忽地开始集体在呐喊,亲一个亲一个。 俞璨憋不住无声爆笑,她乐得前仰后合,快要笑死之前,戳了一下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维利托,示意他看。 维利托掀开眼皮,没什么表情望过去,看到位眼熟的人马克奇一脸尴尬,旁边是那位黑皮美女舞王。 众人目光炯炯,都在盯着马克奇,示意绅士行为先动做,然而马克奇像是被定住 了似的,一动不动,面色有点儿不自然。 第29章 大家起哄:“嘿!是男人就亲一个!”“兄弟!这你也太怂了!” 黑皮美女笑了下,似乎实在嘲笑他的害羞,她主动凑过来,想要快点结束这个闹剧。 在妹子大方亲过来之前,他瞬间拉了一把旁边吃瓜的白人男,在他嘴上吧唧亲了一口,三十秒。 他解释道:“sorry,我的女友在意我和其他女生太过亲密,这次抱歉了。” 大家一笑而之,很快继续游戏。白人男子擦了擦嘴巴,一脸尴尬。 马克奇很快从舞台上跑了下来,他喝了口就漱口,“天,这么社死的场面的会出现在我身上,我真的很想找个洞钻进去。” 俞璨安慰他,“没事,至少你遵守了游戏规则。” 马克奇举杯和俞璨同时喝了一口。 杯子还没落下,灯光打在了俞璨和马克奇身上。 俞璨:“……” 马克奇:“……” 他们甚至不敢转头看维利托的表情。 音乐停了,无数人期盼的目光等着他们互相亲吻,不少人认出他是刚才的受害者,舞池中央再度狂欢。 “哦,真是个可怜的倒霉蛋,不过这次这个应该是你的女友吧,你们可以深情拥吻了。” 马克奇清晰地听见,那群人在闲着没事,说风凉话,大声鼓动氛围:“亲一个亲一个。” 俞璨悄悄把身体团成个球,试图躲避视线,不过这样看来更加自欺欺人。 她看了眼对面热闹如海的人群,每个人脸上都在等着他们进行游戏内容,像是丧尸来袭般恐怖。 俞璨闭了闭眼,想着不如自罚三杯。 她自认为隐蔽地看了维利托一眼,发觉这人毫无反应,像是机器人待机,沉浸在他的世界中,没有任何肢体动作。 她想,难道他不在意,还是没听见。 她眨了眨眼,不知道现在这种尴尬氛围该怎么办,刚还在嘲笑马克奇,现在好了,轮到她成为人群焦点了。 在僵持中,有人问他们到底在做什么,怎么这么慢,游戏还玩吗,时间都被浪费了。 更有暴脾气的想过来直接按头他们。 马克奇动了一下,他刚准备伸手去拿酒瓶,突然,手就被维利托按住,死死被固定在原地。 维利托大掌按住俞璨的后脑勺,灯光映照下,柔软的唇吻上女人的红唇。 娇软的细腰被搂住,他高挺的鼻梁直接顶在黑发女人脸颊软肉上,顶了一块突起,性张力拉满。 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布满青筋,狠狠扣进了女人的黑发中,用力很大,带着些不被老婆选中的愤怒,极强的人夫感。 众人看呆了,两人只露出半张侧脸,完美侧脸和女人的娇软,可这一幕如偶像剧般,令人霎时间心头一跳。 俞璨心脏瞬间漏了一拍,那迟来地羞涩腾地红了脸,她心脏如鼓砰砰砰直跳,唇边是熟稔的柔软接触。 鼻尖是他好闻的清新香味,近来维利托很少在她面前抽烟。她感受到了他的用力,他的不满侵略占有,像是要把她吞入腹中。 更是在接吻时,突然抵进去,猝不及防,俞璨感到舌尖软肉一触即分,又再次缠了上来。维利托湿黏舔舐着她的口腔。 勾缠间,他占有欲极强的扫视过众人,意思很明显,这是他的人。 音乐在这一刻响起,罗曼蒂克浪漫,dj破天荒的放了一首爱情曲目。 两人在异国他乡,在多数不同种族的人群下,浪漫接吻,彰显彼此属于自己的身份。 维利托是个毫不内耗的人,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竟然持续接吻一分钟,直到俞璨软着手,红着脸反应过来挣扎,他才把人放开。 马克奇硬生生被控制一钟,他的手都被老板捏麻了,受伤害的总是他。 大家惊呼声响起,无数人为之尖叫,此起彼伏地情侣开始拥吻。 他们很快逃出这家店,维利托不紧不慢地牵着她的手,克制着落下一吻。 俞璨仍是处于羞愤崩溃中,他怎么突然……也不打招呼,哎呀,“你……” 维利托一双蓝眸眯起看着她,俞璨话全然说不出口,只能被迫吞入腹中,到了现在她一看到这双眼睛,就下意识的想到一些乱七八糟的时刻。 这时,马克奇的手机铃声响了,他下意识看了眼拨打人,又看了看陈小溪,纠结两秒,还是接了。 卡莎在那头向他问好:“亲爱的马克奇,晚上好。今天度过愉快的夜晚了吗?” “当然,请问卡莎小姐有什么事情呢。” 俞璨听见这个耳熟的名字,耳尖一动,不免有些在意,便继续听两人电话交谈。 “哦我原本是想来公司找维利托,谁知他不在,请问你们在哪儿?我要过来找你们。” 卡莎沮丧地站在大街上,看着来往的车辆,手中原本拎着的惊喜礼物,现在也没什么用处了。 她随手放进垃圾桶,等着司机把车开过来。 马克奇顿住,看了眼米兰夜晚风景,又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的老板,找了个借口:“我们正在出差,可能过段时间就回去了。” “好吧,那你让维利托接下电话。” 马克奇步履缓慢地走向老板,在维利托致死的目光下,他还是把电话交给了他,没办法,他搞不定他的感情。 这可不是他能得罪的人,两家还有着商业关系往来,不小心得罪了可不好。 维利托面无表情地跟他说:“扣年终。” “嗯?是亲爱的维利托吗?”她的声音很甜,像在宝塔里长大的幸福公主,没有受到过任何疾苦,她忍不住道:“我们已经很久没见面了,你不想我吗?” “我记得我们上个月才见过。”维利托毫不留情戳穿她的借口。 卡莎在电话那头撒娇,“不嘛就是想见你,我很想你,每天都想见到你。” 维利托冷淡:“没事的话就挂了。” “不!难道我不是你的未婚妻吗?你就这么对待我!” 俞璨一愣,她听到了什么,未婚妻? 什么时候的事情,这人是他之前吃饭约会的女性朋友吧,可是维利托那夜不是解释,说是朋友吗? 为何,这人说是未婚夫妻的关系,到底谁说的是真的,俞璨感觉心中被堵住,呼吸不上来,她蓦然心情低落了起来。 对方家世匹配,两人听他说从小认识,应当是青梅竹马,很早的定亲的关系。 那么亲密,一个月不见就很想对方,说明他们以前见面很多,聊得很多。看起来这个卡莎,很喜欢维利托,听两人的身份,确实,很相配。 卡莎继续道:“我和你的秘书约定了明天见面,没问题吧,如果你拒绝我,我就去找阿姨为我做主,让她跟你亲自说。” 维利托实在不胜其烦,“知道了。”然后挂了电话。 马克奇小心翼翼去接过属于自己的手机,害怕老板一个不顺心直接把它扔进河里,说到底之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他不敢豪赌。 出来玩一直很开心的俞璨,今晚回家时沉默地很,她忽地不想再待在这儿。 米兰大教堂和模特走秀,这些行程她通通不想看了。不知为什么,她有点厌烦。 维利托本身就不是个话多的人,在马克奇一人的独角戏下,气氛始终沉默,他也说累了,问两人的想法:“要不今晚结束吧,你们看起来有点累。” 俞璨想了想,“我有点水土不服,可以先回家里吗?” 她现在很烦,烦到一刻都不想在这边待着。维利托检查了一下她,又去折腾随行医生,但是俞璨抗拒检查,她不配合。医生不确定是什么病情,束手无策。 房间,维利托额头贴着她的头,测试体温,他抱着她,是个很温暖的姿势。俞璨避开他,两人面对面坐着,相顾无言。 “怎么了?”维利托好脾气问她。 俞璨不想说话,她摇头,“只是有点不太能接受新地方,难受。” 维利托把灯关了,就这么静静地抱着她,哄她入睡,“睡醒了,就回去了。” “真的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维利托在她头发上落下一吻。 俞璨熟睡后,维利托起身来到门口,点了支烟,告诉 马克奇,“收拾下,等会儿回去。”马克奇震惊:“这么突然!好的,我去准备。” “可是我想在这儿再待一天,老板,我用年假抵押。” “可以。” …… 假装熟睡的俞璨掏出手机一看,来了一则通讯短信,关于剧组商讨回国时间机票,大家纷纷同意后天上午,导演问俞璨怎么样,是一起走吗。俞璨:“时间没问题。” 叮咚——又来了一则消息。 “打听清楚维利托后日要去的地点。” 俞璨看了一眼,随便回道:“好。” 她想,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 ----------------------- 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第30章 第24章 当天夜晚, 维利托抱着俞璨上了飞机,很快, 一小时后,飞机落地,他们回到了家。 马克奇没有跟他们一起走,选择留在米兰多待一天,第二日和女友一同返回。 俞璨一直睡不着,在飞机上戴着降噪耳机,可没有什么用处,那噪音依旧在耳边惹得心烦意乱。她靠在维利托肩膀上, 缩进他的大衣里,把脸埋起来。 维利托的大衣对于俞璨来说,很长,她像个找窝的仓鼠,足够把她全然掩埋。 一路上就这么靠着, 对方温暖的体温, 给她一种厚重的踏实感。 此刻她非常不想跟任何人交流, 却想这么一直窝在他身边, 这种安全感, 她从来没得到过。 俞璨遗憾地想, 可惜, 这不属于她。就让她这么贪恋着, 片刻的温暖,多享受一点这偷来的欢愉时刻吧。 飞机刚落地,天空蒙蒙泛着青,俞璨睁开眼,扶着身边人从直升机下来。 冷空气冻得俞璨哆嗦了下, 很快,一件厚重带着体温的大衣,披在了她的身上。 这儿离门口只有几十米远,俞璨看了他一眼,觉得他遭受不住如此冻人天气。 这男人好似不怕冷,这么多个日夜,他经常穿着单薄,浑身滚烫,完全跟她是两个人种,俞璨伸手想要把衣服还给他。 被男人一个眼神制止,“乖点,进去。” 他里面只穿了一件薄薄黑色打底衣,健身房里多少的肌肉男,比不过他随意的贴身衣服,展露出胸肌和衣服下若隐若现的腹肌,宽肩窄腰,朦胧的清晨,俞璨心头一跳。 他低头看了眼腕表,示意俞璨先进门。 俞璨想开口说天冷,他早点进来,不然会感冒,话到嘴边,想起什么似的,闭上了嘴。 什么话也没有说,点点头乖巧按开指纹锁的门,不仅一人进去还把门砰得一声关上了。 洋鬼子,冻死你。 维利托接到一则消息,他坐上车,接过助理拿来的西装外套,天色刚亮,他发去某一合作厂家地点。 昨夜上飞机前突然发生,合作供应厂家一处地点,发生暴乱,工人炸伤无数,机器被毁数件。 合作的约定时间是明年一月,在这紧急关头,发生了这么一出事情,必然是蓄意报复。 维利托面色发冷,他安静地听着负责人隔着电话汇报。 对方声音非常慌张,“维利托先生,这事情太突然了……还在调查中,暂时没有查到结果。” 摄像头被损坏,工人发生暴乱,机器好好地怎会突然爆炸?这一切的一切,都指向竞争者。 维利托沉了声,“把人先转移,清点一下差多少台,大量召集工人生产机器。” 对面一下哑言,弱弱道:“老板,可能没办法再生产,爆炸彻底炸毁了零件生产仪器,中枢受损,需要重新大价钱购买,可现在这紧急关头,我得先发钱安稳住受伤工人,工厂被毁需要大比的资金支持……” 这么一算下来,这次不仅完不成合同规定生产,还要赔大量的钱财进去,简直亏到家了。 自从维利托上位继承家族产业,他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可想而知,他此刻是何等愤怒。“等我到了再商讨。” “好的老板。” 维利托按住跳动的眉心,他大概能猜出是哪几位捣鬼。 投靠苏西里家族的股东,清楚了解这场生产仪器的具体厂商,而一向心狠手辣的斯尔顿,正是能干出这种龌龊事的存在。 维利托目光发冷,既然斯尔顿想要撕破脸,那么他就别想好过。 俞璨一觉睡醒已经是中午,她昨夜一整夜几乎是在疲劳中度过。 先是气不顺,后又坐飞机,下飞机后,回到家中盯着手中的男款大衣看了很久,静默半响,她把头埋进去,感受着两人重合的体温,一动不动。 也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眷恋地贴了贴,久到她累了才把那件衣服挂在衣架上。 这时,她正在厨房加热着保姆做好的饭菜。 门铃声响起,她很好奇这个点会是谁来。按道理来说,应该不是马克奇。 她拉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位素未谋面的女人,她一头长金发,脸上妆容精致,身上传来高档的香水味。 卡莎看见开门的是个亚裔,便径直推开门,走进来打量了一圈,“哦天哪,维利托不在吗?” “是的,他不在。”俞璨摸不着头脑,这人怎么有点眼熟。 那日隔着雨幕,她只看到了女人的侧脸,加上这次完全不同的打扮衣着,她一时间没想起来。 “你是钟点工,还是保姆?去做你的事情吧,我在这儿等他回来。”卡莎完全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她毫不客气吩咐俞璨,“你去帮我那一双干净的新拖鞋。” 俞璨想了想,认出这人是当日与维利托约会的女人,她应该是最近经常在耳边听到的名字,卡莎。 她说出她的要求,俞璨还是帮她拿过来了。同时,她也期待着维利托回来会是怎样的反应。 在此期间,她友好地问卡莎,“红茶,咖啡,还是柠檬蜂蜜茶?” 卡莎拿着手机在客厅拍了几张照片,专心玩着手机,随口回应她,“都可以。” 她在跟里昂斯太太聊天,对方把维利托近日的住宅消息透露给她,让她上门来找人,她果真来了,却没见到人。 不过没关系,她有的是耐心。 卡莎逐渐意识到这个家中的风格不对劲,沙发上躺着的奇怪丑萌玩偶抱枕,桌上的黄色水杯,以及各式各样的冰箱贴,可爱系的地毯,这种风格怎么看,都不像是维利托的风格。 很小的时候,卡莎去过维利托的房间,干净整洁,除了床,其他东西都看不见,简直不像是人住的地方。 而现在,别墅的点滴装扮,令神经大条的卡莎产生出极强的第六感。 她顿觉不好,她呼喊厨房内正在沏茶的俞璨,“哦上帝,麻烦你出来一下,我要问你一些问题。” 俞璨以为她终于发现了,端着红茶走出来,“你好,请问有什么问题?” 她原本想卡莎会责问她为什么住在这里,跟维利托是什么关系,或者现在滚出去离他远点等,脑海中看过的一系列国产剧在脑海中回放了一遍。 而等到她走到卡莎面前,对方让她坐下,情绪不好地询问她:“维利托是不是谈女友了?” 俞璨一愣,仔细想了想她跟男人的关系,充斥着金钱利益和欺骗生存,不太纯真,更不是恋爱关系,好似只是被他用金钱养得一个宠物。 她摇头,“好像没有谈对象。” 卡莎眼睛亮了些,“那你有没有看到,有女人经常出入维利托的房子?” “嗯,也没见过。” 卡莎疑惑,开始自问自答:“难道他们都是趁着没人的时候再过来,也不会,维利托不是这种性格的人。” “家中的装饰品是谁买的?” 卡莎指着脚下的地毯。 俞璨想了下,诚实道:“我和杰夫保镖买的比较多。” 女人彻底放下心来,她拉着俞璨聊了很久,期间俞璨跟她分享了好吃的零食,高档的零食甚至限购,她刷维利托的卡才买到了几袋。 卡莎的话很多很密,从头到尾的话题都是关于维利托,而俞璨只是轻轻转变了下话,两人又开始谈论奢品和餐厅。 这一聊,就是一个下午。 傍晚维利托回到家,看到的是卡莎坐在沙发上,和俞璨正在聊天。 他眉毛一拧,走过看着她,表情不是很好,他扫了俞璨一眼,俞璨装无辜,他忍无可忍问卡莎:“你怎么来了?” “我不是跟你说了,我来找你约会。” “别闹了,赶紧回去。等等,你跟我来。”维利托话锋一转,卡莎当然高兴,她拎着限量款的包,欢天喜地跟着男人后面,走上楼梯。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俞璨清晰听到,卡莎不放心地问,“楼下的亚裔是谁?” “无关紧要。”维利托很是淡漠的说出这句话,往日的亲昵在外人面前,一击就碎,比玻璃还脆,明明两人昨日还那么要好,在异国他乡接吻,这会儿装不认识了。 俞璨装了一下午的温和,在一刻唇边的笑意瞬间消失,荡然无存,她眼睁睁看着,他把人带到了楼上。 “所以我们的婚期什么时候定下来,你太忙了,要不我来定个准确时间?” “随便。” 她坐在客厅,感觉身体冰冷。 书房门紧紧关着,听不见两人在说什么。 等到维利托和卡莎再次下来的时候,卡莎笑着满意地向两人告别,“再见哦,我很快会再来的,到时候记得欢迎我。” 俞璨指尖发抖,最终她微笑着祝福他们,站起身,“好的,祝你们新婚快乐。” 两人当真是郎才女貌,般配得很。 维利托斥责她乱说话:“乱说什么。” 第31章 卡莎笑着摆手,“还没到时间,不急不急呢。好了,太晚了,我真的要先走了,再见。” 俞璨面无表情看着两人,最后心里的一点儿好感也被磨灭了 。 ----------------------- 作者有话说:妹宝彻底死心了 第25章 俞璨没有跟他吵架, 她表情变得一如既往乖巧,维利托说不出来那种感觉, 只觉得眼前的小溪不应该是这样。 他拧眉想要说些什么,又无从开口。 “我和她的关系不是你想得那样,我对她没有任何想法,刚才只是在商讨商业上的一些事情,至于结婚,更是无稽之谈……” 这是维利托第一次,为其他人而说出这么多句话。若是平常时,她可能会不满, 会要求他解释,会为此争吵。 毕竟两人相处这么久,俞璨不是圣人,她是个贪恋温暖的俗人,她也有着人类的占有欲。 她想, 如果是上一次夜晚, 她可能直接和他大吵一夜, 直到天明。 但现在, 俞璨想到心脏处颤抖的收缩, 和他冰冷的话语, 她不知道哪面是真的他, 他们之间的关系, 好像是她越位了。 她将伤心难过全然压制,她想,她本就该回到原来的位置上。 俞璨露出甜美的微笑,如初见一般,她陌生地看着他, “没关系的。” “没关系。”她重复一遍。 “什么?”维利托怔住。 维利托一顿,想说的话全然被堵塞在腹中。 俞璨演员很好的自我修养,在伤心至极的时候,也能保持理智,她收拾了下她弄乱的茶几桌面,说着就要端着茶杯离开, 她的表情看着很是无所谓:“我能理解,不巧时间不早,我先去睡觉了。” 她垂眸低头,想要先行离开,却被一把拽住,对方大掌掐着她的腰身,愈发用力,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为什么?” 俞璨嘶了一声,他力气很大腰间痛楚,不理解他为何突然愤怒,手中的杯子被砰得一声放在桌面上,人被抵在沙发靠背,她想要挣扎,却被死死攥紧,动弹不得。 维利托声音很沉,发怒前兆,死死扣住她的腰身,“你为什么不生气?” “不在意我了?” “或是,想要离开我了。” 他最后一句话落地,俞璨的心登时升到了嗓子眼,快要跳出来,瞬间心跳和脉搏上升 ,倘若此时有台机器测试,当场心率爆表。 靠!他怎么回事! 不是说了相信他,不和他吵架难道不好吗,又在这作什么妖,都已经体面到这个地步,他还有什么不满意!! 滚呐!滚远点!就是不要你了。烂东西,脏狗,恶心死了。 俞璨保持礼貌微笑,像个无能的丈夫,看着妻子出轨,却没法阻止,只能静静地凝望着他,说出那句流传千古名言:“我相信你。” 在对方愣神间,她用力掰开男人的手,一把推开他,关上厨房门一个人待在里面,半天没有出来。 徒留维利托一人在原地,愣愣看着她消失的背影,脖颈青筋暴起。“不该是这样。” 俞璨同绑匪商量,这是个大胆决定。其实她从来没见过对方真面目,唯一一次初见,还被他打了一顿。 两人手机上的交流也不多,只是偶尔发句去干嘛,甩个定位,大部分时候对方的要求,她都做不到。 公司机密文件,她一个没接触到,能做的只有,关于维利托的大部分时候行踪汇报。对方似是知道她没太大用处,后来给她发消息越来越少。 这次,她主动给斯尔顿发了一则消息。 很快得到了对方的回应。 俞璨:“我可以跟你说明天他会去哪里,但是请你帮我一个小小的忙。 我需要你把我的真实身份隐藏,至少让维利托这群人查不到,作为回报,我会帮你在他的书房按监控等。” 【你在讨价还价?】 “不,这只是我的一点儿自保,我怕我帮您做事,被他抓住之后,会被他报复。” 斯尔顿这边很多黑客,亡命之徒,这对于他来说小菜一碟,只是这个女人的利用范围,不足以让他动用他们。 【不够。】 俞璨咬牙,真是觉得遇到的外国人没一个好东西。她继续加筹码:“我愿意帮您达成一个目标,你只要开口,小溪保证会完成。” 【滚,你他妈装上瘾了?小溪是你吗。】 俞璨摸了摸鼻子,她是个信老天的人,轻易不发誓,她想着用假身份,结果这人太聪慧,瞬间识破。 她道:“你有任何吩咐,我都可以为你办到。” 对面思考了一会儿,觉得她还是有利用点,他们派去很多人,在没接近维利托之前,全被识破,这个女人是第一个。【可以。】 交易成功,俞璨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她坐在浴缸里,头发湿漉漉,水汽弥漫。 她闭上了眼,一切即将落地尘埃,这里的人和事,令她的为难,都会离她远去。 天色灰蒙蒙掀起一场雨雾,街上多数戴着帽子少年少女,在路边穿梭,雨势很细很绵,没人打伞。 维利托出门前看了眼腕表,现在是下午两点。 他大概估算了下时间,处理完事情后,能准时六点到家吃晚餐。 他站在穿衣镜面前,扣上宝石袖口,西装一丝不苟,内里是暗色条纹马甲配衬衫,他看着领带盒里的领带,静默了会儿。 卧室的门被推开,阴天下午光线不太亮,窗户边只拉了纱帘,风轻轻吹,白色纱帘轻晃卷起涟漪。 床头鲜花含苞待放,淡淡的香气弥漫四散,平板随手放在矮几上充电,桌边还有没喝完的柠檬汁,零食也剩下半包。 罪魁祸首呼呼大睡,床上突起一个小团子。人盖在薄被里,藏得严严实实的,找不到哪处是她的头尾。 俞璨正睡得迷迷糊糊,突然被人从被子里掏了出来。她为软软的身体寻找到一根树枝,双手攀附着,无意识地蹭了蹭,靠了上去。 她哼唧一声,“嗯。” 维利托把人抱在怀里,他坐在床沿边,“宝贝,你帮我搭配一下好吗。” 俞璨推开他的脸,困得睁不开眼。 她被吻亲醒了,对方的唇试探地蹭着她的唇瓣,轻啄,鼻尖蹭着她,体型差完全能把俞璨盖得严实,腻歪缠绵。“停。” 她终于舍得从梦境里缓过神。睁眼看他,一眼就被他那张帅脸击中,愣了下神。 维利托没动,滚了滚喉结。 俞璨余光瞥见他放在一边的领带盒,又低头看了他的打扮。问他:“你是要出门吗?” 维利托冷静自持道:“嗯,你帮我挑选搭配好吗。” 俞璨盯着这张帅脸看了半天,实话实说,这张脸就算出去裸·奔也能让人第一眼看见的先是脸,搭配什么都好看。 她完全拒绝不了他的请求,她推了推他坚硬的手臂。他放开她。 俞璨挑了一条简单,暗纹条纹与里面呼应,两人站起身,一高一低。 她双手在他脖颈处绕结,滚烫的皮肤,与白皙的指尖时不时相触,他的皮肤是西方人的冷白,此刻却有些微红。 她没有注意到这些,正认真为他整理领带,一心一意。 维利托抱着她好一会儿,直到助理提醒该出门了。 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俞璨破天荒的看出几分恋恋不舍,她憋着笑说:“亲爱的,等你处理完事情回来,就能尝到我给你做的中餐了。” 两人接吻,她朝他挥手,像每个家里人一样叮嘱他,“注意安全。” “嗯。” 人走远,俞璨立刻动身,她把手机卡给拔了,快速把手机扔掉。 她出门时,特意交代杰夫,“今天不用跟着我,我去美容医院一趟,充个卡很快回来。” “好的。”杰夫想了想,又叫住她:“等等。” 俞璨一慌,在逃跑间和被逮住思考了一瞬,她立刻镇定道:“怎么了?” “今天早点回来,老板应该会在六点前到家。”杰夫补充,提醒她道。 俞璨转过身,笑了笑,她笑得很美,自由地肆意,杰夫第一次看呆了。 他之前从未发现这个亚裔是那么美,一直是审美差异,直到现在,他好像开始认同,老板的审美。 “等会儿见。” “bye~” 俞璨什么也没拿,那些成堆的奢侈品,黑卡,两人买的所有东西,通通被她遗弃在家中,她什么也不想要了,她不要了。 只是一身简单的衣服,帽子盖住头发脸,眼镜口罩遮得严实。 她快步离开,上车,她什么也没带,帽子围巾遮住脸,转车三四次,从公交到轨道,再到步行,生怕身后跟着人。 她利索穿过一家干粮店,推开后门走出,而后找了个私人车,给人一大笔钱,直奔机场。 俞璨寄了封信,收信人是马克奇。 第32章 清晨,马克奇看到寄到手中的信件,一开始迷糊的看,而后眼睛越睁越大,他原本烦躁的皱眉,顿时消失。 早上小孩敲门铛铛铛,见他不开门,更是过分用石头,等他怒气冲冲出来,准备惩治他时,人已经跑得无影无踪,只留下这封信,还那孩子奔跑时喊出的一句话,“必须要看——” 这封匿名信,她在信中透露了斯尔顿的动向,以及他今天会去的地方。 告诉他们,斯尔顿最近的计划,工厂是他炸毁,而他本人是想趁机截胡,趁着他们资金链缺口,大肆发网络,一举拿下他们的股市。 今天他想确认维利托是否在跟另一家族接触,地点是德尔酒庄。他会前去,请多加注意。 期间还写了很多杂乱的事情,譬如别墅很不安全,住处地点被透露。 维利托今天务必要当心,斯尔顿可能不成功会开展报复行为。 此刻,马克奇脑海中有个疑问,这封信,是哪来的。关于这个的真实,占比多少,会不会是场阴谋,一切的一切在他脑海中,电光火石般过了一遍。 车子在马路上疾驰,路过很多人身边惊奇一滩鸽子,和平鸽翩翩起飞,在人头上拉屎。 远在几十里外的维利托丝毫不知情,他的小情人跑了,毫不犹豫。 俞璨不断加钱,不断催促加油门,她手中的钞票,随着树影一闪而过。 嗡地一声,她大手张着,降下车窗往后撒钱,一把又一把,完全是疯子的行为。 俞璨慵懒地把胳膊搭在车座上,枕着,看着后视镜中越来越远的市中心,笑容在脸上绽放越来越大。 她抬手丢掉帽子眼镜围巾大衣,变戏法儿似的,一件一件扔,肆意地长发在风中飞舞,完全变了一个人。 她朝着这座城市,手伸出窗外,随意地向后扬起,摆了摆,没有回头不带一丝留恋,这不是一场告别,而是解脱。 她笑得张扬,“再见,意大利!” ----------------------- 作者有话说:你老婆跑了 第26章 维利托来到德尔酒庄, 助理为他打开车门,从车内伸出长腿, 整理袖口。 已有人在庄园内的门口接待他,侍应生在一旁带路,没入装修华丽的酒庄内,他们一行人身影彻底消失。 站在不远处用望远镜看着的人汇报,“先生,确定他已经进入酒庄。” “好戏即将上演。”一声拐着弯的口哨声,斯尔顿笑容愈发增大,在防守这块儿, 里昂斯家族的人,从来没有他缜密。 说真的,斯尔顿很是好奇谁会出现。 另外两个家族一向中立,共同合作,彼此不干扰对方的恩怨情仇, 偶尔是有小打小闹, 不过在这样的环境下, 一切向钱看齐。 除了血海深仇, 没人会主动放弃金钱利益, 更别提愿意和哪家反目成仇。 所以, 让他猜猜看, 是谁会出现在这里, 愿意和苏西里家族抗争呢。 “老板,那个女人的定位有小浮动移动,连接不上信号,应该是把卡和定位拆了。”有技术人员在同斯尔顿汇报。 这时候的他,已经沉浸在即将狠狠打击维利托的兴奋中, 根本管不上她这种死鱼烂虾。 他烦躁,“别什么事都跟我汇报,派去的人呢,先解决正事。” “可是……”技术人员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下,没有继续说。他想说这边昨夜已经帮她隐藏过身份,如果她突然消失,他们这边也不好找人。 “监控着酒庄周围的附近,如果有类似车辆出现,先截停,聊一聊。”斯尔顿话锋一转,他语气很轻地吩咐,可任谁都能听出来他口中的不可商讨。 “收到。” 等着等着,他突然,不想这么静静等待。 他换了件正式点的西装,亲自驾车过去,想打维利托一个搓手不及。 这个酒庄是个人资产投资,保密性隐私极好,很多有钱人,名义上卖酒,其实是来这边商讨私下交易,什么都有。 斯尔顿在畅享着,对方看见他该是怎样的疑惑,不解他为什么会得到行踪。他将要又如上次截胡那般,突然登场,吓得他们一跳,从而使得他们灰溜溜走掉。 一想到这个画面,斯尔顿感觉身体轻快,他脚踩油门,越来越快。 车快开到酒庄大门。 忽地,砰得一声,一辆不知道从哪窜出来的车。飞速直直撞上斯尔顿的车,速度快到如残影。 斯尔顿睁大了双眼,手来不及打方向盘,猛地脑袋磕上挡风玻璃。监控画面只显示斯尔顿的车,在一刹那间被一辆高大的越野车撞飞。 瞬间,发出巨大声响,嘭地瞬间爆炸,轰隆一声,爆破力之大,把酒庄砌的高墙,炸榻了一半,烧焦味和烟火在此刻升腾,车毁人亡。 正在酒庄谈生意合作的维利托,收到一则消息,来自杰夫。 “老板,陈小姐不见了,我们到处找不到人,最后她说去美容医院,可她常去的那家,今天说她不在。” 这时候已经是夜晚,杰夫左等右等,两位迟迟不归。 他先是打电话给陈小溪,结果没人接听,他又吩咐人去医院找小溪,甚至专门打了个电话过去,得到的回复是都没有。?人呢。 杰夫开始觉得不对劲,他联系人满大街餐馆各种店内去找,一面给维利托发消息,寻求老板的指令。 经常甩丢保镖的陈小溪,在维利托眼中,这不足为提,一时间还没回来,肯定是在外面。 鉴于小溪有过前车之鉴,他冷淡地发了个消息,毫不在意,笃定道:“找。在城内某家店。” 马克奇站在一旁,把两人所谈的要求简单记录了下。 这件房间很暗,是在地窖里的一间秘密房间。他们几人一同去品尝酒水,红白葡萄酒,年份差别用料不同,涩感回香的口感大不相同。 维利托品尝了一款年份久远的红酒,直觉小溪会喜欢,他吩咐侍应生包装一瓶带走。 而身旁的人,他则是喜欢烈性一点的酒水,对于果酒没有太喜欢的品种。 最后还是选择了成品威士忌。 “亲爱的维利托,为了你,我抛弃了苏西里家族。你知道的,这会使我们平静的局面打破。 ”这人说话很慢,晃着杯中的冰块,他朝维利托举杯。 维利托抬手喝了口酒,同样说道:“你会感谢你的决定。” 这人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身边人掏出纸笔,他们简单看了下,确认无误之后,签下了双方的名字。 这人道:“你跟我说过后,我派人观察。发现这小子确实在监视我们,我很烦被人监视,于是我送了他一份大礼。” 至于这份大礼,到底有多大重量,只有在场的几人知晓。 维利托淡淡:“你做得很好,这次多亏了你,希望我们合作顺利。” “合作顺利。” 两人站起身,拥抱了下,那人先行离开。 早晨马克奇收到信件,他就立马联系了维利托,在权衡利弊下,他简化了一部分内容,告诉了今天要会面的家族掌权人。 今日的合作会面到此结束。 比维利托的预期长了几个小时,他没能准点回家吃饭,他想起小溪,她会去做什么? 马克奇去开车,他站在那儿稍微等了会。 他打通电话, “找到了吗。” “抱歉老板,没人见到过小溪,毫无踪影,我们每家基本上都找了。”杰夫声音里充满懊恼,如果今天下午他跟着她,那么现在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发生。 “报警,调监控。”维利托点了根烟,他眉眼充斥着凶煞,烟头的火星很亮,持续很久,直到一根烟快要抽完,他哑着嗓子开口。 他不信,这么活生生的人,能丢了。 二十四小时后。 杰夫不敢抬头:“监控在街头一家店内就断了,我们去差了那家店,小溪是从后门走的。 通向小巷没有监控,四通八达,根本不知道是那条路会出现她。她的反侦察意识很高,我们的人被她甩丢过很多次。” “一天之内,找不到你自己走人。” 维利托面无表情地吩咐,他埋头处理文件,头也不抬。 或许是当演员的天生敏感直觉,对于人的视线和镜头,下意识的会伪装躲避。 且她出行帽子口罩围巾眼镜,总是戴着,从来没有被拍到过任何一张正脸镜头。 这是一场从头到尾,都在不信任的谋划逃跑。从明显躲避摄像头,到无数次甩开保镖,再到走时的干脆和决绝,都充分说明,这人早在计划离开,是个骗子。 可她骗了什么呢。 金钱和花费的所有昂贵物品,都完好放置在家中,维利托千百万的手表,袖口饰品,一件没少。 她刷卡买的包包,就连防尘袋和礼盒都没扔,全然完好无损放在原地。 维利托宁愿她骗他的钱,至少他有钱,能把人留住。可事实偏偏不尽人意。 第33章 维利托的手颤抖,手背青筋暴起。这一刻,他忽然意识到,陈小溪是真的跑了。 这个在多个国家辗转反侧,在他身边停留不过数月的女人,走了。 他的心口一塞,心脏根处密密麻麻的刺痛,他克制不住地捂住心脏。 别墅变成炼狱,房外的冷空气穿透层层保暖的墙壁,冷得让他浑身发颤,牙关发抖。他忽地意识到,她走了。她丢下他,一个人走了。 什么也没拿,空空荡荡的来,一身孑然而去。 她跑了,她不要任何东西,包括他。 为什么!明明走之前的中午,还说着为她做中式中餐,骗子!她这个骗子! 维利托咬牙,痛恨到恨不得生生咬下她的一口肉。 “老板,还找吗?” “找。”维利托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他的心脏在滴血,“无论如何,把她给我带回来。” “去把家族里的人调动出来,在附近国家查找,她没有身份证,跑不了多远。” “活要见人,无论是断手断脚,都把人给我带回来。” “是。” 1.1日,新年来临。 无数人为欢迎新的一年到来而卡点,欢呼声尖叫声,在零点的这一刻,冲破云霄,天空中是礼炮烟花和气球。 各家各户人们彼此拥抱成一团,亲吻祝贺新年到来。街头站满了人群,各种肤色人种在高声尖叫, 彼此记录上新的一年仍是你陪伴在身边。 新年新气象,人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美满,这一切看起来是如此美好。 市中心,高层公寓。冷冰冰的家中,没开灯。维利托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热闹氛围,头一次觉得是如此空落。 他喃喃,“不应该是这样。” 在这天,小溪会缠着他,和他一起守到零点,去街头一起热闹和大家跨年。 而后他们会兴奋回到家中,彼此亲吻,他拿出准备的昂贵礼物,看到她捂着嘴惊讶地笑,抱着他,一遍遍说着爱他。 这夜会幸福高兴的睡不着,这也很正常,毕竟是他们度过的第一个新年,是他们彼此第一次见证新的一年来临。 小溪会不乖地依赖着他,粘着他,他们会喝点红酒助兴,他给她准备的红酒终于得以拆封,两人躺在沙发上,看着电影,盘子里放着她爱吃的零食坚果。 她会闹着想和柠檬水,维利托也会在热闹逐渐下去时,为她起身去做她爱喝的饮料。 她亲吻他的脸颊,困倦来袭,她软软道谢,“谢谢你啊,亲爱的。” 房间静悄,寂静无声。 好似从来没有人来过这里,这仿佛不是新年,是普通的一个晚上。 眼前是如幻如梦,不太真实,从来都只是一场镜花水月般的梦境,一触即碎。 他无数次祈求上帝,愿意用他生命中的最珍贵东西,来进行交换。 说过的话,仍然历历在目,回想起来的甜蜜都如泡影。兑现承诺的人不见了。 维利托慢慢抬头,盯着天边灰蒙的夜空,他痛苦地喘不过气,握紧了拳头,抵住心脏,他愤恨:“我恨你——” 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离开!你去哪儿了! 他的眼神阴鸷犹如渡了层毒药,寒冰刺骨,整个人看上去如同疯子一般,令人不敢多看一眼,极其渗人恐怖。 能给你所有想要的一切,无数的钱,房子!车!钞票!奢侈品无数,堆不下的金钱,想要什么都会满足她,为什么要离开!! 维利托的心如同被锋利的刀刃,一点点用力剖开,鲜血淋漓,痛不欲生。 他想求着停下,而那把浸入毒液的刀尖越刺越深,他拼命挣扎,只不过徒劳地愈发疼痛,他不断地念着她的名字,小溪,小溪。小溪…… 他眼眶红得滴血,鼻尖酸涩,硬是拼命忍着,眼中的一抹亮色反光出来水渍,楼下的街景灯光晕成一片。 眼中逐渐模糊,她头也不回一句话没 留,在维利托的人生中抽离。 维利托头痛欲裂,眼中发狠,“小溪,别让我逮住你……” ----------------------- 作者有话说:小溪彻底下线,已在异地登录新账号。 第27章 黄粱一梦|现在篇 国内北方这段时间气候恶劣, 冷风呼啸,透骨凉意, 穿着大衣早已不防寒。 俞璨经常上身穿着符合人物季节的单薄外套,身体贴着很多暖宝宝,以供保暖。 一结束,她先把厚重的羽绒服套在身上,端着保温杯,喝着热茶暖身体。 戏中的游刃有余消失不见,她冷得哆嗦着,搓手凑过去机器前看刚才的那一段拍得怎样。 导演戴着帽子坐在监视器前, 专注地看着屏幕,跟着演员一同看刚才的回放。以往经常夸赞女主演的他,破天荒的沉默了。 他忽然把视频暂停,指着屏幕中的一幕,他问俞璨:“一个演员, 拍戏的时候走神, 是不是太不尊重角色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俞璨瞬间脸一热, 恨不得此刻消失, 顿时感到不好意思, 她也清晰看见神情明显走神, 无论如何这是她的失误, 辩解不了。 她只能深感抱歉,“对不起,可能刚回国时差没倒回来,抱歉不会再犯这种低级错误了。” “哎。这我也能理解,要不给你两天假期休息一下, 感觉你最近脸色也不是很好。” 导演看着她,到底是没说出重话,他在气头上却还是愿意给俞璨个人调整的机会,毕竟很大一部分演得都很不错。 俞璨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口,最后只说了声好。 她情绪很是不对劲,好像没从那场黄粱一梦中醒来,梦中常常能梦见对方,变成冤鬼来找她索命。她在梦里尖叫后悔,说了无数遍:“我不是有意的,别来找我,我错了我错了。” 维利托青面獠牙,面色狰狞,宛如恐怖片里最厉害的怨鬼,趴在她背后肩头,一遍遍在她耳边说,找到你了。 吓到俞璨经常半夜从梦中哭喊醒来,睡眠颠倒,昼夜反复,导致白天拍戏时,尽管强忍着没露出疲态。 可精神崩溃这一点怎么可能掩藏的住,她认为导演说得是对的,只是她对于这种情况,根本无力解决。 那个梦各不相同,却反反复复。一开始梦见她回到国内,每天劳碌去片场拍戏,剩下的三分之二进度还要赶完,最起码要两个月。 一等她成为陈小溪后,男主那张脸忽地变成了维利托,他惨白着一张脸,眉眼变成黑白,黑色瞳仁很大,直勾勾地盯着她,一步步往她这边走来。 口中念念有词,“小溪,小溪,我的小溪……” 俞璨吓到后背蹭地一下炸毛,凉意从脚底板升腾,她想逃跑但整个人如同被钉在原地,不仅脚动不得,身体也想动动不了。 她眼睁睁看着维利托双目流血,往她这边飘来。 她焦急扭头去看周围导演和场务,他们却视若无睹,继续认真,表情满意地看着机器,甚至还要去她走位,让她张开双手欢迎男主。 俞璨脑子都要炸了,在维利托贴到她的瞬间,她尖叫疯狂道:“滚滚远点啊啊啊!”俞璨惊醒,后背一身汗。 俞璨自以为没做亏心事,不过是简单的利用了下维利托,作为交换,她给他留下的情报,足够抵了这段时间欠下来的账。 她认为,自此,两不相欠。 她情绪低落地离开片场,打车回家。在路上她收到了一条来自好友的消息,“出来吃火锅吗?” 好友,林江淼,三线演员。 演过无数校园小甜剧,观众眼缘很熟,只不过差一步大爆的机会。 两人相识是在一次颁奖典礼结束,林江淼的经纪人和助理,不在她身边,她孤零零一个人,在地下车库等车。 当时有人径直朝她走过来,不知道是场内人员还是私生,林江淼吓得不敢动,眼看情况不好。 一旁的俞璨拖着裙摆,叫了她一声:“林导说想和你合作一下,你怎么走了?” 林江淼回头,立刻后退。“我忘了,现在过去。” 俞璨这边有她的助理和随行的妆造师,三两人站在那儿,见他们人多,那人转了个方向,径直从另一个出口离开。 “谢谢谢谢了,我真的要吓死。他手里不知道拿着什么,直冲我这边,我本来准备喊人的,却见这里没有一个人,刚才我心都凉了。” 林江淼拖着裙摆,跟着俞璨身边,心有余悸,拍着胸脯后怕不止。 “我觉得他很可疑,赶忙想把你叫过来,害怕他突然伤害你。” “这次谢谢你,我叫林江淼。” 俞璨笑了下,示意没事,“我认识你,你的剧我看过,我叫俞璨。” “好,那我们一起吃个饭?” 两人从此相识,基本上在同一城市的时候,都会给对方发消息,约出来一同吃饭。 司机按着喇叭抄近路,这边主要是影视搭建基地比较多,离市中心有很大一段距离,车程约莫需要四五十分钟。 第34章 一般俞璨拍戏较忙,都是住在附近剧组提供的住处。 俞璨想着确实好久没见到她,她正好现在也没什么事情,想了想附近好吃的火锅,便回复:“我正在去市中心的路上,去我们前两次去吃的那家怎么样?” 对方显然也很闲,几乎是秒回,“可以,我现在过去占位置。” 这家店非常红火热闹,从下午四点半开门,门外就会排起长龙,拿着号码挨个排,甚至衍生出了代排,除非是会员提前预约,人少它还不接单,是家特别个性的店。 不过实在味道不错,肉质新鲜,顾客们能原谅他们非常红火,乐得排队等美味。 俞璨上回跟着林江淼吃过一回儿,顿时惊了,这锅底和肉质非常香,跟以往吃得那些凡夫俗子饭店的味道,完全不同。 两人来这儿和朋友们吃过三四回,回回赞赏。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导航,显示还有半个小时,她跟林江淼说了一声,“我晚点到,大概半个多小时。” 林江淼:“好,我这边再带个朋友过去,是个你也认识的人。” 俞璨很好奇,问她带的是谁,男的女的,谁料对方故意吊着她,也不回她消息了。 惹得她这叫一个抓心挠肺,恨不得立刻奔到火锅店,去看看是何方神圣这么隐秘。 等到俞璨到包厢时,已经是四十多分钟后。她戴着口罩鸭舌帽,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来到一间熟悉的门前,老位置。 服务员推开门,她一眼看到,坐在正对面的林江淼,还有旁边一个熟人。 看到他的一瞬间,俞璨的眼睫眨了眨,有点意外,那人笑着站起身,同她招呼:“好久不见,俞璨老师。” 林江淼疑惑,拉着俞璨进门,顺便让服务员开始上菜。 她问李瑜:“你俩这么生疏呢?” 俞璨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挺久没见了,不太认识了。” 话音刚落,李瑜那张好看的脸,垂落眸子,遮住了眼中落寞的神色,他轻声跟着附和:“是啊,好久没见。” 林江淼招呼两人坐下,她作为聚餐发起人,率先干了一杯啤酒,“来来来,咱们好长时间没见,我先喝一杯,你们随意啊。” 她是个生猛地可爱妹子,一口气喝完一杯啤酒,她赶忙又喝了口橙汁缓解口腔里的酒味,喝完她把酒杯倒举,傲娇挑眉,“看看。” 俞璨笑着也跟着倒了一杯,刚准备一口闷,李瑜见她倒那么多,忍不住道:“还没吃东西,先少喝点吧,不然等会儿醉的快,胃不好受。” 俞璨手一顿。 林江淼这会儿才觉察出有丝毫不对劲,她一拍桌子,怒视两人,“好呀,亏得我把你们当成好朋友,你俩竟然有奸情瞒我,快如实招来,不然我要生气了。” 李瑜沉默了下,似乎也觉得自己那句话说得不是时候。不过他也没掩瞒多久,而是看了看俞璨,申请她的意见,“俞姐,可以说吗?” 俞璨此时一个头两个大,早知道是李瑜过来,她就不来了。 这个时候被两双眼睛注视着,她摆摆手,“没事,说罢。” 其实没什么大事,当年俞璨和李瑜同个剧组拍过戏,两人都是n号排不上名,没多少戏份的演员。 只是俞璨那时候已经稍微有点黑红的苗头,微博粉丝骤增,多数以骂她为主。 这时候两人认识,俞璨长得好看,李瑜也帅,可娱乐圈不缺好看的人。 同样是个大雪天,剧组里跑龙套的李瑜那场戏,给人当替身,不小心扭到了脚,当即肿了一大块,没法拍戏。 他人微言轻的,没人理他,反而过来怪他延误了拍摄,要求他赔偿。 俞璨看不过去,她剧组人缘不错,周围的几个导演和场务都受过她或多或少好处,她顺口提句,帮他解了个围,这事也就过去了。 她后来给他点了个热敷和冷敷冰袋,让他简单处理下,然后去医院。 她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可对那时候刚出道的李瑜,简直是天降贵人。他一发不可收拾,对她产生了好感。 经常来接她下班,给她买各种水果削好放在盒子里装起来,方便她储存。 请她吃饭,看电影,做手工等等,但俞璨一心想要演戏,对这些外来的恋爱并不感兴趣,几乎没怎么接受过他的好意。 后来,俞璨跟着剧组离开这里,去实景取地拍摄,两人分开见不了面,这事才算结束。 此后也遇到过几次,在李瑜红了后,不了了之。 ----------------------- 作者有话说:压力太大 已经成为妹宝噩梦了 第28章 “原来你们还有过这么青涩的一段, 好啊,竟然蒙在鼓里这么久!!亏得我一直以为是我介绍你们认识。” “罚你们一人三杯!” 林江淼拿起酒瓶, 给他们俩杯底满上,在她看来,这俩太不仗义,这么一件事竟让瞒着她这么久。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只是没想到他们口风如此紧,统一选择不告诉她。 俞璨立刻捂住酒杯,阻止她这疯狂的动作, “等等,这么喝马上就醉了。” 林江淼怒视。 俞璨轻咳一声,辩解:“毕竟你一人拖不动两人。” 好在,她没有太苛责她,林江淼跟他们一同举杯, “行吧, 这次就原谅你们, 我把你们当成好朋友, 竟然让我这么尴尬。” 李瑜坐在一边, 笑着:“不会, 下次不瞒着你了。” 俞璨没多说什么, 在她看来, 这段关系不应该她说。她没提的原因,是因为林江淼误会两人不认识,由她口中说出来会很尴尬。 毕竟当时认识李瑜,两人也是半生不熟。 人现在比她红,她提往事, 无论什么时候说,会有一种在背后说人旧事八卦的不适感。 况且这段本来就无疾而终,根本没衍生出任何事情,两人当时糊糊的,全网找不到任何相关的绯闻记录,没人会把他们八竿子打不着想象在一起。 还是不要节省出事端好,她这么想着。 火锅底料很快煮的沸腾,她们一边往锅里下东西,嘴上在天南地北的扯。 林江淼这次拍得题材是七八十年代的乡下,她在大山那边,待了整整三个多月,人都晒黑了一个度,她要哭死了。 “天呐,你知道我这段日子怎么过得吗,恨不得一天拍完全部剧本。” 她吃着菜,痛苦哀嚎,“山里秋冬蚊子更多,蚊香液和花露水根本没用,相当于兴奋剂……” “盒饭难吃的要死,村民天天来问我,要不要去他家做儿媳妇,真让我崩溃了。” 说着说着,她问两人,“你两现在拍什么呢?” 李瑜:“我刚上完综艺,下部戏接了个古偶,估计是要去影视城那边取景拍摄。” 他目前处于刚过大热阶段,尚在余热,当红男艺人,综艺选不完,曝光量和粉丝增多,处于上升期,行程比较满,可供挑选机会多了起来。 两人说完不约而同看向俞璨,只见她,缓缓端起酒杯,灌了一口,脑袋清醒了之后她才开口:“我这部剧在国外取景,刚回来。” “去得哪个国家啊?好玩吗,有带纪念品嘛。”林江淼好奇问她。 现在回想起来,从枪战到绑匪,再到偌大的别墅,私人飞机,成群的保镖等等,一切不可思议,宛如一本游记,梦游般的离奇。 把这段经历说出去,恐怕没有人会相信,这比小说剧情更魔幻。 此刻她在国内城市,涮火锅,盯着热气腾腾的热雾,回忆与现实,茫然地不知道身在何处。 片刻,俞璨略微沉默,摇头,“一般,更多时候在拍戏,欧洲那边时不时下雨天阴,冬天很冷,但是下雪很好看,收到了个圣诞老人摆件,但是留在了那儿。” 她更想说的是,她遇到了一个非常特别的人。酒水入喉,冰冷滚烫两重交织,只留下了苦涩感,理智控制了她,无法把过往跟朋友分享。 “欧洲的演员现实中见面帅吗!”林江淼关注的点彻底跑偏。 俞璨没见过多少意大利演员,她唯一想到的帅脸,在脑海中浮现,一双幽深的蓝眸,棕黑色头发,鼻梁总是戳得她很疼。 正经不苟言笑的脸,不动声色的上位者姿态,不怎么泄露情绪,却总是因为她而生气。 她抿唇,给出中肯的评价,“演员没见过几个,但是见过很帅的人。” “姐妹,你太爽了。”林江淼羡慕地恨不得亲自飞过去,比她在地里种地好太多了。 李瑜这时忽地出声:“欧洲那边帅哥很多,但是他们非常多情。” “国内也一样。” 同为娱乐圈人,林江淼见过太多私下爆料,男星很少有道德感强的,大家表面光鲜亮丽,玩得都很乱。 俞璨没什么感受,她在圈内这么多年,经历过的事情太多,看过的更多,她不关心别人怎样,她一心想要在事业上发展更好。 第35章 三人聊了挺久,冬天吃辣确实很爽,啤酒度数不高,他们脸和耳朵稍微有点儿红,其他倒是一切如常。 出门前,他们特意戴上口罩帽子,分开离开。林江淼问她:“要不要我送你回去?我助理刚好在这边。” 俞璨摆摆手,“你离我那远着呢。” “我送你一程吧。” 李瑜转头看了她一眼,这一眼,他的视线顿住。 她喝醉了更美了,眼神含水脉脉,微红肿的唇,脸上如烧红的云,在风中吹乱了她的头发。 只是站在那儿就让人移不开视线。 李瑜感觉沉寂已久的心,猛地快速跳动了下。 俞璨的长相很有魅力,倘若你单单盯上她一会儿,不用说任何的话,就会被她迷倒。 林江淼先一步离开,俞璨拒绝李瑜的好意,指着手机页面:“我已经打车了。” 车水马龙间,路上灯影婆娑,冷风中,李瑜听见自己喉咙发紧的声音,他轻声:“我可以加你个联系方式吗,我们是朋友。 ” “我的联系方式一直没换。”俞璨打开手机页面,试图从几千个联系人中找出李瑜。 “抱歉我换了,我们能重新加一下吗?” 李瑜人红了之后,经纪人给他以往账号注销,为了保护隐私,以前那些杂七杂八的人都删了,包括俞璨。 “嗯……等下次工作有联系再加吧。” 李瑜低落了一瞬,“是因为当年我给你带来困扰了吗?” “没有。”俞璨立刻回答他,深怕说晚一秒,他都要胡思乱想。 她认真说:“我一直把你当成朋友看待,从一而终。你的行为并没有对我造成不良影响,我们也很久没见,我忘记得差不多了。” “好,那我放心了。” 谈话间,夜晚堵车的街头,网约车司机打着双闪终于 驶来。 俞璨拉开车门,她转头礼貌地道,“这么冷你快回家吧,感谢你陪我等车,我先走了。” “好,下次见。”李瑜目不转睛看着她,直到车子驶离。 俞璨吃得火锅一身味,便把车窗打开,吹吹风散味,星点的酒意在冷风中吹散了很多,她下意识想起那个会为她做醒酒汤的男人。 她抱着自己,缩成一团,在厚重的羽绒服,在吹得冷飕的风中,安静地闭上了眼。 当天夜里,回到出租屋,她打开灯,暖气在家里很是舒适,她把外套拔了。 她不敢睡着,今天和别的男人见面,还是旧相识,她怕半夜梦中维利托又来折磨她。 她恐慌,已经能想到维利托的台词,那人是谁,小溪你背叛了我……光是想想她头就炸了。 醉意上头开始在家中转了一圈,在窄小的玄关处,不太亮的地方,认准是个好位置,在网上闪送了一副香和香炉。 俞璨开始给维利托烧香,上了3炷香,求他不要在梦中折磨自己了。 这一夜,她躺在床上睡得很熟,不知道是喝酒的原因,还是其他,总之,她没有噩梦和失眠,早早地进入梦乡。 然而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 当天晚上,热搜爆了!李瑜半夜私会某二字女星,以火速冲上热搜,荣登榜一!! “李瑜俞璨恋情曝光!” “李瑜大粉退圈!” “俞璨跟李瑜早已地下恋几年!” 一时间,不少人纷纷在吃瓜第一线,很多是她的黑粉,这次可逮到机会了,把以往莫须有的黑料再次拿出来大肆宣扬。 多家来踩一脚,说她学历低,演技差,唱歌不好听跳舞肢体不协调,哪哪不行,是个又菜又拜金的大花瓶,在娱乐圈混什么,赶紧退圈! 李瑜大多死忠粉来骂她蹭热度,说视频很糊,根本看不清楚有任何亲密行为,谁找的代排一目了然,骂她这个糊咖不要来蹭热度。 俞璨粉丝基本上都是影迷,很少有战斗力强的,这一舆论压倒势的袭来,把她们骂得狗血淋头,社交软件上面一片腥风血雨,不断有人去剧组下面评论撤销她当女主演。 “话说没有人知道吗,两人很早同框过,在齐河那部剧里,他俩是配角。” “竟然这么早就在一起了吗,这瓜真的越扒越有。” “我靠,那么到底谈没谈!” “理智一波,我仔细看了这短短的几秒,视频中只有简单的挥手动作,两人更像是朋友,应该是被断章取义了。” “朋友?你知道当红男艺人深夜和一个女性朋友喝酒,这是李瑜能干出来的事?” “别洗了,铁定是谈了。” 经纪人把人从酒店床上叫醒,“李瑜,怎么回事,热搜看了吗。” 她怀疑是俞璨这边找人买的通告,正好蹭他的热度,她那边新剧马上拍完了,刚好能营销一下。 但这不应该是踩他上位的借口,他这边正竖立单身人设,女友粉多如牛毛,这下如果真大批脱粉,那近期的代言销量岂不是……一想到这儿,她赶紧来找艺人。 “你俩什么关系?” 李瑜也仔细看完了热搜,他:“我本来和林江淼,俞璨,一起吃得火锅。这件事跟俞璨没什么关系,澄清一下。” “不行,这样吧。公司这边处理就行,你安心等着。” “我说了,不是她们的问题。” “……社交账号别登了,我这边有人给你专门处理,别出门,处理好了再说。” 当晚,无数黑料通稿,统一口径说俞璨黑红蹭流量,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关系。 以往俞璨的许多被大众黑的视频,图文,编造的故事,再次一一呈现在观众眼前,一场网暴悄然降临。 原本深陷危机的主角,成功把一招祸水泼到其中一个主角身上。 李瑜工作室当即声明,仅普通朋友关系,仅此而已,请勿造谣。他们发出了三人的合照。 俞璨社交账号被攻陷,无数不堪入目的评论,在一整夜中持续发酵。 ----------------------- 作者有话说:[菜狗][菜狗]一朝聚餐 十年怕井绳 第29章 一觉醒来, 俞璨发现静音的手机,一瞬间弹出无数条消息和未接电话提示。 她摸索着手机的动作停住, 光屏亮起,密麻的字体,令她迷迷糊糊的视线瞬间头脑清醒。 俞璨脑袋嗡地一下,一片空白。 她先是把消息全看了一遍,大多是来自朋友和剧组,她没有签公司,目前的状态处于半红不火。 第一时间的公关没有出面,导致她被黑得很惨, 没有路人盘,风评是一方面倾倒。 倘若她现在登录账号一上线后台就会看到私信艾特999+的谩骂。 基本上小事情都是她招得助理在简单打理,剧本合作方面是她亲自处理。 这场风波骤然空前降临,无数恶言咒骂,她没明白是因为什么, 满头雾水的点开社交软件。 她点进去, 一眼看到仍然挂在顶上的热搜, 她眨了眨眼。 标题是#李瑜被黑红女艺人蹭热度#。 她忍不住笑了一声:“昨天肯定不是这么个关键词。” 天, 又被买黑热搜了, 她心想, 她是真的不想要这种曝光度。 点进去是段模糊的视频, 恰好是昨日的李瑜和她, 李瑜戴着口罩帽子,只不过露出来的眼睛,太有特色,这身高一眼就认出是他。 最近风头正好,他的粉丝很多, 被认出来不奇怪。 俞璨戴着帽子,这角度正好拍到她的侧脸,一秒钟不到就被扒了出来。 两人距离很近,加上营销号若有似无的文字引导,特意说得很暧昧,一下子惹得粉丝怒意值上升,红着眼在评论区开炮。 “天呐俞璨竟然早年间……” “她真是靠吸血上位,每个人的血她都要吸一遍是吗。” “真受不了了,我家李瑜明明是单纯去聚餐吃火锅,谁想到被心机女找狗仔拍了视频蹭热度,我真是为瑜有这种朋友而感到不值,他肯定现在很伤心。” “俞某能不能滚出娱乐圈啊啊啊!!” 俞璨看见李瑜的工作室已经澄清,她的目光停在那段话上停留许久。 这段声明到如今为止已经百万赞,无数转评,她不用点进去都知道,至少一半都在骂她蹭热度。 她放下手机,看也不看后台的红点,退了出去。 俞璨先是起床洗漱,租房的冰箱什么也没有,她网购一份早餐,从行李箱中掏出一套衣服,昨天吃得火锅,她的衣服全身都要洗一遍,不然味道太重。 对于这场网络上铺天盖地的风暴,对她来说影响几乎为零,她不准备回应,不想多说任何话。 手机来自各方的关心或试探,她也暂时没回。 没有剧播期间,这对她来说倒是件挺好的曝光点,虽然人是被骂了,没有丝毫影响。 有澄清有三人合照照片,骂累了她们自然就不骂了。 俞璨的状态比较佛系,只是她难免有些无言,就不应该跟李瑜多说那几句话,不然也不会被跟着他的狗仔拍到。 第36章 气死她了!!俞璨恨不得给那小子头打爆,这想法转瞬即逝。 林江淼打电话过来慰问她,她十分自责,本意只是想聚餐吃个饭热闹一下。 “我是早上看到的消息,原本想发个微博援助你,可经纪人不让发,抱歉啊害得你挨骂了。” “没事。” “你准备怎么处理,我把公关团队借你用,你和他们商量可以吗?” 林江淼是真心想要帮助她,就算俞璨不在意,可这件事终究是因 为她攒局,从而导致这个场面,她实在心里过意不去。 “不用。等这段时间过去,差不多我播新剧,自然就烟消云散了,互联网记忆风向你也知道,过了这一阵,另一阵就没人关注了。” 俞璨靠在沙发上,懒散道。 “好吧,那你要是有什么需要跟我说。” 隔着电话,俞璨笑了下,“不用担心,我真的没什么事。” 两人简单的叙旧,林江淼见她确实没太大影响,就没再打扰她,双方结束了电话。 这场网暴持续了整整两天,才被另一则消息抵下去。 俞璨接到一则通知,要去参加一个品牌代言线下的发布会,上台剪彩。 她跟剧组那边沟通了下时间,确认没有撞时间后,她受邀穿上品牌方寄来的礼裙,赶去的地点妆发,造型师也是品牌方请来,俞璨这边就带了一个小助理。 流程很顺利,她这次穿得服装同样很美,在一座商场一楼进行剪彩,万万没想到,这时候出事情了。 商量好似的,一群人把手中的水壶和颜料丢向台中间的俞璨。 事发突然,她避之不及,躲过了大型水壶,可泼过来的颜料瞬间礼裙被染脏打湿。 台下那群人更加疯狂,她们尖叫:“啊啊啊去死——” 登时,场下乱成一团。俞璨脸色白了一瞬,她实在没想到这群人会追到线下来。 之前从来没有遭遇过这种黑粉,她捂着胸口,往后退了两步。 旁边的主持人立刻反应过来,喊来安保,把闹事的几人逮住。 这场事故让所有人心有余悸,不过大家硬着头皮把这场剪彩成功完成。 “那位是谁?”男人路过这边,正巧看到了这场事故。 “台上的这位是我们彩妆品牌代言人,俞璨。 “离得有些远,秘书看着商场内的海报,以此来确认明星的身份。 “发生了什么事。” 秘书:“稍等,牧总,我去了解一下。” “嗯。” 牧贺炘回到车上。 不久后,秘书过了一会儿拉开了车门,坐在前排,条理清晰很快把听来的事情汇报给老板。 从头到尾把事情完整说了一遍,事情发酵到现在台上身为代言人却被砸,完完整整,一字不漏。 牧贺炘沉默了一会儿,吩咐道:“帮我和她约个饭局。” 秘书惊讶,却什么都没问,他翻看行程:“好的,具体时间要定在周几。” “明天行程能延迟吗。” “可以,那我帮您定在明天傍晚,具体餐厅我稍后发给您,您再选择一下。” 对此俞璨毫不知情,心有余悸地回到休息室,她看着黏糊脏乱的裙子,太阳穴突突的跳动。 品牌方借给她的衣服,弄脏了清洗不了是需要自行赔偿购买下来。 助理显然也是吓坏了,她站在一旁手足无措,很久才问,“俞姐,你怎么样,有伤到哪里吗,要去医院检查下吗?” 她站在台侧,亲眼看到那些水壶,甚至是不锈钢的,里面装满了水,那么大的力气被砸中,不敢想象…… 俞璨无力地摆摆手,她躲开了,一些颜料泼在了身上而已,总得来说没什么大事。 她只是被吓到,一时间没缓过来,如果她被砸到,现在就能进icu了。 她看着胸前和衣摆的污渍,头有些痛,“不知道干洗店能不能清洗干净。” “我拿去问问。”助理适时开口。 “行。” 笃笃笃,休息室门被敲响。 俞璨和助理对了个眼神,助理立马心领神会,她站在门口,把这门把手不让外面的人推动,她问:“谁啊。” “是我,陈星主办方。” 俞璨松了一口气,她以为是那群人又不死心找上门来,见状她道:“小海把门打开。” 陈主办方年纪约莫三十多岁,她一上来先是嘘寒问暖了下,又痛斥了黑粉的行为,吗, “这简直是违法行为,我们这边会对此追责到底,你这边没事吧。” 俞璨摇头,“没有,谢谢关心,一切正常。” 说着她指着裙子,“我先去干洗一下,如果洗不掉我这边就自费购买。” “不用,这件就算是送给俞璨老师,以后可能还会有其他合作,我们这边很是期待。” 主办方话题一转,“我们牧总明天傍晚跟老师你约顿晚饭,有些事情要谈,你看方便吗? ” 俞璨以为是要谈合约长短问题,没有多想,但是一般不应该老总亲自下场谈这方面业务吧,她把内心话委婉说了出来。 主办方点头,“我们牧总今天视察路过这边,刚好看到这件事,他想跟你聊一聊关于你的事情。” 俞璨皱眉,在主办方的极力劝说之下,她答应了。 下午这场闹剧,很快也再次登上热搜,一连三天,上了无数次热榜, 黑粉和对家继续带节奏,说她该不会是以这招来博同情,什么伤害也没受到,比演戏还假。 也有路人不忍开口,“这也太过分了,好歹是公众人物,安保就这么保护的?” “幸好没受伤,不敢想要是砸中该多么危险。” “我看她脸色吓得惨白,天呐跟以往镇定的模样完全是两人,狠狠怜爱了。” 网上又开始腥风血雨,本身前两天没吵完的话题,又被翻开旧账继续吵,没完没了。 今天这件事,有人在猜测砸东西的一群人,是不是李瑜的粉丝。 很快被李瑜粉丝攻陷到删评。 李瑜在这个时间段用微博发了条私信给俞璨,“你没事吧。” 只可惜俞璨根本不看私信,被淹没在消息海里,俞璨不知道他发来过慰问,剧组倒是也给她发了消息,问她状况如何,俞璨一一回应。 当天下午,秘书敲门进办公室汇报:“牧总,为您和俞小姐定在江景和膳888包厢,傍晚六点半。” “知道了。” ----------------------- 作者有话说:小帅你要遇到劲敌了[狗头][狗头] 第30章 傍晚六点, 俞璨跟助理和顾来的安保,准时出现在江景和膳888。 她让安保拿着手机, “如果我要叫你,你就进来,听不见声音没关系,我会给你打电话。” “记住,你的责任是保护我的安全,除此之外,任何人的话都不用听,我才是给你发工资的, 明白吗?” “好的。” 俞璨准备的万无一失,她没见过牧总,这种资本家不爱上八卦头条,很少露面。 助理紧张地站一边,她的手在包里紧握一个东西, 不到关键时候, 她不会派上用场。 她找了个位置落座, 这边风景很好, 外面刚好是江景, 从地平线一望无际。 这天天气不是很好, 江水在阴天映照下, 与地面仿佛要融为一体。 她不太相信老总这种级别, 会亲自来和自己谈事情。她自认现在的身家并不值得。 自己几斤几两,内心还是清楚的。对方这么做,除非是想从她身上图谋其他。 一想到这点,她就头疼。 出道这么多年,恶心事情见过不少, 像是明里暗里的提出关系,她拒绝过很多次,也婉拒过多次。 但是那些人通常会恼羞成怒的报复。 譬如突然把她的戏份删除,或者第二天让场务通知她,她不用来拍戏了。 诸如此类,她见过太多。 她希望,最好这次不是这样的走向了。 这家餐厅是全市高档人士内最有名的,很多圈内艺人,资本家谈生意,都会来这里。 隐私性极好,且风景优美,能欣赏一整面的江景,对面是市中心。 这间包厢内装修简约,不失涵养,随手摆放在一旁不起眼的东西,动辄五六位数。 一辆低调而不失奢华的车停在门口,男人长腿迈出,两人一前一后被邀请进店内。 六点二十,将近约定时间还有十分钟,包厢门再次打开,牧贺烬步入包厢,一同随行人员还有秘书。 这是俞璨第一次见到牧总,她站起身,看着两位,意识到目前这个长相帅气的男人是牧总时,她惊讶了。 在遇到这么多位资本,吃过无数场饭局,她倒是第一次见这么帅的,说他是娱乐圈的男明星也不为过。 俞璨特意今天只穿了件非常 普通的长款棉服,进了包厢后暖气太足,她脱了外衣。 第37章 内搭是件米色针织衫,搭配同色系长裤,很是简约,穿搭朴素,不如昨日的光彩照人。 秘书隐秘地打量了下俞璨,他其实也不明白老板的意思,老板从前也没有看上过女星。 牧总之前的女友,基本上是家里给他介绍的相亲对象,一个圈子的,就算分手,那也是和平分手,不提包养或是其他。 秘书跟在他身边,也是第一次约女星吃饭。 “抱歉,是我来迟了。”牧贺烬见到俞璨站起身,他主动开口。 声音很好听,是俞璨的第一反应,她伸手微笑,社交礼仪完美,“没有,是我来早了。” “你好,我是俞璨,目前是拟珂美妆的代言人。” “我是牧贺烬。” 他的大掌轻轻搭在她的指尖,温度交缠,一握,很快松手。 秘书接过他的外套,搭在衣架上放置起来。 他穿了件搭配西装的衬衫,修长指尖单手解开领口一颗扣子。 动作间利索,俊朗的长相配上干净气质,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餐厅的服务员适时把菜单拿进来,一式两份,递给了刚落座的两人。 这是一张方桌,牧贺烬坐在俞璨对面。旁边的秘书和助理稍远些,坐在一边的等待位置。 牧贺烬没有看菜单,完全尊崇女士的想法,“喜欢什么都可以,我没有忌口。” “要喝酒吗,喜欢什么酒类?”牧贺烬问她,指尖翻动着酒水一类选项。 俞璨尝试着提议:“我不太能喝酒,可以换成茶水吗。” 她原本以为会被拒绝,谁知牧贺烬很好说话,“当然,绿茶还是红茶。” “红茶吧谢谢。” 国人向来客套含蓄,有话不会立马说出来,一般等饭局快要过半才会开口。 现在这种情况亦是如此,俞璨见状,便询问服务生她们店的招牌菜。 她把菜单合上:“行,就你推荐的,按照分量上招牌菜。” 服务生把菜单收起来,一一询问是否有忌口,记好喜好后 ,她鞠躬弯腰退下。 包厢很豪华,一眼望去约莫有客厅那么大,除了餐桌,还放了衣架地毯小型沙发,茶桌和茶具,一应俱全,是个小型的会客厅。 “他家的鱼做得比外面的好,你可以试试。” 牧贺烬虽然有着上位者的姿态,言语间和动作却极为绅士。 俞璨夹了一筷子鱼肉,吃着鲜美滑嫩,确实很好吃,她点头跟着称赞。 牧贺烬又说了些不太重要的话,最终把话题落在昨日的代言上。 “昨天的事情我已经了解过,是我们这边安保的问题,俞璨小姐如果有任何方面的要求医院检查等,我们会全方面配合。” 俞璨摇头,看着他,“不用的,没受伤。” 她的眼睛黑瞳仁比常人大一点,看着像小动物,说话间睫毛一眨一眨,很讨人喜欢。 牧贺烬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俞璨以为她的脸上沾到了菜,甚至用手隐秘的擦了一下,可对方仍是没有收回视线。 她尴尬的埋头吃菜,也不敢抬头,生怕一个刺激场面就会不对劲。 饭到中旬,两人不再动筷。 俞璨捧着红茶喝了几口,这家的红茶特别香,跟意大利的下午茶很像。 她那时在意大利喝过几次,配上小甜品,现在想来那时很是幸福,往日不可追忆。 牧贺烬昨日商场匆匆一瞥,今日近距离见到俞璨,更是觉得她美得不可方物。 女人一头乌黑长发,一双水灵的黑葡萄般大眼睛,微红的唇,吃辣了有些微肿,吃到好吃的食物眼睛会发亮。 期间偶尔故作镇定地,偷偷打量他,悉数被他尽收眼底。 他不忍失笑,开口:“你很可爱。” 闻言,俞璨惊恐瞪大双眼,该来的还是来了,一旁的秘书和助理也同步竖起耳朵。 这场饭局进入正轨,牧贺烬拿出谈判的语气,循循善诱:“或许我们可以做笔交易,这绝对会让你过得跟舒服些。” “网上的事情我有所耳闻,虽然不至于让你头疼,可也给你的生活带来了麻烦。” “我愿意帮你解决这件事,俞小姐,只要你同意,不会再对你有任何影响。” “你认为呢?” 他的话很直白,俞璨听得明白,她抽出一张纸,开始漫不经心的擦嘴。 在这关键的时刻,她发散的脑中竟然下意识地想到了维利托。 话说,当初认识维利托时,他们也是纯洁的肉身关系,当时他说是十万欧一个月,可他从来没限制过她的消费。 她的开销远远大过十万欧,不仅如此,他的黑卡任由她刷,他从来没说过任何拒绝的话。 而且,维利托的颜值,意大利男生是欧洲公认的帅,他是她见过公认最帅的男人。 上位者气势,不可一世的姿态。 如果忽略两人吵架生气,维利托绝对是世界上所有女生的第一首选。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个男人,可能是因为两者现在场景相似。 从牧贺烬的角度来看,俞璨呆呆的,在思考着什么。 他的耐心很好,他知道这种事情对方肯定是要考虑一下,他有的是时间来等待,他不急。 他一见到俞璨,他就被她吸引了。 隔着很远的商场,她站在台上,白到发光,被人欺负时瑟瑟发抖,很像受伤的猫咪。想让人把她圈养起来,不再受到伤害。 他也不确定对她是什么情感,直觉很想把她养在身边,他想要,他便这么做了。 俞璨抿了抿唇,在他的目光下,礼貌道:“这恐怕不行。” 牧贺烬继续叠加筹码,“俞小姐,请允许我称呼你俞璨,我能让你在娱乐圈顺风顺水,黑评从此全部消失。” “热搜不过是金钱游戏,你喜欢什么剧本我就投资哪部,在我的范围内,尽力达成你的愿望,此外,你有什么需要我们可以再谈。” 他说话很有涵养,说出来的内容,也的确让俞璨心中一动。 最近的连续黑评,现下被黑粉攻击。 以及导演时不时的敲打,说她不过是个普通人,若是演技还是没有好转,可能选择替换她。 桩桩件件小事,堆积在一起,压垮她的脊背,她是人,她很累的。 是的,她心动了一瞬,想到日后的无限风光,很爽,她一直想逃离的日子,现在机会摆在她的面前。 同时,俞璨也考虑了拒绝的后果。 无非是代言被撤,黑评加多,不过正在拍得这个剧应该换不了人,毕竟她也拍完三分之二了。 可能会被报复,不能上线。一切的一切,利益权弊,她在脑海内全部想了一遍。 在这选择艰难的时刻,她想到如果是维利托,她现在会这么纠结吗。 左右摇摆,不过片刻,她心中有了答案。 俞璨站起身,穿上自己的羽绒服,冲着牧贺烬示意,“抱歉牧总,如果今天是只有这件事的话,我想我们的谈话到此结束了。” 助理很有眼色从旁边起身,站起来跟着她,一同离开包厢,走了出去。 牧贺烬望着两人离开的方向,头一次谈判失败,他竟然没感觉到愤怒,他吩咐一旁的秘书,“去把网上黑热撤了。” 秘书啊了一声,这不是对方不同意吗,怎么还为她做事,亏本买卖,牧总您还上赶当着? “啊什么,快去。” “好的牧总。” ----------------------- 作者有话说:这部分戏份不多,很快就结束了[墨镜] 第31章 两个月后, 俞璨终于成功杀青,人群簇拥着她站在中间, 礼炮鲜花和红包,欢声笑语围绕着她。 她无数次在深夜崩溃,觉得不应该踏上演员这条道路,后悔接这部剧。 反思自己到底适不适合演戏,每个质疑自己的瞬间,都是在完成一部完整作品。 此时,她做到了。 她高举手中的花,笑容肆意明媚, 大声喊出期待许久的那句话: “杀青快乐!!!” 这部剧从出发欧洲到国内,历经四个多月,结束了演员的使命,实在不容易。 导演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他作为主导演, 上前给俞璨递了个红包, 两人隔着彼此厚重的羽绒服拥抱了下。 导演说道:“小俞, 你真是我见过最有韧性的演员, 我相信你在这条当道路上, 一定会发光发热, 越来越好。” “我得感谢您, 不然不会有出演这部剧的机会。” 他想了想说出内心话, “在你演不出来时候,我说的那些话不是出于真心,只是想要逼着你展现出你深层的演技,很多话太过伤人,你不要往心里去。” “没关系的, 到后来你拿同一个话术一直说的时候,我已经猜到了。”俞璨不介意了。 “哈哈哈哈那就好,好了不耽误你们去聚餐,你们先去收拾一下吧。” 第38章 导演拍了拍她,目前这部剧杀青成功。 接下来只需要剪辑,磨合节奏和故事情节,人物配音和片头尾歌曲等等。 最后才是宣发环节。这一过程还有漫长的阶段需要等待。 俞璨点头,把花和收到的礼物都递给了助理,一同送往车上。 临近农历新年,春节即将来临,路上很多售卖春联的商贩,路边的糖葫芦糖炒栗子和红薯味道,香甜的气息发散。 北方路边各家各户的腊肉,街道提前开始装红灯笼和平安结,红红火火很是喜庆。 肃冷的空气,吸入鼻腔流经肺腑的冷意。 俞璨在助理的帮忙下,成功把所有东西运回家。 楼下,她吸了吸鼻子,感觉头脑有些发胀,她给助理转了些奖金,隔着口罩看着她。 “前段时间太忙辛苦你了,这段时间可以休息会儿了,给你从现在起放个春节,年后再来上班吧。” 助理看着手机上的转账,喜笑颜开,“俞姐,那要我帮你找个保姆吗,不然你做饭怎么办啊,过年了外卖很少营业。” 俞璨默默把外套裹得更紧,完蛋,她觉得真的要生病了,有点怕冷。 “没事,到时候去找朋友吃吃喝喝,你回家吧。” 助理还是不太放心,在俞璨的坚持下,她终于离开,离开前担心地说:“如果你这边有什么需要就打我电话,我时刻开机。” “好好,再见啊,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俞姐!新的一年要发大财!” 俞璨拖着病恹恹的身子,开锁回到家中,瘫倒在床上,一动不动。 她把被子裹在身上,屋内的暖气不仅没让她感觉暖和,反倒是更加怕冷,她冷得颤抖。 人在脆弱的时候就爱胡思乱想,她这时候不免想到两个月前的那场无疾而终的鸿门宴。 当日她看着很潇洒的离开,实则走得时候已开始后怕,刚出包厢门,就已经抱着手机在刷微信,看有没有给她发取消合约通知。 她混了这么多年,心血和努力又要付之东流水,难免有些糟心。 她就这么提心吊胆的结算雇佣安保的半天工资,胆战心惊的回家,又马不停蹄的第二天赶去剧组。 在心事重重一天后,她点开了网络热门软件,想要看看自己有没有什么黑热搜。 她咬着手指,一点点进去看,找遍整个热搜榜,任何关于她的黑料和李瑜的相关报道,全然消失不见。 凭空消失,好似根本没发生过这件事,无论她怎么搜索,搜不出来相关词。 连刚出道时的莫须有黑料,也搜不到了。俞璨一夜之间被凭空洗白,她满头问号,留下的关键词全是些好人好事。 这是谁做的,谁帮她投钱了? 俞璨不信邪,又跑去各大平台一一搜索,她愣住了。 那些被人故意捏造出来的黑料,黑热搜,在这一刻,全然消失,干干净净。 这件事没人出来认领功劳,不仅如此,后来在剧组拍戏,好几次出现“俞璨老师”请客整个剧组喝奶茶甜品下午茶等。 一排排奶茶被摆在门口,场面很是壮观,不少人都谢谢她的下午茶。 可是只有俞璨本人疑惑,不是她点的啊。 她想去弄清楚事情真伪,被奶茶工作人员告知,的确有人是告诉他们点餐人说是俞璨,其余的一概不知。 俞璨也分到一杯加料最多的奶茶,她捧着不知所措。 不过因此,在剧组关系稍微拉进了些,人缘好了很多,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的名字,她很快摇晃脑袋,只当自己是乱想。 大概过去两个星期左右,俞璨在家门口收到一捧巨大的花束。 配送员打电话过来让她当面签收,俞璨摸不着头脑,她没有买花,送错了吧。 她站在楼下,看着那束有她半人高,数不清多少朵的粉色花束,至少上千朵,朵朵娇艳新鲜欲滴,看起来是刚采摘下来运送过来的,她一时间沉默了。 配送员问:“您是俞璨小姐吗,手机尾号是……” 俞璨点头她报出了号码,她忍无可忍地询问,“这是谁下单送来的?” “抱歉,平台只有配送信息,其余查看不了。” “好吧谢谢你。” “不过我看花上面有张贺卡,你可以看下,说不定能看到对方的留言。”配送员临走前好心提醒。 俞璨毫不留情把花丢垃圾桶旁边,翻开那张贺卡,上面写着:俞小姐,我认为首次见面,我很是冒昧。这一切只是小小补救,希望能讨得你喜欢。” 落款是牧。 牧贺烬?跟俞璨猜测的是同一个人,她没有太过惊讶,面无表情地把贺卡撕了个稀巴烂,她扔进垃圾桶。 说实话,她很不喜欢这种行为,一举一动都被掌握,对方像是在逗猫,说来说去不过是个资本家。 她虽然感激他,可并不希望他这么做,说清楚些,他有点多管闲事了。 从主办方那里,她加到了牧贺烬秘书的联系方式,她清算了下这些一切的花销,悉数转给了对方,而后把秘书拉黑,她不想欠谁的。 距今已有月余,对方没有再纠缠,也没送来任何东西,看起来已经失去兴趣,俞璨对此彻底松了一口气,深感庆幸。 新年前一天,是除夕夜。 原本是阖家欢乐的场面,出租屋内,孤身一人的俞璨发烧发得头脑发昏。 她想起床倒杯水喝,一头栽倒下床,半天爬不起来,彻底昏死过去。 牧总秘书带来了新年礼物,敲门时却发现俞璨久久不开门,他心中疑惑,当即拨打了报警电话说有人在家中昏迷。 俞璨被120救护车送往医院,急诊icu。 牧贺烬赶来时,俞璨刚醒,她手上吊着葡萄糖营养液,她的意识还停留在手将要碰到水杯那一幕,根本不知道自己晕倒了。 她环顾四周,看着单人病房,一脸茫然。 一段时间没见,俞璨的脸越发瘦小,苍白的脸色一脸病意,她看着门口的牧贺烬,非常不解怎么又和他见面了,她客气道:“牧总,好久不见。” 牧贺烬从秘书那儿了解清楚原委后,他坐在俞璨面前,认真问她:“你觉得你一个人能照顾好自己吗 ?” 俞璨:? 他继续道:“我给你请个营养师,一日三餐和生病吃药起居,你都跟着她来。” “谢谢牧总,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是一场发烧,我没那么娇弱 。” 俞璨下意识排斥别人的好意,身在娱乐圈,不能不多想。 况且面前这人,早就跟她明牌过,能建立包养关系的男人难道会是正经人? 且他长得太帅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牧贺烬不知道她的内心想法,他从接到秘书的电话,从家庭宴席上离开,到跨省赶过来。 他急匆匆,除夕夜很堵,他这么大身份的一个总裁,硬是让秘书给他抢了一张高铁票赶来。 还是一张站票。 此刻他看着病床上的人,破天荒地软了声音,他 第一次这样对女人,哄道:“听话,我是为你好,你可以把我当朋友。” 俞璨眨了眨眼,退了一步妥协,“可以,我转钱给你吧。” 就当他做了个中间商,帮她招聘了一个保姆,这段时间她没有天天吃外卖,更多时候是不吃,或者是些没什么营养的沙拉。 药吃了很多,总不见好,高烧低烧反反复复。 作为一个公众人物她又不想去医院,到时候被拍了媒体乱写她更烦。 俞璨忽地想起了,有一次她受伤时,维利托紧张地动用大批人力,大张旗鼓为她找来家庭医生,仔细检查,派了好多人抬着担架把她送去私人医院。 温暖,感动,想让人依赖,无数种交织在一起的感情掺杂在一起,勾缠她的心脏。 她下意识地想起曾经有过的美好经历,为之怀念,她想,原来在这个世界上,她也体会过被人珍重的感觉。 那是俞璨第一次感到生病时会被人关心,珍惜,有人会在意她受到的每一份伤害,当即她感动到想要流泪。 现在想来,她也想哭。 除夕夜她本来是想一个人去外面吃些好吃的菜肴,美美地期待新年的到来。 可如今,愿望也落空了。 小年和新年第一天,她都躺在病床上度过。 ----------------------- 作者有话说:思念是种病,无药可解[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第32章 八月份暑期档, 一部新电影横空出世。 打败无数流量宣发电影,造势如火的各家粉丝, 齐齐瞠目结舌,被这一现象级大爆电影震撼。 年末奖项竞选,凭借这部影视,电影一举拿下国内电影最佳女主奖,最佳导演奖。 点映好评无数,上映后票全一空。无数人因为影评而去看这部电影,在流量最好的暑假一举成为同期票房第一。 第39章 看完电影的观众对俞璨彻底改观,一瞬间全网社交软件涨粉百千万。 俞璨这个名字在演艺圈彻底火了。 无数观众留下影评:“电影的肢体语言胜过千万遍言语, 开头以为是恋爱剧,后来越看越是想让人感动。” “漂洋过海回归祖国,我认为它值得这么高的评价。” “本来是冲着无聊来看,看完后发现演技是真的好。” “影片镜头非常巧妙,很多不是靠剪辑, 而是长镜头一条呈现, 导演没在言语中提到任何一句说教, 只是不断地让女主抉择。 困境之下倔强生长, 成功找到出生地的那一刻, 女主捧着土我竟然也跟着哭了, 实在让人感动。” “我是黑粉我先说!确实好看。” 与此同时, 营销号转发量过万, 思考人生到底什么是最重要的,“根”这个词的定义是什么,引发全网讨论热潮。 很多海外侨胞发言,这辈子最大的期望是能落叶归根,可惜时日过去很久, 再也没法找到当初的出生源头线索。 俞璨红到出席活动,方圆全被围得水泄不通,主办方赠送得安保显然抵挡不了这么多人,粉丝们举着手机手中拿着信和照片,疯狂呐喊让她签名。 这是爆火后第一次大场面活动,她下车时看着一群人也被吓了一跳,而后礼貌打招呼,又被尖叫声吓一跳。 跟个兔子似的容易受惊,她窘了一会儿。 粉丝们大声地含着她的名字:“俞璨!俞璨!啊啊啊啊!” 她连夜紧急要聘请保镖和经纪人,之前没红过,不知道场面这么盛大,很多导演也抵了本子来找她,她根本无暇处理,看不过来。 团队宣发她一个没有,只能临时找人搭建。但很奇怪的是,网上的热度和流量还有热搜词汇,完整的引流体系。 团队根本不需要做任何事情,这件事团队的主管跟俞璨说了,“你看这方面还需要聘请我们吗?” 俞璨脑袋懵了,想到应该是牧贺烬的人处理的,她叹了一口气,跟主管说:“暂时不用合作了,等我处理好再找你们。” 她从人群里挤出来,回到保姆车内,气喘吁吁,打了个电话直接问牧贺烬。 “你是不是帮我宣发了?这次又是为什么?” 助理给她递上一瓶水,贴心的插了根吸管。 俞璨咬着吸管一脸表情复杂,从去年到现在,认识牧贺烬之后,她就一直处于被动状态。 不管是参加活动或者是新电影上映,总是能被他率先知晓。 专业处理好,也不告诉她。她经常被蒙在鼓里。关键这对她太好了,她受之有愧。 牧贺烬从始至终没提过任何其他要求,跟粉丝打投似的,一个劲无私奉献。 “我在开会,嗯是的。” 俞璨声音一下子骤降,她小声道:“那你先开会吧,你忙完晚点打给我,不打扰你。” 她决定不能再这样,球滚球到最后她真是还不起,要卖身了。 这天,她打电话给牧总的秘书,约定吃饭时间,谁知道牧贺烬直接约她去打高尔夫。 俞璨很诚实道:“我也想答应,但我不会打,不如就吃饭吧。” “滑雪,潜水,登山,飞行跳伞?”秘书又询问她,是否可以从中挑选。 俞璨沉默了一下:“没有适合我们穷人的项目吗?” “……那大排档 ?” “行。”俞璨无脑同意。 撸串倒是真的可以,只不过他俩现在的身份,去撸串,那岂不是一拍一个准。 她忧心忡忡,把助理和保镖都带着,来到一处私人的草原。 这地点很偏,距离市中心起码八十公里,司机越开越荒凉,她害怕牧贺烬恼羞成怒——对她的不识趣感到愤怒,从而把她约到荒无人烟的地方,先杀后埋。 她在脑中上演了一出法治与社会的节目,独自愁眉不展,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到了地方,她才惊叹,这简直是野炊圣地。 草地一望无边,绿意盎然,绿中夹杂着各色野花在摇曳,私人圈养的养殖动物和肥沃的土壤,新鲜食材。 刚入秋季,空气中开始有些稀薄的凉意,中和掉夏日的燥热,此时在树荫下,微风一吹,十分地惬意。 专业的厨师团队摆上烧烤架,刚摘下来的新鲜蔬菜和优质肉类。 连排的双层叠栋别墅,充满着各种想象不到的高档物品,应有尽有。 俞璨摘下墨镜,走在这儿张开双臂,呼吸着洁净的空气。 她竟然不知道,这么近的地方,居然还有另一种这样的美景。 她坐在树荫下,看着和煦的夕阳,逐渐西下的垂暮,风的温暖拂遍全身,她真实感叹,还是有钱人的生活舒适,大排档都如此不同。 牧贺烬开完会议过来时,这边的肉已经烤上了,俞璨没跟他客气,看着食材这么多,等会让助理和保镖也跟着吃点。 一年过去,两人算是朋友,见过不少次面。 秘书有眼色的把椅子搬来,放在俞璨身边,牧贺烬脱了外套入座,他刚从会议室出来,领带都没解开,他单手扯了扯。 俞璨问他:“你这是刚开完会过来?” “嗯,最近需要调整下秋季业绩目标,很多事情需要重新设定,忙了些。” 俞璨对于熟人一般是单刀直入主题,“我不想让你再帮我了,很感谢你,我明白要不是你的推波助澜,我也不能一炮而红。” “但是,你不应该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你很清楚,从第一次见面,我就不想产生这种关系。” 她说完,男人没有立刻开口。 “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牧贺烬从口袋中毫无征兆地掏 出戒指盒,当着她的面打开。 这是前段时间香港拍卖会上最大的一枚钻石,纯净度极高,镶嵌成戒指实在是太过耀眼美丽,只要看上一眼,无数人会为它惊呼,产生喜爱。 此时价值九位数的钻戒摆在她的眼前,只要她动一动唇,说出三个字,这价值连城的戒指就会戴在她的手上。 俞璨盯着那枚戒指,她幻想过无数次表白,作为影视剧爱好者,看过无数浮夸的求婚。 在高空跳伞时求婚,或者是鲜花堆积成山,一众亲朋好友瞒着女主,处心积虑带着她来现场,男主掏出大钻戒求婚的俗套场面。 在此刻,一望无际的草坪,两人如好友般谈心相邻而坐。 一人一把椅子,转头是牛羊,近处是滋滋冒油的烧烤,炊烟袅袅,没有单膝下跪,没有鲜花相伴,没有花言巧语。 对方拿着高价礼物,聊天般轻声说话,询问她愿意做他女友,确定关系。 俞璨嘴唇在这一刻被胶水粘住了般,很难开口。 一直以来,她认为对方不过是玩玩而已,算不得认真,最多是给他无聊的生活增添几分乐趣。但这一刻,她看着他的眼睛,忽地发怔。 脑中清晰地想,他真的是在认真表白。 马儿在一旁肆意地嚼着草,尾巴时不时甩一下,牛羊到点被关入棚里,烧烤地香味越发勾人垂涎。 天色唰地黯淡,广阔的夜空泛出几颗闪亮的星星,一眨一眨。 俞璨艰难咽了咽口水,她嗓子也胶着,发不出声音。半响,理智回笼。 她没有像电视剧女主角那般高兴地喜极而泣,蹦起来说我愿意。 俞璨看着那枚戒指,伸出手,理智合上了盖子。她道:“抱歉这得留给你的真爱了,我想我暂时不愿组建家庭。” 她不会被这份突如起来的惊喜冲昏头脑,表白这是件浪漫的事情,但她不想只做一个家庭主妇,被人圈养在家中,且她不了解对方人品性格,更不会因此随口答应。 牧贺烬静静地看着她,轻声:“没人会让我有这样的感觉,我想你是我眼中最独特的那一个,你值得拥有最好的,而我能给你。戒指的尺码是你的手指,不会再有下一个人。” 俞璨咳了一声,“实在不好意思,我真的不能接受,以后也请不用再帮我处理任何事情,但我们依然是朋友,可以和我吃饭玩乐。” “好吧既然你坚持。” 牧贺烬从同一个女人身上,尝到两次挫败感,他收起价值不菲的钻戒,不想再给她负担。 说出另一个话题:“我知道你在找经纪人,我帮你找了一个,团队什么的可以延续用我的,你只需要跟他们商量,签订你们的合约。” 俞璨迟疑,她还没出声,就被牧贺烬打断,他说:“拒绝我这么多次,这次就不要再拒绝我了。” 俞璨摸了摸鼻子,最后还是拿起一旁的白水,敬了他一杯。 牧贺烬给她找来的经纪人名叫王凛,是业内的一把手。 上个飞升好莱坞的影后就出自他收,他年纪比俞璨大上十岁,好在三十出头的年纪还没有代沟。 “你好,我是俞璨,以后多指教。” 第40章 “我叫王凛,你可以叫我王哥。” 经纪人帮她捋清本子,给她接了一部大热综艺,同时接下,一部正要筹备开拍的大导演女主角剧本。 热综是个狗上去都会被讨论,何况是现在的俞璨。不过短短一期顿时吸粉无数,同时也被骂出了层层高楼。 有人说她性格放不开,来什么综艺,不如回去拍戏,说她的电影是买的注水,实则都是跟风去看。 这一次的俞璨,粉丝战斗力极强,很快高楼被攻陷,粉丝们成功维护住了影视粉的脸面,对方注销账号删评,俞璨则是不断用业绩来说话。 十一月,直播电影奖,在线播放。最佳女主角一出,俞璨上了全网热搜。 一周后,官宣高奢代言,大街小巷贴满海报,裸眼大屏是她,全民讨论度直线上升。 俞璨累成了狗,恨不得能歇一周。 她租来的车也换成了高档保姆车,出行保镖护送,王凛专注带她,帮她一人分担了至少一大半的压力。 团队很给力,只要有其他女星拉踩,全然把对方碾压在脚下,她们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王哥,我好累。”俞璨脸上的妆都没卸完,一半面具一半素颜,她幽幽道。 王凛递给她一张新的卸妆纸,破天荒好心问她:“累吗?” “累——” “累就对了!不累证明你不努力。” 俞璨:……啊啊啊。 ----------------------- 作者有话说:[撒花][撒花]俞璨老师你太优秀了 第33章 国内, 凌晨十二点。 “嘶痛。” 俞璨用手拆头饰,簪子的花和头发丝勾在一处, 她拆了好半天也没拆下,头皮隐隐作痛,气得她拆也不拆了,直接小发雷霆,摆烂躺在椅子上装死尸。 身后站着化妆师正在帮她一起拆卸。 听到她的抱怨,连忙安慰:“没事,头饰经常会碰到头发,俞姐稍等几分钟很快拆好了。” 俞璨今年二十五, 还没过生日,在这娱乐圈这两年,她已经习惯被称姐。 总得来说,还是人得红。 她躺在靠椅上有气无力的哼了一声。 她已经习惯各种古装头饰假发,今天忍不住暴躁, 是因为经纪人这个混蛋。 他非要先去机场, 把工作人员全先带走, 留她自己一个人在国内拍戏。并且心狠的给她买了凌晨两点多的机票, 让她拍完戏赶忙直奔机场。 给她气得, 从手机上得知这个消息就大骂狗贼无情, 结果对方上了飞机就关机。 聊天页面只有她一人的狂欢, 对面丝毫不受影响。 “拆好了俞姐, 咱们卸妆水在洗手池那边哈,有什么需要再喊我。” “好,谢谢。” 妆造老师正在整理拆下来的道具,手上不停,余光跟着俞璨。 俞璨躺着躺着, 不知道过去多久,她昏昏欲睡,一阵托行李箱轱辘的声,由远及近,直到在她身边消失。 她闭着眼,一阵清风拂面,下一秒耳边就传来轻柔如厉鬼般的声音:“俞姐,得赶快走了。再不走,就要赶不上飞机了哦。” 意识瞬间回笼,她艰难地掀开眼皮,一张放大版的人脸出现在眼前,自家小助理用着最甜美的脸蛋,说着最令人惊恐的话。 两人僵持着对视。 俞璨抬手揉了揉眼,盯着手一看,揉下来一堆粉底。 在她想说要不算了吧,实在不行就赶下一趟飞机。 助理看见她欲言,眼疾手快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给她看上面的一行字。 俞璨盯着这几个字足足十秒,咬牙切齿。 直接从椅子站起身,径直走到洗手池,卸妆洗脸一气呵成,过程不超过一分钟。 她顶着一张素面朝天的脸回来,拖着自己的行李箱,跟助理说:“走吧,去机场。” 助理笑了,“好的。” 那行短短的字,是经纪人王凛发来的消息。 「不能准时上飞机,以后俞璨一天三顿减脂餐。」 俞璨攥着行李的手越发用力,该死的王凛,她绝对要见到他的第一秒就弄丝他。 黑白极简风格的会议室,白炽灯在头顶努力工作,凌晨,维利托召集人在开会。 办公室静得吓人,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大屏上是现在的数据图,跟原先的目标相比,差距百分之三十。 维利托面无表情地扫过众人。 能看见他们身上有酒渍,烟渍,还有的脸上带着大大的吻痕,这场会议临时召开。 他没有任何情绪,众人却被吓得一声不敢吭。 助理站在旁边把数据简单的介绍了下,各个部门无一遗漏,最后助理总结:“目前比目标 少了百分三十,金额差距十个亿美金。” 维利托冷冷地把面前文件仍在桌面,啪地一声,无一人敢去拿这份文件。 “我养你们是为什么?我最近在思索这个问题。” 维利托淡淡的说完,先看向离他座位最近的右手边。 “费尔,你先说。” 费尔咽了咽口水,他从暖和的被窝里爬出来,临走时妻子给他打领带,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他抱怨说不知道,可能要很久很久。 然而费尔此时完全抱怨不出来,他接过文件,开始汇报:“开发商那边正在谈合作,国外的出口贸易也都在跟进,根据计划已经确定泰国,韩国,日本这三个国家的出口……” 维利托点了根烟,“他妈的,计划中十几个国家,你就完成了三个。” 费尔原本喋喋不休的嘴,嗓子突然发不出声音了。 他像个鹌鹑一样,低下头一言不发。 他深知这个时候再说任何不利的话,或者反抗老大,都会获得悲惨下场。 轻轻吐出一口烟,朦胧的烟雾下,维利托继续,“你知道这会让我损失多少钱吗?” “我养你们就是为了让我亏钱?那我不如找个外包团队,干得比你们厉害,钱要得还少。” “这个月底之前,无论你们用什么办法,给我把目标达成。” 他下了死命令。 见没人说话,他眉头紧皱,用那双幽蓝瞳孔扫视一圈下属,“有问题?” 众人摇头,“没有没有。” 显然被吓得都不敢说话,完不成这位的任务,不止是被辞退,更是有其他生命风险。 里昂斯家族都是疯子,从他祖父那一代开始,没一个正常人。 他大手一挥,让人各自交接,确认工作流程该怎样进行。 维利托走出办公室,阔步离开,他的背影透着一股强势。众人才长舒了一口气,他的威压太过强大。 光是听他训人,已经让人喘不过来气了。 他回到办公室,看着落地窗边的夜景,暗夜中的灯光异常明显,他就这么站着,看着脚下的一切。 杰夫敲门,“先生,这是华裔名叫陈小溪的近期人选,一个年龄相符的在新加坡,一个在中国境内。” 他把资料放在桌面,小心觑着老板的背影,在原地踟蹰很久。 他那张藏不住事情的粗鲁长相脸上,布满纠结,“先生,有句话我一直想说,那个亚裔女孩说不定已经去世了。” 维利托没说话,他的背影像座小山,肩宽腰窄,修长的腿,比例极好,黑色很称他。 “找。” 他用意大利语说话很迷人。 当时俞璨经常夸他,想让他教会她意大利语,总是想法子让他念。 会想尽一切办法在他面前,指着意大利字词,撒娇:“亲爱的,这个是什么意思,怎么读。” 维利托告诉她后,她就会扑上来狡黠一笑。 “你说母语真好听,我完全迷恋你。” 杰夫默不作声退出办公室,看着主人显得孤单的身影,他叹了一口气。 已经三年了,名字年龄都是假的,没有一张照片,这让他大海捞针,完全是在为难人。 他数不清动用多少人脉,在亚洲寻找人,他甚至在日韩着重寻找,因为有可能那女孩不是中国人,只是一直在骗人。 也一无所获。 维利托完全与黑夜融为一体。 他一向不曾表露的情绪,总是在独自一人时承受不住想她,他冰冷吐出一个英文单词:“骗子。” 她教会他温暖,教会他爱,又毫不留情弃他而走。 维利托保证,在见到她时,绝对会掐死她。 法国克鲁瓦塞特大道。 刚下飞机,俞璨大包小包马不停蹄坐上商务车,前往指定酒店办理入住。 “亲爱的俞小姐,欢迎你们来到法国,很荣幸来参加金伯利电影节,代表组委会需要占用您几分钟时间,跟您沟通下妆发及入场顺序安排……” “嗯好的。” 俞璨窝在中后排,打游戏爆锤对面,她现在一肚子火气。 第41章 最近爆红,代言邀约综艺剧本以及要处理各种奖项活动,连续三天只睡了四个小时。 下车后,俞璨见到经纪人的第一句话是,“狗贼,受死吧。” 说着就把随身的一个抱枕扔了出去,目标是他的头。 她真的要累死了,一般正常人杀青之后是——美美跟剧组吃一顿饭,再去整个桑拿,出去逛逛购物,缓解一下心情,美美做头发美甲等等。 结果因为这个狗币的强制安排,她只能马不停蹄的来法国。 参加金伯利电影节。 完全没有半点私人空间。 飞机飞那么长时间,她还因为睡不好回忆起当年恐怖的事。 这段回忆真的硬控她,无论是现实还是梦中,她都吓得不敢动。 经纪人上前接过她的行李,一句话打败她:“给你准备了大餐,这下你可以吃的很好。” 俞璨愣了下,而后欣喜地瞪大了双眼,直接跳起来抱了他一下。 “老天,我已经三个月没吃过大餐了。” 这个角色一直要求营养不良感觉,所以她一直在剧组吃减肥餐,顿顿吃水煮菜,每天嘴巴没有一点味道,淡出个鸟来。 事实上,她们团队对于这个奖项,没抱有希望。 作为一个不太出圈的内娱明星,这种全世界奖项,连俞璨本人都没抱有希望。 对手太彪悍,光是本地的一个法国著名女星,她的演技是世界公认的好。 俞璨不怕演技对比,她缺的是知名度。 他们团队这次参加提名,一方面是想得奖,另外一面是想回内娱大肆宣发,碾压对家的通告都已拟定完毕,就等着参加完这个电影节,回国美美炫耀。 俞璨晃了晃脑袋,她这一觉睡得不安稳,头倒是跟着痛了起来。 经纪人见她迟迟未动,收拾ipad的手僵住,他问:“该不会是身体不舒服?” 俞璨摇头,露出一个笑容,“没事,就是刚睡醒,没有缓过神。” 经纪人这才放心,艺人出席活动前夕出事,小毛病能忍忍还好,万一发烧烧得起不来,这场活动就算是白来了。 对此,他吩咐助理去把药箱的药拿出来,吩咐她看着俞璨吃下去。 “千万不要让她出一点问题。” 他们把行李放到酒店,去了一家当地非常出名的餐厅。 门口和餐厅天内打卡拍照的人非常多。 王凛给她倒了杯柠檬水,“你先喝口水,现在头还痛吗?” 她边喝水边用手机打卡餐厅内的美景,听到他说话,就摇摇头。 助理擦干净手上的水,兴奋地朝他们分享刚才发生的消息:“我靠刚上厕所看见,意大利美女安菲也在这吃饭呢,好多人上前找她合照。” 俞璨哦了一声,问她:“你去合照了没?” 助理摆摆手,她用八卦的语气道:“人太多挤不进去,话说,她对面坐了个超帅的国外帅哥!!!” “棕黑色头发,碧蓝的双眼,肤白唇红,看起来老有气场了,不知道是哪国的明星。” 经纪人随口说,“也有可能是她的小奶狗男朋友。” “也许吧。”俞璨不关心这些八卦,她随意附和几句。 助理却没从刚才的兴奋劲缓过神,狂戳屏幕和朋友分享。 法国的菜品非常精致,他们点的不多,只点了店里经典的招牌菜。 这家店最绝的点在于他们专门聘请了钢琴师和小提琴手。 俞璨闭上眼睛,仿佛置身于音乐剧现场。 不远处,安菲正在与一位男士共进晚餐。她是超模出身,一位女意大利的演员,长得非常的美丽。 意大利人的金棕色头发,卷成了个大波浪。涂了个裸色的口红,看起来更有气场。 这次前来也是参加金伯利奖项。 “这家店的人好多,你会不会不适应?”她切着牛排问对方。 男人几乎没吃什么东西,喝了口酒,他无情地反问:“你觉得呢。” 两人都说着意大利语,旁人听不懂,但时不时有她的 粉丝上前来合照。 维利托皱眉,眉宇间充斥烦躁。 安菲笑了,她知道再吃下去,眼前这位就要暴躁了。 她拿起包起身,“好的明白,我们走吧。” 两人离开的同时,周围桌子有好几个保镖似的黑衣人站起身,先后跟着他们离开。 ----------------------- 作者有话说:快要见面了,妹宝祝你好运[狗头][狗头] 第34章 这次入围的戏, 是当年王凛刚接手她时,为她从大导手中争取来的一个女主角试镜角色, 非常难得可贵。 她那段时间刚大火,风头正盛,很多事情也不太懂,她以为是按照流程去参加然后等结果。 看完她的表演,谁料大导当场就定下了她。后来她才知道,是上一个导演的极力推荐。 这让当时的俞璨瞬间欣喜,导演同她握手,“露水缘的女主, 就是你。欢迎你的加入。” 这部剧她拍了足足半年多,人都熬得非常痛苦,到了后期,她每天只想杀青,不仅心灵疲倦, 人也是。 大导演的戏会随时改剧本, 不管你拍到了哪一步, 他说重来就必须重来。 摄影机胶卷换了无数副, 群演, 灯光师造型师, 也换了无数个。 那段时间经纪人每天给她炖汤喝, 就怕她一个支撑不住彻底晕死过去, 如果可以,王凛恨不得天天给她准备个氧气瓶,不舒服了就吸一口。 原本她以为播出会大爆,谁知因为题材原因,被压了很久, 她叹息以为此部电影无缘上映。 谁知点映,直接在国外一举入围,成为内娱同级别明星中,首个拿到国外入围奖的女演员。 这消息一出,不仅对家粉丝关注,全民也在关注这场奖项究竟会花落谁家。 这同样是俞璨第一次获得国外奖项,她内心非常激动,隐隐期待着。 “你好老师。” “你好俞璨老师,我看了你电影,你演技太好了。”化妆师整理刷子,笑着看她。 “谢谢。” 俞璨被经纪人带到化妆间开始妆发,身上的礼裙是当季最新高定,穿上非常的重,裙摆是很长的拖尾款。 她朝着化妆镜露出一个微笑。 一到国外,她就想起乱七八糟事情。她收拾心情,用最完美的演技,包裹住了不平静的心。 妆造老师拿来水乳给她涂抹,她习惯性的闭上了双眼。 在意大利拍得那部剧,在国内上映后一炮而红,得到了导演的推荐。因此她接到了这部剧,在这期间,她拍摄近乎一年的时间。 对于能不能拿奖,她心里没有太多想法,跟来的时候一样。 她知道这次入围可能只是陪跑,但即便是这个入围的含金量也很高。 她目的这次是来镀金的,希望在内娱把身价翻一番。 她闭着眼睛,距今已经过了两年,画面尤新,历历在目。高大的身体,滚烫的情感,彼此不疲的配合双方。 以及那段时间,不堪回首的厮混,记忆,一股脑的涌了出来。 那人炙热,多情的吻,以及只会说谢谢,你好的蹩脚中文。 王凛进化妆间时,她们已经完成到最后一步,妆造师正在给她卷头发,她的背挺得很直,为了避免低头打扰老师,她举着手机正在刷微博。 “天!你这妆面造型太仙了。” 她原本就瘦,又白,平时拍戏看不出来,一到这种重大活动,随便画个妆,穿上华丽的礼服,往哪一站,都是吸引视线的焦点。 王凛交给她一个艰巨任务,“拍点好看自拍,等下我帮你发微博。” 俞璨拒绝:“每次你都说我拍的丑。” 说到这个王凛很是不解:“你长那么明艳,这么美,拍出来的自拍怎么是这么死亡。” 俞璨冷漠脸:“那我不拍了。” “不拍扣食粮。” “……” 她的裙子拖尾,两三个人站在她身后为她拖着这个长裙,避免弄脏。 这件裙子高奢品牌新一季高定,若不是她上一部戏拿了奖,这部戏又被金伯利提名,她根本拿不到这件。 电梯内是两班人马,俞璨一眼看出对方是同行。 配制一样,站在她身边的助理,经纪人,提包的保镖。 俞璨悄悄抬眼去看她是谁,心中疑问,这个时间出发,是去参加金伯利电影节吗。 镜面的电梯内,她不免和她目光碰撞上。 作为俗人,俞璨的视线也不免往下滑,见到对方胸前的波涛汹涌,又低头看了一眼。 她深感外国人发育太好了,衬得她像个小孩。双方都没打招呼,互相不认识,沉默是最好的方式。 身为另一个电梯里的当事人,意大利女星安菲没有关注到,身边竟然有个亚裔的东方女星。 外籍女星很高,目测大概有175以上。 第42章 对方穿了一个金色的长裙,棕黄色长发卷成大波浪,裸色口红,气场全开,跟她完全是两种风格。外籍女星更有超模范。 她们同出电梯,外籍超模般的女星,率先一步离开酒店大堂。 一辆豪车已经停在门口等候。 俞璨无意中瞥了一眼,那辆车至少是千万级别。 她们出大堂时,正巧豪车离开,车尾气残留在原地,她们租得商务车不紧不慢的停在门口。 时间卡的刚刚好。 两三人拖着俞璨高定长裙,艰难上车。 这两下给她累得不轻,她胸口微微起伏:“下次给我租个轻薄点的高定行吗?” “……好。” 一路无言,第一次参加国外奖项,说不紧张是假的。 俞璨用演技包裹着自己,在出发之前,已经排练过不止一次流程了。 她的心如小鼓,敲敲哒哒,快速又急促。 加上出发前的眼皮跳动,她心中暗忖,这趟出行是不是会不太顺利。 她的预感非常准确,俞璨发誓,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回忆起来。 车停在门口,已经看到无数的记者聚在一起,相机咔咔声,闪光刺眼。 经纪人嘱咐:“不要紧张,我们主要是来走过场,积攒些名气,好回去发通告 碾压其他对家。” 俞璨艰难下车,目光不免再次落到那辆豪车上,巧了,这不正是同一个电梯出来的人吗 。 只是对方迟迟没有下车,俞璨在排队走红毯,总是忍不住注意着她。 这时,那辆车的后排车门,忽地打开了。 一双笔直的长腿,欧美女星艳丽动人的迈出光裸的长腿,金色的礼服裙使她在闪光等下熠熠生辉。 等另一双男人的长腿从车上迈出时,俞璨脸上的微笑的彻底顿住了。 笑意凝固在唇边,天,这绝对是她这辈子第二后悔的时候,从脚底的凉意一瞬间传遍全身,她僵住,动弹不得。 黑色手工高定西装,依旧搭配着沉稳的同色系手工皮鞋,衬衫扣子在领口解开了两颗,比在场的所有人都要更瞩目。 他礼貌在女星身旁,耳边喃语,进行了一个简单的贴面礼。 他的气质更加沉稳,更是渗人。 她看见一双遗忘在历史长河的双目,确认了这人的身份。维利托·里昂斯!是他! 她瞳孔骤然紧锁,心脏空了一拍,后背蹭地鸡皮疙瘩爬满脊背。 这一瞬间,俞璨忘记她身处什么地方。 她用尽毕生演技,装作全然陌生的模样,笃定对方没看见自己。 硬是强装镇定,心脏砰砰跳,悄然转身,躲在了经纪人的身后,弯腰低头整理裙摆,不暴露自己的任何一面。 在这两秒的过程中,一个垂头一个抬眼,恰好车门关闭,阻隔了两人的一面之差,也恰好隔开了两人的见面。 俞璨得以喘息。 经纪人拍了拍她,“干嘛呢,快点准备好要走红毯了。” 每人有固定的走红毯时间,超时会被请走。 俞璨明显 心不在焉,她不知道自己回答了什么。 当年的事情各自都有难处,俞璨没有办法,生死攸关,她只能选择自己。 维利托有钱有声望,她对于他来说不过是消遣的生物,无论何时,终会被抛弃。 助理在旁边问她:“俞姐,要不要喝点水?” 嗯?她点了点头。 助理紧张地给她拧开矿泉水瓶盖,说:“俞姐,我看你的状态好像不太对劲 ,我刚问了你三四遍,你都没有听见。” 俞璨深吸一口气,强撑出一个笑容,“没事,就是第一次经历这个场面,一时没有缓过来。” 该死的,她在心底怀揣侥幸,这人应该没看到她。 这么多年过去了,肯定早就记不得她了。 她这么想着,安慰自己不用担心,况且他的身边现在有这么一位貌美的女星,怎么可能还记得她呢。 王凛给她安排好了。 这是金伯利电影节要求,一位国际男影帝,中俄混血,长得非常帅,她要按照彩排要求,挽着他一同走红毯。 影帝准点到场,他又高又帅,今天的妆造完全跟之前不同,一身皮衣,湿发,一下车全场尖叫。 俞璨抬眼看去。 金伯利电影节,即将上场前。 俞璨主动打招呼:“您好,我是俞璨,很荣幸能和你的一起走红毯。” 她不由得打量起对方,中俄混血确实有点东西,这鼻梁高的,能在上面滑滑梯了,跟刚才那位故人不相上下。 对方也在打量着她,良久,他露出一个笑容,伸手:“你好。” 俞璨同他握手,收手时她觉得有点不对劲,具体哪里不对劲她也说不上来。 很快,安排红毯的老师来让他们二人准备好,轮到他们了。 两人简单沟通了下,俞璨麻烦对方稍微慢点。她这个裙子实在很重,她一个人不太好走路。 “麻烦您了。” “不。”帅哥一笑,他道:“是我的荣幸。” 她把手放放在男人的臂弯处。 一手提着裙摆,她的鞋跟几公分稍微有点高,重心不太稳。 她把手虚虚挽着帅哥,面对镜头她巧笑嫣兮。 从踏上红毯的那一刻起,闪光灯和摄像机的咔咔声像大炮,刺瞎人的双眼,震聋人们耳朵。 红毯不是很长,他们走到正中央有人挥手示意他们暂停。 俞璨最知道这群记者爱看什么。 俊男靓女,一高一低,她抬头与他深情对视。彼此相视而笑。 场下一阵轰鸣,显然是效果显著。 俞璨非常满意这样的场面,记者大肆一写,不仅国内有热度,国外她也是有知名度了。 不远处豪车内,车窗降下,维利托点了根烟,烟雾弥漫,遮挡住他的面色。 维利托整个人陷入一种极端的自我情绪中,他无法分辨是幻想还是真实,他感觉头脑一片空白,内心砰砰砰直跳,快要跳出心口,小溪小溪小溪,他的小溪…… 确定这是真实存在的吗,他不由得发出真切疑问,他伸手想要触摸,指尖颤抖。 杰夫没有想到她居然是个演员。 当时无论怎么查都查不出来,原来是身份信息全假,关键她对镜头意识很强,后期他们翻找大街上监控,也没找出一张有正脸。 眼在天边,近在眼前。 杰夫有种被人戏耍了的无力感和愤怒。 他觑了眼老板的面色。 维利托,首次情绪外露,他眉宇间是无法克制的愤怒。两人手挽着手,相视一笑,俊男美女,看着特别相配。 他的心口快要裂开,嫉妒到发狂。滋生出无数阴暗的想法。 整个红毯,维利托那双阴翳的眼一直盯完全程。 杰夫主动问:“要不要把他俩?”他比了个手势。 维利托看了他一眼,没有言语。 他俩各自摆了几个动作,又挽起手臂。 俞璨背影窈窕走完整个红毯。 她松开他的手臂,礼貌道谢:“非常感谢,您真是绅士。” 她的服饰确实有点累赘,他也刻意慢下脚步等她。俞璨对此对他深感谢意。 她准备等会儿请他和他团队喝奶茶,这边有家很火的网红店,同样很多人来打卡奶茶。 只是她心里一直感觉,身边这人看她的眼神不对。 果不其然,一到后台。 这男人笑得有些浪荡,跟刚才完全是两个模样。他笑着贴上来,“晚上结束我请你去喝酒。” 俞璨:…… 见女人没说话,他意1淫着继续道:“喝完酒,我在法国的公寓很隐秘,我们可以做些快乐的事情。” 俞璨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没等她开口反击,王凛看到她,直接上前招呼:“快来,入场了,你的座位在中排。”硬生生隔绝他俩。 俞璨小声:“抱歉,我不感兴趣。”说完她就拎着跟着王凛裙子离开。 王凛:“不是,你傻啊,走完红毯还跟他聊什么?”他一眼就看出这人不怀好意。 俞璨怒了:“我能知道他是这种傻逼吗?” 王凛消了消气,他委婉道:“像这种长得帅得,尤其是混血,滥交很多,你不要和外国人谈恋爱。” 他带着她进入内场。 俞璨落座后,王凛在她耳边交代了些内容她嗯嗯了几声,没太听清。 一方面是被恶心到了,另一个是她心脏传来阵阵慌乱焦虑的感觉,这让她很难受,箭在弦上,她没法说出她的状况。 只是感觉隐约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她一下子想到了维利托。 不多时,流程进行到追逐这届金伯利影后。 台上颁奖人是上一届的影后。 她穿着简单的礼裙,头发扎在脑后,碎发垂落在脸颊旁,脸上带着温暖的笑容。 第43章 旁边是个老演员,拥有奥斯卡影帝之称,无数提名,各大奖项全扩包揽。 被誉为世界最出名的演员之一。 两人站在一块,先介绍了下自己。 “在座的漂亮女士和各位帅气的男士们,你们好,我是爱米卡·布莱,很荣幸能给这届金伯利奖项人员颁奖。” “小崽子们大家好,我是你们最爱的老爹——卡密罗。” 老演员用了一句角色台词介绍自己,台下掌声如雷,几乎每人都看过他的电影,爆剧演员。 “现在我们颁奖的提名是四部电影,她们分别是,《城市之星》安菲·里昂斯。” “《大海漂流记》颂柯瓒·伊拉布依奥。” “《幻世之旅》娜米·霍可多。” “以及最后一位,《露水缘》主演俞璨。” 台下一众热烈的掌声。 里昂斯?俞璨下意识想到维利托·里昂斯。 大屏镜头切分成四块,入围的女演员都被投放在公屏上。 俞璨在左下角,她保持着微笑,她没有看镜头,而是把目光看向台上的颁奖嘉宾。 她那张明艳的脸,在一众欧美明星里特别突出。 全场目光都集中在他们四人身上。 听见主持人念到她的名字。 “yucan?”维利托发出这两个音节,他幽深的蓝眸比海上狂风暴雨还要恐怖,整个人不怒自威。 他坐在车内,看着电脑上的同屏直播。 内心的烦躁快要将他吞没,他不止心烦,心脏跳动极快。 是一种他从来没有过的体验。 他怒急反笑,“陈小溪?好,很好。” 名字的是假的,身份也是假的,从头到尾她没说过一句真话。 维利托硬生生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真不愧是演员。” 杰夫从后视镜里看老板的脸色,他快要被吓死 。 他像是从地狱的阎罗,恶鬼,身上的怨气能灼伤死人。 杰夫是第二次看见他情绪外泄,第一次是陈小溪失踪。他一直跟在他身边,以往事业上或者家族出了事情,维利托·里昂斯能保持绝对镇定。 他像是商业制造出的机器人,冰冷坚硬。 能完美处理任何事情,最精密的大脑,把事情处理的滴水不漏。 而此刻,他冰冷外 表下的伪装消失。 露出他极端的真面目,情绪外泄,像监狱里关了八百年的疯子。 终身得不到自由,被困得痛苦折磨,最后精神崩溃。 彻底疯了。 杰夫不敢多看多言,他坐在前排,同步看着直播。 还特别贴心的把手机静音。 他怕此刻的老板再受到任何一丁点的刺激,就立马让他持枪去杀人。 杰夫老实的缩着头,装作不存在。 “那么,这次的奖项将会花落谁家呢?”颁奖女演员俏皮眨眼。 大屏幕也跟着调皮在四人直接来回怼镜头。 俞璨只见摄影师举着个相机,蹲在她面前拍,来回运镜。 她憋笑忍得很幸苦。 这时,女主持人问道:“卡密罗,你觉得会花落谁家?” 老演员眯着眼睛,看了看她们几个。 “年轻又漂亮,给谁我都愿意。” “你当这是你在选儿媳妇呢?” “哈哈,那也未尝不行。” 镜头正好一转。 大屏上出现俞璨呲牙笑得很开心的画面。倏地,她脸上笑容瞬间消失。 啊啊啊,该死的导播。 这一刹那,她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她的端庄形象全没了。 “让我们恭喜俞璨!荣获此奖项!” 听到这个宣布时,她脑子一片空白。 镜头直接怼在她脸上,她是真的惊讶!毫无预兆,她真的没想过能拿到这个荣誉奖项。 身边女星给与她鼓励,抱了她一下。 她愣愣的站起身,只觉得天大的幸运降临在了她的头上。 在一众外国人里杀出重围。 她愣愣走上台,脑子停滞转动。她站在台上,看着台下清一色的外国人,头一回觉得自己是如此争气。 异国他乡,连颁奖人都是外国人,而她,却拿到了此份荣誉。 好在准备了中英文双版演讲词,俞璨强撑着庆幸,领奖结束。 她这次主要是陪跑,竟然意外领奖,不止她惊讶,所有人都记住了她的名字。 yucan。 大屏给她的特写镜头够多,让她在海外市场,成功迈开第一步。 她托着裙摆,经纪人上下打量她。 在她惊讶的目光下,眼中满是开心的,给了她一个大大拥抱。 俞璨知道这时候应该是国内上热搜了。 果不其然,王凛脱口而出:“哈哈,终于能风光一会了!这下子各个剧本任你挑选,内娱能进这个提名的寥寥无几,更别说拿奖,咱们升咖了。” 他得意的笑出声。 俞璨根本笑不出来,只能应付两声。 她脑子里全都是那个意大利男人,匆匆一面,几年过去,他变得更加恐怖了。 上帝!祈求他不要看见她,不然她真的完了。 ----------------------- 作者有话说:上帝:孩子你祈祷的太迟了,祝你好运[摸头][摸头] 第35章 经纪人编辑了一条文案发送出去, 配图是俞璨拿奖的那张漂亮照片。 国内的社交软件炸了,拿奖的瞬间, 相关词条,硬生生靠着实力杀出一条血路,打破一众内娱二三事,荣登热搜榜首。 一连三个词条,全是关于她。 #俞璨拿下金伯利最佳女演员奖# #俞璨红毯携手西方帅哥# #法国奖项直播# 不少近两年认识的或熟或不熟的明星,开始发博纷纷恭贺她拿下此奖。 导演特意写了一篇感言提到她,从描述她拍戏的敬业和努力的坚持野心,入围为她高兴, 拿奖更是为她高兴。 王凛站在那儿刷着手机,停不下来,一边发消息让国内的宣发按照计划开始营业。 一开始就已经准备好了两个营销词条,以防万一,一个是入围奖项, 演技优秀。 另一则是实至名归, 内娱最年轻拿到此奖的女演员。 最高兴的莫过于俞璨的粉丝们, 一路被带飞。 电影上线时, 原本没想法能在法国入围, 自家女神去领奖了, 她们欢呼!期待美美的返图!想看到走红毯! 却没想到那么争气一举拿下, 含金量这么高的奖项!这下是真的升咖了, 以后出席活动,基本上能和手握各大奖项的前辈们平起平坐。 王凛激动地手停不下来,他们这时刚结束完领奖,不少人往外走,坐上保姆车离开。 演员安菲路过她时, 朝她点头,用英文礼貌交流,“恭喜获奖。” 俞璨保守的笑了笑,皮笑肉不笑,隐隐躲避她的视线,她回道:“谢谢。” 她不敢跟她多说话,恨不得把头扭开。 永远忘不了走红毯时,接送她的车内出现维利托这一幕,太恐怖了,而且,这人的姓,也是里昂斯。 她知道两人肯定有不一样的关系,这时候多说多错,她只希望维利托不关注这场活动,从而逃过一截。 毕竟这是在法国,不是意大利他一手掌权的地盘。 安菲路过她,走进一辆保姆车内,保镖关上车门,隔绝视线,车开走。俞璨注意到,这车不是一开始开来的那辆。 俞璨捂着心脏慌慌地站在经纪人身边,她确认那个男人是维利托,她不会看错,除非全球有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 她的慌张掩藏在了皮囊之下,只有骨肉知道她的心是在怎样猛烈跳动。 在国内的几年,她想过无数次见面,在她的设想中,是陌生人擦肩而过。 保镖成群围着他们,对方挽着妻子牵着金棕发孩子。 而俞璨则是站在远处观望的一员,她会戴着大大的墨镜,站在路边。 在维利托的大场面衬托下不太起眼,他们不过匆匆一遇,然后分开,这场偶遇到此为止,没有后续。 另一种经常做梦梦见的是,维利托把她抓住了,她的事业到此为止,男人疯狂的报复她,让她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而如今,噩梦真的出现在眼前了。 经纪人把手机递给她看,热搜榜第一,全然爆了,国外拿了这么高含金量的奖,她们的宣发团队助力下,这铺天盖地的讨论度对她来说轻轻松松。 俞璨看了两眼,全都是夸她的文案,很少人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嘲讽。 黑子不是人傻就是蠢,这样的帖子也有,但是少,被粉丝精准辨别到,用各种海报刷评,惹得黑子恼羞成怒删贴。 她的心情陷入焦灼,水火两重天,想着拿奖的开心,又焦虑没有发生的事情。 她清楚的知道维利托这个人的势力,当年的事情,更多的来说是她的错,若是被抓住…… 第44章 她就这么提心吊胆的坐上车,王凛在她耳边喊她几句她都没有任何反应。 “是不是耳朵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助理在旁边跟着附和,“从上场时俞姐就这么魂不守舍,我猜是有点儿紧张,可能现在还没缓过来。” 王凛仔细地打量明显陷入不对劲情绪中的俞璨,他不认为她会那么紧张。 一个颁奖,就算是很高兴,也是证道的喜悦感,并不会是这么焦躁的的态度。 从他这个角度看来,上车时,俞璨就裹着毯子一眼不发。 往日最爱玩的游戏今天也没第一时间就玩,手机静悄悄的躺在座椅上,在她的身边不再重要。 王凛脑中白光一闪,他捕捉到一个关键词,该不会是节食太久,一朝抑郁了。 人身体里缺少碳水和必要的补充物时,各方面的机能都会下降,长期以往,人会陷入一种自我焦虑怀疑的情绪,导致有抑郁倾向。 尤其是在演员中间非常常见。 俞璨不知道王凛的脑子里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她也不关心所有人,她神经质地不敢往外看。 她现在的情况,很像是当年两人偷偷的地下恋,结果分手闹得很难看的情侣。 她在毫不相关的一天,高兴地走在路上,突然看见了死了八百年的前男友,当场心脏停止跳动,窒息了般难受。 身边是毫不知情的闺蜜和朋友们。 反应过来后,很慌张,胸膛里的心砰砰跳恨不得跳出来,她第一反应是躲开,晦气。 这么多人的场面,她很怕男人发疯,那个男人是如此偏执小肚鸡肠。 另一方面是绝对不能暴露,不然她的闺蜜绝对会把她骂死,当年的那些事,不如烂在肚子里,彻底消失。 王凛纠结半响,眼看车子快要行驶到酒店,他终于在下车前,把憋了一车的话小心问了出来:“你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 俞璨疯狂点头。 王凛心中一紧,继续问:“是不是没有食欲,不想动,情绪低落,感觉人生都没什么希望了。” 他说的话完全戳中俞璨当下的心理状态,她继续点头。 俞璨警惕心太强,她一上车就把把保姆车的窗帘给拉上了,严丝合缝,路上行驶间外面看不见车内。 在同一座城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有的人就是同一个小区也能一年半载碰不到一面,有的人则是三天能在街道车道无数偌大的地方遇到两三次。 王凛一脑门的汗,他脸色微变,照他的判断来看这肯定是抑郁征兆。 俞璨毫不知情他内心想法,她戴着墨镜鸭舌帽,问经纪人能否换家酒店住一晚,今晚她回来不敢住了。 她和安菲·里昂斯住同一个酒店,她怕一推门里面是维利托·里昂斯,或者是半夜她睡熟被带走……那真是个上天开的巨大玩笑。 王凛:“为什么要换一家酒店,临时换酒店会不会不太安全。” 俞璨执意如此,她现在如热锅上的蚂蚁,“找一家五星级的酒店,我要换酒店,让助理保镖去帮我拿房间的东西。” 经纪人对于艺人的要求,在王凛看来,能满足的情况下他都会同意。 没多说话,他开始寻找附近的五星级酒店,很快订购了一家。 法国晚上八点半,他们在五星级酒店的餐厅吃完饭,俞璨很快逃离回房间,她跟王凛说:“机票是什么时候回去,能不能早一点。” 她现在非常想立马逃离国外,回到安全区。 “嗯……好像是后天早上,我想着你第一次出国领奖,我们在这稍微多呆一天。” 经纪人的一片好心,把俞璨惊吓到神经兮兮,她拒绝:“我要最快回国的那班!” “行,我看看能不能改签。” 王凛好奇地问,“为什么?” 俞璨编造了个简单的借口,“做梦梦见了一个不好的事情,需要尽快离开法国,不然我会整日想着这个噩梦,寝食难安。” 经纪人对她的遭遇深感同情,让她早点睡觉后,就打开手机帮她约了个心理咨询师。 简单介绍了俞璨的状况,询问是否是抑郁症,对面心理医生回复,具体情况诊断需要回国后去面诊。 临睡前,她特意把酒店的房门反锁,从网上找了一堆防撬门教程,心有不安地拧了又拧,把玻璃杯挂在门把手上。 她甚至忘了,房间内铺满地毯,玻璃杯落地根本听不到碎响的声音。 此时的俞璨根本想不了太多,白天的不经意一瞥,令她的精神紧绷到现在。 她躺在床上根本睡不着,多年前的记忆如影随形,伴随着她,她不想想起来往日的回忆,可大脑偏偏在播放着意大利往事。 她一直以为遗忘了的片段,这时在夜深人静中,一点点都想了起来,分毫不差,历历在目。 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觉得意识逐渐消沉。 当天夜晚她做了个梦,梦中在等车的过程中,经纪人回去拿东西。 一群黑衣人闯出来,俞璨惊恐地看着他们,刚准备喊出声,就被捂住嘴巴,蒙着眼睛,强推到一辆车里,晕了过去。 整个过程不超过两分钟,快到助理刚把用品都拿出来,站路口寻找艺人的身影,车却早已开得没影了。 临昏死前,俞璨死不闭眼,想知道是谁绑架了她。可是药物很快让意识变得不清醒,她没办法的控制自己,陷入了沉睡。 她最后一个想法是,老天,她就不该出国。 每一次出国,遇到的,都是些不正常的事,不正常的人。该死。 梦中耳边没有任何声音,她的四肢躺在一个柔软的大床上,并没有被绑起来。 只有眼睛还戴着眼罩,眼前一片漆黑,她眨了眨眼,能察觉到睫毛在抖动。 身上没有任何酸痛的感觉。她静默了一会儿,确认这里暂时没有人,便伸手摘下了眼罩。 她一下子眼睛接受不了强光,又被刺激的闭上,眼前什么都没看清,只模糊的看到是间很大的卧室。 静了几秒,她等视线逐渐适应,又睁开了双眼。出乎意料,房间很明亮,与被绑走时的黑夜形成鲜明对比。 她一惊,所以,她这是睡了多久。 发生了什么,经纪人会不会着急,她还有国内的活动要参加,等等……脑海中一系列的念头全浮现出来了。 第二眼,咦这间房,好像有点熟悉,紧接着她就与男人对视上了。 窗帘边坐着个男人,正在翻阅手中的中文书籍,见她看过来,自然的放下书,站起身。 男人面上没有任何表情,俞璨心一凉,直觉完蛋。 “……”俞璨不由地攥住床单,心脏也跟着紧紧揪起,她一贯笑意盈盈的脸上,第一次装不下去了。 她脑袋里瞬间闪过无数辩解的话,在一瞬间又镇定下来。 她先发制人,强撑微笑用英文反问:“先生你是谁,你这样当众绑走一位女星,会上热搜的,难道你不怕警方来找你麻烦吗?” 刚说完她便觉得不妥,这借口好像太过于荒谬了。 巧了,对方似乎也是这么觉得。男人笑了,用标准的中文一字一句道:“甜心,好久不见。” 耳边的声音太过真实,令她半点都意识不到这是在做梦,俞璨脸上的那抹微笑,彻底凝固在脸上,脸色唰地一下惨白。 救命,怎么两三年不见,洋玩意还会中文了。 这下她该死得多惨,俞璨脑子里连她自己埋在哪儿都想好了,应该是当时遇见他的那块别墅下面。 她从那里骗了他,挖个坑活埋,或者是子弹砰得穿过头颅……这些死法,她都不想尝试。 哈哈,真完了。 维利托忽然站起身,径直朝她走来。俞璨瞪大双眼,掩盖不住的惊恐神色,这人终于要大开杀戒杀死她了吗,她就这样水灵灵的死在床上? 上帝啊救救我吧。 俞璨像个呆了的木鸡,维持着半坐的姿势,一双明亮亮的大眼睛,此时正仰视着男人,卷翘的睫毛一眨不眨,像油画似的。 维利托大手一挥,俞璨不敢呼吸。 他那双熟悉的,又被遗忘在历史长河里的手,滚烫炙热,轻轻抚上她的额头。用中文呢喃:“生病了吗?” 俞璨若是有一面镜子,便能看到,她的脸色比病人还要苍白,纯粹是被此人吓得。 瞬间,她可怜兮兮,又掉眼泪:“对不起。” 她泪水如丝线,特意在正面面对他的时候,滴滴坠落,用人畜无害的形象表达自己不满:“这么长时间不见到你,我很想你。” 维利托看着她,没什么表情,跟记忆力的他没有半分相似。 俞璨心快要跳出心口,分外紧张。第一次见一个人能有这么多眼泪,哭也哭不完。 她只能不停地解释,对方却丝毫没有任何反馈行为。 最后她哭累了。 第45章 “你要付出相应的代价。”男人抚摸着她的头,声音很有磁性,本应该夸赞好听的声音,在这一刻结合语境,她竟然被惊吓到头皮发麻,后背蹭地一下发凉。 最后一句话,彻底把浑身是汗的俞璨吓醒。 猛地坐起身,她脑中发懵,黑暗的房间,只有她急促的呼吸声,一瞬间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 作者有话说:要被吓死了[害怕][害怕] 第36章 凌晨, 惊醒,俞璨意识不清醒喘息很久。 之前长期做相关噩梦, 这对于她来说并没有影响到她的睡眠。她冷静了一会儿,觉得不过是日有所忧夜有所梦,她劝自己不要多想。 不多时口感舌燥倒了杯水喝完,又爬上床打开助眠软件,听着白噪音,在天空逐渐转亮的时候入睡。 这天没有商业活动行程,助理和经纪人没来叫醒她,一觉睡醒是第二天中午时分。 她洗漱完后, 穿了简单的外套和同色深系长裤,她吃着早午餐,一通电话打了过来,让她彻底懵了。 助理语气非常着急:“俞姐不好了,昨天晚上司机酒驾撞车, 被国外警察逮住了。” 这儿对于酒驾执法非常严格, 巨额赔偿, 吊销驾证, 严重的则会进行刑事追责。 她们一直出行乘坐的是租赁商务车, 司机是从国内带来的安保, 这消息无疑是晴天霹雳, 如果没报警, 私下处理能给钱了事,这要真是酒驾恐怕要坐牢。 得看测出来酒精含量多少,出车祸是否严重,若是伤及到人性命,俞璨感到一阵头痛, 这一醒来,就给她当头一棒。 她问:“是赵司机吗?现在是需要人去接受调查?” “是他!因为车子是我们这边租聘,刚才王凛哥去警局接受问话了。”助理显然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王凛一离开,她完全不知道怎么办为好。 “他酒驾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昨晚还是上午,他把商务车开出去?” “具体情况得等王凛哥从警局回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不过测得酒精出了结果,警察说是醉驾,确实是我们的那台商务车。” “对方受害者不知道伤势如何,据说是个有钱人,这次事情很难私了搞定。” 俞璨放下手中的列巴面包,她现在最关心的事情是,这出突发事件,是否会影响到她的出行。 这人是她从国内带来,商务车也是以她的名义租聘,人和车都在合约期间隶属于她。 后天的原定飞机还能准时出发吗?她的内心布满疑虑。 她问道:“你现在是在警局门口吗,你先回来,如果王凛有事情,会给我们打电话联系。” 现在俞璨身边只有一个安保,站在门口守候着她,她隐隐觉得不放心。 小助理想了下觉得是这么个理,她很快回答,“好的姐,我现在回去。” “嗯,路上注意安全。” 在确认助理会回来陪她,俞璨心情总算是好转了些,在这间五星级酒店,她足不出户,连门都没开一条缝,十分谨慎。 分别的几年,俞璨始终没法忘记维利托,她自认为是做亏心事作祟,也可能因为那场惊心动魄的经历,给她带来体验刺激太难忘,令她无法忘怀。 生死一线间,因为是他,从而俞璨活了下来。 身份隐瞒出口成谎,现在看来是正确的抉择,如果她当时没说假名字,不出两天她就会被锁定身份,她的安稳日子也到头了。 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俞璨猜想,他应该早已把她相忘于人海……不再生气了吧。 在国内困难和幸福的时候,她想过无数次维利托。 发烧到住院,她率先想到不是如何解决病症,是上一次的生病维利托陪着她身边。 在成功红了人声鼎沸时,人群尖叫声中,她下意识总能想到他,可能维利托一辈子也不会知道,她会有这样的排面。 在她的谎言中,她是个可怜的在各个国家逃亡的可怜虫,生活给与她的重击太多。 可能在维利托的视角来看,陈小溪离开他是最错误的决定,她会活生生的饿死在异国他乡。 她最常想到的一件事,是他们分别的前一天,维利托和卡莎在商讨婚约。 她不止一次的想过或许现在,两人早已结婚。 他们看起来是那么的门当户对,可能生了好几个小里昂斯。 他们一家会搬进一个庄园,小孩在花园里踢足球,保镖杰夫在看着他们,维利托依旧早出晚归的从事事业,不过会分点注意力在她们身上。 在他回来时,最小的孩子会迎上去,在门口抱住他的腿,欢迎他,黏糊地童音软软道:“daddy,欢迎回家。” 他们看起来如电影般的幸福,这是有钱人的生活,充满金钱纸醉金迷和上流人士的独属幸福。 只不过,为什么,她一想到这里,就会难过到想要落泪,呼吸不上来。 助理很快回到酒店,门口门铃响起,俞璨起身看了眼房间的猫眼,确认是助理一人无误。 她这才把挂在门把上的玻璃杯撤走,反锁的房门打开,两人一见面,助理吐槽的欲望到达顶峰。 “俞姐我跟你说,我真不知道怎么能发生这么倒霉的事情,原本我想着跟王哥去逛逛,顺便给朋友代购些东西,打司机的电话没人接听,我们以为他在睡觉,又打了同行的安保电话,这才发现人竟然丢了,车也没了……” “我们正没办法的时候,警察从赵司机清醒后的发言,给王凛哥打了一通电话,我们这才知道司机开保姆车酒驾撞车了。” “王哥问了警察大致的细节,警察说让他们等待挂号信,上面会有正式的邀请传唤询问。王哥想着你的行程问题可能会撞上,接着我们打车去了警局门口,因为需要问话,我只能待在外面,没办法了解事情细节。” 俞璨站着踱了几步,“只能等王凛回来,不然没办法。” 没成想,这下不仅没等到王凛回来,还收到一通来自王凛的电话。 俞璨赶忙接听,她等着对方给她汇报好消息,没想到王凛开口就是一句:“对方不接受和解,人没事,就是他的车被追尾,走保险也要陪上几十万。” “老赵拿不出来这么多钱,加上醉酒,可能要蹲个一年半载了。现在因为他个人的违法行为,你作为雇主要出面一趟。” “好,我现在过去,警察提到我们的行程会有冲突吗?” “这件事还在谈,不过我们不能偷偷溜走。且联系了商务车的租车公司,我们需要支付一笔赔偿金,车头损伤严重,两个车灯和车盖全被撞得稀碎。”王凛的声音听到来很是镇定,这让俞璨稍微没那么紧张。 “嗯好我过去一趟,然后我们一起回来。” 打完这通电话,助理和俞璨换了身衣服,她戴着口罩帽子,前往警局。 助理比俞璨小上两岁,她没经历过这些问题,问她道:“我们会不会摊上法律责任?这简直是太倒霉了。” “不确定。” 几十万,还得看是谁来赔偿,按照合约来说,司机这段时间主要是开车任务,事发当时虽然他不是去接俞璨,可也算是在工作期间。 总之,俞璨头痛。 据赵姓司机交代,他想着明天白天没有固定的出行计划,在晚上因为时差原因睡不着了,就开车出门去喝了些酒,吃了饭。 眼看天快要亮了,想着这时候警察也没出门上班,这时间人生地不熟也不好找代驾。 他就把车开回来,他想着开了二十年的车了不会有事,没成想,撞车的那瞬间他头脑发懵,根本没反应过来。 王凛给她电话指导位置,“等会儿警察问话的时候,你尽量点头或者摇头,不要说太多,我在另一个审问室门口等候,还没被彻底放出去。” 他继续道:“这件事本来就与你无关,你只需要按照事实来说,司机不属于上班时间,却挪用车辆并没有告知你,接下来的事情让警察自己去判定就行。” 助理在警局门口,有点害怕不敢进去,找了个地方坐着,俞璨进入警察局,没有看到王凛。 她把自己的事情跟坐在中间的女警察说完,刚好她是处理她们案件的一员。 “好的女士,你把身份证报一下。” “请摘下帽子眼镜和口罩,确认身份,人脸识别。 ” “在大厅耐心等候一会儿,我们马上就来跟您询问。” 等候间,她 看见大厅坐了一位男士,她看着那头黑棕色头发,心口一跳。 福至心灵般,男人感应到缓缓转头。 如电影慢镜头,警察局不大,周围是走动的警察们,和调查案件的相关人员,她们交谈案件声音时大时小,这一刻却逐渐在耳边淡去,直至声音消失。 四目相对,风声停止,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二人。 第46章 没有偶像剧般的剧情,没有激动到流泪拥抱情绪崩溃。他们没有拥抱,没有哭泣,静静看着对方,彼此眼中闪烁着复杂情绪。 俞璨脑袋一片空白,明显愣怔。 时间变幻过迁,昨日匆匆一瞥,没有看出他的变化。 而现在能明显感觉到他的眉眼更加深沉,气质内敛,不说话盯着人看的时候,压迫感更强,几年不见,他更有上位者气场了。 办理她们案件的警察正好过来,看见他们,站在两人中间,主动用英文介绍道:“这位是车辆被撞损坏的受伤害者里昂斯先生,这位女士是赵先生的雇主,也是这辆肇事车辆的租聘人,俞女士。” 这一恐怖的巧合,让俞璨立刻瞪大了眼。 男人的瞳孔颜色陡然变深,像藏蓝般深邃,微微放大,如同野兽捕猎时的兴奋。只不过这一现象,俞璨根本没察觉到。 维利托·里昂斯朝她轻轻点头,用中文一字一句,礼貌温和道:“好久不见,小溪” 说着,他顿了下,“哦不,我应该称呼你为,俞璨?” 俞璨瞬间炸毛。 …… ----------------------- 作者有话说:阴恻恻:好久不见[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第37章 警察例行公事, 问出来的问题全被王凛压中,俞璨只是进去念了一遍台词, 就被请了出来。 女警和男警,用法语各自交流了会儿。 他们最后冲着俞璨说:“你们不能全部人都离开这儿,至少得留下一位处理事情的人。” 王凛看了手机上的行程,问她们:“警官,请问要在这地方留多久?” “保守估计一周左右。” 一听到这时长,俞璨和王凛瞬间对视一眼,满目不可置信。他们现在一天都待不下去,一周?待在这岂不是让人疯了。 王凛跟警察说:“我留在这儿, 其余的人明天会按照规定路线回国。” 他留了联系方式和地点,方便警察通知。 租聘商务车的损失费则是由俞璨这边出,受害者司机出现他们面前,他把账单递给了俞璨。 这位司机很陌生,不是杰夫也不是马克奇, 看到账单上那串长长的零, 俞璨差点儿昏过去, 尼玛比预想的还要离谱。 她听说后以为最贵维修费几十万, 刚看了一眼, 这账单换算一下汇率, 至少有百万人民币。 刚才在大厅坐着的端庄维利托, 不翼而飞。 司机如机器人, 一言一行仿佛按照最标准的指令:“请问这比账单,由谁来支付。” 王凛见俞璨面色不对,他从她手里拿过账单,看清是多少钱后骂了一声,“你这是趁火打劫还是抢劫?” 司机八方不动:“这是维修厂支出的账单, 每一笔都在上面有写明,你可以去查。” 王凛把账单塞了回去,告诉他:“结果定会由警察来审判,先不要着急好吗。” 俞璨只觉得这是一场太过奇怪的巧合,她运气怎么会如此背,一出国就遇上这个意大利男人,她要疯了。 赵司机因为醉驾而被关押起来,身为经纪人王凛则在不停地打电话,跟国内交接该有的流程。 原本他约了两个导演的饭局,现在要一一改期。 他不在的时候,俞璨基本上不会私下和圈内人接触,她现在的身份太热,拍到一点儿黑料都会被捕风捉影的放大。 这类活动一般是王凛去或者和助理他们三人一起,避免风险。 “诶你好李导,我是王凛,上次不是跟你约了饭局,可能要改期了,我们在法国领奖,要在这边多待上几天……” “对对,暂时回不去,下次我提前邀约您,我那儿还有一瓶好酒,到时候给你带上。” “好呀肯定是想跟您合作,给我们小俞留给角色,我让她去你那儿试镜,不不,肯定要试镜的,嗯好久这么说……” 俞璨得奖之后,这群原本在业内德高望重的导演们,开始好说话起来。 不仅如此,还上赶着邀约电影中的角色,只可惜,俞璨手中在拍着的这部古装剧没有杀青,还剩一半的中部及收尾。 以及代言宣发和杂志封面拍摄等,零零总总,档期已经排到一年半载之后。 见王凛沉浸在打电话中,俞璨出来透口气。 她站在门口踱步,忽地视线一顿,原本死到临头的心,又再一次感到惶恐。 这次,是真的遭殃了。 在警局门口,两名黑衣保镖,上前把俞璨礼貌地“请”上了车,防止她大喊大叫,这两人道:“你好俞小姐,我想不应该不喜欢被强制带走。” 俞璨张口尖叫的想法彻底消失,她闭上嘴缄默,带上了车被蒙住眼睛。 她清楚这件事迟早要算账,她想逃也没办法逃,对方既然已经盯上了她,就一定有后手。 与其被打得半死不活送到维利托面前,不如乖点少受些皮肉之苦,她向来懂得做人最宝贵的道理,非常审时度势。 一路行驶,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被推入另一辆车中,车停了下来。 密闭的窄小空间,后排挡板升起,她侧了侧耳朵,什么声音也没听见,她默默地把眼罩摘下。一睁眼,他与她对视。 直勾勾的外国眼睛盯着你,没有血色的皮肤,宛如个古老的吸血鬼。 俞璨心一凉,背后发毛。 这场面实在是过于惊悚,两天见了三面,她有点招架不住这样的强度,比惊悚恐怖片,还要令人害怕。 两人距离很近,俞璨坐在左侧后排,身边就是维利托,彼此间距离不超过几十公分。 俞璨已经闻到他身上的淡淡烟味和薄荷味,一如当年,味道丝毫没有变化。 她非常拘谨的坐着,她咬牙克制着牙关颤抖,头发丝到脚底板,都在哆嗦。 身体已经开始打摆子,她不明白现在维利托的想法,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是先辩解叙旧,还是…… 俞璨的心情很是复杂,胆战心惊这么多年,一朝被逮住,说实话她从来未曾想过能和维利托再见面,这时她自知下场不会好。 一时间也想不出来什么更好的办法来解决。 如今这个死亡场面,她确信两点,能谈判就谈判,不能的话就鱼死网破。 她擅长把事情想到最坏的极限,这样就不会再期待。 俞璨嘴唇颤抖,用最完美的演技进行哄骗,“宝贝对不起,我跟你解释,因为拍戏不得不回国,走得太匆忙,没有跟你说一声,其实我一直想联系你,实在是隔了太远没办法……” 言语间她没从身旁男人的脸上,看出任何触动的神情,波澜不惊,话音刚落下她已然后悔。 男人置若未闻,他轻声低语,犹如恶魔念咒:“终于找到你了,小骗子。” 俞璨一僵,无数辩解的话彻底堵在口中,难以吞咽。 维利托缓缓道:“你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不应该相信你的话,当初把你困在意大利你就永远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我发现是我的错,对待你太过仁慈,倘若把你的四肢削掉,脖子上拴着专属我的定制项圈,整日圈养在家中,这才是对你最好的惩罚。” “应该给你安装个尾巴,这样你见我时会摇尾乞怜,我看到就知道你心情很好,而不是整日猜测你的情绪是好是坏。” “我会在你摇尾时,摸你的下巴,赏赐给对饥肠辘辘的你来 说已经是无比珍贵的食物,你用头蹭我的掌心,期待多给你点儿食物。” “然而我不能对你太好,这样你会像三年前那样逃走,我要给你痛苦,让你垂死挣扎,生不能死不能,整日只能依靠我……” 俞璨:……完了,这是哪里来的精神病。 她往后躲,身子退向门窗边缩了缩。 今日的她跟走红毯时区别很大,私下的素颜,几年过去变化不多,最多是皮肤气色更好了点,身上多了些被娱乐圈红气养出来的气质。 维利托一想到昨日,脑袋嗡嗡发晕,在昨天时承载不住的怒意,发酵到今天,他简直要饮人血,嚼生肉,把人吞入腹中。 俞璨真的觉得他能干出来这样的事情,他看起来已经神智不轻,眼睛猩红。 现在让他去测精神状况,必然能拿个优益的精神病证书。 她没察觉到,重逢的狂乱恐惧的内心,压抑住那一丝丝,自心底最深处冒出来的惊喜,全然被她当成了惊吓。 现在她听完他的话,脑中只有一个想法,逃!逃离他!! 这人是个疯子,她不能能跟他待在一起。 维利托的目光死死盯着她,半响,指尖在微末颤抖,他声音暗哑,“小溪,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行为是出轨?” “……” 话题是怎么能跳转这么的快? 俞璨脑袋转不过来,她没想到他在说哪件事,是调查出来国内,还是红毯,或者是误认为王凛是她的男友? 第47章 一直见俞璨不说话,维利托忽地发怒,突然说:“现在你的经纪人被困在了法国,如果我想给他安些罪名,还有你的跟班助理,他们会感觉到痛苦吗。” “等等,我想我们之间的问题,应该不用牵连到别人身上。”俞璨很快打断他。 “不,他们的苦难全部是由你带来。” 俞璨眼圈瞬间红了,她带着哭腔,“所以你就这么报复我是吗,如果你看我不顺眼,就杀了我算了,别伤害其他无辜的人。” “是我骗了你,是我对不起你,可是当年我也是无路可走,当年跟你走是为了活命。” “我从头到尾没想过跟你有亲密关系,我们那次是意外,之后是顺其自然,期间我说了很多莫须有的话,比如跟你以后的甜蜜日常等,你不能看做是下属恭维老板的善意台词吗,” “在你身边的那段时间,我整日提心吊胆,睡觉都不敢安稳闭眼,总是等你睡熟后我才敢睡,我真的害怕忽然猝死。” “我怕死怕你发现我的身份,我们本就是两条不想干船上的人,就算相交,也会分开。” 维利托猩红着眼,忍不住大声质问,“你从未对我真感情!!?” “是的就算你问我一万遍,我也会说,从来没有。” 蓦然,有什么东西碎了,他望着她那张冷淡的面孔,忽地心口一阵剧痛,传遍全身。 “她是一直在骗我!”这念头在他的脑海中打转,破天荒的感到无措。 明明天气不算冷,他却浑身发抖,早在当年监控调出来的时候他就发现,对方从头到尾就是一场谋划,只是他不信。 仍是抱有一丝幻想,对方是爱他的,他的小溪,他们说了那么多句爱。 雪地拥吻,彼此交换礼物,同去旅游,日日见面,一切美好在他们身上体现。现在的俞璨大力用锤子,把过去他与陈小溪的美好记忆锤碎。 回忆中的镜子被砸了稀烂。 他心口茫然地灌进了一阵冷风,夹杂雪花,冰得他从心肺到胃,五脏六腑全在颤抖。 瞬间扑面而来的痛意,他心脏骤缩喘不过来气。 ----------------------- 作者有话说:破碎的小帅,下一站换地图了[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第38章 维利托心如刀绞, 忍耐不住! 一把按住俞璨的后脑勺,带着怒火吻了上去。如骤风过境, 扫过之处一片狼藉。 不想再从她口中听到任何一句不舒服的话语。 动作间强硬到让人无法抵抗,刹那间,俞璨感受到的是他的愤怒。 冰冷的唇,在她的唇上来回辗转反侧,触碰到的瞬间,让人浑身一颤,好像回到几年前,他们初次接吻的时候。 “滚啊!趁人之危的混蛋!!!” 俞璨疯狂往后躲避, 刚才哭红的双眼,如今看上去当更是楚楚可怜。 她怒视着他,现在的唇被咬得泛红,因为她的强烈不配合,导致无法缠绵。 维利托一遍遍加重力气, 她紧闭的唇被磨得通红。 “你再说一遍。”维利托看着她口中的红舌若隐若现, 眼神更暗, 低沉的声音更加暗哑。 她此刻像颗艳熟透了的果实, 只需轻轻一动, 便可采摘。 “混蛋混蛋混蛋!!!” 牛仔裤是最烦人的存在, 有时搭配腰带, 穿着需要花费很长时间, 今天刚好没穿它。 俞璨的衣服很宽松,裤腿也很宽松,彼此想要占上风,帽子打架见碰撞掉落在地,她扭动, 想要逃离。 他的话在耳边听来不过是挑衅,头发在两人脖颈边轻轻骚动,惹来一阵心底的波动,他闻着并不熟悉的香味,拍了拍她,啪。 离开这么久,他这么多年一直用着同一个品牌,有时候闻着枕头边的香味。 他总是幻想,对方没有离开,她们仍是好好的在一起生活。 这已经成为他的执念,他想不通,为什么,到底为什么抛弃他。 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于他而言太过残忍。 俞璨抬手气得巴掌想要往他脸上打,维利托常年散打,一把挟制住她的两只手腕,俞璨双腿疯狂蹬他,西装裤上全是鞋印。 男人巍然不动,偏头凑近,鼻尖抵住她的鼻尖,触感微凉。 两人的视线不约而同落到一处,她张口就要咬他的嘴唇,男人精准预判,用左手卡住她的下巴,用力道:“想咬我?” 他的手指瑟琴地审进去,两根手指搅动,俞璨下巴被固定住,根本动不了,多余的口水嘴角溢出。 黏黏糊糊的水声响起,俞璨羞愤到极致,脸色又红又白,她全身被对方按住,动弹不得。 细白的手腕在他手里不堪一击,被紧紧握住,一动就碎骨般疼痛。 她想发出声音,可总是呜呜声,根本不成调。 这张美丽的脸庞染上天边的云彩,挣扎声逐渐加大,车内空气稀薄。 男人没有丝毫影响,俞璨不整,大半落下。 维利托依旧西装革履,穿着正装,他穿正装的时候最帅,是特别帅。 他抱着她,哄小孩似的,有耐心,温柔地轻声细语,这么多年不见,他的中文甚是流利,在她耳边一字一句说着:“好软。” 他用修长的手指挑开布料边,漫不经心揉了几下,摩擦指尖湿意,就发现俞璨在偷偷咬唇,受不住了。 “你很不乖,我要给你惩罚,这样你才能懂得什么叫乖孩子。” 两个多小时后,俞璨昏睡过去。放平了的座椅,犹如一张大床。 多日来的失眠头痛,在搂进俞璨的那一刻,病痛折磨瞬间荡然无存。 嗅着她身上温暖的香气体温,维利托双臂收紧,头颅埋在她的肩窝,暖意袭来,他亲了亲她的脸颊,“我总是对你太过仁慈。” 明明他在商场上雷厉风行,任何人见到他,会吓得战栗。 而他的雷霆手段,每次用在俞璨身上,就自动失效,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飞机落地。 佛伦罗萨是个美丽的艺术城市,通常被称为意大利文艺复兴摇篮。 在小岛的那几天,她已经深刻明白,跟维利托没法交流,吵架是没用的。 她不知道维利托此行这儿的理由,也不想猜测,这个疯子,她对他实在没办法了。暂且苟活在他身边,再做打算。 俞璨一直担忧着自己的事业,她被威胁在演艺生涯 到结束,她不同意,跟当时的维利托辩解很久。 不过她不知道维利托是如何把她这个大活人,带在身边,且不被人感到疑惑。国内粉丝和经纪人怎么没发现吗? 她拿回手机的第一瞬间,立刻登上了各个软件,先是上微博搜索下她的名字。 却发现从法国离开后,没有词条显示任何相关词,她觉得不对劲,这么多天没露脸,难道就没人觉得不对劲吗? 她登上自己的账号,一看,傻眼了。 她看着满屏的营业,而且话语跟她自己发的一模一样。 按照国内的ip,无数营业照片发上了社交软件,下面评论很多是妹宝贴贴,宝宝贴贴,根本没人怀疑她消失不见。 看到这里,她心都凉了。 维利托竟然比她还要会营业???他从哪弄来的这些照片,天呐,简直是细思恐极。 她又赶紧登上私人微信账号,想从上面看到有人,是不是能发现她不对劲。 新增了两条未读消息,她赶忙点开,是来自王凛:你要玩多久啊,李导催你回来拍戏,不然要扣合约的钱了。 俞璨满脸疑惑,往上翻找聊天记录,发现她发了很多不同的消息给王凛。 最上面一条是,“我心情不好,出去散一段心,你帮我处理一下国内事情。” 简单的一句话,让王凛相信了。 俞璨扶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这难道很像她的行事风格吗,她是个敬业的演员,发烧断腿都要去拍戏。 这请假去旅游的借口,看上去就是无稽之谈。这王凛也能信??? 王凛还真信了,毕竟这么多年一直兢兢业业拍戏,偶尔提出一次这种要求,他没想着拒绝。 其他艺人都是每年去度假一次,拍戏这种工作是有时候忙,也会有空闲时间。 俞璨自从红了,三百六十五天全年无休,是个非常勤奋的女星。 他就没想那么多,去帮艺人处理事情。 找了些借口跟导演交涉,他在娱乐圈混迹多年,这点儿人脉还是有的,拖不了很长时间,短时间内没问题。 他万万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阿诺德河水流经每一道桥梁下,贯穿整个佛罗伦萨。 俞璨站在桥梁上,眺望整座城市,目光所及之处,是熟悉的建筑风格,她走了两步用脚步丈量这儿。 看着身边的男人,她说过的话在这个时候忽然想了起来,古早的声音萦绕在耳边。 第48章 “我想和你走过阿诺德河水上的每一座桥梁,去政治广场中心,两座历史建筑主导的巨大宫殿前跳舞,去欣赏街道里的每一座雕像,米开朗基罗,步行过每一条街道……” 等到这段话停止,她才发现不对劲。 不是回忆突然发作,而是身旁的男人一句句在面无表情地念……真是够了。 俞璨让他闭嘴,他痴痴望着她,在光天化日下拥抱,把人抱紧入怀中,在她耳边说道:“终于实现了。” 三年来,日日夜夜期盼的,在一刻,如幻梦般成真。 美好的时刻非常短暂,两人期待的点不一样,立场不同,看待问题的想法也不同。 俞璨心心念念拍戏,问出那句问了无数遍的问题,“来也来了,什么时候放我走,我的戏份拍了一半,总不能扔在那当个烂摊子。” “你不要不说话,我知道你恨我,你所做的一切是在报复我,那能不能等我拍完戏,你再继续折磨我,求你了。”俞璨焦心事业,为此一退再退。 维利托置若未闻:“只有一个选择,跟我结婚,没有任何商量的地步。” 两人不欢而散,这次来到佛罗伦萨,维利托需要处理的事情很多。 首先他的得力助手,能力很强的人,马克奇!竟然会来这儿收尾而离奇死了,这让所有人感到震惊。 下属禀告了一则让人震惊的消息,维利托微微皱眉——斯尔顿·苏西里,竟然在那场车祸中没死,只是被炸断了胳膊和腿,人不人鬼不鬼。 在其他地方在他的休养下转好。 维利托一到佛罗伦萨,他就收到了消息,斯尔顿派人给维利托带去一句话,“真是托了你的福,我现在过得真好。” 在此刻维利托终于明白,苏西里家族为何没彻底覆灭,仍是在苟延残喘的原因,是因为斯尔顿还活着。 这么多年,他隐藏的可真好,当年那场车祸,派人去查看得到的汇报是直接炸成了残肢,人死得很透。 现在看来,他能神不知鬼不觉的逃走,他的人或者是合作方米特家族有问题。 斯尔顿当年被炸伤,在第一时间让手下人黑了监控,保持炸毁车辆的那一瞬间画面卡顿。 从死而逃生,他们的人再去检查时,看到的只是斯尔顿的残肢,正好是他买通的几人之一。 对方顺理成章的汇报上去,说人被炸成了无数块黑炭,死的彻底。 米特家族被称为最暴力的家族,他们做事只有一个准则,能动手不动脑,很少有人敢惹他们,下场只有一个字死。 如果侥幸不死,米特派去的人会把你完整的带回来,亲手枪毙。 维利托思考许久,把这则消息透露给米特,“一件不太好的消息,在佛罗伦萨看到了没死的斯尔顿·苏西里。” 俞璨对此一概不知,她坐在地毯上,无聊地正在用手机看电影, 她做任何事情保镖都会随身跟着她,为了防止她再次把人甩丢,这次派来的全是女保镖,会做饭洗衣,就连俞璨上厕所也要跟着……俞璨真的是头大。 厕所门口,她告诫对方:“你看着我上厕所,我上不出来,你出去。” 女保镖是纯正意大利人,无论是俞璨说中文还是英文,对方只有一个疑问的表情,示意听不懂。 俞璨:…… 这绝对是维利托交给她们的方法!! ----------------------- 作者有话说:小帅不会轻易放手,他不是那么好的人[墨镜][墨镜] 第39章 俞璨又过上了那种无所事事、混吃等死的日子。她每天躺在偌大的房间里打着游戏, 还有人陪她玩。 只要她想吃什么、想喝什么,随口说一句, 很快便有人奉上。 这时俞璨就会问他们:“你们不是听不懂我说话吗?怎么现在倒能听懂了?” 对方总是沉默不语,好在俞璨也没有为难她们,往往摆摆手就算了。 自从昨天与维利托不欢而散之后,那个疯子又不知道去了哪里,房间里只剩下俞璨一个人。 她没事就做做瑜伽、散散心,如今有了手机,却依然无法对人诉说现在的遭遇。 一提眼下的事,就必然牵扯到更久以前。 而那场三年前的旧事又会重新浮现, 她只想把那段过去死死埋在心底,永远只让自己一个人知道。 现在的问题是,如今她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只要离开维利托,不论走到哪里,除非完全隐居起来, 不联网不出面, 方能安生过一段日子。 否则只要露出马脚, 对方总会有办法找到她。 俞璨想要出门, 她被保镖簇拥着出门。到楼下时车门已经打开, 迎接她。 她望着一共三辆车, 一模一样的车, 车牌一眼望去也一样, 只是在细微的字母间不同,根本分辨不清。 她和司机加两位贴身保镖坐一辆,另外两辆是保镖专门乘坐。 这下她的排面比维利托还要大。 意识到这个问题时,已经坐在后座。 她慢慢转头看着身旁的贴身女保镖,认真地问她:“我这么高调的出行, 会被人打劫吗?” 保镖严肃回答她的玩笑话:“请俞女士放心,我们经过专业的训练,一般的打劫人群,不会对您的生命造成威胁和伤害。” “万一见我这么大的架势出门,故意偷我钱呢?”俞璨看着窗外的景色,继续说:“我在意大利的时候被偷过一次钱包,也没找回来过。” “额,我们不会 让这种情况出现。“意大利藉的保镖绞尽脑汁,艰难回答她的问题。 俞璨没有再为难她,转而提议想去当地的博物馆逛逛,这儿为数不多感兴趣的地方。 保镖给她去预约门票,这是周末,人比平时稍微多一点,为了她的安全,保镖向上面申请是否同意她的要求,很快收到同意的回复。 佛罗伦萨整座城市充满艺术的气息,车辆经过每一处,都能感到不同的人文气息。 街头是布鲁内莱斯基的穹顶、15-16世纪代表人物的雕像,路过可见不同文化的演绎。 博物馆分布在各个地方,保镖问俞璨要去哪个博物馆观光,俞璨迟疑很久,她不太熟悉这里的各个馆内有什么著名的文物。“你来推荐吧,我不太了解这里。” 保镖提议:“不如我们先去吃点你喜欢的东西,我们预约下午不用排队。” “好,你安排就行。” 俞璨是个好说话的性格,一般没有什么疑问,她都会随着对方的提议来进行。 俞璨先去吃了保镖推荐的甜品零食。意大利的甜品对于她这种爱吃甜食的人来说不算很甜,她很是喜欢。 配着咖啡,也没有担心晚上睡不着——在剧组时,俞璨一般一天要喝两三杯冰美式。 闲着也是闲着,她用自己的银行卡,又给大家各买了一杯咖啡,一人一杯。 她坐在那儿吹着风,感受着中午的太阳。 这会儿不算很热,她也没热到出汗,只是后背微微发烫,晒得倒挺舒服。 自从拍戏之后,俞璨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轻松的时刻了,以往不是在赶剧组,就是在赶红毯的路上。红了之后,私人时间变得非常少。 今天的排场比往日还要大, 以往只有一辆保姆车,助理和王凛会跟着她。而现在,算上旁边装作路人的保镖,至少有七八个人在周围保护。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维利托的时候——好像也是这样,许多人跟在身后,浩浩荡荡的,如同君王出行。 下午茶的时间结束,保镖带她去了一家博物馆。 这天是周末,俞璨已经做好了需要排队的心理准备。在国内,她很少有这种能出来放松的时间,知道有名博物馆人多,所以即使排队一两个小时,她也觉得很正常,甚至很享受这段时光。 谁知刚走到博物馆门口,就看见上面挂了一个牌子:今日下午禁止游客入内,请改日再来。 保安见他们过来,便上前拦住,解释道今天下午有设备正在维修,暂时不能参观,建议改到明日。 俞璨顿时停住了脚步。她看向保镖,问她:“那我们换一家?”保镖没说什么,直接伸手向保安出示了一样东西。 保安看了一眼,随即立刻说:“请跟我来。”然后便领着他们从另一侧的门进入了博物馆。 疑惑地走进里面,忽地,看到了什么。俞璨惊讶地瞬间瞪大了双眼,偌大的博物馆里,空无一人。 原本周末的博物馆该有很多人,来自五湖四海,肤色各异,黑、白、黄,不同种族的人们都会来这里观看文物展览,而此时,空荡荡的博物馆里只有他们。 俞璨转头询问保镖:“所以这是你让我吃完下午茶再来的原因,是吗?” “真是给了我很大的震撼。原来特权还可以用到这种地方……有钱人的日子,实在过得太舒服了。” 第49章 一位专门的讲解人员见到他们,立刻迎了上来。 他会英文和中文,于是先用英文向俞璨询问道:“你好,我是博物馆的讲解人员。请问您是亚洲人,可以说中文吗?或者用英文交流也可以。”他问得很礼貌。 俞璨回答:“我可以用中文。” 此刻她似乎明白了,维利托的关系,竟能把整座博物馆包下来半天,清场只为供她一人参观。 那些来自达芬奇的古早画作,亲眼所见时和在网上看到的完全不同。 笔触的质感、凝望画作时时间的流动、走过每一面玻璃展柜前的感受…… 她以前也逛过不少博物馆,但因为不喜欢旁人讲解耽误时间,总是匆匆路过。 而现在,听讲解知道了每幅画的来历,了解作者是在贫困还是得意时创作,感受也全然不同。 她就这么静静地逛了一个下午,看了雕像,看了画作,看了文物,几乎每个地方都走了一遍。 回到家中时,俞璨脑中仍然是那些震撼的文物和下午空无一人的博物馆,这一切带给她的刺激很大。 她想要分享,翻遍了手机的联系人列表,却发现没有人可以诉说。 保镖为她做了简单的饭菜,按照俞璨的口味准备。 维利托回来时,俞璨刚好吃过饭。他推门进来,俞璨抬眼望去。客厅很大,两人就这么遥遥相望。 俞璨率先低下头,喝了口水,没有说话。维利托解开领带,脱下大衣,默不作声地朝这边走来。 她想要站起来离开,却被维利托喊住:“等等,怎么我一进来你就要走?” 俞璨不想跟他说话,在小岛上两人的争执还历历在目,况且他们昨日才不欢而散,但又想到了博物馆这件事。 她顿了顿,看着男人脱下大衣走到她旁边,开口道:“是你的同意,还是保镖的申请?为我特意清空人群……这件事倒要感谢你,但我并不需要这么多的特权。” 俞璨没办法好好从口中说出感谢,鉴于两人此刻僵硬的关系,她只好别扭地说出这番话。 维利托听完后说:“如果你下次还想去看别的展览,可以跟我一块去。今日我太忙了,没有时间陪你。” 俞璨拒绝:“不要,不想跟你一块去。”她忽然问:“你去过很多博物馆、展览的地方吗?” 维利托自从18岁开始掌权之后,几乎没有了自己的私人空间,基本上都在忙事业、忙家族、忙产业。 偶尔去旅行也是为了谈生意。 偌大的家族,繁杂的分支,很多事情都要他来处理。 比如他姑姑的儿子闯了祸,也得由他来善后。他能怎么办呢,只好派人帮忙,打点上下。 他没去过很多的博物馆,只有在十几岁的时候,喜欢在罗马市中心到处参观展览。那时的他,相比现在还算自由。 他的好友也很少,从学校断联开始,他被带入私人学院教学,后来又申请了顶尖学府,一连跳级,两年就完成了学业。 维利托摇摇头说:“我很少去参观。” 俞璨问维利托,“为什么你没有跟卡莎结婚?” “难道你很想让我当跟她步入婚姻?当年你就是如此惹我生气!你总会莫名其妙说一些怪话,让人气不顺。”维利托不想听她讨论别人。 他还生气,更让人生气的不应该是她吗! 俞璨同样被点燃多日的愤怒,“是因为我听到了你们的谈话,我清晰听到你们讨论婚期,所以呢 ,我说的话不正确吗。” “完全是污蔑,没有这回事!当年事业上出了问题,我找她说服她的父亲帮忙! 他的父亲非常宠爱她,我并没有答应她要结婚,在书房商量的事情不过是事后分成她多少,这算不得你离开的借口!” 当年书房的事情总算是解开了谜团。 “你对我什么感情?硬生生要把我捆绑在身边。” “我恨你!”维利托终于说了实话。“这三年多以来我每日每夜都恨你。” 维利托恢复冰冷的模样,他口吐出寒冰,“你知道吗,在知道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的时候,我恨不得掐死你!你花费我大量金钱!大量的时间!我第一次感觉到那么的愤怒。” 一个资本家,钱和时间,对他来说,不是稀缺的东西。 俞璨相信了他的话,她手中除了养团队,还剩了点儿积蓄。 她说:“我为我当年的不得已行为而道歉,你知道的,我想活下去,只有你能帮我。” “我愿意为你赔偿。” 维利托呵了一声,“已经晚了。你的钱对我来说,现在没有任何弥补意义,我要你 痛苦,饱受折磨,断送事业,等我玩腻了你就会被丢弃,你人老珠黄,演艺圈不再有你的姓名,你会彻底平庸。” 俞璨被他的话刺激到,猛地抬手扇了他一个巴掌,猝不及防很是响亮。 “你真是让我觉得恶心!当年的事情,我已经承认了道歉我有错!你非得把人逼到绝路上,跟你鱼死网破,你才高兴?” 一瞬间,俞璨甚至感觉到手掌在发麻,她也是愣住了,呆呆看着发红的掌心,也没想到自己会打上去。 维利托被她一巴掌甩得偏过头,额前的几缕发丝垂在眼前,他摸着嘴角瞬间滚烫的痛意,眼神阴鸷,慢慢抬起头,“你打我。” 他陈述性的话语令得俞璨后知后觉,感到害怕。 她梗着脖子,强撑硬气,但显然有些底气不足,“你杀了我?” “杀了多不好玩,我要让你一点点感到后悔,事业挫败,人生彻底完蛋。” 最后的两个字中文被维利托念出一种奇怪的语调,像是人吞噬人的血肉,恨不得咀嚼的男鬼阴湿感,骤然袭上耳膜,让人不禁颤抖。 ----------------------- 作者有话说:妹宝被感动到了,情感战胜了理智,两人又开始口不择言。维利托不在乎钱财,在乎的却说不出来。两人都自尊包裹着真心。[墨镜][墨镜] 第40章 俗话说得好, 吵架吵多了,感情也能更上一层楼。 这话, 适用于刚谈恋爱的小情侣,可放在维利托和俞璨身上却并不成立。两人越吵,越是觉得对方面目可憎。 不欢而散只是他们基操。 实则内心叠加翻涌,像深海里的波涛骇浪,掀起万丈高山,江坝与船只仿佛都要随之湮灭。 俞璨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愤愤地捶着床。 发泄过后,她看了看自己的手, 呆愣愣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指尖发麻,头脑仍不甚清醒。 她自觉刚才实在太过失控,反倒有些后悔。她并不是一个容易动手的人, 平日里也很少与人争执。 就算被买黑热搜、遭线下粉丝怒骂, 她都没那么生气, 因为她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所以可以不在乎。 可对于维利托……一见到他, 尤其是听到从他口中说出的那些话, 一入耳就开始难受。 她不想听到那些言语, 不想面对那样的对峙。终究是她失控了。 她趴在床上, 像条咸鱼一样,也不玩手机,只是静静迎着窗外吹进来的风,感受着来自远方的呼吸。 这是她第二次出国,距离上次已过了三年多, 遇见的还是同一个人,发生争执、吵闹的也还是同一个人。 好像冥冥之中有什么宿命,用一根麻绳将两人从两端连接起来。 无论过去多少年,都会因为这根麻绳而重新纠缠在一起。俞璨甚至相信,就算她没来法国,她和维利托也很可能再次相遇。 嗡嗡两声,手机传来震动。 俞璨拿起来,看到是王凛发来的消息。 王凛问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才没回国,还是,单纯在国外旅游?两条消息接连弹出。 俞璨伸手握住手机,犹豫了一下,慢慢组织语言回复:“没有遇到麻烦,只是暂时不能回去。我需要在这儿待一段时间。” 她清楚告诉王凛也没用,王凛解决不了这个问题。维利托势力很大,和他硬碰硬没什么好处。 俞璨不想失去自己在娱乐圈的位置,她的顾虑太多。 如果她是光脚不怕穿鞋的人,或许早几年还能豁出去跟他对抗,但现在她必须理智。 她知道,只有把和维利托之间这件事妥善处理好,才能真正回到自己的事业轨道上。 王凛又发来消息,说法国这边的事情越牵扯越复杂。 首先是修理厂老板那边,所有索赔都符合程序,没有漏洞,光赔偿金额赵司机就根本承担不起。 接着,车辆租赁公司也开始追究,说根据合同需要赔偿数倍的保险金、违约金和车辆损失费……零零总总加在一起数目很大。 而且赵司机因醉驾还要面临刑事处罚,他们拿不出那么多钱。这些琐碎又棘手的事,眼下全压在了王凛一个人身上。 俞璨想了想,又回复道:“好的,那我试着帮忙处理一下吧。这件事你再跟进看看,如果实在处理不好,就先跟警察沟通说明情况,尽快回国。你一个人待在法国也不容易,国内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光靠你一个人是忙不过来的。” 第50章 王凛叹了一口气,发来语音:“祖宗啊,你啥时候回来呀?你再不回来,我的摇钱树可真的要枯了。” 她的行程原本排得很满,但最近因为主要在剧组拍戏,其他出席活动都推得差不多了,只有一个线下扫楼的代言也被她暂时婉拒了。 俞璨没有再回复,她没法回复。 放下手机,她坐起身,窗外夜色渐渐浓重,她开了灯,坐到梳妆台前。 维利托去了隔壁客房洗澡,人还没有回来。 俞璨心想,这件事终究还是得和维利托商量——如果维利托不同意解决,他们这场僵局也无法打开。 其实她心底更想追问的是:这一切,是不是维利托亲手布下的陷阱? 夜色加浓,维利托很快又回到分公司,俞璨没有等来他。 维利托回到公司后,解开袖扣,扯松领带,躺倒在空无一人的老板椅里。 他单手支着头,神色晦暗不明。 他腕上的那枚袖扣已经很旧,磨损出了温润的光泽。 这枚平价的袖扣配不上他这身高定西装,更配不上他的身份,可他却一带就是三年——而俞璨甚至从未察觉这个细微的差别。 从他们重逢后的相处来看,维利托几乎每次穿正装都会戴上它。 自第一次在车内见面,他穿着西装,袖口上就缀着这同一枚袖扣。 那是当年为俞璨买的那一枚。他随手买下的东西,自分别起,竟一直戴到了现在。 这件小事之前还被对家嘲讽过。 那是一场政府举办的会议,他们作为商界代表无偿参加。 当时维利托穿了一身昂贵的手工西装,却依然配着这枚袖扣。光是他的领带价格,就比这枚袖扣贵上数十倍不止。 他坐在席间,身旁正好是一位相识的老板。 两人对视握手时,对方低头瞥见他腕上的袖扣,便讥讽道:“这么大个老板,还用这么普通的袖扣?怎么,里昂斯家族开始破产了?” 维利托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淡淡道:“你先处理好你自己家破产的事吧。” 对方面色瞬间难看,也没再开口,转而与另一侧的老板交谈起来。 维利托独自坐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扣。在这一刻,他又想起了俞璨。 他随手丢开几百万买的珠宝袖扣,戴也不戴,而这枚不过几千块钱的袖扣,他却天天戴在身上。 台上会议正进行着,他完全没听,思绪飘向了收到这两枚袖扣的前几天,嘈杂的声音在耳边渐渐淡去。 细细想来,他们也有过一段平静的时光。 陈小溪刚下了戏,穿着最简单的外套。 她裹在身上,旁边来自服装师的询问,跟她核对明日拍戏时需要穿的衣服尺寸,看有没有需要根据角色需求改动的地方。 她简单的试了衣服,发现实在是太过宽大,服装师给她把衣服需要改的尺寸标记好。 期间闲聊时突然问道一个关于隐私的问题,服装师八卦,“小俞老师,你有对象吗?” 俞璨没正面回答她,“你说的是剧里的?男主明摆着在哪呢。” “不是的,我想问你之前有没有跟圈内的帅哥谈过,我最近刷到一则帖子,教人如何谈恋爱,你看我这个形象,能在圈内找到帅哥吗,有没有秘诀传授给我?” 服装师跟她经常打交道,两人算是半熟。 俞璨不知道她是在开玩笑,还是真的想找圈内的人。“你情我愿,你很快能找到。不过秘诀,我好像真的没有。” 况且现在又不在国内,想找个好看娱乐圈帅哥,没法找啊。 服装师叹了口气,说:“帖子上这样说的,你要先抓住帅哥的眼球,只要对方不讨厌你,你就用有趣的灵魂吸引他,一来二去以烈女怕缠郎的方式,再突然冷下来,他就算不喜欢你,这时候也会对你产生兴趣,好奇你人呢。隔两天再约他出来,成功率百分百九十九。” 俞璨支着下巴,看着换衣间的镜子,听着耳边她的话,若有所思。 “你说这个方法用在不熟的人身上,会使得两人关系拉进很多吗?” 服装师点头!!“肯定会。” “你说成吗?”服装师整理衣服的空隙,依然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询问,显然是念念不忘。 “我觉得倒是可以试试,说的挺有道理的。”俞璨表示支持。 “好,我浑身充满了劲。” 这话一直在俞璨耳边萦绕,回到别墅的家中后,突然有些跃跃欲试,想要在帅哥的身上试试。 她先是给维利托发消息:宝贝,你还没下班吗,我想你了。 正在办公,冷漠无情地训斥着马克奇,做事出现纰漏,就听见手机叮咚响了一声。 板着脸,情感经历甚少的维利托看到这一则消息,没有察觉到陈小溪的其他意图。 而是看着页面,半天没打出一行回复的字,反而手指轻动要熄屏。 马克奇站在办公桌边,刚好清晰看到这则消息,他轻咳一声,提醒老板,“哦我想绝大多数的女人,在撒娇时,都有一个共同的目的,想要满足她,金钱或者是其他方面。” 维利托皱眉,黑卡已经在陈小溪手里,没有限制,需要什么她刷卡就行。 马克奇见他没反应,又试探道:“或许是需要您的陪伴,毕竟她才刚成年,尚年幼,需要爱意和关怀。” 维利托立刻起身,“今天就这样吧,备车。” 助理目瞪口呆,惊叹陈小溪如救世神,今天不仅能早早下班,还免除了挨骂。 俞璨正在等他的回复,很久没有等到,她已然没有刚才想要玩弄的心情了。 不多时,别处大门传来一声响动。 俞璨从卧室跑出,像只初离森林的小鹿,从楼上探出头来,眼眸清澈,神情里带着不谙世事的纯真。 维利托恰好抬头,两人目光隔着楼梯遥遥相触。 马克奇没有进来,空间里只剩下他们。 很快门被关上,维利托脱下外套走进来,主动问俞璨:“给我发消息,是想我了吗?” 原本在手机上能轻易说出的话,此刻在现实中重复一遍,顿时让俞璨面红耳赤。 偏生维利托说得一本正经,没有暧昧,也不像玩笑。这份过于认真的语气,反而让她尴尬得脚趾抠地。 她一只手扒着门框,头正慢慢往回缩,却被他一个眼神轻轻制止住。 “过来,宝宝。”维利托说。 俞璨拉进情感的计划尚未开始,便已告终。 维利托缓步走上楼梯,俞璨愣愣站在原地,看着他解开领带,脱下西装,随手挂在旁边的栏杆上。 此刻他的目光如猎犬般,紧紧锁住俞璨。 他问道:“你是在家太想我,还是因为缺少陪伴——或者,你爱我?” 话音落下,两人心头同时一颤。 俞璨绞尽脑汁想了半晌,眼看男人高大压迫的身影已近在眼前,脱口而出:“是的,我爱你。” 蓦地,两人的心跳都空了一拍。 ----------------------- 作者有话说:维利托视角:[红心]扑通扑通 第41章 维利托经常待的地方, 是栋在郊外的别墅。那里人烟稀少,依着树木, 后面就是一片密林。 他穿过大门,驶车进入,别墅的大门推开。 徐徐展开里面的样貌,东西依旧如陈小溪在的时候那般,分毫未动。 暖色调的地毯,复古的黄色杯子,家里乱七八糟堆起来的抱枕,零零碎碎的东西, 堆满了维利托的整个世界。 这日,收纳师来清理房间。维利托不在家,地上摔烂了很多东西。 有一些红酒瓶,年份久远,里面的红酒液甚至渗到了地板上, 令人难以清扫。 地面上还有很多其他的东西, 书籍等。 打扫时没注意, 把其中的碎片和一个塑料的圣诞小人, 看起来是小孩子买零食时店主随手送的——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地毯她用了专门的清洁剂来清洗, 地上的红酒被她擦了很多遍, 擦拭干净。 接着她把其他东西都一一复原, 并且整理了一下家里的卫生和布置。 维利托很讨厌别人把他的东西随便乱动, 所以整理时只是把东西归置到原处,并没有随意地摆放。 他甚至精确到每一处的对角线都要齐平,跟原来一模一样。 等打扫完毕之后,收纳师退出房间,并且把照片拍给了专门负责他的雇佣人。 对于这个雇主, 她没有见过面,只不过她知道这种有钱人的癖好都很怪。 她见过这里的女主人,长得很可爱,是个亚裔,今天倒是没见到。不过像今天这样大发雷霆,倒是很稀少的事情。 等到维利托回来时,他没发觉不对劲。 洗完澡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又开始疯狂去寻找陈小溪存在的证明。 他看着卧室,闻着枕头上越发稀薄的来自俞璨的香气,他的头深深地埋进了被子里。 第51章 俞璨的衣服仍有几件挂在那儿,他铺满青筋的双手抱住了一件白色的睡裙,埋在胸口。 每夜如此,只有这样他的失眠症才能稍微好一点。 只要失去她的气味,他就难以入睡,好像被施了一些魔法,令人痛苦不堪。 这比他之前刚上任继位里昂斯家族的时候还要精神崩溃,他如今像只疯狗,只要嗅不到她的气味就会发疯。 他突然很想去寻找陈小溪。 他离开卧室,推门从楼上下来,走到客厅,拿起陈小溪的杯子看了看,想到什么似的往里添了一点水。 俞璨不太爱喝水,她更喜欢喝一些饮料,果汁等有甜味,酸味的东西。 往日他们在的时候,维利托总是会帮她做一些蜂蜜柠檬水,或者是柚子茶,或者是一些乱七八糟的饮料,酸甜口,这些深受小溪美女的喜爱。 维利托总像一个语重心长的理智人,他会经常同时递给俞璨一杯白水,让她尽量多喝一点。 他把杯子放在餐桌上,然后又在餐桌上看到了俞璨使用过的充满趣味性的纸巾盒,是一个非常好看的黑白配色的动物,跟她一样可爱。 他一个人住的时候,这间别墅简直空空荡荡,什么复杂的东西也没有。 黑白灰是整间主题,最多是有一些其他的意大利设计元素在里面。 而现在,维利托也感到了不适应。 物是人非,维利托顿然地后退几步,坐在凳子上,看着灯火通明的家里。 偌大的家中,他头一次生出了孤寂之感。无法戒断,难以忍受的痛苦。 在维利托活了这么多年中,这是第一次尝受到这种浓烈深厚的感情,他完全无法忘怀。 他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非常优秀的人。 从他上学时能够连续跳级,到如今能把家族企业掌管的蒸蒸日上来看,他是一个站在顶尖的人。 他同样明白自己对这段感情的程度,夜夜辗转反侧,日日脑袋里思索的全是她,已经无法忘怀。 执念在心中生了魔,驻了根,根系蔓延到心脏,蔓延到肺腑,蔓延到肠胃,身体里、脑海里全部都被植入。 剖心挖肺已经没有用了,这种情况下不死不休。 陈小溪只送过他两次礼物,第一次是这个袖扣,第二次就是小镇上的圣诞老人。 他时常把这两个东西带在身边,偶尔还会带去公司。 有天助理看到他的桌子上摆了一个塑料的圣诞老人,一时间实在是好奇,没忍住问他:“老板,你这个可爱的小圣诞老人是从哪里来的,已经过去圣诞那么多天了,还把它摆在桌子上吗?不如我把它给你换成一盆小小的绿植放在桌子上吧。” 实在是圣诞老人太过廉价,和办公室以及维利托昂贵的感觉非常非常的不同,让人看了不免第一眼就注意到它。 甚至塔利过来的时候也瞧见了这个小东西,他用手指拨弄了两下,拿在手中,顺势想扔进垃圾桶, 被正在签名的维利托瞬间制止住:“你在干什么?赶紧放下。” 他的表情很严肃,不像平常时的淡淡,而是非常的认真,仿佛如果下一秒塔利把它扔进垃圾桶,那么他也将会被塞进垃圾桶,还会遭到一顿殴打。 塔利眯起眼,仔细认真地端详着手里的圣诞老人,看了半天也没看出这是什么东西。 沉默了一会说:“你不至于吧,这时候突然开始怀念圣诞节了?以你的身价,不应该呀。” 塔利嘲笑他:“还是说这是谁给你送的定情信物,你舍不得扔,所以一直放在这儿睹物思人?” 他这一番嘲笑的话简直是一语中的,成功猜了出来,不愧是天生的情场高手。 维利托不语,站起身从他手中夺过这个手掌大小的玩具,然后把它擦了擦,放在了桌面上。 他说:“你最好不要碰这个,碰多了之后会褪色,我会向你索要赔偿费的。” 塔利沉默了,他连忙举起双手示意他什么也没做。“别,你可别讹上我了,万一你说这个是多少多少钱制作的,那我岂不是要赔一块地出来。” 维利托看也不看他,坐下重新签名、看合同,说到:“你知道就好。” 几天后,维利托想把这个圣诞老人拿出来看一眼、睹物思人时,忽然发现再也找不到它了。 他翻遍了全家,翻遍了柜子,翻遍了卧室,把一切他能想到的地方全找了,也找不到那枚东西,好像凭空消失。 就跟陈小希一样,从他的世界凭空消失,好像这一切只不过是维利托的幻觉。 他愣愣地站在原地。 世界上根本没有陈小希,也没有圣诞老人的玩具,只是他的一场梦,他的精神出了问题。 是的,他的压力太大了,已经幻想到有另一个人出现在他的生命里,并且为她的消失而编造好了流程。 看似逻辑完美无缺,实则一切都是他脑海中的幻觉。 他再也感受不到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幻。疯了,一切都疯了。 维利托静静地坐在老板椅上坐了很久,脑中不甚清明,此刻他与天人交战。 一向冷然俊朗的他,神情出现了颓然之色。 杰夫这天来接他上班时发现老板很久没出来,按门铃也没有反应,他紧张地很快地把门开了,双手握枪,推门而入。 一推门,陡然间发现正中央坐了个人,他把枪指着他,却发现这人是维利托。 他吓到不行,赶忙上前查看,却发现维利托什么伤也没有,只是表情不是很好,双眼下有青黑之色,显然是熬了一整个大夜。 杰夫道:“您怎么了?是否哪里不舒服?需要呼叫家庭医生吗?” 维利托单手支着脑袋,感受到脑子里隐隐蹦跳的神经。 他冷静自持地回答道:“不用,我没事儿。等我洗漱完,现在去公司。” 人刚站起来,他忽然问道:“所以陈小希这个人到底是存在的吗?” 杰夫脑袋里嗡的一下,有些震惊地看着他。 他能感觉到自家的老板好像真的有点精神不太正常了。 为了防止他再胡思乱想,杰夫肯定地回答道:“是的,她是真实存在的。你现在不用想太多,先去洗漱完,然后我陪你去医院,看需不需要打一针镇定剂?” 维利托摆手,边走向洗手间边说:“联系一下上次来收纳的人,让他把我的圣诞老人玩具放置的位置告诉我。” 洗漱完出来,杰夫那边很利索地就收到了回答。 收纳师说:“抱歉,先生,他以为那是一个废弃的东西,就随意扔在了垃圾桶。” 维利托擦手指的手一顿,他缓缓道:“问她扔在哪个垃圾桶,找出来。” 那头的收纳师非常为难,她说就是扔在了门口那个垃圾桶。 但是时间已经过去了几天,估计回收垃圾的员工早已把它扔进了垃圾场进行销毁了,此时再找也找不到了。 如果让她赔偿的话,她乐意赔偿一个。 这在意大利不过是一件非常便宜的东西,一个塑料玩偶只值两欧,跟她的时薪相比,简直是大巫见小巫。 维利托冲着杰夫,用一种吩咐公事的语气道:“必须要找出来,不然做个一模一样的送过来。” 杰夫哪里见过什么圣诞玩偶啊,他只好去商场上到处购买,按照收纳师所说的形象一一比对。 最后买了一大堆塑料玩具放在维利托的面前,让他一一审核,结果被维利托全部否决:“不是,都不是,没有一个像的!全部扔了!” 维利托眼看又要发怒,杰夫很快脱口而出:“要不你重新用手做一个陶瓷一模一样的呢?” 是的,古老的陶瓷工艺技术非常考验人的手法,但是制作出来了都会和原版对比几乎完全一样。 维利托听完这个提议,当即去拜访了当地的名师,是一位与陈小希同样的亚裔。 这位大师说:“有照片吗?可以帮他仿做一个。” 但是一向不喜欢拍照片的维利托摇头,他只能口述,由大师画下来。画出来的模样也经过了多番的修改,比如鼻子长一点,帽子垂一点…… 若不是看维利托钱多权大的份上,这人早就拒绝他的提议了。 好不容易画出来一份一般满意的,陶瓷师照着比对做了两版。 结果成品出来的时候,维利托看到又再一次指出了问题:“不像,一点都不像,跟那个东西完全是两模两样,天壤之别。这个颜色太红太深了。为什么?为什么就没有完全一模一样的?” 维利托甚至癫狂地要飞回南法那个小镇上去找到当时的那名儿童,问他要一个。 这个疯狂的想法被杰夫阻止了,他说:“老板,你现在走不开。马克杰这段时间在别的地方进行工作,公司里的经理也在与其他的各国人士进行互利互惠的商贸合作。” “刚和四大家族之一合作,他现在根本走不开,很多事情都要他亲自签名。” 第52章 所以他只能在当地继续让这个陶瓷师给他做。 做了很多版,费了很多功夫,不知道过了多久后,维利托终于拿到最后一版成品。 他看着那个圣诞老人,内心一直在交战,他神色复杂道:“行,就这个吧。” 此后,他一直把它捧在手里,拿在手心,时不时出门时也带着它。 把它放在家里最显眼的位置,放在卧室床头,当一个珍藏的挂件,更是睹物思人。 而这些,是俞璨完全不知情的。 ----------------------- 作者有话说:[墨镜][墨镜]无数次看着这个廉价的圣诞玩具时,你在想什么呢? 第42章 斯尔顿收到了一则报告, 经属下说发现了俞璨这个人,最近出没在维利托身边。 斯尔顿疑惑, 这人是谁。 这个名字很久都没有出现过,自从她逃亡之后,受伤的斯尔顿 没有时间去逮捕她。 他忙着在病床里静养疗伤,忙着恢复伤势,忙着锻炼,忙着重新把势力扩大壮大,召集手下。 在收到手下的汇报时,他竟然一时想不起来这个俞璨到底是谁。 手下见他面色凝重, 没想起来,下属便提了一嘴:“是当年放在维利托身边的那一个女人,她现在被维利托找回来了。” 斯尔顿露出了一个半人半鬼的神情,他轻声说:“哦?是这样。” 他笑了笑说:“真是有趣。多年不见的俞璨,与其现在的死对头维利托, 还有我这副残缺的身子, 我们三个人正好凑成了像当年那样的架势。” 斯尔顿说:“告诉他, 联系俞璨。” 当年的事情绝对有人透露了秘密, 他想来想去, 觉得这个人应该有俞璨参与, 从她手中玩弄他还能完好无损地逃走, 这个女人是独一份。 他会一点一点把所有的痛苦都报复在她身上。不仅如此, 还有维利托,还有四大家族,他们通通都需要灭亡。 真正存在的只有苏西里家族。 手下问:“那现在去给她联系?” 斯尔顿脾气阴晴不定:“不然呢,你等我请你吗?”手下吓得赶快恭敬逃离而去。 自从当年那场车祸后,斯尔顿身体受伤非常严重, 他已经很多年都只能卧床休息。 近两年拥有了高科技,把他的身体里很多零件都换成了机械,这才能维持他坐在轮椅上能跟人正常的交流,只不过还需要手下和一些佣人时不时的跟随,帮忙。 人走之后,斯尔顿看着外面,感受着来自佛罗伦萨的太阳。 他眯着眼说:“你们全都得下地狱。” 俞璨收到消息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看到手机上凭空出现的一段话,这话犹如深渊,瞬间黑暗笼罩了她。她感觉如坠谷底,浑身冰冷。 那是一行字:“好久不见,俞璨。来自斯尔顿·苏西里。” 她瞬间想把手机关机,但黑客入侵的手机岂能让她这么容易就摆脱。 她按着关机键却毫无反应,想唤醒语音助手关机也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黑屏上的那一行字,像多年前的一个阴影,再次缠上了她。 俞璨感觉好像突然回到了三年前,回到了那个时候她被胁迫着跟在维利托身边想要窃取情报的时候。 所以这个人没死,而且又回来找她了。 俞璨吓得完全不知所措,她其实不太知道绑匪的名字。之所以认出他,是因为维利托偶然有一次在她面前提过“斯尔顿”。 只是一句模糊的发音,说最近斯尔顿在和他纠缠。俞璨很快就想到了是他。 而今这个名字再次出现在眼前,她轻声念了一遍,发现这个发音就是当初维利托的发音。 这个人跟维利托斗争了那么久,居然还能找到她。 俞璨真是感觉绝望,天降巨石死死地压住了她,压得她无法喘息。 她没有回复,也没办法回复,她只能眼看着手机屏幕被锁定了十五分钟之后,然后自动解锁。 这十五分钟内她愣愣地盯着屏幕,把手机甩到了床上,眼不见心不烦。 保镖就站在门口,她没有第一时间选择求助保镖,她害怕保镖的身份,也同样不相信任何人。 跟当年不同的是,她现在手里有了一些自己可以掌握的东西。 在手机恢复正常之后,她一通电话打去,打给了维利托,也不管他是否在开会、是否在认真上班。 她现在只想找他,想告诉他这件事。 她说:“维利托,我被人缠上了,我手机刚才突然被黑客入侵黑屏。” 男人的声音很冷静,他说:“先镇定些,我现在回去处理。” 在这样的情况下,俞璨只能相信维利托。 她没有办法告诉维利托更多,因为会牵扯出当年很多杂乱复杂的事情,她只能说如今的现状。 很快,维利托赶回家中。 两人在房间里,一个站着,一个坐着。 维利托垂下双眸,没有什么表情地看她。“现在请你把过程复述一遍。”他这样说。 俞璨摊开手,她把手机递给他展示了一下。 简单口述:“屏幕突然黑了,有一串文字,他说他是斯尔顿·苏西里。 我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我知道这肯定是被攻击了。大概过了15分钟,这串文字才彻底消失,期间没有任何的电话和信息传来。我不明白他是什么意图。这个人你认识吗?“俞璨把话题抛给维利托。 维利托从她手中接过手机,说要带去给手下检查一下,暂时给她用另一部新的手机。 “斯尔顿这个人你最好不要跟他有任何接触,如果他把信息打到了你这儿,你就直接让他来找我。”维利多说这话的时候特别强势,且很严肃,不给俞璨半点拒绝的机会。 女人只好点头。维利托这才表情满意了一些。 两人站在卧房,视线由上而下接触在一块。维利托一天没有见到俞璨了,昨天看见她时两人还吵了一架。 今天的俞璨看起来稍微平静了一些,情绪也不是很激动。 遇到这样的事情,维利托想她应该会害怕,于是他俯下身来,摸了摸她的头说道:“不用怕,有我在。” 这一刻,俞璨竟也没有特别排斥他的接触。 明明这段时间他任何的触碰都会让她感到反感,可这刹那,这句话和他的动作在她心里泛起了不同的涟漪。 她感觉这个怀抱好温暖,这个摸头让她的整个神经都放松了下来。 诚然,她看到斯尔顿那段话的时候是有点慌张的,毕竟当年被打的时候和贴在脑门上的枪历历在目,她怎能不怕? 但是被维利托用云淡风轻的话安慰之后,她好像也觉得整个人都平静了下来。 是的,这没什么大不了的,维利托都会解决的,她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这样一个想法。 他的态度很温和,看起来非常让人有信服力,眉目间流露出的都是温情,与这段时间疾恶如仇的他反差极大。 这样的维利托让她想到了当年男人甜蜜的时候。 她愣愣地看着他,有点想抱住他。 俞璨这么想着,眼中也不禁开始柔和起来,下意识想要跟他更近距离接触。 理智在一阵敲门声中骤然回醒。 杰夫敲门后,自己从外面把门打开。 他站在门外,对老板说:“老板,我把公司的一名部员带回来了。” 他是专门掌管密钥防盗等各种技术部门管理的。 下属以为公司出了什么事情,要把他带到像老板家里这么私人的地方来商量。 员工感觉额头上都渗出了汗,双手紧张,整个人心理压力巨大。 他回想这段时间公司的电脑和各个网络都是完全良好的,从后台也没有看到被人侵入过的痕迹。 他一时间没法想到是来这儿找他是什么事情?什么样的大事需要兴师动众地把他请回老板的家里? 不多时,维利托拿了一个手机出来。“你给他查一下,不久前是从哪里有人黑入了这个手机。你反侦查一下。” 属下瞬间就有一种疑惑,下意识去问专业问题:“这部手机里是出现了什么样的信息呢,是被盗走了公司的机密,还是老板你私人的信息?或者是对方说了一些什么吗?要钱还是……” 员工想的问题太过繁多,维利托把话给他重复了一遍,然后说:“去查。” 手下出现一头雾水,心想苏西里家族,仅仅是这样?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鬼?他为什么会这样做?这个员工不认识斯尔顿,不知道他现在是苏西里家族的幕后黑手。 他只好答道:“好。” 然后捧着这部手机要带回公司研究。 俞璨从卧室出来,想起什么似的制止他:“等等,我好像还有一些软件 没有退出,不会泄露我的隐私吧?” 她这个人几乎没啥隐私可言,她是一个公众人物,很多私生活都会展露在网络上。 第53章 但是她有些话是跟经纪人还有朋友说的,这种比较私密的问题她还是不想被其他人知晓。 她把每个软件都退出,然后又把手机交给了这个工作人员。 从她出现开始,手下顿时惊奇地在这位亚裔和老板的身上来回瞄。 他不知道这是他们的合作对象还是什么人物,居然会出现在老板的家中。 老板也来过佛罗伦萨这个分公司几次,但从来没有一次是有过任何绯闻的,身边连一只母蚊子都看不到,他很少私下和女方合作,一般都是有助理或者是其他副经理、经理、副总代替他。 杰夫带着手下离开之后,俞璨看见维利托刚动了两下步伐。她立刻开口说:“等等,你先别走,我有话还要跟你说。 “维利托说:“我没有准备走,只是想去倒杯水喝。” 俞璨咳了一下,有些尴尬,她说:“好的,你先去。” 刚吵完架的两个人,现在又因为斯尔顿这件事情,回复到了面对面的陌生感交流中。 他们被粉饰了太平,矛盾没有解决,话语也没有再争吵。 只是为什么气氛如此尴尬,是因为刚才的接触给彼此有了一些错觉,还是因为其他什么。 俞璨想不明白,她也不再想,而是把昨天准备说出的话,重新跟维利托谈了一下。 维利托手持着玻璃杯,喝着饮水机里的直饮水。 俞璨只能等他一边喝,然后一边道:“我今天是想跟你谈一下关于司机撞了你车这件事儿。这方面的修车费用,你能不能走保险便宜点?毕竟你的车实在太贵了。” 维利托淡淡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俞璨硬着头皮继续说:“还有,如果是司机的问题,请让警方给他判处刑罚。我的经纪人那边的问题,请你不要再扣留他了,好吗?他还要回国帮我处理事情。你已经把我扣押了,就不能再让他回国内吗?” 维利托放下杯子,不大不小的清脆声响。接着他说:“你难道认为是我的过错吗?” 这句话好像话里有话,让俞璨一时间无法正面回答。 “我并没有认为是你的过错。其次,确实是我的司机出了问题,不应该喝酒,不应该醉驾,更不应该撞上你的车。我想他应该跟你道过歉了。我说他该怎么处罚怎么处罚,我的经纪人能否让他现在回国?只是你一句话的事情。” 维利托听她说完后,问他:“所以呢,陈小希或者俞璨,你在以什么身份向我说这句话?是要求我,还是祈求我?” 俞璨顿时缄默,口齿瞬间被堵塞,难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空气中的安静气氛在周围流淌开来,双方都没有说话。 维利托修长的一只手,指腹按在桌面上,看得出来指节有些泛白。 俞璨则是回避视线,看向地面不知名的某处,好像在研究什么人生大事一样,眼睛也一眨不眨。 在这样的局面下,彼此的沉默聚到了一块去。 过了半晌,俞璨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她说:“我不想跟你吵,我只是在想着这一件事情的解决方法。你想让我怎么做?你想让我跪下来求你吗?” …… 这般望着他,好似记忆里的幻境,当年刚回国的时候,她也想起了这样的维利托。 当时刚跨年回到国内。 又是一年到来,这年的冬天不是很冷,跨年的时候北方大部分地区,尚未开始下雪。 人们穿着漂亮的衣服,打扮整洁,迎接着跨年。 三年前的跨年,俞璨是在剧组里度过,大家简单的吃了个小蛋糕,算是作为新的一年到来而庆祝。 那天是阴天,她遥望着天边远处,听着身边的人谈笑,动植物两掺的便宜奶油,在口中化开,甜意在舌尖弥漫。 她静静地站在剧组外围,远离热闹的人群,呆呆的看着天空中的云,心想它会飘到哪儿去,云的时速会比飞机更快吗。 直到导演叫喊她的名字,“俞璨快来!我们集体拍个合照。” 不知何时他们已经站好,今夜里几十个剧组人员,都捧着蛋糕,或者脸上闹着抹了些奶油,喜笑颜开。 俞璨看着忽然间眼前恍惚,她应声过去,在给她留下的位置站定,朝着镜头勾勒出一抹笑容。 相机白光一闪,定格在这一刻。 他们又多换了几种不同的姿势在拍,俞璨没有再继续拍照,在一边看着年轻的演员和工作人员玩闹。 城区禁烟花炮竹,少了几分热闹,不过有人拿几块钱一把的呲花,在空地上点燃,溅起的火花,温暖又热烈。 周围围着几人,笑意盈盈说着话,每人手中分了一根。 俞璨双手插在口戴,缩了缩脑袋,不让冷风灌进脖子里。 离开意大利不应该是该高兴吗。 回到熟悉的地方,过着以前相同的生活,在剧组辗转,回来的短短几天,她竟感觉像是上一辈子经历的事情了。 当夜,她做梦,梦见维利托来过国内找她,两人和好。维利托给她单膝下跪,让她不要走。 如今那一幕在眼前重现,只见男人动了,忽地,维利托双膝跪地,duang大一只,头贴着她埋在她的腰腹,“我愿意为你跪下。” 他一步一步向前移动,膝盖向前,一点点移到女人的面前,虽然处于下势,但是他的目光仍然是强势的,不容拒绝的,此时他的目光在渴望着她,热烈刺眼。 维利托像只狗一样,就差脖子上栓一根牵引绳。 俞璨目瞪口呆。 这洋鬼子是不是听不懂中文,外国人这么开放的吗。 ----------------------- 作者有话说:跪下?好。 第43章 “是吗, 那我想要知道你和卡莎之间,发生什么, 你们到底订婚了吗? “我想听完整的回答,而不是哄骗的只言片语。” 俞璨从上至下看他,光影映照的表情不明,宛如一个高高在上的权臣,逼问着自己的下属。 维利托听闻凝视着她的双眸,蔚蓝的瞳孔放大了些,隐藏着一丝捕猎时的兴味,显然, 他在兴奋。 维利托开启了这场漫长故事的总结。 他思考着,默默抱住了俞璨的腰,将脸埋在他的双腿上,感受着彼此间传来的体温。 他轻轻磨蹭了一下,没等俞璨推开, 便沉思着说起了过往的故事。 对他而言, 卡莎不过是小时候的一个玩伴, 仅此而已。他对她并没有特殊的情感, 甚至不如对塔利亲近。 卡莎总喜欢把自己最爱的芭比娃娃分享给维利托, 但维利托对此毫无兴趣。 两人更多是在父母参加花园聚会或沙龙时见面。大人们坐在一旁交谈, 孩子们则由保姆和管家照看着。 小时候的维利托不近人情, 却长得格外俊俏, 像个小王子。 那时他还是金发,头发梳起,模样俨然个小大人。他常穿一身合体的小西装,系着领带,板着脸, 看起来可爱又令人忍不住想和他搭话。 而小女孩卡莎,则天生爱笑,性格开朗,和谁都能愉快交谈,除了一些大小姐脾气外,是个非常讨人喜欢的小女孩。 这位大小姐对别人都没什么兴趣,唯独看上了高冷的维利托。 她一次次把玩具递给他,却遭到维利托的冷漠拒绝。第一次劝说无用后,第二次维利托便 沉默地将玩具扔进了垃圾桶。 卡莎当即泪流满面,跑去找母亲告状。她一边哭,一边指着不远处,一脸不动声色丝毫不怕的维利托说:“是维利托·里昂斯丢了我的玩具!” 里昂斯太太立刻起身,唤维利托过来问道:“是你做的吗,小维利托?” 他点头。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维利托坦然回答:“因为我觉得这个娃娃很丑。” 这句诚实的回答再次刺痛了卡莎。 她原本挂在眼眶的泪水,要掉不掉,这一下子崩溃,哭得更加厉害。 里昂斯太太有些头疼,她看了一眼卡莎,转头对卡莎的母亲致歉:“亲爱的,别哭了,再哭眼睛要肿了。你长得这么漂亮,该多笑笑才对。你笑起来像个小天使。我赔你一个新的玩偶。” 至于维利托,母亲只是轻描淡写地揭过一句:“调皮的孩子。” 维利托在一旁面无表情地听着,心里却非常不悦。 从那以后,他便对卡莎产生了强烈的厌烦,觉得是卡莎让他在母亲面前留下了坏印象。这让他很不舒服。 他认为不该是这样的。在他心中,一切的源头都是卡莎。 那时他甚至闪过一个念头,怎样让卡莎从他母亲眼前消失。不过随着年龄增长,这个想法也渐渐淡去。 卡莎似乎不太记得这件事了,偶尔仍会来找维利托玩,只是总被拒之门外。 但天性开朗善良的她并未因此退缩,依然一次次努力向他发出邀请。 两人的一次转机发生在高中,当时维利托是足球队的前锋。 第54章 临上场时,卡莎却突然抓住他,说自己肚子痛,要维利托送她去医院。 维利托看了眼手表,本打算叫司机去送,但卡莎抓他抓得实在太紧,一时难以脱身,于是只好看在情面上,亲自送她去了医院。 等他再赶回来时,比赛早已开始。 他只能坐在替补席上,原本期待的比赛,成了一整场的冷板凳,他看着替补队员替他担任前锋。 那场比赛他们队输了。 事后队友们不断抱怨,如果是维利托上场,结果或许会不一样。大家问他到底去了哪里,维利托缄默,没有说出是因为卡莎。 他本人对于卡莎敬而远之,不想再看见她,也不想让她参与自己生命中的任何一件事情。 卡莎经过这件事后,对维利托的感情从一开始的抱有好感,直接飞速飙升。 在她看来,维利托是个非常好的人。 长得帅,成绩优异,她们家世匹配,甚至为了她甘愿错过重要的比赛。 她一直知道这场球赛对维利托而言,是整个高中阶段的重要落幕。 因此在这样关键的时刻,维利托竟选择了她,她很难不心动,也认定维利托对她有感情。 高中毕业后,维利托进入大学,连续跳级完成科研项目,卡莎没能在校园里再见到他。 两人就此分道扬镳,但卡莎仍常去里昂斯家拜访。 她总是很想见他,便问起他最近在做什么。维利托却好像变了个人似的,比上学时更不爱讲话,越发冷酷沉默,不知经历了什么。 卡莎渐渐感觉到,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身后有家族背景,维利托恐怕连理都不会理她。 望着他冰冷的神色,她心里越发明白这一点。 直到一次,卡莎再也忍不住,向母亲提出请求,想要和维利托在一起。 母亲问她:“你确定了吗,女儿,你认为他会一直爱你吗,你们在一起会一直幸福吗?如果你确定的话,我会去和里昂斯太太谈谈这件事。” 卡莎郑重地回答:“是的,母亲,我确定了。我认为世界上再也没有比维利托更让我心动的人了。” “他从很小就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我就被他深深吸引。您也看得出来,进入青春期后,我有过不少追求者,但对他们,我一个也没有好感。” “他们总是长相差一点,脾气差一点,往往还没开始相处或约会,各种麻烦和缺点就接踵而来。可在维利托身上,除了他性格有些冷漠,其余的我都能接受。我甚至觉得他没有哪一点不好。也许是我太爱他了,爱情让我迷住了眼。” 卡莎母亲轻声说道:“是的,爱情让你迷住了眼。好吧,我可怜的女儿,我会试着为你去向里昂斯太太提议的。” 这时,刚继承家族不久的维利托收到了母亲的通知,让他与卡莎小姐缔结婚约,并计划在不久后举行订婚仪式。 维利托以正忙于事业为由,拒绝了这一安排。 他刚接手家族商业,许多事务尚不熟悉,每日如履薄冰。家族内部更有不少人试图除掉他,夺取产业,他根本无暇分心。 尽管若有卡莎家族的助力,前路或许会顺利一些,但他实在无法在这时顾及卡莎。 维利托对母亲说:“我现在不愿订婚。您不觉得这太早了吗?我还不到二十。” 里昂斯太太却因急于稳住家族企业,寻求外援帮助而有些昏了头,既不愿放弃卡莎家的支持,又难以说服维利托妥协。 她转而与卡莎家族沟通,婉转地解释,维利托暂时不想这么早订婚,可以再等一段时间。 待他完全接手里昂斯家产业并稳定下来后,再由两个年轻人自己做决定。 卡莎的母亲出于对女儿的疼爱,尊重了她的意愿。 随后卡莎去见了维利托一面,维利托坦诚地告诉她,自己目前不想订婚,也不想结婚。 卡莎听后倒不觉得怎样,反而为两人仍维系着未婚夫妻的名义而感到高兴。 她开始以女主人的姿态频繁出现在维利托身边,不时送上鲜花,惹得维利托不胜其烦。 不久后,维利托干脆搬离原宅,住进自己的私人别墅,并封锁消息,嘱咐下属不要向卡莎透露他的住处。 这一番操作后,维利托终于感到清静不少。 他对俞璨说:“我从未对卡莎动过心,一切只是她的误解。她以为我们青梅竹马,长大后理应在一起,却忘了相爱从来不是单方面的事。每个人的感情,都是无法强求的。” 听到这儿,俞璨摸了摸他的脑袋,挑眉看向他:“我总觉得……你是在美化你自己。” 维利托笑了笑,对此并没有辩解。过了一会儿,他继续讲述。 后来有一天,他生意上出了些问题,那时候俞璨还在他身边,正是她离开他的前一天。工厂被人毁了。 本该按合同交付的机器全部炸毁,生产线彻底瘫痪。 他四处找人帮忙,那时卡莎说她愿意帮他,但条件是必须提前确定婚约日期。她说她最近总是心慌,怕夜长梦多。 但他没有答应她。 他在书房里对她说:“我可以接受你的资金支持,我们互利互惠。事后我会按比例给你分红,这不是口头承诺,可以签正式合同。” 卡莎并不乐意。 俞璨这时想起自己曾在书房外隐约听到两人商讨婚期的对话,原来是这样。 她接着问:“那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维利托继续道:“处理完工厂的事情后,我按约定给了她一大笔钱。那本该是公司的分成,我抽出了三分之一给她个人,其余的打到了她家族公司的账户上。 那天我很明确地告诉她,我以后不会和你结婚,我的结婚对象另有其人。你不要继续在我这里付出,因为你得不到你想要的回报。” 卡莎虽然早就知道,维利托明里暗里拒绝过她很多次,却始终相信没有固定伴侣的维利托最终会和她结婚。 她自然不愿意,她哭的很难过,她说:“我从小到大一直都喜欢你,为什么你从来不能回头看一眼我。” “抱歉,感情这种事无法强求。” 这次维利托直接说,结婚对象另有其人,让她非常震惊。她追问是谁,维利托只说:“这个人你见过,我就不多说了。到时候婚礼会邀请你。” 这话给了卡莎重重一击,她难过得几 乎当场哭出来,就像小时候那样。 但这次她母亲不在身边。卡莎强忍住眼泪,说:“你最好别后悔,没有人会比我更爱你。” 她这位大小姐长这么大,没哭过几回,唯独在维利托身上反复受挫。 而这一次,维利托彻底把话说开,也终于让她死了心。 没过多久,卡莎和塔利在一块出没。两人的关系要比之前亲密了更多。 卡莎也没有再来烦扰维利托。彻底的放下了这段感情,她拿到了合作分成钱财,足够她挥霍很多天。 “是吗?那我要听听。你为什么会这样做?所以我该给你一些奖励吗?”俞璨听完淡淡道。 维利托像个狗一样急匆乱蹦乱跳的蹭了上来,把她压制的死死的,舌头舔过她的每一寸皮肤,给她带来颤栗。 令俞璨感到了窒息的感觉,这压迫感非常强。很像是在被大型猛兽扑着。 “我对你的感情很复杂,像是掺了砒霜的糖,明明知道吃下去是剧毒,却仍被引诱着,忍不住想和你在一起。” “感情这种事,从来无法定夺。无论你过去是否骗过我,现在是否讨厌我,我都会紧紧把你攥在手里,永远不会放弃你。” 他说这话时,每一个字都格外郑重。俞璨被他这样深重的感情表达彻底怔住,眼前的男人第一次,用这么充满肯定的话语同她保证。 随即,俞璨灵机一动说道:“那你不愿意放弃我,不如跟我回国吧。” - ----------------------- 作者有话说:小鱼:跟我回国(伸手) 好好好。 第44章 这天, 安菲里昂斯突然来到佛罗伦萨。 她说要见维利托,维利托的下属很是不解, 这位家族的巨星怎么会亲自来这里,但还是老老实实上报给了老板,等待指令。 安菲里昂斯举止间透着华贵,出行有保镖随行,并未隐藏身份。 在国外被人认出时,她甚至大方地与人合照,整整一周都在公开营业。 好在她时常戴着墨镜,这让她少了一些狂热的粉丝。 这次来找维利托, 是因为她的事业出了些问题,需要维利托帮忙打点。 无论在外多么风光,回到家族中,安菲里昂斯依然得听从掌权人的安排。 前些日子与维利托见面,本就是希望维利托能帮他拿下那个电影角色, 可维利托走得太匆忙, 根本没听完他的话便从法国消失了。 安菲里昂斯无奈, 很多话在手机里说不清楚。她给维利托打电话, 对方却没接。那时正是晚上, 也不知这男人在做什么。 第55章 她只好亲自跑这一趟。 为了卡比特导演的新电影, 她给维利托发了消息, 又石沉大海。 好在这次通报后, 维利托终于答应见他,约在第二天早上九点半。 安菲里昂斯很不满意:“为什么是这个时间?这对我来说太早了,我要睡美容觉,至少10点才能起床。” 她问能否推晚一些,维利托的回答却十分无情, 只回了两个字:“不行。” 其他时间已有安排。 能抽出这个空档,还是看在安菲里昂斯是家族亲戚的份上,否则维利托根本不会理会。这天对维利托来说非常重要。 安菲里昂斯看到消息,因那份冰冷无情而一阵愤怒,但想到自己的事业,还是很快妥协了。 那日,俞璨和维利托则是聊天中断,没有继续下去。那晚两人聊完后,并未说清具体事宜,言语间尽是含糊。 “你喜欢拍戏,我让你在好莱坞风生水起。你放弃国内事业,跟我走吧。” 维利托循循善诱,“我们在一起的日子很快乐吧?我会给你很多资源,让你成为这个世纪最红的女星。只要我没倒台,这个承诺永久有效。” 华丽的舞台,更广的受众,全世界各色皮肤的人群,为她的电影尖叫,这大概是每个演员的梦想。 俞璨却以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丝毫未被触动。这不过是两人的试探,谁先妥协,谁就输了。 她冷冷推开他:“好了,我要一个人待会儿,我们没什么好聊的。” “我会考虑的。”俞璨说,但她知道,自己不会同意。 那场谈话后,两人有两三天没再见。 维利托在做什么,俞璨并不清楚。 这段时间她也不爱出门,整天抱着手机打游戏,一玩就是一整天。 反正一日三餐有人送来,除了人身自由受限,其余都是躺平的最佳状态!和她当明星时好像也没什么不同。 俞璨翻着新手机里的照片,突然想起什么,问手下:“上次那件事处理了吗?查到幕后的人没有?” 保镖对这类机密并不清楚,只回复,“稍等,我帮您询问公司人员。” 俞璨心中其实惴惴不安,她知道斯尔顿不会轻易放过她。 遥想当年被枪顶着脑袋时,心脏几乎跳出胸膛的压迫感,紧张得想吐,至今仍是噩梦。 她记不清华丽的灯光,复杂的古世纪建筑风格,只记得枪响后一个个无声倒下的身影。 现在能这样躺平,全因有许多保镖瞻前顾后护着她。 这段时间她不敢再出去,唯恐被斯尔顿那个疯子找到。 当年她走后,具体发生了什么,她并不完全清楚,但能想到斯尔顿这些日子肯定不好过,否则不会现在才找上门。 她做的那些事,每一桩,每一件,足够让她被斯尔顿一枪爆头了。 在公司会客间,安菲里昂斯与维利托见面了。 安菲摘下墨镜,看着眼前年轻帅气的男人,脸上很快浮现出一股烦躁的神情: “天呐,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你知道吗?我不过是和一个男艺人谈恋爱,结果他被爆出吸毒,我差点就被牵连进去。” “好在我花钱把恋情压了下去,事情不了了之,可我在演艺圈的名声彻底坏了。” “现在没人愿意和我拍电影。但我真的很喜欢卡比特导演,他最近要开拍新剧,我很想当女主角,可我去试镜了几次,还没开始表演就被请出来,后来连试镜剧本也不发给我了。亲爱的外甥,我该怎么办?” 说着说着,她眼泪都快掉下来,拿起桌上的餐巾纸捂住双眼,肩膀微微耸动,看起来楚楚可怜。 维利托一身笔挺西装,毫无褶皱。他看了一眼腕表,时间刚过去十五分钟。 “安菲,我早就告诫过你,再这么玩下去迟早不得善终。上次那个入狱了,这次又是吸毒,你就不能找个正常人?” 安菲回应道:“你觉得有什么正常人会和我这种人谈恋爱呢?我的家族全是疯子,全是精神病。” 维利托低头静静看着她,没说话。 安菲却更加歇斯底里,“你以为我不想好好过日子吗?每次找到同阶层感兴趣的人,他们首先就问我是哪个家族的。我一说出名字,对方就畏惧退缩,总是不了了之。” “就算有人不知道,和我恋爱后也会去调查,然后发现我们家族原来如此…情史不堪。你该庆幸我不是精神病,只是个喜欢谈恋爱的正常人。” 对她的突然发疯,维利托对此似乎已视若无睹,脸上没什么表情。 “卡比特新剧的女主角,我会帮你拿到。现在请你安静点,保持镇定,赶紧飞回去。” 安菲见状,总算收起了眼泪。她到底是个好演员,收放自如。 她捋了捋头发,整个人镇静下来,除了眼角妆有些花,看上去和时代广场大屏上闪闪发光的明星没什么两样。 “我来这儿这么久,你都不请我吃顿饭吗?我又失恋了,很难过。” 维利托根本不想理她:“我今天有重要的事,你别烦我,等会儿就走。” 安菲啧啧两声:“你对我还真无情,哪有半点把我当亲人?不怕我告诉你母亲吗?” 维利托随意地摆了摆手:“请便。” 他又看了一眼时间,觉得不早了,起身准备离开,但安菲软磨硬泡地拖延着。 俞璨来到市中心最豪华的一家高档餐厅,在保镖的护送下,她推开门进去, 发现竟然是两个人坐在那儿。 她的面上闪过一丝诧异。 俞璨的记性还是挺好的,她一眼就认出了这位是当时法国颁奖时和他同时竞争电影女主角奖项的一位入选者。 只不过她好奇她为什么在这儿。 她知道维利托肯定认识这位,这不她不太记得他的名字了,只记得叫什么里昂斯。 仅仅在开门的这几秒钟,她的内心思绪变幻无数,紧接着她的目光又不免的落到那个坐在一边,整理袖扣的男人身上。 他看上去跟这位女士没什么话讲,只是自顾自的坐在那儿。 也没有玩手机,而是在摆弄那副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白金色袖扣。 看着上去还有几分眼熟,不过俞璨没有管他,注意力很快回到这位女星身上。 落座时,两人离得很近,俞璨见到了这位有过一面之缘的安菲,便显出有些惊讶,维利托事先并没有告诉她。 两人的目光不期而遇。安菲觉得俞璨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是谁,只是心中暗暗挑眉,哇哦,居然是个亚裔。 看来她这位外甥并非不近女色,只是之前没找对人群。 她主动打招呼道:“你好,我是安菲·里昂斯,辈分上来算,是维利托的小姨。” 这下轮到俞璨真的惊讶了,她长得那么年轻,居然是维利托的年长辈分亲戚!还有!到底为什么他的亲戚会在这儿! “你好,我是俞璨。” 安菲接着说:“第一次见面,没什么特别可送的,这张卡算是我给你的见面礼。”她递过来一张购物卡。 俞璨下意识看了一眼维利托,可他的眼神根本没落在她们身上,只是垂眸翻着手中的菜单,不知究竟在看什么。 这下指望不上这男人了,看他也没用。 俞璨赶忙推辞:“不行的,这我不能收,我也没准备什么礼物给你。” 安菲直接把卡塞进她手里,随即收回涂着红色甲油的手指,展露出娇媚的笑容:“没关系,反正我们也是第一次见,我也是第一次看见他身边有女性出现……这算是我为你们的关系添砖加瓦。还有——” 她眨了眨眼,“祝你生日快乐!” 这天是俞璨的生日,1月7日。 维利托特意准备了这场餐宴,从进门处的红地毯,到地面洒落的花瓣,再到包间里无处不在的鲜花装饰,以及俞璨喜欢的各式物品。 有用金钱堆起的贵重礼物,也有她最爱的品牌玩偶。 但这些都因安菲的出现而被俞璨暂时抛在脑后。甚至因为安菲在场,她起初都没注意到这些细微的布置。 这段日子俞璨过得昼夜颠倒,自从到了国外,时差混乱后她便忘了具体日期。 每天不看日历不问时间,连日出日落也不管,想睡就睡想吃就吃。 以至于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生日已经到了。 直到此刻,俞璨才仔细打量包间,发现花瓶中插的正是她最爱的纯白色品种,淡雅衬托她的气质。 空气中还浮动着若隐若现的真花香,只是看来看去都没有发现happy birthday的字样,这也难怪她没立刻察觉。 她眼眸微动,率先望向维利托。 偌大的餐厅被完全清空,只有他们三人。 她起初还以为这家店没开始营业,所以人少,没想到竟是因为维利托包下整座餐厅为她庆生。 在这寸土寸金的地方,她知道这有多奢侈。 第56章 维利托朝门口的保镖轻轻点头。 霎时间,手捧无数礼物盒的服务员们鱼贯而入,每人托着不同的礼盘,足足来了二三十人,几乎占满包间。 每份礼物都来自不同高奢品牌,有的甚至是拍卖会所得。 其中一枚戒盒里,静静躺着一颗极其纯净的粉钻,约五六克拉,光彩夺目。 安菲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大的场面,她眼神投向维利托。像是在问他,你来真的? 只不过是开胃小菜罢了,接下来维利托跟俞璨说了一段话。 “你之前让我帮你处理的法国事情,我已经让你的经纪人安全的回到了国内。” “那里的事情已经被我处理好了,至于那个司机,确实是因为醉酒驾驶和被发热情和刑法处置我的车辆并没有让他们给我修损,所以这笔账也一抹勾销。” 听完,俞璨抬眼看向维利托,语气很轻却十分认真,她说:“谢谢。” 她停顿了一下,指尖抚过面前柔软的餐巾布,“其实你不必为送这些……礼物太贵重了,你收回去吧,至于车费我会转给你的。” 维利托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向椅背,目光掠过她微垂的侧脸,又移向一旁。“我为你生日而祝贺,这不算贵重。” 毕竟这是他们在一起过的第一个生日。 安菲在一旁尽收眼底,她这个旁观者的视角,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个来回。 她拿起酒杯抿了一口,唇边有着一抹了然的笑意。 看来维利托,这次是认真的。 不知道里昂斯太太会不会同意,他这么草率的想法。 亚裔儿媳妇,光是想象这个迂腐的中年人脸上会出现惊讶的表情,安菲就感到一阵好笑。 ----------------------- 作者有话说:见家长[墨镜] 第45章 经纪人王凛联系了俞璨。 很快给她发消息说到:我现在已经在回国的路上了, 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 我好奇,本来说要打官司对方。竟然撤诉了, 而且什么赔偿也没要。 真是个怪人,你说是不是? 俞璨在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刚吃过饭,她呵呵了两声,没多说什么。 只是回复道:“你回国处理事情,我这段时间不在国内,虽然也没什么要出席的重大活动,但我俩都不在, 我心里还是有点慌。” 这段时间,她的微博营业仍在继续,只不过地址ip悄悄变换到国内,没有露出马脚。 每天的自拍几乎都是家居照,要么就是吃饭时的怼脸拍, 或者睡前来一张素颜自拍。也有合作方让她发微博宣传代言, 她联系了国内的工作人员照做。 经纪人回到国内, 她的心就稳定了下来。 毕竟王凛的实力她还是很相信的, 就算她不在国内, 只要王凛一回去, 必定能处理好大大小小所有的事情。 他一个人简直就像一个团队一样, 无与伦比的优秀。得到王凛, 就像是得到一把锋利的宝剑。 王凛回复她说不用担心,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他在法国也不是吃干饭的,每天都在联系各大粉丝后援会和大粉,确保她不在国内也能维持热度,这是当红艺人的必需品。 只不过他还是有一点疑惑, 问了出来:“你这么担心,怎么不自己回来呀?” 俞璨瞬间宕机,又不回复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可能……这段时间就要回去了。你帮我注意着点就行,麻烦了,王哥。” “助理都想你了,快回来吧。” 这是共事这么多年来,俞璨唯一一次如此叛逆。 王凛虽然无奈,但也硬生生忍受了下来,没有对她多加苛责,而是以玩笑的方式说出。 俞璨回道:“好的好的,我知道了。” 她难道不想回去吗?她也想回去啊,关键是能回去吗? 这边的情况乱得像一团缠绕在一起的毛线,根本解不开。 她身在其中,无法前进也无法后退,只能被动地在原地等待,等待这一切结束。 安菲朝两人告别,这场餐局,很快在三人的少言少语下结束。 她此行的目的,原本只是为了那个电影的女主角角色,见到这位亚裔 女孩,得知她是自己未来的外甥媳妇,倒是意外的收获。 她这段时间没什么工作,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好主意。 佛罗伦萨离他们居住的老宅并不远,她想着是时候回去看一下在庄园深处的那一群人了。 给他们带来一个重磅好消息,他们应该会开心的! 俞璨还有些紧张地站起来送安菲,他和我里头的关系,以及和这个名义上的亲戚的关系,他不确定安飞知不知道他们之间的过往,总而言之,看起来很是微妙。 安菲快走到门口时,突然转身看着她,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说道:“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事实上,这已经是她们第三次见面了,第一次是在酒店,第二次是出席颁奖活动,第三次就是在这里。 俞璨笑着说:“是的。” 安菲左思右想,还是没想起来。 她紧盯着俞璨上下打量了一番,又围着她仔细看了看她的正面和背后。 实在是在外国人眼中,俞璨的长相和普通的亚裔并没有太大区别,她们很难完全分辨。 就像俞璨看待外国人,觉得白人都来自同一个国家,黑人都来自同一个国家一样。 过了好一会儿,俞灿脸上的笑容都僵了,也没看出来安菲有想起来的迹象。 维利托坐在一边,冷冷地催促她说:“走吧。” 安菲这时才从自我状态中抽离,她用长辈的方式横了维利托一眼,“你怎么跟长辈说话的?” 维利托没理她,手机在手中把玩,不知在看什么消息,反射的屏幕灯光照在他的面上。 就在俞璨实在忍不住,想要说出两人曾经在哪里碰过面时,安菲突然叹了口气说:“算了吧。等我想起来的时候,我会再联系你的。” 俞璨的表情一瞬间放松下来,她回以笑容,“好的,我等你联系。” 她对安菲还是挺有好感的,毕竟之前看过她的很多影视作品,都很深入人心。 安菲的年纪也不是很大,但她从小出道很早,十几岁就开始了,加上演技非常好,很受观众喜爱,全球都有她的影迷。 她的私生活一直惹人诟病,但这在行业里也算不上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粉丝们对她也是一直很溺爱。 临走时,安菲抱了抱俞璨,送了她一个贴面吻,俞璨只感觉面颊一热。 紧接着,对方踩着恨天高走了,头也不回,巨星的高傲戴上了墨镜,哒哒的脚步声回响在走廊里。 俞璨也没再吃什么,她站起身看向维利托:“我先走了。” “我跟你一起回去。”维利托收起手机,跟着站起身。 礼物只是其中一个惊喜,剩下的他准备的还有很多。 匆忙中准备出来的不算是最完美的,但每一件都是维利托亲自监工,花费了心血,如当年那棵倾注了无数心意的圣诞树。 堆积在餐厅内的礼物被下人保镖一拥而进,各自捧着珍贵的礼物,放回到车内,把它运回家中。 俞璨看着明显不是回家的方向,她转过身问维利托,“到底要去哪。” “很快就到了。” 安菲很快乘坐汽车,转乘飞机,来到了一处庄园内。 这庄园很大,很豪华,占地面积广阔,一眼望不到边。司机开车一直开到一处豪宅前停下。 安菲换了一身装扮,依旧打扮得娇俏动人。 她手里提着一点东西,随手甩给了一旁前来迎接的佣人,随后高声搞怪地尖叫:“亲爱的姐姐,我来看你了,好久不见呢!” 安菲提着裙子在庄园内找了很久,都没有看到姐姐的身影,反倒看到了一些面容怪异,很是熟悉的面孔。 她吓得立马快步离开,一点也不想再看见。 身旁的佣人恭敬地站在她旁边说:“里昂斯太太正在花园里,欣赏最近刚种出来的青菜。” 安菲则是满头雾水。 她没想到自己一生戎马手握大权的姐姐,竟然甘愿开始养老,洗手做羹汤,现在还种起青菜来了。 这是什么情况? 她心里冒出浓重的疑问,命令仆人带她过去。 这处庄园很大,来往的人很少。 下人们基本上都规规矩矩地走路,不发出一点声响。 甚至如果不主动呼唤,他们都不会出现在主人面前,这是里昂斯太太特意吩咐的。 娜丽·里昂斯,是跟随丈夫姓氏的。 后来,她把丈夫杀死后,这个姓便成了她们一家的姓氏。 她占据了丈夫的所有财产,将男人从她家族掠夺走的资产全部拿了回来,并以丈夫的姓,成功将他那边的族人都收拢到自己手下掌管。 第57章 然而天命不顺。 她生下来的大儿子虽然非常聪慧,却英年早逝,被人害死。 而她自己在一场出行中失去了双腿,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也变得不好,从而这份厚重的家业便落在了年幼的维利托肩上。 往上细数一两代,还有许多所谓的长辈,他们也都住在这个庄园里。 当时那场家族变动清理不少人,但还是有一些没被清除的,比如维利托的爷爷,以及其他一些名义上的亲戚。 原本可以不管他们,但他们仗着是两大家族的人,在外无法无天。 后来都被娜丽·里昂斯,彻底安置在了这座庄园内。 整座庄园就像一个活生生的炼狱,也像一所精神病院。这些人整日困在里面,无法逃脱。 安菲是这个家族里少数的正常人。 她每年最讨厌的就是回来这座庄园过年,感觉浑身都被禁锢着,头脑和身体都不自在。 看到那些神情怪异的脸,她简直要吐得吃不下饭,她从小就害怕这里。 她跟姐姐相差十几岁。 父亲在生下她后不久去世,母亲也在几年后离世。父母死后,姐姐就开始了这场彻底的计划,用手段把局面收拾干净。 娜丽·里昂斯原本就是一个不甘屈服于强权的女人,在父亲和母亲的掌控下,她被压迫着嫁给了里昂斯。 可惜维利托的父亲是个废物,继承来的家业握不住。 成天花天酒地,找妓女玩女模喝酒赌博,恶迹斑斑,只差没碰毒品。 他对女人生下的两个儿子没有任何好感,甚至动不动就对他们非打即骂,所以,年幼的维利托失去了父亲也不觉得遗憾。 在一处菜地里,安菲终于找到了娜丽,她亲切地呼喊着坐在轮椅上的那个女人。 这两年,娜丽的头发已经枯黄,根本不像一个几十岁的中年人,反倒像是行将就木的老人。 “姐姐,是我!” 娜丽并没有回头,而是淡淡地说:“你来了。” 安菲是每年都会回来看她几次的人,甚至比维利托回来的次数还要勤。维利托至今已有几年没回过这个家了。 娜丽确实在看自己种的青菜。那小青菜长得肥硕,短短的两行,长势喜人。 安菲上来先是寒暄了两句,紧接着,她告诉维利托的母亲,认为维利托寻找到了一个极好的伴侣。 “你知道吗?维利托谈恋爱了。” 这个消息,里昂斯太太当然不知道,她那浑浊的目光看向安菲,似是在探究他口中的话语真实性。 “我没骗你,不信你自己问他,他找了一个小女朋友是个外国人。” 轻飘飘的话语,整个里昂斯家族为之震惊,庄园内传出老太太的声音,“什么?一个外国人?” “哪个国家,德国法国?” “哦!上帝!都不是,是一位来自亚洲的女孩,她是位中国人。” …… ----------------------- 作者有话说:妹宝其实很感动,这么多年第一次这么正式给她过生日的只有小帅[墨镜][墨镜] 第46章 且不说老宅那边是怎样的震惊, 俞璨和维利托是半点没受到影 响。 他们并不知道安菲飞回了老宅,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里昂斯太太, 仍是在自顾自的安排出行。 俞璨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只是车程颠簸,身边有很多保镖开车跟着她们,把她们的车辆护在中间,确保前后安全。 车子即将抵达目的地,那是本地最大的滑雪场。 就在快接近时,车辆突然压上了撒在地上的路钉,瞬间打滑偏移, 狠狠撞上了路边的树木。 前方两辆车同样遭殃,已是惨状。 维利托所在的第三辆车被生生逼停,前路被堵死,无法前进,后方跟随的车队也紧急刹停。 立刻有保镖冲下车, 想要查看维利托的状况。 可刚一落地, 砰砰砰砰, 无数枪声骤然响起, 瞬间将人打成了筛子。 俞璨吓得立即紧贴车门蹲下, 却被维利托一把搂进怀里。他们这辆车是经过防弹改装的, 一般子弹穿不透。 维利托在她耳边沉声道:“不用怕。” 俞璨心里跟打鼓一样, 又一次遭遇枪战, 而且是冲着自己来的,她怎么可能不怕? 她知道这应该是斯尔顿前来报复了,只是没料到会是今天。 而直到此刻,她也不明白为什么斯尔顿还没有下线。 枪声很快停止。 就在维利托以为将对方清剿时,这辆车的司机忽然被一枪爆头。一声巨响, 碎片混着血液飞溅。 维利托把俞璨死死按在车厢内,不让她露出半分。 很快,车门被重重踢了一下。 外面有人大喊:“你主动出来会少受些苦。如果执迷不悟,我们就用最暴力的手段把你弄出来。” 俞灿这时紧紧抓住他的衣袖,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出去。 维利托拍了拍她的头,让她躲到车座下,然后迅速拨通电话报告了自己所在的位置。 在接二连三的枪声威胁下,维利托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他知道如果此时不出去,下一秒整辆车都可能被毁。这帮人来路不明,他无法硬扛,但从目前的态势看,对方似乎是想活捉他。 为首那人掏出手持设备,屏幕上的界面与维利托的面容对比了一下,确认身份后,示意上前绑住他。 维利托迅速扫视四周,发现自己带来的保镖已全部倒下,满地鲜血,横尸一片。 其中一人说:“不对,还有一个女的呢。” 维利托闻言猛然暴起,他之前学过拳击和近身武打,加上高壮的身形,近身搏斗时单对单未必落下风。 “你们是谁派来的?” 对方动作极快:“这个问题,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等到维利托的人赶来时,正好看见维利托被拖拽着在地上移动,正被塞进车里的一幕。 他们瞬间开火,然而对方没有恋战,也停止了搜查维利托那辆车的脚步,迅速驱车逃离。他们分了一部分人上前追赶。 赶来的人立即上前,随后在车内发现了躲藏的俞璨,并将她顺利护送回了住处。 鸟无人烟的地方,一间废弃的屋内。 几名身穿黑衣的下属拿着无线电话,说:“老大,只捉到了维利托,俞璨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被护送跑了。” 对面斯尔顿的声音听起来更加阴柔恐怖,他说:“没关系,跑了就跑了吧。维利托死了,她成不了什么气候。” 现在的斯尔顿彻底黑化,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只能拼商战的他。 他把自己搞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好不容易将以前的势力重新结合起来,趁维利托出行时逮住了他。 这次他要好好折磨维利托,彻底让他像当年他哥哥那样痛苦地死去。 “把电话给维利托。”斯尔顿吩咐。 “好的。” 电话被贴在了维利托的耳边。 维利托非常狼狈,以往光鲜亮丽的模样已不复存在。他现在头发凌乱,被打得浑身是血。 头上受了重击,伤口还在隐隐流血,血和头发混杂在一起,在黑夜中反着光。 额前的血一直流到眉毛,浸湿了一只眼睛。 他身上的高定衣服在挣扎中被撕扯烂了,他的武力值太强,打飞了两个绑架同伙。 维利托被视为凶狠的鳄鱼,被这群人牢牢绑在这间屋子里,麻绳擦着双手已经勒出了血痕。 双手双脚嘴巴都被绑得严严实实,还被捆在椅子上。 此时的维利托喘气都费劲,他实在被打得肋骨痛极了,看起来至少肋骨胳膊还有后脊骨多处被打断,呼吸一下都痛。 身上还有很多划伤,应该是在争斗时不慎被那群人刺伤的。 这些人是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为斯尔顿卖命的,都知道得罪了维利托,不会有好下场。 所以尽可能往死里整他。 冰凉的手机贴在耳边和面颊,随之而来一股大力让维利托的头歪倒,牵扯到额后的伤口,他嘶了一声。 那头的斯尔顿高兴极了,听到这声痛苦的抽气,像疯子一般仰天大笑,哈哈了半天。 笑够了,才让身边的佣人抹掉眼泪,他说:“维利托·里昂斯,你竟然会有这一天。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痛苦了吧?而这种痛苦,是我三年来日日夜夜所受的反复折磨。” “我恨极了你,我的心在滴血,恨不得把你生吞入腹。” 他说话时特地用上了两人都听得懂的意大利语。熟悉的语种,充满恶意的声音,从无线电话那头传来。 维利托嗤了一声,很是不屑。 他的血混着脸颊上疼痛而出的汗,滴落在地面。 谁料想,就是这轻微的语气词,惹得斯尔顿更加不快。他在那头愤怒大喊:“你想好你的死法了吗?” 第58章 维利托说:“有本事你过来亲自把我杀了。” 电话被撤走,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很快他遭受到了新一轮的毒打。这次毒打完之后,他们在他的伤口上狠狠的重新戳弄想要让他溃烂。 维利托像只死狗一样被扔在了里面,又重新绑了起来。他已经二十四小时没有进水,身上无比剧痛。 他舔了舔唇边的血,满口血腥味。 这一刻他只想着如何逃出去玩死对方。 轮椅的声音滚滚而来,惹得很久没进食进水的维利托,虚脱的缓缓睁开眼看向了他。 斯尔顿坐在轮椅上被缓缓推近,直至停在维利托的面前。 轮椅抵着他的膝盖慢慢压过去,咔嚓一声,维利托的小腿骨错位断裂。剧痛使得男人的脸色顿时惨白,紧咬牙关。 斯尔顿却将轮椅往回倒,再一次从他那条伤残的腿上碾过。 这次维利托忍不住喊出了声。 斯尔顿再也掩不住脸上变态般的兴奋,低低笑了起来。 他现在的模样已算人不人鬼不鬼,无论白天黑夜出现都足以吓得小儿啼哭不止。 一群人无声出现在他身后,显然是他全部的下属。 “好久不见,维利托。”斯尔顿说。 维利托抬起头,忍着身上疼痛的颤抖,冷冷回了一句:“那场车祸怎么没炸死你?” 斯尔顿的笑容缓缓收敛,“多亏了你的福,我才在出事前一刻察觉到危险。” 他这样的人,虽然每时每刻都像在疯狂赌命,却始终保持着对危险的敏锐嗅觉。 就在车子快要冲到大门口的那一瞬间,他感到不对劲猛踩刹车却发现刹车失灵,电光石火间,他果断在撞上前跳车。 车祸发生后,他早已被手下迅速转移,沿途监控也被及时处理。 若不是手下第一时间黑掉监控,他或许没那么容易逃脱。 维利托脸上露出惋惜之色。但斯尔顿却像被触发了创伤反应,一提起车祸便情绪骤变。 他冷下脸,命令下属:“打。” 今天斯尔顿根本没打算让维利托活着离开。 他心里清楚,就算自己不向维利托宣战,维利托也迟早会把他逼到绝路。更何况两人如今的模样,早已是不死不休。 下属立刻领命,手中的棍子一次次狠狠砸在维利托身上。 “你知道吗,维利托?我监视了你整整三个月。” 斯尔顿的声音平静得吓人,“我以为抓走俞璨会更容易,毕竟她是一个没有什么身份的人。” “我想就算有你的保护,但对比你的保护程度来说,捉走她显得轻而易举。我完全错了,直到我发现她身边的安保密度是你这里的两倍。” “你抓她做什么?” “做什么?”斯尔顿冷笑一声,“我要问她,当初在你身边。当卧底是什么感觉。想知道她看你动了真感情,是不是在嘲笑你愚蠢。” “连续三年全球无限制的寻找,只是为了当年骗了你的女人。里昂斯你可真痴情啊!” “你想激怒我?不可能...”维利托的声音突然卡住了。 他的记忆在此刻回溯,在那段时间内,躺在他身边的俞璨,她偶尔惊醒吓得满身大汗。更加巧合的是,他们遇到的时候斯尔顿见过一面。 维利托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原本不动声色的表情忽然变得不可置信。 “哈哈哈哈看来你已经是想到了当年的不对劲了,你还有点脑子吗?终于反应过来了。” 斯尔顿笑得非常的猖狂,此时他已经做事做到了绝的地步,他已经不想着身后任何事情了,他只想着报复。 斯尔顿说:“我让她盗窃你公司的账目合同,但是她这个人太废物了,什么都做不好。” “唯一的好处就是她能时刻掌握你的位置,告诉我你的定位。” “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每次都能精准的,把控你的位置,在合适的机会出现,抢走你的商业伙伴的?” ----------------------- 作者有话说:原本的维利托:平静如死狗 知晓老婆是卧底后:!!!!垂死病中惊坐起 第47章 “俞小姐, 你还好吗,我这边立刻送你回去。”女保镖立刻检查她的安危。 俞璨脸色惨白, 她是个生活在和平年代的人,很少遇到枪战这么恐怖的袭击,她吓得手脚冰冷。 因为长时间的躲避,而倒是身体僵硬动弹不得,麻木了。 她恍惚了几秒,确认这人是保镖,回神立刻道:“维利托!去救他!。”他还不知生死。 她相信维利托不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情,也相信他一定有办法。这车隔音效果很好, 她只能听见细微的交谈声,可也听不懂。 动手时的拳打脚踢声音,她的心瞬间提起,想要探头查看维利托是否安全。 又想到他的话,不能露面, 只好继续躲起来。两人都被逮住, 才是最糟糕的事情。 她脑海中天人交战, 她知道这时候的维利托在拖时间, 等待人员前来营救。 她能做的最好事情, 就是等, 等下属来救他们。 她忽然间想到了什么, 把手机打开, 定位传送递保镖们,让他们快点。 听声音维利托快要坚持不住了。 越是等,她越是慌。强迫自己冷静,也无济于事。 救援人员来的时候,她紧张地等待着, 不知道事态到底发展如何。 俞璨拽住她的胳膊,问她:“你们多久能追上他们?” 女保镖让她先冷静点,“我们已经派人去追踪,有专门的人负责维利托先生。” 她扶着俞璨下车,这里简直惨不忍睹,车子被打得百孔千疮,人死了一地,全场存活下来的只有她一人。 看着这场面,俞璨眼前一黑,她无法想象维利托的遭遇。她说:“绑走维利托的人是斯尔顿,去查。” 这时间,能突袭他们的人,除了斯尔顿,她想不到是谁。 在生死的关头,维利托再一次救了她, 给她生存的机会,而这次的代价,是维利托。 在保镖的尽责下,她被带到了医院,全方面的检查一番,查出来的结果只有精神稍微受损,身上没有伤害。 下属立刻给俞璨换了个住处,以防斯尔顿那群亡命之徒,再来突袭第二回。 她待在房子里,心中一股气始终无法和解,上不去下不来。她心脏如鼓直跳,焦虑到甚至出现胃痛的反应。 她不断地询问进度,得到的是下属依旧重复的发言,“还在找。” “他们不可能跑远。” “是的,我们始终无法找到他们藏身的位置,两个城市之间,有太多的地方供选择。” “你去找斯尔顿的联系方式,我来跟他通话。” 俞璨闭了闭眼,从她被救回来,到现在已经超过十二个小时,维利托仍然下落不明,她很担心他的安危。 “你好,是斯尔顿·苏西里?” 对话那头很暴躁:“有话就说。” 俞璨听出这人不是斯尔顿,她停顿下,把准备好的语句咽下,改口道:“我找斯尔顿有事情,麻烦你告诉他一声,他在旁边吗?” “不在!” 电话瞬间被挂断,不给俞璨半点反应。她呆愣地看着电话页面,奇怪了。 这人是谁,怎么有这样大的胆子。难道不怕苏西里这个家伙杀了他? 她又打了一遍过去,对面没有再接。 俞璨非常失望,她原本以为可以和斯尔顿谈判,谁料想,连通话的机会都没有。 属下们面面相觑,助理一把手马克奇死了,现在连维利托也被捉走,且不能够透露风,让掌事者知晓。 他们也没有任何头绪,只能一个劲的找人排查。 迷茫又焦虑,老板可不能死。 时间飞速过去,从通完那通电话后,对方便了无音讯。 俞璨危机之下,只得去求助当地政府的警察,要求调监控查看车辆到底是往哪边行走。 得到的是一则坏消息。那段路,是两地相交的偏远地带,人烟稀少,道路上的没有监控。 正当俞璨一筹莫展之际,塔利从天而降,他被下属找来,帮忙寻找维利托。 此时已经过去一天一夜,他们都很担心里昂斯家主的安全。 如果说,他现在死了。家族内的下场,肯定比当初维利托哥哥死亡时,还要混乱。 “这位是塔利先生。” “这是俞女士。” 俞璨见到一个典型的白男,他此时看着不是很花哨,明明穿得很正常,可露出来的气质,不太一般,类似于花花公子。 塔利仔细地看了她很久,久到俞璨有点儿不自在,以为脸上沾染了什么东西。 她先一步移开视线。 只听他说:“好久没见到这么漂亮的美人了。” 这一刻,俞璨怀疑找他,是个错误的抉择。 第59章 塔利认识俞璨,应该说是认识陈小溪。 当年他也帮维利托找过人,他把这件事告诉给卡莎,那时的卡莎,根本不同意维利托身边有其他人,厉声让他不要寻找。 他两头都不想得罪,糊弄了一下,便没真找。在市中心,派人来回去问,装作在努力。 “我是俞璨,你好塔利,你是维利托的好友?他被斯尔顿绑架了,我这边实在找不到他人,麻烦你动用人脉帮忙。” 塔利露出了个不可置否的表情。 说实话,俞璨不想让维利托死亡。 就算两人之间的误会矛盾再多,吵得闹得多恨,她也无法接受维利托失去生命。一想到这个词,她的心瞬间空了。 尤其是,这样的情况下,他护着她,而他死了。 俞璨是活生生的人,有情感,她会愧疚一辈子,忘不掉他,她不想看到这样的局面。 她想,塔利作为他的好友,更应该是希望他活着。 “我会帮忙,你放心,只是时间问题。” 塔利难得的 严肃起来,他了解前因后果,立刻打电话给了一群人,“定位一下,钱等会打你。” 不得不说,塔利办事情很快,不过半天时间,就收到了一个红点定位,和一张照片。 照片是个非常破旧的废屋,有点类似于打猎的人临时的住处,后面则是一个水泥砌起来的自建烂尾房,上面爬满了藤蔓枯草。 从外观上来说,这里绝对不会有人。但旁边是用雨布蒙起来的车辆,露出来的部分很是熟悉,维利托一定在这里! “快,准备一下,我们前去。”保镖头领喊下属,准备去营救。 所有人都在准备,女保镖突然间想到了俞璨,特意告诉她:“俞小姐你在这儿等着,我们有人保护你。” 一向很好说话的俞璨,这一次拒绝了她。“不,我也去。” 诚然她很怕看到死亡和杀伤的场面,可一想到那人在受苦楚煎熬,她便没办法安心待着。 她知道保镖在怕什么,于是道:“我不会参与危险的地带,远远等着你们。” 女保镖一再坚持,被塔利拦住。 “行,让她跟我一起,我们在后方打配合。” “谢谢。”俞璨道谢。 大部分人的心中都是惶惶然,谁也不知道这次出行会有什么样的结果,维利托是生是死,他们此番前去,又会是什么样,能活下来吗? 良好的职业素养令他们没空想那么多,他们很快装备整齐。 塔利带来的人更野性,能看出他们身上很不一样,空气中是一阵肃杀的味道。 他们跟着红点定位一直前去,快到目的地时,把车子停在了一里外,尽量不发出声音,一个接一个训练有素的往前去。 俞璨则是被留在后方车上,跟塔利坐在越野改装车后排,看着实时监控。 看门的几人很快被电棍击倒,俞璨跟着心惊胆跳,屋子里面很黑,听不见声音,看不清任何东西。 “砰——!” 突然一声枪响,惊吓到所有人,包括在这头看实时监控的塔利两人。 是谁放得枪! 枪声是从屋内传来,为首的下属直接把门,暴力一脚踢开。 入目一片狼藉,所有人的目光都惊了。 场面一度混乱,从乱成一锅粥的地方,俞璨瞪大眼睛,看见。 维利托一手拿着枪,另一只手上的绳子还未完全割开,他太帅了,整个人像是从血海里走出来。 额前是干涸的血,腿上是别扭的骨头,衣服打架时被撕扯的不像样。 身上青紫痕迹和血痕,而他拿枪的手正抵在轮椅的人头上。 斯尔顿的右手,一个穿过去的洞,正在血淋淋的流血不止。 显然,方才的枪声就是从这儿传来。 维利托劫持了斯尔顿,他身边围了一圈子拿着枪的人。 这时他们刚好踢门而入。 两方彻底开始混战,那头怕伤害到斯尔顿,不敢乱打。 而这边的保镖把主人护在身后,直接用麻醉枪,一枪一个,很快,十几个人纷纷倒地,这场“战事”得以结束。 斯尔顿被挟制住,按在轮椅上,嘴巴被堵了起来,从他狰狞的神色中来看,这人很是愤恨。 刹那间,维利托手上枪一松,落地的瞬间,他坚持不住,倒地不起。 这一幕吓坏了俞璨,她急忙要拉开车门去查看维利托的伤势,被塔利制止住了。 “安心,他只是太累了。这地太荒凉,你不能一个人去。” 俞璨急着:“他,他昏倒了……”说着,隐隐有些哭腔。维利托太惨,身上看起来没一块好肉,往日比球草还帅的脸,也被打得满是血痕。 任谁看了这一幕,都会心惊担颤,亲近的人看到,涌入眼中的是心疼。 下属把维利托抬着送到了车上,这人原本昏迷,不知道是机缘巧合,意识竟短暂的苏醒。 他看到了围在身边的俞璨,再次面对俞璨,他整个人已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他的身体还在流血,不管不顾,以一种从未看过俞璨的眼神,直视着她:“你当初一直在帮斯尔顿做事。” 这话一出,塔利及下属,所有人的视线集中在她的身上。 俞璨登时懵了。 ----------------------- 作者有话说:俞璨:!???你怎么知道![裂开][裂开] 第48章 在维利托醒来前, 俞璨一直处于被看管的状态。她待在私人病房内,一墙之隔就是重伤的维利托。 看管她的人正是之前的保镖们, “俞小姐,麻烦你在这安静地待着。” “在里昂斯老板醒来前,你只能做最基本的事情。” 保镖的态度转变很快,听到维利托最后的吩咐时,她不再把俞璨当成是需要保护的人。 列为任务之一,对俞璨冷淡起来,跟之前天壤之别。 俞璨只觉得头大,她真不明白为什么斯尔顿这个狗贼, 要把这件事说给维利托!为什么! 她真的感觉到这个世界上浓厚的恶意,逃不出任何因果。只要做过的事情,都会有后续。 她烦躁地在偌大的休息室来回踱步,头发都比以往掉得多了。 经过她的多方打探,维利托大概在明天早晨苏醒, 伤口至少要静养一到三个月。 说明他这段时间不能乱动, 更别提出行, 开会都需要在病房视频会议。 她已经慌张到麻木了, 躺在豪华的床上叹了口气, 当年的事情, 说大不大, 说小不小的。 确实是她骗他在先, 现在本来就对她没有任何信任。 那时候的事情在当下重现,无论怎样辩解,只会给他们彼此遭受严重的打击。 俞璨喝着水,想着该怎么办。 如今百口莫辩,已经闹到这个份上, 她无论怎么说,两人肯定会大吵大闹。 她在他面前格外忍不住性子,一点就着。维利托也是个天生的犟种,不知道放手和妥协二字到底该如何写。 检测结果当天出来,他的身体里多出损伤。 右侧小腿骨骨折,肋骨断裂,和头颅轻微脑震荡,腰腹间最长的一条伤疤,被缝了十几针,很是狰狞。 从手术室被推出时,下属们提心吊胆,怕查出重症,好在危险性不大。 听到此等消息,各个安心回家睡觉了。 忙活了近两天两夜没合眼,他们都疲倦的快要就地躺倒了。 塔利则是个非常精力充沛的人,看起来没有半点熬夜过度的模样,依旧衣冠楚楚精神抖擞。他把斯尔顿压到了警局,动用人力,诉说前因后果,不日将被开庭判刑。 塔利敲响俞璨的门,很是绅士地问:“方便进去吗?” 俞璨听出是他的声音,门没有从内里上锁,一推就能开,她站起身,“进来吧。” “你好亲爱的俞小姐,我深夜拜访,是想问清楚一件事情,我对此很是疑虑。想从你的口中得到解惑,这边会耽误你的时间吗?” “不会。” 俞璨白天睡多了,晚上根本睡不着,正是无聊的时候,有人送上门,是人是鬼她都要逮着他好好聊一聊。 塔利坐下,俞璨也坐在一边,这不是普通的病房,房间的布局更像是高档酒店的布局。 俞璨把那盘吃了一半的水果,端到桌面上,示意:“吃点吗?” 看着只剩下不多的果切,塔利婉拒,一个礼貌的笑容,“不用了,我再让人送点过来?” “好。”俞璨点头,这么大个资源在她面前不用白不用,她理直气壮,吩咐:“我喜欢吃黄桃,多来点,红心猕猴桃果切也多点。” 塔利微笑,“好的。” “早就听闻俞小姐本人的消息,这次正式见面,果然是名不虚传。” 俞璨也跟着点头微笑,实则心里在骂人。 这人他x的什么毛病!传闻有多难听,她用 第60章 脚趾头想都知道,光是在这揶揄她了。 这个傻x。 “我倒是没怎么听过维利托提过你,只听过另一个人的名字。” 俞璨礼尚往来,针锋相对,把老祖宗那套反唇相讥用的淋漓尽致。 塔利见状噢了一声,“可能我跟他的关系,只是狐朋狗友。” 俞璨沉默了,不再多说什么,这人完全不进油盐,光靠说话她不擅长。 “通过俞小姐的考验了吗,可以的话我们就开始正式问题。” “我这边有三个问题想要问你,同理你可以回答也可以不回答,选择权在你,可按照心意,期间你也可以问我,我的回答也由我心。” 塔利收起玩世不恭的模样,不苟言笑道:“你当年跟斯尔顿·苏西里是如何勾搭上的,进行什么合作交易?” 他一句话,让俞璨顿时想要站起身离开这里。 俞璨以为,第一个问这句话的,会是躺在隔壁的维利托。 万万没想到,是朋友先替他询问。 她张了张口,想了一下午的说辞,真到这个时候,竟百口莫辩,不知道从何说起。 难道从头到尾叙述一遍,说她是无辜的,迫不得已,来个苦情戏剧本? 她不想那么卑微,懒得演这一出可怜戏。 诚然,当年的她确实可怜,可也有做的不对地方,她不想一一解释,光是想想,感觉比坐在审判庭上还要煎熬。 她闭口不言,等了一会儿,她缓慢地连续往口中放入三块最后的黄桃。嚼嚼嚼,不说话了。 慢慢地咽下去,等吃完后,她才恍如隔世,回答:“这个问题我不想跟你说。” 她宁愿是当事人来围剿她,也不愿在他朋友前难堪。 “ok。第二个问题。” “你从头到尾都是在利用维利托?经历这一切后,你现在对他是什么态度。” 这问题好似比上个问题还要致命,她对维利托,从头到尾都是利用吗? 扪心自问,她实在搞不清楚人的情绪,和自身的复杂情感。 若说全是利用,当年那个试探的戒指盒,在此刻看来,是多么令人笑话。 为什么偏偏用戒指盒来试探呢。里面放着廉价的袖扣,是想得到什么结果呢。 这次比刚才沉默的时间还要长。 俞璨想了好久,这比她拍戏琢磨一整本的台词还要令她头疼,她动唇,终于开口。 “利用有,感情或许也有。现在的态度?希望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非常简洁的一句话,是她目前能想出来的最好回答,体面点,对谁都好。 这是最真实的话,她绞尽脑汁说出的最能表达想法的一句话。她是典型土象星座,不轻易表露内心的真实想法。 有耐心且能坚持,面对挫折从来不会放弃。也不想过多煽情,总觉得这份真挚带来的会是痛苦。 塔利问完两个问题,得到其中一个回答,他礼尚往来说:“你有什么疑问,想要问我的吗,我会给你回答。” 俞璨上下打量他一会儿,很是直白,“我想,我没什么问题想要问你。” 她跟他仅仅一面之缘,关于维利托的生平,她有想问的可以直接问维利托,关于塔利这人,她也不好奇。 …… “好吧,我还要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希望你能回答我。”塔利笑笑,一笑起来那种漫不经心的玩弄感觉又上来了。 “如果维利托就这么生生世世跟你纠缠下去,用你最引以为傲的事业来支配你,你会怎么做?你强硬拒绝,他可能会让你在全世界无法拍戏。” 这问题更是精妙,直接道出他们纠葛最深的问题,会怎么办,能怎么办! 以维利托的疯劲,看起来好像真的有不死不休的劲头。 俞璨头疼欲裂,她感觉这三个问题回答完,吸走她这辈子所有的阳气了,快要窒息。 事实如他所说完全一致,俞璨如果有办法,就不会乖乖待在这儿。 她是个事业心很重的人,从各方面都能看出来,她不会眼睁睁看着如日中天的事业毁掉。 有更好的办法解决问题,她就不会待在这儿了。 她无非是怕他在演艺界下手,给她彻底按死,翻不了身,撕破脸。 目前两人还能待在一块的原因,是彼此都没触碰到最后一条生命线。 时间倒回到半个小时前,俞璨隔壁的病房门被打开 ,塔利手里拿着东西带进去。 他手里的是一副迷你耳机,能听见两人对话的声音。 维利托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但眼睛是睁开的。 塔利问:“好兄弟,你现在的模样,跟活了好多年虚弱的吸血鬼一模一样,太惨了。” 说着,他话锋一转,“需要我去的替你,问你的甜心几个问题吗?” 维利托苏醒了,他半靠在病床床头,脸色惨白。 他没什么表情,看着他手中的东西,很是嫌弃,“不要,你走吧。” 他想问俞璨为什么,从来没跟他提起过。这件事情像是一根刺,一切难道真是她的谎言。他只想亲口听到她的话,不需要假借旁人之口。 “哦?难道你不好奇,俞璨私下的真实想法 ,她到底是怎么看你的,看你的状态,估计问话从来问不到点上。” “安心,我只是去询问她一下,她如果不愿意回答就算了。” 谁承想,塔利直接把耳机递给他,一手插兜,闲庭散步的就去隔壁了。 维利托想要阻止的话,顿时卡在喉咙。 塔利实在看不惯好友深陷感情中,要死要活的模样。 早在三年前他就见识过,他到底有多疯。 他此举,只是受了里昂斯太太的吩咐,让他帮忙令维利托看清感情路。 知晓老婆子的疯劲,他这次没让两人彻底谈好,分开还好,倘若继续在一起,必须对彼此要很坚定。 不然老太太一出手,两人只会更加痛苦。 这次等待回答时间更加漫长,时间静静流逝。 他们都在等着俞璨开口,连俞璨都在等自己说话,这一刻想说的很多。 她想说,她很看重她的事业,说出是演戏解救了她,让她的生命充满意义, 想痛斥资本,为什么要这么随意威胁对待她的心血。更恨斯尔顿这个傻x,当初为什么选她来当敌特。 她一个感情经验为零的小白,就这一次,好了,彻底把自己骗进去了。 她恨维利托,为什么对她那么好,又对她那么凶,两重水火交织。 早知道当年没有做这个决定就好了。 她也好恨自己,可这部戏给予她的流量和热度,又令她感谢。不拍戏就遇不到维利托·里昂斯,她陷入了无止尽的死胡同。 “想好了吗,还是决定不回答?” 塔利看着她,双手交叠,设备清晰的传输声音在维利托的耳机内。 他在一墙之隔外,也忍着疼痛,屏住呼吸,等待答案 。 “我想我跟他的相处方式……不止这一种。我回答完了。”俞璨回答结束。 “我想问一个问题。”俞璨道。 作为一个演员,她的观察力比谁都好。 俞璨忽然面无表情,问出一句令在听的两人都没想到的问题,她瞳孔黑沉,“你是在录音,还是有另一个人在听?” 这话一出,瞬间激得人从脚底板升起凉意。 ----------------------- 作者有话说:塔利:你到底爱不爱维利托!(大声) 第49章 塔利明显吓到, 用其貌不扬但惊人的眼神,望着俞璨, 久久不言语。 他混迹社会多年,说话做事数不清经过多少遭,自认为演技可以。故而没把俞璨太看重,不过是一个年轻的演员。 塔利接触到的没有成千,也有数百,对付她这种人有专门的一套,见各色人,说不同话。 这下, 被狠狠打脸了。 这场戏,落幕,被彻底掀翻的幕布,露出台上和幕后的人。 塔利懵了几秒左右,忽地耸了耸肩, 他笑着:“你猜一下, 会是谁呢。你希望是谁。” 答案已经显而易见, 这人跟维利托有关, 跟着策划的应该也是维利托相关人员。 从佛罗伦萨的这群人来看, 能有话语权的寥寥, 几乎是维利托一人控制所有。 可能之前是马克奇, 他们之中不会有下属能吩咐塔利, 在维利托没有苏醒前,谁也没这个胆子。 俞璨吃着送上来的新鲜水果,她不想再跟塔利玩这种嬉皮笑脸的笑容,看着他,一语双关。 “维利托既然醒了, 念在你重伤的份上,我就过去亲自和你说,你不是想知道吗?” 话音落下,她人站起身,毫不犹豫直接拉开房门冲向旁边。 塔利又是一个猝不及防,他什么都没说,这人已经完全猜测出来了。 乱成一团的时候,他忙里偷闲的想,这人真是聪明啊!短短的几句话,从他进门到现在,好像还没过去一个小时。 第61章 塔利跟着出门,他拿下已经没用的耳机。不过他并没有跟着俞璨进去。他站在不远处,靠着墙,等待着他们谈话结束。 俞璨推了一把门口的保镖,从他们身上拿出一样东西,刷卡打开房门。 她这份猜测是在赌,看到塔利没有跟过来,她的心中也是一半一半的慌,七上八下。 维利托是否苏醒,她的猜测是否正确。这一切不得而知,不过这即将揭晓。 房门推开的刹那,她看到一个靠在病床上,面容冷峻,略显惨白的病人,这番结果令人高兴,她猜对了。 从他进手术室到现在,俞璨没有看到过他,他被整套流程保护的很好,任何人不能接近他的周身。 这时候俞璨想,不让别人近身是有道理的,现在维利托的弱败模样,恐怕是她也能一刀捅死。 男人如病虎般身上布满绷带,脑袋绑着,脸上也贴着纱布,侧颊不知道是抹的药,还是被揍的痕迹。 黄紫色交织,不是很好看,有些可怜。 两人相对视,俞璨真觉得无语,他现在已经不信任她到这种地步了吗! 问个问题,需要第三者来问。是难道怕她二次出卖他? 当年的事情,更多时候她没有暴露出他商业任何机密,现在解释可能也没用了。 维利托的唇干涩,隐隐有些死皮,应该很久没有进水了。 他身边没看到有护工,俞璨就站在他的床尾。这间套房很大,比她隔壁的房间看起来还要豪华数倍。 他缓慢的动了,艰难的动作从耳中摘下这枚小小的耳机,干涩沙哑的声音说出:“你猜得很对,我确实在这边听着,我想知道的答案,你全都模糊的涵盖过去。” 听到他的话,俞璨冷笑,“哦,那是我的错了?” “我应该从头到尾,一丝不苟的认真回答,傻傻的把所有的话全托盘而出,像个脑子尽失的笨蛋,任由你,按照自己的心意惩罚我?” 她的话火药味很重,来自被人戏耍后的愤怒,还有一种内心说不上来的烦躁火气。 哪方面的由来呢,她没时间思考,双重叠加,只想跟面前的人拉扯清楚。 “为什么要这样做!” 维利托脑袋上缠着白色的绷带,他动作间很难不让人注意到。 他说:“我更讨厌你跟斯尔顿联合骗我这件事,你认为我不会找你麻烦吗!你把自己看得太过重要了!简直乌合之众,你得事无巨细的说出你们之间的所有事情。” 在被绑架的时候,他问过斯尔顿,问她们那时候到底联合了哪些事情。 斯尔顿人不人鬼不鬼,说出很多件事情。 比如盗走公司的报价文件,各种密钥密码,告诉他交易地址,机器生产地及贸易联系人等等。 维利托不信,他不相信俞璨能在他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把这些全都告诉这贼人。 承认他们当初关系很好,他对她没有设防,可他是个商人,日常的基本密码他都没透露过任何人,不可能盗走这么多件。 他认定斯尔顿在说谎。又转而想到,这人不会是在说谎话,他根本没和俞璨合作过? 不过是因为没抓住她,从而离间他们的关系!斯尔顿的为人恶毒,他早有领略。 或是见他不信,斯尔顿手扶着轮椅上,缓缓滚动,突然道:“你看看这是什么?” 他手里拿着的是个几年前的手机,屏幕被摔碎,几乎要看不清文字。 他展示出的页面,是一段聊天记录。 赫然是当年的交易记录,维利托眼中进血看不清画面,旁边人上来抓着他的头发,把他的头向前拽着,“仔细看!” 这段聊天是俞璨要求斯尔顿帮她,彻底抹除俞璨国际痕迹,只有陈小溪这个假身份的一段文字。 说话的方式,发送的文字,加上这么多年查不到的原因,原来是被斯尔顿这边的人抹除了。 维利托眼睛不眨的看完,干涩的眼里很快涌入了湿意。 “哈哈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哭了?真是丢脸啊。” 斯尔顿嘲笑的声音响彻整间屋子,围在一边的小弟们也跟着笑得前仰后合。 “里昂斯的现任家主,真是不过如此。比你哥当年还懦夫,一个沉溺于情爱的大情种,我很好奇里昂斯老太婆,知道你是这么懦弱的人吗!” “她要是知道,还放心把家族教给你?沦落到这个惨地步!爽啊!” 斯尔顿癫狂起来,说出来的话几乎都是半吼出声,用力大到要从轮椅上跌落下来。 身后的佣人立刻扯住他的衣服,将将稳住身形。 维利托被打到喘不过气也没吭声,此刻却再也克制不住,发出痛苦的声音。 瞬间挣脱掉绳子,以电光速度一手夺过斯尔顿手中的枪,直指他的脑袋。 冰冷的枪口抵在他的太阳穴,这支枪保险上膛,只需要轻轻扣下扳机,他就会魂飞魄散。 斯尔顿慌了,他不想死。 这速度太快,等他们反应过来拔枪时,维利托已经控制住他的身体,把他往后拽。 “现在,只要你们再往前一步,我就爆头一枪。” 斯尔顿脸色由晴转阴,黑沉恐怖,比吃了屎还难受,这种情况下还能被人反杀,他太大意了。 小弟们没有听从维利托的话,在等着斯尔顿发言。他们倒是不怕老大被杀,就怕老大没死,事后找麻烦是最恐怖之处。 “听不懂吗?需要我展示的一下?” 维利托眼睛不眨,一枪打穿斯尔顿的手,剧烈地一声枪响,子弹混着鲜血炸出。 霎时斯尔顿的右手被打穿黑洞,血肉模糊,他痛地咬牙尖叫。 几乎是从牙龈里挤出来的声音:“听不懂吗!退后!!” 小弟们看呆了,赶忙从中间散开,往后一直退。 “我最后问你,你说的话是真的吗?” 维利托的枪抵在他的脑壳上,刚才打出去的热意还没彻底挥散,抵在他的脑壳上,烫得他打了个激灵。 一声巨响,房门被踹开。 维利托警惕回头,看见的是熟悉的面孔。 没等他问斯尔顿一些话,透支的身体,不可遏制的突发病体,彻底没了后面印象。 俞璨后避开他的眼神交汇,她撇开头说:“我说和不说,有什么区别,说了是恨我,不说也在长久恨我报复我,没有区别。” 维利托说:“你不说就以为我不知道了吗,我查不到你的信息,是你联合斯尔顿帮忙抹去!好得很!” “在这些年了我漫无目的寻找你,我日夜都想着报复你,毁了你的一切,让你待在我身边,亲手一点点折磨你。” “这下你一直瞒着我的事情展露在面前,分明知道斯尔顿跟我的恶劣关系!当年就不应该动恻隐之心,我后悔带走你了!” “你是他的人,我不把你交给警察已经算是我的仁慈。我们之间的关系彻底破裂了,从今天起,你别想再回国拍戏!” 他这一番话,句句往心窝子戳。 俞璨的脸色凝滞,她是感恩他初见时,帮助过她一把。 至今回想起来,念念不忘,所以看在他没对待她很过分的情况下她都尽量能协商接受。 可是,现在他居然说后悔了。 他说,后悔了。 如 果当时维利托不同意把她带走,她就会像大厅里的宾客一样,尸体僵直冰凉,没人会在意她。可能死了也运不回去祖国。 他不知道这段话对她的伤害有多深。 系数当年俞璨做过的事情,仔细算下,她只能算是被恐怖分子所胁迫。 具体倒真没做什么违法的事情,反而,她那封信救了维利托。 俞璨心凉透了,死心,她把事情简单细述,“你以为当年我有多么厉害吗?我不过二十多岁。整日担惊受怕,我每天手机里握着微型炸弹,一不留神就会被炸死。” “你那些书房里的文件,我从未把完整的透露给他,最多只发你签名的一部分,根本什么也看不出来。” “还有两次我问你在什么地方,被威胁转告给了斯尔顿。仅仅是这些,这难道有天大的过错吗!不是因为你们的原因,我不用担心受怕!” “是你们把我卷入这场风波,该恨的人是你们!” “原本枪战袭击被打被威胁,这些跟我的生命毫不相关,不应该承受这些。我讨厌斯尔顿,讨厌你。”她怒不可遏。 维利托忍不住:“你是受害者,那我呢?你的出现扰乱我的生活,你骗人说谎,跟我的甜言蜜语不过是为了活命的手段。” “倘若当年你直接告诉我,还会出现如今这种情况吗!。” 俞璨:“……我敢告诉你吗!异国他乡,你对我没有真感情,我说了真话的下场,是什么!”不难得知。 她日日夜夜睡不着,不敢睡,总是等他入眠才睡,就是怕万一说梦话说出来。 第62章 极大的压力下她情绪非常焦虑,紧张,敏感,一点就炸。 后期越来越痛苦,无数根引爆点,终于在杀青时拉满,现在看当时,她能活着从意大利出来,安然无恙这么些年,已经非常厉害。 维利托冷笑一声,“你不信任我。” “我怎么信任你?是你若即若离,名义上还有未婚妻子,多日出差不打招呼,无缘无故的怒火,还是该信任我们之间的包养关系?” 这话一出,两人之间火药味达到顶峰。 维利托的话顿涩了一下,“我不知道,你这样没有安全感。” “不,是你会随时抛弃我。如同现在一般。”俞璨说出这句,彻底宣泄出以往的愤怒。 实在太过伤人,维利托从头到尾,没有动过这个念头,何来抛弃。桩桩件件可以说是他不会表达爱意,但绝不是她口中的抛弃。 他怔住,心中剧烈的滋生出无以言语的痛苦。 这时,门忽然被敲响。 ----------------------- 作者有话说:别人是话不投机半句多,他俩是话不投机,但互相长难句输出~ 第50章 门外与保镖交涉的声音, 能听出是个男人,但明显不是塔利的声线, 是个陌生人。 俞璨疑惑,半夜还有人来处理工作? 她的目光投向门口。 随即,维利托·里昂斯收到一则消息,只有简短一行字,【快把门锁上!】 他的目光落在门把手上,没有来得及动作。 下一刻。 门把手拧动,瞬间房门被拉开。 一位从未见过的男士身形魁梧,长相很普通, 放在人群里一眼看不见他。 他没有任何言语,径直朝房间内走来。 随着他的动作,俞璨逐渐感觉到不对劲,他像头气势汹汹的牛直冲她来,对她满是杀气。 第六感令她立刻起身, 往厕所间躲避。 这位职业聘请来的杀手, 早已判断她普通人的下意识动作, 上前两步堵住她的生路。 眼看被逼到墙角死穴, 男人手中亮起锋利的刀片, 逐渐凑近她的动脉。 俞璨呼吸急促, 她甚至能看清刀片上的投影反光, 这到底是谁!为什么是冲着她来的?按照身份权重, 他不应该先对维利托动手吗!! 俞璨脑袋快要转烂了,也没有办法解决。 此壮汉的身形完全把她堵得严实,她蜷缩起来,看不见维利托,也视线受阻到不见门口的保镖。 她真正的感受到死亡, “救命——!!” 无论是谁,她不想在这一刻结束生命。 她自认为没得罪过什么人,难道这人也是斯尔顿的手下。电光火石间,她彻底无力思考。 杀手见她以一种保护的状态蜷缩起来,他要用暴力强行把她的胳膊移开。 嘭的一声。 身后传来一声枪响,杀手拿刀片的手腕,被打中,薄薄的锋利刀片应声落地。 门口的保镖装作没听见,一动不动站在门口当柱子,这声枪响是来自维利托。 他拖着残颜苟喘的身躯,从废物保镖那儿掏出了枪,对准男人的手腕,眼睛不眨地按下扳机。 这人的来意,他大概知道了。 俞璨趁着他吃痛,蓄力一击推开他,往门口维利托的方向跑过去。 壮汉看着流血的手,跟感应不到疼般,继续迈开步子找俞璨的麻烦。 然而枪口举起,黑洞洞的指着他的额头。 “敢往前一步,打穿你的脑袋。” “你是谁派来的?” 维利托询问,他强撑着浑身的疼痛,一只腿的重心已然不稳。 壮汉停住,如实回答:“是里昂斯夫人的要求。” 维利托大概弄清事情真相。 能让他的保镖站在门口动也不敢动,且面对他的阻拦毫不在意的人,只能是母亲派来的杀手。 他示意壮汉往后退,不要站在这儿堵着,。 这下轮到男人躲在墙角,维利托坐在床边,手里的枪没有松懈,他问:“为什么?告诉我,她要求了什么?” 杀手迟疑下,没有说出实情。 里昂斯老夫人,比这位家主难搞的很,如果随便透露出来,他活不过今夜。 刚才进门之前,他与门口的保镖简短的交谈了几句话。 “太太有命令,今晚的事情你们不许插手,维利托家主责怪下来,有她担着。” 一般维利托身边的保镖出自家族培训,很是忠诚,听到这话便不再动作,简单的查看之后为他放行。 塔利抽完烟正好看到这一幕,赶忙掏出手机给维利托发消息,希望能赶在他进门前看见。 遥想当年,这位前任家主疯得时候,把成年的维利托上山下海的让他去适应,控制欲恐怖到发指的地步。 他现如今只能祈祷两人好运,自家内部的事情,他无权插手。 在确保消息发送出去之后,塔利双手插兜离开这儿是非之地。 俞璨看着眼前这一幕,灵动的大脑快速转动,琢磨出来些许意味。 原来这位是老人家派来的,应该是维利托家族的人。可为什么要杀她? 难道她对里昂斯造成威胁,现下最应该杀的难道不是苏西里家族的人吗。 俞璨根本搞不懂他们这群外国人的想法。 忽然,福至心灵。 她看向挡在她身前的维利托,想到维利托昏迷前的那句话,她一下子全明白了。 原来这群人中,有老人家安插的保镖。 以为她是真的间谍,怕她耽误维利托的生命,赶紧派人来割她的人头。 维利托让他滚出去,滚回庄园,“告诉那位,让她别多管闲事,安心当她闲云野鹤的老人家。什么人该除掉,我自有判断。” 约两米高的杀手见状看着完不成任务,他离开这里,发送一则消息给远在疗养地的老太太,「任务失败,家主阻拦。」 一通电话毫无征兆响起,安静的病房充斥着诡异的铃声。持续响了很久,久到俞璨的视线不住往那儿瞥。 维利托看了一眼来电人,拿起电话,。 还未开口便遭到训斥,“你在做什么?是被人迷了心窍?如果人明天没消失在你身边,公司和家族你就不用管了。” 维利托站不住靠在门口,身形微微佝偻,看起来很累,看着屏幕前熟悉的面孔,他轻声问:“是吗?你现在还有人能继承吗?你哪来的私生子?” …… 里昂斯老太太一辈子也就生了两个儿子,后来想再生,但是忙于事业,没时间没精力也没能怀上。 死了一个儿子,维利托现在是独子,也是她手中最好用的利器。 “我现在的年龄足够把家族企业撑上三十年,你以为我找不到继承人?” 母子俩 你来我往,谁也不肯让谁。 深夜的老人家依旧精神抖擞,这通视频下竟然发现她的状态面貌变得好了很多。 看起来不再是那么的疯癫,头发扎在脑后一丝不苟,眼睛不再那么浑浊。 大概是被维利托的操作气得,人都正常了。 里昂斯母亲说:“让我看看,这位卧底是什么模样,让你如此迷恋。 ” 维利托不想跟她在这进行无聊的对话,把话题快进。 “那是一场误会,别参与我的事情,不然我不会看在亲人的面子上留情面,正如当年的你。” 老太太不怕他的威胁,冷声:“你尽管不留情,我乐意看到你展示你的才能。” “记住,你的哥哥惨死下场,就是你的明日。” 两人话不投机,维利托没有礼貌的挂断电话,他眼看要摔倒在地,身体却被一双软手扶住了。 俞璨在旁边没敢出门,被迫听完整场听不懂的对话,大意她猜了出来。 她扶着他坐在床上,给他倒了杯水,“你先喝了吧。我暂时不敢出去,今天就在旁边的陪护床上将就一晚。” 她自嘲:“你母亲想弄死我,你恨我入骨,我真是你们一家子的眼中钉。” 维利托这时开口,丢下一击重磅炸弹,“我送你回国吧。” 俞璨不可置信,看向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你是认真的吗,刚才因此吵闹得不可开交的两人,竟然在这一刻如此平静。 维利托点头,再次重复:“是,我是认真地在跟你说。” 怕她不放心,他喝了口水润了润,继续:“不会对你的事业施压,你放心。你可以自由工作,可以天南海北的拍戏,享受人生。站在巅峰的奖台上拿奖,肆意生活。” 俞璨沉默,心中翻涌一股不是很好受的感觉。 她道:“什么时候?” 维利托洒脱的说,甚至站在她的角度为她考虑,“随时,我建议明天天一亮你就离开。我会让你人送走你,你不用担心。” 她想了想,想补充什么,又发觉没什么好补充的。 第63章 两人拉扯这么多天,长达几年,说白了她想要的不过是自由。 如今他不知道发什么疯病,终于同意,她应该感到高兴,立刻欢天喜地的离开。 不过,为什么,她的心脏那么的空荡。 心情是这样的低落,比两人吵架时还要难过。 最后,她也只是嗯了一声,同意这个提议。 她躺在他旁边的床上,在黑暗中闭上了眼,听着机器的声音在作响,她很是不安,不清楚他的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哥哥的死亡,是源自遇到一场可怖的谋杀。 他遇到一个一见钟情的女子,不听母亲的忠告,对她疯狂沉迷,母亲派去的保镖只能在他身边起到保护作用,不能完全防止危险。 在一天早晨,他被女人割掉脑袋。 这女人是苏西里家族派来的间谍,从头到尾不过是在他的审美点上造就的一场梦。 梦境被打破,人死了。 维利托的哥哥,比他大上五岁,没当上家主两年,就被人割掉头颅,扔在大街上死亡。 轰动当时,对里昂斯老太太更是严重的打击。 自幼,她把这位长子当成接班人培养,更多时候,她更关注哥哥,大多对维利托是放养。 倾注了多少心血,结果就这么被人杀了。 现在,当上家主的维利托遇到当年相同的事情,怎叫母亲不怀疑这个女人,她不能放任她在维利托的身边,迟早会害死他! “明天备车,去找维利托。查清楚维利托·里昂斯身边的人的身份,他俩做过的每一件事。我要事无巨细。” “好的主人。” “等等,你先去跟维利托身边的人交流一下,看看他到底犯了几成疯病。” “好。” 在庄园的老太太立刻收拾东西准备明日动身,维利托现在已经执迷不悟。 她得把这段孽缘斩断,为此,不惜任何代价。 就算跟儿子反目成仇,她也接受。 维利托深深了解母亲的脾性,他知道自己这种病残状态下,是无法全力护住她的。 送走她,是唯一的方法。 恨她的时候,只想把她紧紧握在手中,哪儿也不能去。 危机到来,他盼着她能安全。 ----------------------- 作者有话说:“你知道,我真的爱你。危险来临之前,我想的是你安全。”[撒花][撒花] 第51章 竖日, 俞璨登上申请专门航线的私人飞机。 上飞机前她见了两位驾驶员一眼。 其中一位是维利托身边经常出现的一个保镖,见过几面。 驾驶员提醒俞璨飞行事项, 示意她可以进舱,他们要关门了。 “俞小姐,飞机途中请系好安全带,不要在舱内随意走动,已经为您准备好漫长旅途的用品和吃食。” “如有其他需要,请按呼叫铃告知飞机上的服务人员,您还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我都会为你解答。” “不用了。”俞璨摇摇头, 起飞前她发了一则消息给经纪人。 「今天回国,估计晚上落地,到时候我联系你。」 不管那头经纪人是多么的惊喜,她这边把手机调整到飞行模式,躺在座椅上看着风景。 安静到只能听见舱内的嗡嗡声。 早晨她吃过下属送来的早餐, 匆匆忙忙的就被护送到这儿来, 仅剩的闲暇时间全都用来注意维利托了。 他这人竟泰然处之, 没有任何动容。跟他以往的脾气习惯大相径庭, 令俞璨怀疑这人不是要送她回国, 而是要把她送去缅甸卖了…… 病房内站了很多保镖, 有俞璨认识的, 更多的是没见过面的。 她觉得有些尴尬, 虽然她是个大明星习惯性的被注视,可在这么一个狭小的房间。私下里,她是个年轻且轻微认生的小女孩。 她把注意力投向唯一熟悉的人身上。 维利托刚用完餐,他吃得是营养餐食,偏向流食, 看起来没什么味道。 俞璨吃的则是各式各样的豪华plus版本的早饭,中式英式齐全,吃了个撑。她想,这难道是最后一顿的早餐,即将要把她拉去砍头? 对她这般好,有些受宠若惊。 这是那个跟她来回争吵的人吗? 莫不是皮下换人,反应完全不一样。 她尝试着最后与他搭话,过会儿医生要进来复查,她问:“你今天身体怎么样,好一点了?” “嗯。” 维利托冷淡的眉眼,从鼻腔里发出的声音。 俞璨静默一瞬,又不说话了。 他这样的态度,跟他聊天就是在浪费生命,不如刷会手机看看娱乐新闻。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随着下属们迅速推门进来,到她站起身,两手空荡荡的准备离开,维利托至此没有动容一下。 保镖在前面走着,下属们也在身后跟着她。 俞璨与维利托擦肩而过,彼此眼神没有交汇,刹那间,维利托回头看向俞璨。 直到俞璨走出这个门,消失在视线中,两人在此刻从彼此的世界隐没。 俞璨坐上飞机,随着嗡嗡嗡的声音,杂乱的思绪在此刻成了助眠器,她睡着了。 等到她再次醒来的时候,飞机已然落地。 到达指定地点,飞行员把她从舱门里请出来,“俞小姐,我们到了目的地。” 俞璨平静地点头,比起上次回到国内的兴奋,她这一次更多的是内心的毫无波澜。 此时夜晚已经来临,夜空中无边的 星光在闪烁。 下了飞机,她站在一处标志性地点打了一通电话:“喂,我到了,是我们经常下飞机的那个地方,我戴着墨镜口罩,没有人认出来。你来接我。” 不一会,一辆保姆车缓缓停在了她的身前。车门拉开,俞璨上了副驾驶。车接着行驶。 一上车,她摘下墨镜。 最近开车的司机都放假了,只能由王凛来亲自接她。手上打着倒车的方向盘。 一见到俞璨,多日来的苦闷终究有了发泄的出口:“你知道我这段时间是怎么过的吗?你倒好,潇洒去了,留我一个人在家。上到欠下赔礼,简直把我这些年的面子全丢尽了。” “你个没良心的,不仅一句话没跟我说,还这么多天搞失踪。不知道的以为你去生孩子了呢。” 俞璨摸了摸鼻子,不太好意思。 她生硬地转移话题:“哎呀,这不是回来了嘛,导演那边怎么说,他让我什么时候过去继续拍剩下的部分?” “如果你这两天合适的话,我就告诉他,你可以回去拍戏了。”王凛说,“我给你请的是病假,说你急性肠胃炎住院了,动都动不了。” “感谢王哥这次的慷慨相助,我一定要请你吃一顿大餐。” 俞璨二话不说,开始翻手机看附近好吃的餐厅。 这时候王凛才想起什么似的,余光扫过她,惊奇道:“你这人出去旅游竟然还节食,感觉不仅没胖,反而还瘦了。” 俞璨骨架偏瘦,可她若是吃太多高热量的食物,上镜脸也会显宽。 可是此刻看来,她比出去玩之前还要更瘦一点。 王凛嘲笑她:“外地没有什么好食物吧,还得是咱们国内。” 俞璨笑笑,“对。” 两人就这么一唱一和,找了一家店开始吃晚餐。 在飞行途中,俞璨一路上基本上都在睡觉。 她从来没睡过这么长时间,从那一顿早餐开始,就没吃过什么了。 一直都保持饿肚子的状态,进了餐厅,俞璨是大快朵颐。 …… 另一边。 不多时,病房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维利托猜得很准,这位体格健壮且有精神疾病的中年夫人,终究是不辞辛苦地坐车来到了这里。 隶属于里昂斯家族的保镖,没有人敢拦她。 而病房的另一部分保镖则是维利托的手下,两方对峙在门口,气势汹汹,空气里弥漫出一股硝烟味。 这位夫人隔着门看向病弱的维利托。 维利托并没有让手下立刻动手。 老夫人直接问道:“人呢,你把人弄哪去了?” 维利托躺在病床上,休闲自得,与之对视,“我想你应该猜到了,毕竟你这么聪明。” 这位里昂斯老夫人扑了个空,内心说不气愤是假的,她来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事要做。 “开门让我进去,我还有一些话要嘱咐你。” 维利托并不想听她多费口舌:“若是关于如何教导我的情感和事业方面的事情,就请在门口说吧。我认真听着。” 老太太显然将生死置之度外,她广而告之便说:“家族保险库的密钥是3125……” “放她一人进来。”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维利托打断,维利托吩咐保镖。 屋子里的保镖很快都退到了门外,所有人清场,此时这个房间只剩她们两人。 第64章 老夫人整理了手中的包,又抚平了衣服,然后坐到了维利托的面前。 她悠然地派头,一副从容姿态道:“你怕我把她弄死,所以提前把她送走了。” “我一直以为你是最理智的,谁知道你碰了女人还是这么失智冲动,这根本不像是你的做事情风格。” “三年前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如今她的身份是别人家的卧底,你还把人放走了。” “我真不知该怎么说你才好。” 说到底,不过还是一顿说教。 老太太怒不可遏,想起了当年大儿子死的场景。她严厉地说:“难道你想落得和你哥哥一样的下场?难道你想让家族后继无人?” “你到底怎么想的,你不能为整个家族想想吗?考虑一下吧,别那么自私。你是家主,不是普通人。” 她说出最后一句话:“如果你想去过普通人的生活,可以,我放你去。” 维利托冷笑:“如果你真愿意放我去过普通人的生活,早在几年前就不会强迫我了。” 继承家族,铁血手段,冷血驭人,培养自己的势力……他原本只是一个普通长大的孩子。 这些手段,是在绝望中被迫快速学会。是一生的心理阴影,至今回忆起来仍是一段灰蒙蒙的记忆。 老夫人根本不理睬他的讥讽:“你生在这个家族,就必须继承这份责任。” 接着,她又道:“如果你不乐意,趁早把担子和家族的钥匙交给我。我宁愿没有你这个孩子。” “倘若我不想当这个家主呢?”维利托终究说出了这句话。 话音落下,两人之间静得可怕。 老太太那双浑浊的眼睛像鬼一般死死盯着她,似乎完全没料到他会说出这种话。 在她眼里,维利托向来是个比较听话的孩子,之前就算有过叛逆,也总能被扳回正道。 继承家族这些年来也没出过任何问题,可现在他居然说,不想再做这个家主了! 到底是什么迷惑了他? 上帝啊,请把这个邪恶的怪物从他身上驱走吧。 “你,你真是逆子。如果你彻底不想当的话,你就离开这里,我不想看见你。”这老人非常蛮横。 重病在身的维利托根本无力起身,但他硬撑着从床上下来,穿着病号服,一步一步艰难地离开。 跟随他很久的保镖想要搀扶,屋里的老人狠狠制止,“如果你们有人敢搀扶她,就都跟着她去吧,再也不是我里昂斯家族的人了。” “他!他竟然为了一个……” 维利托真的把属于家族的钥匙,交还给了老太太身边的人。他换了一身衣服,看起来精神了点。 只把他身边亲近的人,带走了几个。 他的动作很快,这一番操作让老夫人气得在病房内,快要高血压冲昏头脑。 没过几个小时。 紧接着,维利托坐上了一架飞机。目的地是俞璨的家。 而此刻俞璨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正在烧烤店内吃的不亦乐乎,听王凛说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笑的前仰后合。 王凛说了些什么秘料,俞璨时而紧皱眉头,“什么竟然把那个资源抢走了。” 她咬下一口串,愤愤不平:“本来之前商谈好的是我,真是可惜了。” 她不知道国内最近的动荡,更不知道家中正有惊喜在等着她。 ----------------------- 作者有话说:一切尽在小帅的掌握之中[狗头叼玫瑰] 第52章 因为要开车他没喝酒, 王凛把她载着回家,车行驶到她租住的小区停车地, 稳稳停下。 王凛盯着手机,“导演回消息了,他的意思是让你调整一天,后天直接去片场报道,你的小助理后天来接你。” 因为在赶进度,剧组已经换了几个地方取景,大部分时间是在绿幕地里,后续更好特效操作。 俞璨可能要去很多个地方轮流拍。 俞璨想了想, 觉得没问题。 她今明两天再熟悉一下剧本,再提前沟通看导演拍哪一幕,私下多背背台词。 时间没有过去太久,总体剧情和人设她都记得。 “我没什么问题,就这么同意吧。” 想到要继续工作拍戏, 她叹了一口气, “又要上班了。” 王凛笑骂:“有工作你还不乐意了?等你没饭吃找谁哭。” “我爱工作, 工作不爱我, 希望导演能给我点国外电影女主角的面子, 不要在片场当面骂我。” 俞璨从来没主动旷工过, 这么一想, 她顿时焦虑起来。 追着王凛问:“万一我的演技下滑, 复工ng多 次,播出惨遭观众谩骂!或者我最近瘦的太明显,跟之前的我在荧幕上有对比,观众说我不敬业!再或者……” “停!”王凛打断她,受不了道:“你别演我了, 我看你是吃饱了撑得。回家睡觉吧。” 俞璨笑起来,“真是没意思,不跟你开玩笑了。我走了。”她戴好帽子口罩拉开车门下车,从电梯口刷卡上楼。 她租的地方半新不老的小区,入住率不是很多,胜在安保私人情况好,她一直没搬动。 这么跟熟人聊天吃饭,她一开始不好的心情消失很多。 人在不同的环境表现也不同。 她收起在异国时的锋芒,转变为平和。 烦心事变成工作,她打开手机,发现有人给她发了一则消息。她没有立刻点开看,故而出电梯前看到了一个惊喜。 吃完饭肚子有点涨,在她揉肚子期间,电梯上行,叮咚楼层到了。 一梯一户,家门口,立着一位身高一米九,棕发碧眼,浑身透露着不好惹的精英范男人。 见她回来,很是熟稔朝她说道:“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了好久。” 俞璨脑袋一懵,此刻的她以为自己吃太饱,撑出幻觉了。 她慢慢朝后退。 维利托虽行动有所不快,却还是敏捷地一把抓住了近在咫尺的俞璨。 “你又要走,是不欢迎我来吗?” “还是屋里有别的男人?” 这话简直是污蔑。 俞璨愤愤地推开他,结果他猛地用力,直接把她的头推得撞向地面,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这一下,竟是倒地不起了。 俞璨本是习惯性地反抗,现在忽然想起维利托这一身伤还没痊愈。 他才出手术室第二天,这下好了,维利托身体虚弱晕得抬不起来。 俞璨赶忙用指纹解锁把门打开。 毕竟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维利托在自己门口久留,维利托被她硬拖回去。 维利托被她半拖半抱地带回了家中,安置在沙发上。 只不过俞璨力气不够大,拖拽的过程简直像在拖一个大型垃圾,客厅铺的是光滑的地板砖,倒不至于让他磕痛。 俞璨转身去接杯水的功夫,发现维利托已经自顾自坐在沙发上,神色自若。 她默默的盯着维利托,这间不大的两室一厅,怎么容得下这尊大佛? 刚才因他倒地不起而惊慌,这会儿见他似乎缓过来了,立刻冷下脸:“让你的下属来接你走。” 维利托慢吞吞喝了一口热水,嫌弃地放下杯子:“我想喝冰的苏打水。” 俞璨冷漠拒绝:“没有。” 两人对峙间,维利托开始卖惨:“你走后,我母亲来了,就是你昨天听到电话里的那个人。因为我们的关系暴露,她要求我放弃家族继承权,离开意大利,我被驱逐了。” 原本没好气的俞璨根本不想看他,可这消息太过劲爆,她顿时震惊地瞳孔微缩,猛地视线投向他。 “那你的保镖呢?” 俞璨搬了个凳子坐在他旁边。 维利托说:“都没了。那群人本就是李氏家族的,不属于我。我现在是孤家寡人……本来马克奇是我的助理,可现在马克奇也死了。” 他的语气沉重,故事透着悲凉,让俞璨没法再硬起心肠赶他立刻离开。 这一切听起来太过合理。 毕竟前几个小时她才亲耳听到那位老太太打来的电话,对方确实像手握生杀大权。 俞璨问他:“那你是怎么过来的?” 维利托苦笑一声,“这点能耐我还是有的。” 俞璨沉默了,维利托也静静垂眸盯着那杯温水,不再说话。 两人之间的气氛又一次凝滞,就像当初维利托犹豫是否该收留俞璨时的僵持。 可俞璨总觉得这故事有些不对劲,像藏着没说清的地方。她不死心地继续追问:“你为什么和他关系这么差,难道仅仅是因为我吗?” 维利托从未跟她细说家里的事。 公司里接触时,他只偶尔聊几句,她也只是从他和保镖的交谈中听到零碎片段。 俞璨并不清楚维利托在公司究竟扮演什么角色,在家族中又处在怎样的位置。 她唯一知道的是,这个人很厉害。 第65章 维利托缓缓说起一段往事。很久以前,他的哥哥就是这样被杀害的。他又平淡地陈述了对母亲的一些客观看法。 顿了顿,继续道:“她就是这样一个冷酷无情的人。如果昨晚不是我及时控制,那个保镖可能已经对你下手了……” 想到病房里那番危险,俞璨一时无话可说。 她想,好吧,维利托看起来是真的孤身一人了。 但她绝不会被这些小伎俩骗到。 就算不当家主,他名下必然还有大量财产,完全不用专程跑到国内,挤进她这间不足百平的小房子里。 这个娇生惯养的大少爷,哪里会落魄到这种地步? 俞璨淡淡开口:“今晚你先留在这儿。我知道你刚来,肯定还没找好住处。” “明天就让你下属去安排吧,随便你去哪儿,别再来我这里。你和我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我想我们这段孽缘到此为止。” 说到这里,俞璨才突然反应过来! 这人恐怕早就计划好了! 否则昨天和今早怎么会那么痛快地答应放她回来?她顿时心惊,这人果然还是那个心思深沉,满腹算计的维利托。 维利托却忽然露出一副痛苦神色,抬手按住刚才被俞璨推撞到的头部:“我身体好痛……” “哪里痛,需要叫救护车吗?”俞璨顿时有些慌乱。 “我想……可能需要卧床休息。今天在你门口等了很久,你一直没出现,也不知你去哪儿了。我到现在都没吃饭,好饿。” 这番话竟让俞璨心里莫名生出一丝愧疚。 她立刻把那点情绪摁了下去。见鬼,她才不信这位大少爷会真的没饭吃。 但手上却已不由自主地打开外卖软件,开始挑选餐食。 此刻已近半夜十二点,附近还在营业的店家剩得不多,“你想吃什么?” “都可以。”维利托想了想,“这么晚还有餐厅送餐吗,不如,你亲手给我做。” 俞璨的厨艺仅限于一些恐怖的黑暗料理。她冷笑一声:“我家冰箱空空如也,顶多把挂面和米饭丢进锅里一锅煮,你吃吗?” 最终她还是没亏待这位洋鬼子,点了一百多块的养胃粥和一些清淡易消化的食物。 “好了,别烦我。我先洗澡,你等会儿再去。外卖到了会放门口,你自己开门拿,吃完收拾干净。别打扰我。这段话能听明白吗?” 维利托适时点头。 俞璨从房间拿出睡衣,径直走进了浴室。 趁着这片刻,维利托才有空打量俞璨的家。 房间不算大,阳台窗帘始终紧闭着,看来俞璨对自己的演员身份和保护隐私很是在意。 维利托哪怕在最艰苦的时期,也没住过这么狭小的空间。 站直起来就会将将碰到天花板,门框更是矮小,主卧里只能放下一张床,一个柜子和一把椅子,几乎没有多余空间。 另一个房间则一个简易的衣帽间。 维利托环视一圈,发现只有主卧有张床。 这意味着今晚两人若要同住,只能共处一室。 玄关处竟然还摆着一些香火,他不解,难道亚洲人都喜欢这类供奉。 俞璨很久之前做噩梦,心里害怕才摆上的。 而他不知,这事情的起因源头是他。 客厅很小,厨房更显狭窄,似乎只容得下一人转身。 家具一眼就能看到没有几个。 维利托心里逐渐蔓延出一股酸涩,他一直牵挂的人,并没把她自己照顾的很好。 浴室内传来哗哗的水流声。 维利托从口袋,取出手机给下属发消息。“买些家具,另外挑一处隐私好离这里近的房子。” 俞璨洗完澡出来时,维利托正在拆她点的外卖。 他看着包装袋,“从下单到现在好像还不到半个小时,这边是市中心吗,这么近。” 俞璨擦着头发,轻轻笑了。 这洋鬼子没见过的新鲜东西还多着呢。 她给他点的是比较豪华的养胃套餐,里面甚至还有一整根海参。 “快吃,已经十二点了,吃完早点休息。” “意大利和这边时差很大,现在这个时间对你来说其实相当于白天吧。” 俞璨看了他一眼,“你刚睡过一觉,现在精神正亢奋,又是在陌生环境里,肯定很难睡着。” 说到休息,她幡然意识到,屋里只有一张床,难道今晚要和他一起睡? 这个念头让俞璨瞬间有点难以接受。 维利托默不作声看着她,在等她的决定。 ----------------------- 作者有话说:[抱抱][抱抱]带着小帅畅游国内 第53章 俞璨很快稳住心神, 对着这个凭空出多来的男人,快速下决定:“今晚你睡沙发!”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在沙发上。 窄小的沙发就是个没什么用的单人沙发, 俞璨的骨架躺在上面都很艰难,更别提放大版的维利托了。 俞璨显然意识到这个问题,她快速眨眨眼。 瞬间跑回主卧,拿了一床不厚不薄的被子,放在他面前,对他摆手,笑着:“晚安goodnight.” 一声响动,卧房门被关上。 紧闭的房门, 她就这么无情的把一个伤患留在客厅,毫无怜惜,铁血心肠。 徒留维利托一人静静的看着被子低声发笑。 这还是重逢这么多天以来,见过的她最鲜活的一面。 第二日,维利托起身时, 俞璨还在被窝里做梦。 她昨夜在房间刷手机, 直至天亮才睡眠。 这间房子隔音效果极好, 她想偷听些维利托在做什么, 半点听不见。 口渴想去去客厅的饮水机接杯水喝, 可是一想到他在客厅, 一想到开门会迎接到他的目光, 她又不是那么渴了。 那个沙发过于小了, 也不知道他今夜是怎么睡得。 左思右想,脑袋思绪太多,白天睡得很足,致使她彻底失眠。 咚咚咚,房门被敲响。 维利托等了一会儿, 发现这人任何动静。 他望着日色,太阳已经绽放光芒,他本来想做个简易版早餐,但,冰箱空空如也。 连个吐司的影子也看不见。 家徒四壁来形容俞璨居住的地方也不为过。 他想,今天先跟俞璨出门吃,顺便他们一起逛菜品商场,买些食物回来存放。 他的敲门声完全没有惊动睡眠中的人,此刻的她正睡意盎然。 直到,门被拧开。 维利托站在她的卧房门口,纵览全局。 鼓包的被子没有任何动静,枕头上有一颗乌黑的发顶,看不见的脸埋入被子里,一动不动睡得很香。 俞璨感到头顶一阵提力,好像是来自外太空般的引力,在把她往上吸。 她被迫露出一半脑袋探出被窝,困得两眼迷蒙,意识尚未回笼,耳边传来的声音如催眠曲在播放。 “醒醒,起床吃早饭了。”声音很熟悉,早晨的男生声音沙哑,比较低沉,如大地般醇厚的声音。 俞璨听到耳熟的声音,下意识地靠近音源,扒拉住他,埋进他的腰腹中继续赖床。 口中含糊不清的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她脑子昏沉,竟以为是两人相熟的时候。 完全不知道她现在的举动对于维利托来说,意味着什么。 高大的身影,垂眸看她,瞳孔颜色加深。身体上被用力抱住的地方隐隐作痛,轻微被挤压的伤口,在用疼痛诉说欢愉。 这一幕,好像他们回到过去幸福的时刻。 没有这么多隔阂在他们面前,所有的痛苦,一切不过是他的幻觉。 他们依旧如此的相爱,在每一个清晨,每一时刻,跟随者对方而更爱对方。 维利托默默地把她搂得更紧抱在怀中,用手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一点一点像是在抚慰她困意袭来,再给予她安抚。 时间滴答的流逝。 霎时,俞璨感觉到了不对劲,她被摸的头皮感到一阵战栗。 她搂着他的手僵硬地顿住了。 她不清醒的脑袋终于反应过来,不是在做梦。 她缓缓退开,磨蹭着往后退,靠在床头看向床边。 维利托就站在她的床前,一如往常,脸上的神色不明。 他背着光,屋内窗帘拉得很紧,俞璨只能从他那双幽蓝的眸子里看出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你怎么来到我的房间的,我不是把门关上了吗?” 俞璨耳尖发红,有些不自在地把被子往身上拉了拉,佯装怒意质问他。 “我进来叫你吃饭。谁想到你却一把搂住了我,在跟我撒娇。” 啊啊啊啊啊—— 谁在跟他撒娇!这个不要脸的人!俞璨才感觉这个洋鬼子真是信口就来。 虽然她睡得有些迷糊,可又不是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她只记得自己回应了他的话,并顺势搂了他一下。 第66章 这也能叫撒娇!? 俞璨的呼吸停滞了几秒,脑中只剩下了心脏如鼓的声音,砰通砰通地跳,快要从胸口跳到维利托的身上。 维利托顿了顿,然后上前用手摸着她的脸颊,慢慢地往下摸,“发烧了?脸这么红啊?” “……” 一大清早鸡飞狗跳,强硬地把维利托赶出卧室后她关上门。 俞璨终于从床上爬了起来。 洗漱完之后,她把维利托带去小餐馆吃饭。 楼下不远处就是一家早餐店。平日里生意还算不错。比较亲民的价格,排队的人很多。 俞璨是她家的熟客在微信上提前预约下单。 他们到那儿的时候,正好有一桌人起身要走。 两人运气极好,正巧落了个座。 非常生活化的街头,早晨人们出行上班,电动车和汽车,公交车挤满了人。 包子冒出热腾腾的热气。 以及小饭馆里,时不时老板答应顾客回应的吆喝声。 “早上吃饼太干巴了,吃包子吧,软一些。” 俞璨头顶着帽子,把一瓶热豆奶放在他手边。“大少爷,你可能没尝过这种廉价的感觉,你喝一下试试。” 维利托听出来这是在揶揄他,他没有生气。 反而坐下喝了一口。 他这种明显强烈的西方帅男在人群中是很突兀的。乖乖地坐在小马扎上,小摊子面前客流量约莫2/30,像是一个画面被切成了两块儿。 今天俞璨穿得特别朴素,一个外衣直接包裹住她的睡衣。 临出门前维利托还再三确认,“你确定要穿这一身出门?”她的睡衣是比较v领的款式。 俞璨认为他在大惊小怪。 睡衣而已,只是出门吃顿饭,又不是要去逛商场签合同。 她安心地拍了拍他的胳膊说,“如果你觉得伤口不适的话,那你就在家等着我吧,我把饭给你拎过来。” 他尝了尝,豆奶确实跟想象中喝到的不同。 还没尝出什么味儿,俞璨就在他的对面笑开了花。“哈哈哈,你果然不适应这里的口味。” 两人之前待在一块,经常能看见俞璨在吃中餐。 不过维利托向来是西方的胃,他没有跟着俞璨吃过中餐,反倒是一个桌子上他吃着西餐,她吃着中餐,井水不犯河水。 现在俞璨并没有可以带他去吃西餐的地方,她直接把小笼包推到他面前让他吃,“尝尝刚出锅的,非常香。” 维利托夹起来咬了一个,汁水直接溅到了脸上。 俞璨又是一阵乐呵,笑了半天。 人太多,没敢放肆大声笑,只是肩膀微耸,在那偷偷嘲笑他。 ……这下轮到维利托沉默了。 他拿起桌上的粗糙餐巾纸擦了擦脸颊,然后把这个咬破了的包子丢在了一边,继续夹一个新的。 “浪费可耻啊,这一笼包子要我25呢。” 俞璨让他吃 了。 大少爷摇了摇头,说:“那我给你交一点伙食费。” 俞璨听着点头,感觉他这样的态度还差不多,忽然一顿。 “差点被你套进去。不对,快点让你的下属来给你接走,我不相信你没有一个下属在这儿。” 维利托没有拒绝,也没有说好。 他安抚她说:“很快他们就会来了。” 听罢,俞璨才放下了心。 只要这尊大佛不在她地盘上闹事就行,至于他在这里做什么,都与她无关。 心情大好的俞璨终于开始教维利托吃这种中式美食。她演示了一遍先咬开,然后吸汤,再蘸醋,吃完。 色香味俱全,满口鲜香,一气呵成,美味得很。 加上等待的时间,两人把这一顿饭吃完,差不多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那瓶豆奶从维利托喝了一口开始就没再动过。俞璨在手机上支付的时候,忍不住心疼了一下:“你可真是浪费啊。” 维利托默不作声。 回家之后,她躺在沙发上看剧本。 维利托的伤口有没有人处理,他自己在那儿,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了一个药箱,在给自己的伤口涂碘伏,看着可怜兮兮的。 俞璨提醒:“那个药已经很久了,你看一下,别过期了。” 她真是想不通,在她这个两居室待着就是作孽,以他的身份,就算不想买房,还不如直接租豪华大平层住。 眼看着维利托一直用棉签在伤口上戳弄,看着都疼。 俞璨也看不下去剧本,拿过他手里的棉签,开始认真为他上药。 两人就这么相安无事地过了一上午。 下午,门铃响了。维利托去打开门,一大堆人拿着一堆不明的东西进来了。 他们井然有序地开始把家里的老旧物件搬空。 听着噼里啪啦移动的声音,俞璨直接从卧室惊跳起来:“你们在干嘛?” 昨夜被维利托睡过的沙发,此刻已被拖到门口,两个下属正要将它搬出去。 维利托回答:“我在给自己换一个新的床。” “……你不是答应我离开的吗?” “暂时没有去处。你就收留我一段时间,你当我的房东可以吗?”维利托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这里面有一点钱,是我自己可以支配的。我现在给你。” 就在两人短短交谈的时间内,沙发已经换好。 这个沙发比原来的更大更宽,看起来更软,而且跟室内的家居风格相得益彰,非常匹配。 眼看他这幅要在这长期的打算,俞璨感觉头非常地痛。 她这到底是带回来了一个什么样的生物啊!俩人现在虽然不吵架了,但这样死皮赖脸的情况,俞璨也招架不住啊。 …… ----------------------- 作者有话说:小帅,像是古代的大小姐。跟一个唱戏的私奔[狗头]还天天被唱戏的嫌弃 第54章 俞璨早晨六点起床去拍早戏, 导演前一天给她发消息,提前给她打好心理预防针。 “这几天着重拍你的戏份赶进度, 你应该会有点辛苦。” 抱着从早拍到晚,没有休息时间的心理建设,她坐上保姆车来到剧组。 早晨,她刚打开卧室的门,维利托就醒了。 他看了眼窗外,“天刚亮。” 言下之意是怎么起这么早。昨夜两人的争执是他胜利,获得暂时付款暂住在她家中的权利。 这间房子的租金不到一万,维利托一下子付了几百倍。 有钱人的挥霍, 资本落魄了也是资本。 俞璨不收都有些说不过去,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既然这么想缠着,那就让他好好体会一下住空房子的快乐。 “我要去拍戏,期间你做什么事情跟我无关。不要随便联系我, 我拍戏的时候, 一般是助理接电话, 渴了饿了让你的属下给你送吃的。” 俞璨简单的告诉他这些, 比养宠物还随意。 睡意朦胧的维利托点头, 看着她即将换鞋出门, 他赶忙道:“你今天几点回来, 我们能一起吃晚餐吗?” “这段时间都不能。” 说完门就被关上, 隔绝两人的音容。 两室一厅只剩下他一人。 一到剧组,人全围上来,关心俞璨的身体。 “好久没见到你了,本来想去医院看你,被王经纪人阻止了。” “我摆脱他给你带的鲫鱼, 恢复身体的,熬给你喝了吗?”这是同剧组演员。 “俞姐,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拍戏都没人吃饭了,好想你啊。担心你身体,没敢给你发太多消息,怕吵到你。” 一连串的人赶来,围在她身边询问她的伤势是否恢复良好。 俞璨讪讪一笑,他们送的一些补品,估计在王凛的肚子里。 她用同一套词回复,总之就是非常感谢,我能这么快的好起来,多亏了你送的东西。 “这样,今天下班我请大家吃饭,想吃什么告诉我,我去给你们定位置。” “哇哦感谢大气的俞姐!”众人欢呼。 没有热闹几秒钟,导演穿着马甲出来,头上戴着帽子,脸色阴沉。 一见他来,所有人如惊弓之鸟,瞬间四散。 各司其职跑到工位开始干活。 俞璨收敛些笑容,郑重打招呼道:“胡导早上好,吃饭了没,我那还有豆浆。” “不用,去化妆。” 他拿着今天的本子,一打厚厚的纸张,看着俞璨眼睛一痛,简单客套两句就遁走,今天给她拍死也拍不完这么多! 每个导演的性格大不同,胡导为人比较古板,对待事业极其严苛,不太好说话。 对每个演员的上镜都有要求,不能太胖不能太瘦。 拍戏时如果ng多次,达不到他想要的效果,他就会一直拍摄,直到这条过为止。 他的片子在圈内是公认的好评,容易拿奖,但经受过他磨炼的艺人,不敢再和这位导演合作第二次。 第67章 俞璨之前的节食,完全是因为这个导演对她的上镜不满。 他认为没达到角色的要求,需要飘飘然纸片人,一阵大风刮过人都要飞起来的骨感。 她戴上符合角色的头套发饰,换上衣物。 这段时间瘦了一点,她站在机位前,意外地让胡导觉得她出现的每一幕画面很好看。 她对手的男主,这段时间默默被加了很多戏份,两人这次一对戏,疯狂飙演技。 “卡!” “你俩是太久没见着面,所以情感生疏了?要我给你们一段时间培养一下吗!你们自己看看拍出来镜头!我这不是要你们互相竞争,而是cp感呈现!懂吗!” “好的胡导我再琢磨一下。” “抱歉没找好感觉。” 今天的第一个镜头就出现这么大的失误,现场气压很低,工作人员做事情不敢出声音,唯恐惹怒这位暴躁的导演。 副导劝他消消气,不要那么急躁,两位肯定要磨合一下,给他们点儿时间。 这边在上演职场大戏,维利托在家中把俞璨的被子晒在阳台,衣服放在洗衣机洗好烘干。 家里被扫地机器人拖得一尘不染,完全是个田螺小子。 临近中午十分,他准备出门,与跟俞璨口中塑造的形象不同,他坐上豪车,身边保镖依旧如云。 到了地方,中介看了他一眼,熟练微笑,用英文问他:“你好,里昂斯先生,欢迎来看房。” 维利托点头,冲他:“我听得懂中文。” 看房销 售的笑容真诚了些,“好的,我给您这边发的房型,你暂且定了三套备选,我们先去看一下在这边的第一套。” 这套房子在市中心,风景很佳,超大平层,入住率不高,从小区走进来环境安静,是个不错的选择。 唯一的缺点是房间太多,不利于维利托的同眠计划。 维利托暂停看房计划,向销售提出自己的要求。他询问有没有房间更少的房子,只需要一个卧室,其余空间用作杂物间和衣帽间。 这样古怪的要求销售还是第一次听到。 标准户型多是三四居室,别人都希望房间多一些,家里有客人时能住得下。 一时间销售真的想不起哪里的房子是一居室的,他们看的都是经过豪华装修的房子,不过他有更好的应对办法。 他说:“我们的房子可以按您需求,在避开承重墙的前提下,改造装修成一居室的超大豪华房间。您看这样行吗?” 维利托的另一个关注点在于,“装修需要多久?” “初步估计大概要一个月到两个月以上。” 维利托直接不考虑了。 “带我去看看你们这边比较好的别墅区。” 维利托和俞璨住的第一个房子就是独栋别墅,比较自由方便,而且空间很大。 他希望能找到离她上班地点较近,环境好,房子也好的地方。 这个要求对销售来说有些难找。 看了很多处,他们都没有选到满意的房子。 运动一会对他的伤口恢复有利,不过不能久走。没过一会他被保镖搀扶着回到车上。 维利托没有泄气,准备第二天再出来寻找。 他又去了家具厂,选购了一些比较豪华的成品家具。虽然有的不太符合他的审美,但这是新品里最好的批次了。 如果定制的话,需要等两个月以上甚至更久,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晚上,维利托回到家中,把家里一些平价的物品换了个遍。点了一大桌菜,然后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俞璨,配文:“等你。” 昨天俞璨和维利托加上了国内的联系软件好友。 俞璨没有耐心教她,直接帮他下载登录,两人加上后还没聊过天。 维利托昨天给她发了一个表情包,俞璨没有回复,今天发了这条,俞璨依然没有回复。 他有些失落地放下手机,问保镖:“她拍摄的剧组在哪儿?”此刻他想过去把俞璨带回来吃饭。 就在维利托忍不住要出门寻找俞璨时,俞璨回来了。 她手里拿着滴水的雨伞,换鞋进门,随手把伞放在置物架上。 脱下外套后,她倒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像是没看见维利托一样,脸上满是疲惫,累到了极点。 维利托看了一眼手机,时间已是晚上八点半。 从早上六点出工算起,俞璨已经连续工作了超过十二个小时。她的眼神空茫,不单是累,更像一种心如死灰的状态。 维利托不知道她这一天经历了什么!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但能感觉到俞璨很不开心。 他走过去,轻轻摸了摸俞璨的头:“淋雨了吗?” 俞璨依旧躺着,像一条沉默的咸鱼,没有回应。 维利托在她身边坐下,安静地陪着她,倒了一杯热水放在她手里。 天气虽不算冷,但喝点热水总能暖身。维利托又把中央空调调高了两度,拿来毯子披在俞璨肩上。 俞璨终于忍不住了,攥住维利托胸前的衣服,埋在里面忍不住翻来覆去的叹气。 今天下午拍戏时,有人故意买了黑料在网上散布。一时间,铺天盖地的匿名爆料涌出,说她这段时间消失是去堕胎! 甚至有人自称医院护士,声称见过俞璨的病历,上面写着流产。 粉丝拼命控评也压不住。 这显然是一场有预谋的操作。 对方很清楚她近期没有公开露面,便趁机把种种莫须有的罪名扣在她头上。 俞璨拍完戏才知道这件事,连饭也没吃好。 经纪人王凛那边说热搜暂时撤不下来,连很久以前的旧料也被翻出,说她靠恋情炒cp耍大牌对工作人员态度恶劣……各种捏造的脏水如血般泼来,收都收不住。 无数营销号大肆转发评论,路人纷纷围观吃瓜。俞璨这个词条瞬间登顶热搜,黑红,也是爆红。 如果仅仅是网络暴力也就算了,偏偏今天ng了很多次,被导演骂得狗血淋头,整个心力憔悴。 王凛这时候又不在他的身边,去了外地。 她真的感觉天要塌了。 这么莫须有的罪名工作室第一时间澄清,却逃不过有人疯狂在下面评论要求拿出体检单。 俞璨身体很好,她要去自证的话,剧组那边也脱离不开,这时候舆论已经发酵到不可遏制的地步。 “别担心,工作的事不用那么焦虑。你还没吃东西先吃口饭,相信我,事情会过去的。” 维利托把饭食端到她的面前,“吃一点。” 他的话好像有魔力班,让人忍不住的,相信会是一个好的结果。俞璨没有再反复的叹气,端起这碗汤碗,她的精神看起来比刚才好了很多。 在这个雨夜。网络上是铺天盖地的黑热搜。现实中,小小的出租屋,俩人并肩靠在一起,看起来也不是那么孤单了。 ----------------------- 作者有话说:小宝们,小年快乐! 这时候就派上了维利托霸总的用处!钱多到用不完怎么办?给老婆撤热搜![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第55章 一进到组里, 导演直接开机! 与昨日被骂穿到地心的感觉不同是,她演技恢复比以往还高的水准。 期间群演同样给力没有穿帮, 一连过了数条表演。 胡导今天脸色终于好很多,他大手一挥让俞璨休息一会儿,吃个午饭再继续拍。 俞璨看他,依旧沉溺在表演的思维中,眼泪在眼眶打转:“缘何是我,这世上如此多人,选择我……” 胡导一眼道破本质,“助理呢, 过来照顾她!她没出戏。” “俞姐,俞姐。两个特大的好消息!” “王凛哥今天就要赶回来了!刚刚网上的黑热搜撤销全没了!!天哪!这次工作室真的下血本了。”小助理走过来,低声在她耳边压抑兴奋的说着。 助理捧着手机,赶在一线蹲消息。 她本想着看看热搜发酵的评论,相关词条被撤, 昨夜几百个营销号发的视频被删, 黑粉冷嘲热讽的话术消失! 再搜俞璨这个名字, 只能搜出她上次领奖的视频! 俞璨从角色中惊醒, 她接过小助理的手机。 发现她说得是真的, 昨天顶在热搜第一位的词条, 如今消失不见! “可是昨日工作室还跟我说他们这边没办法压评压热搜, 怎么现在效率这么高。” 俞璨有些惊讶, 打开自己的手机。 同工作室联系,问他们这件事情是他们处理的吗? 不怪俞璨质疑,实在是工作室的能力有限,并不能与平台与资本对抗。 做到的仅仅是发一些声明,还有一些私人账号下面的控评。 工作室那边竟然也很懵逼, 他们已经准备苦战,甚至已经收集了好多黑评准备发传票给他们。 看到俞璨的消息,他们都很快回复。 第68章 “不是我们这边做的。” 这个时候俞璨和小助理都看到了这一条消息,她们想到了另一个人,牧贺烬。 很多次的黑评都是他控下去的,难道是他 们那边发力了? 自从上次婉拒过来之后,两人很久没有再见面,联系也少了很多。 可能他与王凛之间有点联系,但是牧贺烬与俞璨的联系简直是寥寥可数。难道真是他出手帮忙。 俞璨想着要感谢他,准备找个时机问一下王凛,从他那边透露点消息。 如果真的是牧贺烬帮忙的,她就把这个人情给还上。 她收了手机,网上现在没有什么质疑的声音了,她心里像一块大石头一样落了下去。 不过她还是准备让工作室发一些声明。 助理问她:“俞姐,你说这次的事情是牧总出手吗?” 她对牧总的印象挺好,很多次于璨陷入风波或者是遇到危险,都是牧贺烬帮忙。 而且目前那人长得很帅,又有钱,还自己开公司,她觉得俞璨和他俊男靓女,非常好磕!近距离嗑cp成真的感觉。 不知怎的,俞璨忽然想到了坐在家中的维利托,她拢了拢心神说道:“等会晚点我问一下王凛。” 今天拍戏很顺,胡导不可能轻易放过她继续拍的。不过短短吃个午饭的时间,俞璨又被叫了回去,他们准备换场地,继续拍摄。 此时,觥筹交错的宴会正在举行。 商业酒会上,娱乐公司几家老板自然听到这个消息,彼此对视一眼,认为是牧贺烬为追美人下了苦功夫。 感慨:“古有烽火戏诸侯为博美人一笑,今有豪掷千金为美人洗冤,真是有情有意。” 正巧,牧贺烬也参加这场聚会,各自交流。不多时就轮到他们在一起举杯相互喝酒。 其中一个老总忍不住提出这个话题,八卦:“所以俞大明星,现在成为牧氏女主人了。” 牧贺烬酒杯一顿,微不可察的拧眉:“怎么,你想参与?” “不敢,只是牧总这烧钱的玩法,看得我们是目瞪口呆,学会了如何讨美人欢心。”老总笑笑。 旁边有人跟着附和:“钱投到位了,没有撤不掉的热词。我很好奇这么大肆操作得花多少。” “差不多几百个,具体看开价程度。” 相关公司老总一语道破这里面的门道。 牧贺烬一头雾水,他不明白他们口中在打什么哑谜,这段时间他忙着处理公司事情,连夜刚做飞机从西北飞回来。 娱乐圈最近发生的事情他没有关注,他知道俞璨最近不在内娱。 脑中转动极快,却没有猜到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不免问道:“是什么事情?” “哈哈牧总既然装作不知道,我们就不提了。这等英雄救美的事情,大家都被这一操作震惊。 ” 几位老狐狸见他不承认,就没把话说那么明白,轻飘飘把话题又抛回去。 他们见从牧贺烬嘴里问不出实话,不多时就去攀交其他商业合伙人。 有个老总问:“是你帮于参与摆平这件事情的吗?” 牧贺烬一脸疑惑:“没有。” 他最近刚在忙完生意,还没来得及关注娱乐圈的事情,值得让他关注的只有俞璨,身边人也没有人告诉他。 这个人表情有些不可言说,“俞小姐傍上了一个大佬,我是好心提醒啊,跟我没关系的。” 牧贺烬不太相信他的话,随即道:“没有确凿的事实,不要乱传播。” 话落,这人的脸色瞬间耷拉下来,脸色很黑,他嘟囔着:“不识好人心……” 立即离开这片区域。 而剩下的牧贺烬陷入了沉思,他们口中的话到底什么意思,是俞璨又发生什么事情了。 等到今天俞璨快要下线的时候,王凛赶了过来。他一见面就跟俞璨说了这件事情,他问:“是你找人把热搜撤了?” 他的问话,正是俞璨准备问他的词。 两人在这大眼瞪小眼,俞璨摇了摇头。 “不是……”话说到一半,她想起了什么似的,把这句话咽了下去,她问王凛:“难道不是牧贺烬那边的工作人员帮忙的吗?” 这时王凛否认:“不是他,牧总还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一刻,俞璨心中那个不确定的可能性越来越大,她好像知道了是谁。 她说:“好,我大概清楚是谁帮了忙。” 王凛把烟点上,吸了一口。 烟头的火星忽明忽灭,他说:“这也算是一种好事情,至少撤的及时,没被骂得那么惨。但一定要揪出幕后这人,敢这么黑你,我非让他好看不可。” 除了竞争的那几个对手,其他人他暂时想不到是谁。可是最近俞璨跟他们并没有利益上的竞争,自从拿了奖回来之后,俞璨一直在国外低调着,会是谁呢。 俞璨看了一眼拍摄的场地,正在收工,此时时间已经来到九点半。 天色彻底黑暗,看着王凛风尘仆仆的模样,她不忍心再拉着他谈话,她说:“你先回家洗漱一下吧,明天我们再商议这件事情。这部戏的进度赶得差不多了,这两天加紧拍戏。” “照这样的进度下去,不出半个月差不多就能杀青。” 下一个剧本两个人都还没开始挑好。 拿到影后之后,他们确实收到了很多本子,但因为俞璨这阵人在国外,也没有怎么看剧本。 王凛倒是看了几个比较中意的,“那我把之后的剧本发给你,你看一下,你挑挑,角色那边还在等着我的回复。” 本来王凛是满怀担忧回来,这件事已经落了个完美结束,但他倒有些感激幕后之人。 看俞璨的表情能猜出来,这位应该也是她的追求者,跟牧总差不多。 他稍作提点:“记住,暂且不要太过亲密地与旁人交往。” “……好。” 俞璨想到了家中的那个拖油瓶,她就很头大。 之前还准备硬气一点,把他从家里赶出去,现在他帮了她这么一个大忙,她倒是得感激他了。 今日不再是维利托给俞璨发消息,俞璨主动一句话过去: 「你吃饭了吗,我带点特色回去给你尝尝。」 “好。” 维利托这两天他研究中文和这个软件已经到了很熟练的程度能快速的回消息以及发各种的表情包视频照片。 满怀感激的俞璨带了一大堆城市特色回到了家中,然后就在楼下看到了维利托。 两人一碰上面,俞璨惊讶! 连忙转头看看四周有没有拍摄的狗仔。 这两天她又出现在公众视野,她怕有的狗仔为了赚独家爆料而跟踪她到小区,看起来显得有些慌张。 “你怎么出门了?” 维利托指了指不远处的垃圾桶。 “我出来倒垃圾。”他想接过俞璨手中的大包小包,被俞璨拒绝了。 今天她是让司机把车停在小区不远处,自己走进小区。 “赶快上楼。” 俞璨并没有立刻先走,而是等维利托走了之后,她又往四周寻了一圈,确实没有看到任何的闪光灯和镜头。 这才迂回地走进地下室通道,乘坐电梯上楼。 两人回到家中。 俞璨把东西打开,摆在他面前。跟以往气氛不同的是,她显得有些拘谨。 面对面争吵时,她能保护自己侃侃而谈,而面对这种善意的好心的他,她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措辞。 跟当年情况不同的是,她现在无需在他面前演戏,完完全全暴露自己真实的状态。 本质上她就是一个非常善良的人,别人对她好,她就会千百倍地为对方报答。 维利托觉得今日的俞璨也很是不对劲。 他又去厨房接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他没有第一时间去看她为他尽心去各个地方跑来排队买的东西,更关心她本人。 略微担忧,不似作假,“是不是昨天淋雨发烧了,怎么今日这么沉默寡言?” 说着见她没有回话,他就去药箱里开始翻箱倒柜,终于找出还没过期的布洛芬。 他想摸摸俞璨的头,却被俞璨躲开了。 跟以往俞璨稍有讥讽的话不同,今天她非常的 安静害羞话少。 俞璨已经把手指快抠烂了,在这种静默的气氛中,她终于问出了那句:“是不是你帮我撤了黑热搜?” 维利托松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药品。 “我还以为是你生病了不太舒服。是的,我把负面新闻撤了。” 他这样很轻松地承认,俞璨更不知道该怎么感激他了。她以为他会用这方面来要求她做很多事情…… 心脏快速跳动了几下,紧张的情绪蔓延。 俞璨耳尖微红 ,头也微微低下去,她竟不知道这件事是维利托所做,他这么关注她的事情吗。 她沉默一会儿,问出内心的话:“……你很乐于助人?” 第69章 维利托轻笑,他硬生生被气笑了。 他捧着她的脑袋,认真盯着她,同她一字一顿道:“我是个商人,从来不会乐于助人,更擅长坐地起价。” “是因为你,我不愿意看到你任何难过的情绪。” “你昨夜抓着我的衣襟翻来覆去的叹气,我当时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好想把你塞在口袋,免除世间任何烦恼。” 俞璨愣怔。 心脏随着他的话开始疯狂跳动。 ----------------------- 作者有话说:[撒花][撒花]维利托:“请和这样的我恋爱吧。” 第56章 那天之后, 两人的关系恢复一种焦灼的平静,同在一个屋檐下吃住, 看似跟之前的状态没有区别。 不同的是,他们手机聊天多了起来。 往日一天只发一句话,如今每天维利托出门买装饰,会跟俞璨分享。 而她则是句句有回应,也主动给他拍今日盒饭,血淋淋的妆造,搞怪的照片逗他,有时坏心眼的和男演员合照, 笑着发给维利托。 惹得对面大喊stop! 不知不觉,屏幕聊满他们的生活。 原本空空如也的出租屋,维利托的到来给它增添许多乐趣。 贵而精致的家具,超大的双开门冰箱塞满水果食材,阳台有两盆商场送的盆栽, 桌上多了一把黄粉色的郁金香。 微风一吹, 阳光洒满整个房间, 莫名的感到幸福。 五脏俱全的二居室, 至此成为两人生活的一个小家。 一如当年俞璨这样闯入他枯燥的生活。 俞璨刚结束一场戏份, 在化妆室换衣改妆。 王凛拿着手机进来, 等她妆面画完, 问她:“这两天有空吗?牧总有点事情想跟你聊聊。” 俞璨感到疑惑, 她看着化妆镜里的人,“他让你来跟我说?这么神秘,是不方便手机联系我吗。” 两人的关系不应该生疏到这个地步。 “况且我这段时间的档期,已经被拍戏占满,收工时间都要拖到凌晨。” 王凛笑了笑, “哎呀我知道你忙,这不是想让你抽出个时间嘛,今晚你下戏早,要不给你们约到八点。” 俞璨幽幽转头看他,“今天下戏早是因为明天要拍早戏,五点起床,你忍心给我安排?” 吃个饭,东扯西扯,估计已经到十一二点。回到家要是被维利托发现……她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那你说哪天,我听你的。”王凛耸耸肩,一副没辙的样子。 “也就这两天比较忙,过两天,我亲自跟牧总约时间。”俞璨整理一下额头碎发,“好了,你出去吧,我要开始改发型。” 王凛照实回复牧贺烬,谁知他竟然要亲自来探班,就是想跟她聊一聊。 这让王凛也惊讶了,到底有什么话要说? 他们的关系,王凛是个人精,自然看得出来。 一头是手下王牌艺人,另一头是自己的老东家,夹在中间他很难做,不如还是让他们自己处理。 他把这个皮球抛给俞璨,让她联系。 王凛是没办法妥善处理了,这种男女关系,得让本人亲自来,一物降一物。 没过多久,俞璨收到牧贺烬的邀约。 他一上来就点名主题,「小俞,我知道你最近很忙,我有话要和你当面说,放心,不会占用太多时间。」 她迟疑地看着这条消息,为难的叹气,什么话不能发出来,或者打个视频通话。 现在智能网络这么发达,不就是给人类使用的吗。 自己内心吐槽一下也就算了,至于牧贺烬,俞璨还是不想得罪的。 两人的关系不至于弄到僵硬地步。 于是她回复:「好的,那明天吧。明天下午等我拍完戏之后,正好有一个空缺时间。前段时间牧总也帮了我很多,」 「正好请你吃个饭,表达一下谢意。」 这个话刚发出去就收到了牧总的回复。 牧:好的静候佳音。 她有些纠结这件事情到底要不要跟维利托如实的说,因为在今天早晨出门的时候,她刚刚答应了,明天下午要去陪他在市场里挑选一些绿植回来。 她又有一些纠结,绿植什么时候都可以去选,牧总这边的事情听起来很重要,她想听一听,他到底有什么事情要说。 只是,维利托,这个阴晴不定的性子。 虽然最近好转很多,两人几乎没有吵过架,彼此也非常的安逸,可她就是有些后怕怕。 他会吃醋,嫉妒变成那个阴湿疯狂的疯子。 她忧心忡忡的拍戏,快要结束前收到了维利多发来的消息:「亲爱的房主,俞女士,今晚方便和我一起在餐厅约饭吗。」 “……”俞璨盯着房东这两个字陷入了沉默,他这是跟谁学的,俞璨混迹江湖这么多年,获得粉丝称呼无数。 但第一次收到这样的称呼。 有种奇怪的感觉在心尖蔓延,俞璨突然觉得这个称谓有些羞耻。 她红着脸在手机上噼里啪啦地按着,很用力地回复了一句:可以。 两人通了一通电话。 俞璨在这边说她大概还有半个钟头就要结束拍摄,饭店选好了吗,如果没有选好,她这边可以定。 “放心,定好了。静等美人赏脸。” 通话间,俞璨都没有感觉出来自己的脸一直是笑着的。 助理频频回头看她。 如果是不知情的人,一定认为俞璨在和男朋友说话,空气中一股撒狗粮的甜蜜。 这通电话打了没多久。 两人商量完餐厅的事宜和时间之后,就没有话说了。 彼此在电话那头沉默,听着话筒里传来的细微电流滋滋声。 俞璨这边还能听到场务,在叫道具和打光师一遍一遍地调整:“诶,把东西往那边挪一下!” “光不要打在上面,往下打一点。” “快动起来呀!” 维利托那边很是安静,安静到如下雪般,没有什么声音。 两人都没有挂断电话,不知道在等什么。 俞璨不好意思地咳嗽一声,她俏悄转过身子背对其他人,“你怎么不挂电话呀?” 维利托说:“我不舍得。” 俞璨不说话了。 耳边是他呢喃的话语声,非常标准的中文,低磁的声线从话筒的扬声器里传入耳膜,再传到心脏,像放烟花似的,砰砰砰。 她的睫毛颤了颤,比刚认识维利托那会儿还要扭捏。 停顿了很久,面红耳赤,语气强装镇定。 “我挂了。”然后啪嗒按断了电话。 不一会,拍戏的时候导演在说她:“俞璨,你不要笑了,这是一场苦情戏,你笑得这么欢乐干嘛?已经两遍了,我不想再提醒你,你还想不想下班?” 俞璨只好把咧着的嘴收回了一点。 顺利通过这场戏,俞璨收拾东西,拿着自己的小包,戴着帽子墨镜,跟助理打招呼说今天先走了,保姆车不用送。 她最后打了一辆平价的出租车,上车之后让司机拐入一个地下商城,再从商城内坐电梯来到了这家中餐厅。 是一家粤菜馆,偏淡口,在榜上非常有名,是这一片出了名的难预约。 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来到包厢内,圆桌前看到维利托一人坐在那儿,为她布置茶水。 一进门就闻到了红茶淡淡的香味。 俞璨摘了帽子,她刚卸过妆,脸上边角头发丝还有洗脸没干的水渍。 她走过去看了一眼茶色,透亮的红茶,开口:“这茶真好,你买的是哪个产地的?” 维利托没有先回答她,而是把斟好的小杯红茶放在她的手中,让她先尝一口。 “好喝吗?” 俞璨一饮而尽。 好喝不好喝不知道,但是确实有点渴了。 拍戏讲台词讲得嗓子有点哑,最后一幕要声嘶力竭,现在嗓子有点稍微涩住了。 牛饮完之后,俞璨并没有尝出好与坏,看起来很懂行地点了点头:“好喝。” 维利托又给她倒了一杯:“多喝点水,感觉嗓子有点哑,不要多说话,待会买点润喉糖给你。”他现 在的态度很温柔,说话也很轻声。 俞璨捧着茶杯,又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近来一阵他总是这样,莫名地让她不知道该怎么招架。 她非常想抱头尖叫逃跑,但又碍于成年人的面子问题,也只能绷直身体。 好在现在有一个杯子可以握在手中,装作喝水的动作,来逃避他的话。 这时候俞璨已经很饿了,从中午吃完那一碗没有什么油水的盒饭开始,一直拍戏拍到现在。 她喝得前胸贴后背,开始上菜。 粤式的菜品很精致,但分量很小。 没等维利托给她布菜完毕,俞璨已经吃完了。甚至晚上不怎么吃碳水的她,还多点了一碗饭给他。 第70章 她问他:“你怎么想到来这里吃饭?” 维利托顿了一下,然后放下手中的筷子,有些目光伤情地看着她:“我来到国内,还是第一次跟你出来吃晚餐。上一次跟你出来,还是在你带我……” 他顿了顿。 “我每天都好想你,好想去找你。” 闻言,俞璨的筷子停滞在了原地。 “呃,等我拍完这场戏,我带你去旅游一下。”不管怎么样,大饼先画上。 现在维利托对她的态度好了很多,住了这一段时间,没有给她带来麻烦,反而帮她解决了很多问题。 本来她一个人住在家里很枯燥无味,回到家里倒头就睡。 现在有了另一个人,感觉生活也热乎起来,更像是一个小型的家了。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如电流般击打她的脑海,使她停止了思考。 家这个字眼令俞璨心中慌张。 人在遇到这种自我意识相斥的时候,会下意识想要逃避,俞璨二话不说,从菜单上点了一瓶酒让服务员送过来。 她也没仔细看是什么年份多贵,此时只想喝点酒来逃避维利托话赶话的紧张气氛。 服务员给他们两人一人倒了一个酒杯。 这款是白葡萄酒,度数不是很高。轻轻碰杯,发出响声。 维利托看着她,缓缓喝下了酒。 这时候的俞璨已经忘了当时立下的誓言!再也不喝酒,可现在又跟他喝了起来。 两人灌了几杯,彼此都有一些微微酒意。 结账时俞璨去上厕所,维利托在厕所门口等她。他帮俞璨拿着包,这一层的包厢很少,厕所门口有专门等待的位置。 在俞璨出来洗手的时候。 维利托理着她的头发,把她戴上了鸭舌帽。 两人的动作很亲密,很自然,俞璨也没有反抗,让他摸着头发,摸着脸,整理帽子。 而这一幕刚好被身后的牧贺烬看见。 他从女人转过的侧脸认出,这人是俞璨。 而她身旁这个高大的外国男人是谁。 一瞬间他的心滴血到千疮百孔,理智彻底消失,那些流言蜚语顿时重回他的脑中。 金主,指的是他吗? 牧贺烬的心脏猛地骤停,强烈的嫉妒让他失去理智,直接冲了上去。 ----------------------- 作者有话说:[狗头]打起来! 第57章 收到俞璨的消息, 牧贺烬眼中微不可察的有些笑意。他告诉助理,“把明天下午的档期空出来。” 助理:“……好的老板。” 他盘算着原本明天下午他需要去邻市参加一个开幕仪式, 晚上还有个饭局,看来只能想办法推拒了。 牧贺烬想了想,又道:“对了,明天下午在膳悦湾定个位置。” “好,几点。” “整天。” 助理愕然抬眼看他,满目错愣,什么人这么大的来头,要订一整天的昂贵包厢来等! 不过片刻, 助理回答好的,着手联系预约。 牧贺烬不知道她哪个点能有空,以防突发事件,他把所有时间都包下。 只希望俞璨能抽空出来跟他见一面。 许久不见,这段忙碌的时间也会想起她, 况且, 这次出这样的事情……他没能及时帮忙是他的问题, 他为此感到歉意。 助理完成他吩咐的要求后。 看着日程表, 提醒他, “今天晚上在粤记需要参加个饭局, 是小陆总举办的, 参加的是一些熟人。” 牧贺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随口道:“今晚你也去,我估计要喝酒没法开车。” 小陆总是省长的儿子,为人不着调,喜欢到处结交朋友,吃饭喝酒打球玩乐。 他们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弟, 上次来这边聚餐,邀请过牧贺烬一次,被他以最近事业太忙拒绝了。 这次还没等他婉拒,小陆总就发话,这次不来就让他好看。 夜晚粤记,包厢里座无虚席。 牧贺烬到的算比较晚的一批,一看他进来,眼尖的陆少爷立刻拿捏他的把柄。 “迟到了牧贺烬,喝!” 包厢是同辈的狐朋狗友或大学同学们,一起跟着起哄,“喝!喝三杯!” “我一进来就针对我,你们最近是看我不爽啊? ” 既然来了,他没推卸。看着面前已经斟满酒的小杯,他谈笑间仰头喝完三杯白酒。“这酒好,够劲。” 说着面向小陆总,“又把陆伯父的酒偷来了?” 陆少怼他:“有的喝就偷乐去吧。” 大家哄笑一团,起身按着他搂他,肩膀架在他身上,在人群中他被推搡着落座在中间一派的空位上。 “酒量还是和当年一样,丝毫不减啊。” 酒过三巡,他们无意间提出演艺圈的人,这话题自然少不了提到俞璨,本身就是靠黑红出家,话题度也多。 “牧哥,她还拿乔吗?要我说啊,你就是人太好了,对她脸色太好了。” “你稍微拿捏她一下,让她知道什么是资本的力量,她就会乖!” 身边也有人跟着附和,“对啊,这种明星艺人就不能对他们太好。” 牧贺烬神色稍变,他不怎么跟人说自己的私事,这帮狐朋狗友也不确定他有没有动真感情。 这时有人喝高了随意调侃,“牧子,我劝你一句话,不要动真感情。像她们这种人,对待感情是最廉价的,最不认真的。” 牧贺烬脸色冷了下来,“你们说得太多了。” 气氛一滞,原本嘻嘻哈哈的声音也停了。 小陆总察觉气氛不对,连忙打圆场:“哎呀,你们怎么跟长舌妇一样多嘴。快喝,这时候谈女人做什么,是想逃酒吗?” 这两天牧贺烬听到了很多风言风语。 不少人说俞璨最近傍上了新金主,权势很大,非常有钱,几乎是圈内人接触不到的存在。 那天喝完酒后,他回去查看,发现她的事莫名其妙被大肆抹黑。公司这边虽然帮忙处理,但没太大用处,对方是有预谋而来。 结果,不过一天时间,第二天中午所有黑料全被删了个干净。吃瓜群众都很懵,任何人再发相关内容,发出去就被删。 是谁帮她,到现在也没能查出来。 想到这儿他心口有点闷,想出去抽根烟透口气。他朝小陆总道:“我出去上个厕所。” 出来呼吸了两口新鲜空气,胸口那股气闷顺了很多。他酒喝得有点多,意识有些模糊。 他自嘲地想,难道这么不相信俞璨的定力? 当初自己追了她很久,她始终没松过口。想必这时候她也不会随便找个金主。 明天下午就能见面,他会亲口问她,无论是什么样的答案,只要从她口中说出,他都能接受。 他这么想着,刚转过身往厕所旁的吸烟区走去。 一个高大的男人 站在厕所那儿,十分惹眼。 宽肩窄腰,像t台上走秀的高智感精英模特,看侧脸是个外国人。 他手里拿着女士的包,站在厕所门口,像是在等女朋友。 牧贺烬没有再关注。 下一秒,他就看到有女人走了出来,熟悉的侧脸让他心跳空了一瞬。 俞璨,她怎么会在这儿? 高大的男人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发,轻柔地整理,随后抚上她的脸颊,暧昧的摩挲。 看到这一幕,牧贺烬彻底被心中的怒火点燃。 此时,他还不确定这个女人是不是俞璨。 然而接下来,她乖乖地侧过脸让他帮忙戴鸭舌帽。这一转动脸颊,他瞬间确认了这人就是俞璨。 他不可遏制地,控制不住自己的双腿,径直冲了上去,来到两人面前。此时他声音都在发抖,嫉妒到发狂。 带着一种从未用过的咄咄逼人语气:“好巧,俞璨,这位是。” 顿了半秒,他强忍不爽又补了一句:“难道是你们剧组的演员吗?” 听到他的声音,俞璨身体一抖。 牧贺烬怎么会在这里? 她千方百计想找个借口不让他发现自己与维利托见面,结果现在就这么水灵灵地撞上了。 她顿时觉得脑袋一阵发痛,该死的墨菲定律,越不想来什么越来什么。 既然撞都撞上了,她也不能心虚得不说话,本来就没什么。她落落大方地跟维利托介绍了一下。 “这位是牧贺烬牧总,算是我的朋友和老板。”俞璨紧接着快速地带过了一下,“这位是维利托·里昂斯。” 没有介绍身份,也没有介绍关系,只有一个简单的名字。 维利托对此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微眯着眼,眼神在两人身上打转。看起来是要用肉眼看破他们身上到底有什么层层叠叠,欲盖弥彰的关系。 这两人肯定不简单,必然不是普通朋友。 一看到俞璨那个心虚的眼神就知道不对劲。 第71章 他没有表现出来,礼貌涵养微笑,拿出一副丈夫的派头,向牧贺烬问好:“牧总,你好。多谢你关照俞璨。” 俞璨听到他这话,心头一突。 这一副正宫的语气是怎么回事?跟宣示主权一样。 牧贺烬不是傻子,自然听出了他语气中的宣示意味。 他不可置信地嘴唇颤抖着,快要晕厥过去!气血攻心!酒精上头!终于问出了那一句! “你们是什么关系?” 此言一出,三人皆沉默。 俞璨斜了一眼维利托,示意他废话太多了。 维利托顿了顿,默不作声。 他低垂着眉眼,露出一副乖巧的模样,没有像往日般张扬。只不过那低垂的幽蓝眼眸中,闪过一抹冷意。 见身边看热闹不嫌事大者没有再插嘴,俞璨烦躁的心终于通畅了一瞬。但还有另一个难题摆在眼前。 她安静地想了一会儿,认真地说:“牧总,这好像跟你没有太大关系,这是我私人的事。” 一句话,划清了两人的关系。 同样把牧贺烬踹入了谷底。 许是凭着酒意,在这么多年与俞璨从未接近过任何男人的日子里,他一直以为俞璨是个无性恋,或者是为了事业不想恋爱的人。 现在看到这一幕,他怎么能释怀? 他多年的喜欢,如何释怀! 他想咬咬牙让俞璨明确说出实情,给自己一个痛快。又害怕听到赤裸裸的真相,害怕自己像个懦夫一样落荒而逃。 他极力维持最后一点风度,看着那个男人,又看向俞璨,问他:“你和她是恋爱关系吗?” “是。” 维利托毫不犹豫的说出了这句话。 俞璨和牧贺烬,同时惊讶地把目光投向,这个有着帅气面庞的恶魔身上。他在说什么!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维利托缓缓说出了没说完的话,语气漫不经心,有着不容置疑的挑衅。 牧贺烬笑不出来,只感觉到心脏一抽一抽的痛。他意识到他们绝对是不一般的关系,而自己被彻底划入俞璨的圈外。 多年的商场经验让他练就了不动声色的本领,他皮笑肉不笑地说:“你个洋人,中文说得还挺好。” “多谢夸奖。” 牧贺烬几乎快要气到七窍生烟,两人之间的火药味一触即发。 俞璨看不下去了,直接拦在他俩面前说道:“已经很晚了,我就不打扰牧总了,我们先走了。” “你们居然一起回家!?”这对牧贺烬来说更是一大刺激。他什么时候认识的这个洋人,这么快已经同居了! 俞璨知道多说多错,没有回答牧贺烬这句话。转移话术,“我看牧总喝得不少,你赶紧去休息吧,我这边就先走了哈,再见。” 说完这句话,她拉着维利托的手就往电梯口走。丝毫不管牧总这人在身后是如何的伤心,怎样的痛苦。 她通通抛在脑后,只知道此时把两人分开是对的。她亲眼见过维利托一拳把外国人鼻血都能打溅飞出来。 进了电梯,俞璨揉着太阳穴,被他俩那一幕惊吓道:“你刚才阴阳怪气是什么意思?” 维利托似笑非笑,“没什么意思,就是看不惯他。” 俞璨气结,“你,你这样会让我很难做!” “难做?”维利托逼近一步,溢出来的阴湿味:“俞璨,你跟我说清楚,那个姓牧的到底跟你什么关系,为什么你一见到他就慌成这样。” “前男友?情人,炮/友,暧昧者……” 俞璨被逼得后退一步,背抵上电梯壁,“污蔑污蔑污蔑!纯属乱扯!我跟他,没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维利托冷笑,他俯身,直接吻住了俞璨这张骗人的唇,比之前轻柔动作中里多了一丝疯狂。 只要把它堵住,就听不到让他伤心的话。 维利托的眼睛里满是欲/望,他亲她的唇一下,啄了一下又一下,带着撕咬,吻落在她的唇角,唇瓣,直到嘴唇红肿泛着水光。 他哑声:“唇很软,宝宝。” 俞璨脸颊腾地烧红了,眼中满含氤氲,水汽弥漫,看起来被欺负的很可怜。 她想说话,却发现自己无从解释。 电梯里的气氛一时僵持不下。 ----------------------- 作者有话说:以此男小心眼的程度,这件事绝对不会到此为止[眼镜][问号] 第58章 直到回家前, 他们都在争论这个问题,牧贺烬到底和她是什么关系。 俞璨纠结来纠结去, 选择告诉他,反正这件事不算秘密。如果他找人着手去查的话,肯定会查出来一些蛛丝马迹。 怕到了那个时候,更说不清楚。这是在国内,她不想看见他发疯。 她知道他疯起来是什么样子。 “ok,你先冷静一下,我会跟你说的。” “不过说之前我要问一下你。你现在的状况能听我说吗?” 俞璨先确认,确保他没有气愤上头。 “你说, 我听。” 维利托轻轻的笑了一下,语气很是为她着想道:“如果你不想说,也没关系。” 他看似情绪不是很疯,但是眼珠明晃晃地写着滔天的恼火。 俞璨闻言假笑了一下,这还跟她装, 他现在真是越来越会装了。“那我就不说了。” 维利托笑意凝固在脸上, 表情快要维持不住。 看他这副表情俞璨忍不住笑了出来, 打破刚才微妙的气氛。 俞璨知道, 他内心肯定不爽到爆炸了。 可他还要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像一只炸毛的猫。 意识到这里, 俞璨顿了一下。 仔细想了想, 他好像比之前的他成长了不少。 对待感情的处理问题, 不像之前的大吵大闹。虽然现在也会表现出他那略带男鬼味的一面,但他越来越像个人了。 维利托的司机已经到来,两人坐进后排,俞璨说出实情。 “我当时跟他认识是在一次活动,那时候我刚小有名气就被全网黑了。当时在参加商场活动剪彩, 被泼了一身颜料……” 细数往事的时候,俞璨也有点怔愣。 之前没细数过,原来她也经历了这么多大大小小的事情,居然,都坚持过来了。 她跟维利托说的时候,怕他听不懂某些中文的特定意思,有时候还夹杂着英文跟他翻译。 俞璨内心认为牧贺烬这个人对 她来说是个好人,一路上他帮助了她很多。 可以这么说,如果不是牧贺烬的帮忙,俞璨也不会如此顺利的一步一步往前走。 也许在她成名的路上,到了某个阶段就会被资本打压。 至于叙述过程,俞璨省略了很多感情问题。 她知道如果这些说出来,维利托必定要爆炸,又要摆出那副心碎阴暗潮湿黏腻的阴湿味了。 她说:“牧总之前问我要不要做他的女朋友,但是我拒绝了。” “我们的关系之后就没有再过多的发展,始终保持在合作的这一条道路上。” “为什么拒绝?”维利托目光沉沉。 “嗯?”俞璨没听明白,他怎么问了这一句。 他又问了一遍,依旧是这个问题,“为什么拒绝成为他的女朋友。” 维利托盯着她,车厢空间没有什么噪音,窗户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音,车平稳地开着,如坐在实地上,没有任何颠簸感。 蓦然,俞璨的心猛地一跳。 突如其来的慌张淹没了他,像溺水的人掉入了海里,无法呼吸,难以浮起。 为什么拒绝他,俞璨同样把这句话问了问自己。当时自己是怎么想的来着。 是因为什么她拒绝了? 难道是因为艺人期间不许恋爱,或者是怕刚刚爆红被爆出来谈恋爱而被粉丝抵制? 可是她是个演员,就算谈恋爱被拍到,只要有戏上,大家的骂声也会随之自然而然地消失。 谈恋爱对事业来说虽然有影响,但影响也不是那么大。 那么俞璨是为什么,拒绝了牧贺烬呢。 她睫毛颤抖,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因为我不爱他,我对他没有超乎男女之情的感情。” 这句话非常的直白,也非常的诚实。 维利托本来阴沉的瞳孔,不爽的神情骤然间消散。他的眉眼放松了下来。 没有再计较她过往的事情,也没有再追问牧贺烬这件事,安静地坐在一旁,用一种炙热的眼神盯着她看,像是要把她吞入腹中一般。 惹得俞璨后背发毛,是不是她刚才说错了什么。 当晚,维利托接收到下属传来的文件。 从俞璨认识牧贺烬,到现在为止,两人接触过的点滴,事无巨细,全数调查整理在内。 包括牧贺烬买钻戒这件事。 一整夜,客厅里的男人没有阖眼。 第72章 临近月底,在市内的戏份终于要拍完了。 接下来是去山里补拍些戏份,估计还有两个星期就杀青。 导演大手一挥给所有人放两天假期,让他们各自准备好,后天上午统一集合,一起坐大巴去山里。 俞璨终于舒服地躺在了他的大床上,伸了个懒腰,说到:“今天真是心情美好的一天,不用早起去工作。” 连续多日的周转对于俞璨已经痛不欲生。 虽说拍戏是她的爱好,但是这爱好变成了工作,她会觉得非常头疼。 维利托近日看了个新房子,他选定了入住时间,那边正在有人帮忙打扫。 房子带个小花园是一个独栋别墅,主卧的房间非常大。 其他的房间,被维利托以各种之名开始增添东西进去,运动室书房办公室衣帽间等。 这期间,剩下的时间全部用来处理他为数不多的工作。 他母亲老人家最近一直频繁地骚扰他,让他回去。维利托一声不应,硬是同比这位很强悍的女人对抗了起来。 她甚至派了人来,要把他强硬带走,一如当年。可这边不是她的地盘,她不好施展。 老太太派了几次人来都无功而返,气得她在那边大骂维利托是个废子。 家族包括集团的多数人,汇报工作还是给维利托及其他的手下。 他们知道现在已经到了选择站位的时候,新老家族的对抗,成王败寇,谁赢谁得到真正家主之位,输者只能回到那落魄的庄园。 里昂斯太太这么大年纪了,手里还握着这么多的权利,并没有放弃。 维利托之前所有的事宜,基本上她都知晓。 如今维利托不想再做那个傀儡,他要一切紧紧捏在自己的手中。 这天太阳很好,俞璨不想躺在家里。 她想了想问维利托:“要出去吃点东西吗?” 维利托很快回答,“好。” 最近对于她的要求,维利托几乎是一呼百应。 天气好的时候,人的心情就很好。 俞璨乔装打扮,顺便也给维利托买了个帽子戴上。 两人戴着鸭舌帽,穿着简单的运动服装,看上去像一对普通的情侣在路边散步。 他们顺着老旧街市的一条小道进入了一个巷子里。 这边地很偏,但是有几家生意很火爆的小餐馆,门口排着很多人。 维利托见这场面,多看了几眼。 “现在工作日也这么多人?”俞璨发出惊讶的感叹。 这边有一家非常好吃的小店,是当年俞璨第一次来到这个城市时爱吃的一家。 在她还是籍籍无名的新人来到这里,碰巧走进这家店觉得非常好吃。那时候老板娘的生意也很热,饭点人多。 但并不像现在这般门口浩浩荡荡地排着十几二十个人。 当年她只要没戏拍,基本上有空就会去吃一顿,混了个脸熟,阿姨有时候还会免费送她一些东西。 自从俞璨爆火之后,她已经很久没来这儿了。 如今一步步走过自己之前走过的小巷,想到自己当年郁郁而欢,渴望出人头地的青涩时光。 她感觉时间过得好快,一转眼这么多年过去了。 两人就在这儿排队,俞璨点了两份招牌粉,加了一些配菜。阿姨说:“好,你们先找个位置坐一下,我马上送过去。” 他们坐在门口的小凳子上。俞璨问维利托:“你之前来过这种地方吃饭吗?” 少爷看了看这个环境,老旧的招牌,泛着油光的店面,就连木头凳子都包浆了,沉默不语。 “我以前很爱来这里吃。老板之前还夸我长得漂亮,说我一定会出人头地的。”俞璨笑了笑。 “恭喜。” 他们挨得很近,维利托声音很低,沉沉地传入耳膜,却莫名地让人感觉心脏一震,“这一路辛苦了。” 俞璨开心地想笑,又有点感觉鼻尖酸涩。 可能最近是拍戏太累,第一次有人跟她当面说辛苦了这三个字啊。就连她自己也从来没跟自己说过。 她揉了揉鼻子,微微有些泛红,“哎呀,那我真是很厉害了。” “嗯,很厉害。” 这一刹那,俞璨的心脏疯狂跳动。 快要跳出了胸膛,密密麻麻的鼓声,在耳边响起。 维利托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没有敷衍,由衷的,真心为她感到高兴。 这时候老板端着汤粉上来了,放到小姑娘和维利托的面前。 在俞璨微微抬头时,原本准备赶回去继续捞粉的老板,忽然扭头看着她。 不确定的,仔细辨认了几秒。 而后老板喜笑颜开,“哎呀小姑娘,你好久没来我这儿了,一晃又几年过去了。”她在算时间的流逝。 “没想到你交了个男朋友,真好啊。你等着,我再去给你加点肉片鱼丸。” 维利托眼睛弯了弯,帽檐挡住眼睛的他,看起来是一个长得非常帅气的国人,他用中文,“谢谢。” 俞璨没想到这个阿姨还能认出自己,一时间震惊,又听到男人毫不客气的应和声。 随着阿姨来回的打量,红意瞬间攀上耳根,一片粉红。 ----------------------- 作者有话说:小宝们,情人节快乐[撒花] 第59章 俞璨坏心的挖了一大勺的辣椒油, 放入他碗中,笑眯眯说:“很好吃, 多吃一点。” 红油辣椒瞬间在汤粉大碗弥散开来。 维利托看了几眼,又抬头看她,艰难开口:“你在开玩笑吗。” 俞璨:“哈哈哈哈哈哈哈!” 三年没见,他学会很多,如今筷子也使用的很是顺手,完全看不出来他之前只会用刀叉。 俞璨示意他搅拌搅拌,维利托将信将疑,用筷子挑起滑嫩的米粉, 辣椒的气味瞬间冲出来刺激到鼻腔。 他迟疑了一下,眼圈被熏得发红。 他不说话了,眼睛就那么一眨不眨的盯着俞璨。 “哎,真是拿你没办法。” 俞璨良心发现,把自己面前清汤的碗推过去。“你吃这个。” 说着俞璨接过他那碗重辣的粉, 又往里面加上致死量的醋。 她搅拌后尝了一口, 幸福眯起眼睛, 露出跟路边晒太阳的橘猫相同表情。“好爽。” 维利托拿起一张纸巾, 轻轻擦去她唇边的油渍, “最开心的事情是认识你。” “是你, 带我见识到了不同的风景, 文化, 各种体验。在我平静如死水的生活中带来波澜。 “如过境风,带来独属于你的气味。” “跨越近万公里,你是上帝赐予我的礼物。” 俞璨眼睛瞪大,吃粉的动作慢了下来。 这男人最近字字句句都让俞璨招架不住。她刚想说话,喉咙很快被辣椒呛了一下, 肺部一疼,她忍不住咳嗽起来,一咳嗽更疼了。“咳咳……咳……” 维利托愧疚,他立刻从旁边饮品柜拿来水,看她顺下去后好了很多没有继续再咳,他道:“抱歉,不应该在吃饭的时候跟你说话。” 俞璨摆手, “我刚是突然想到以前的一件事,有些走神。” 说着她笑了下,用一种说悄悄话的口吻同他说:“当年我在别墅非常想自制火锅,已经准备去华人街买些火锅料和菜品回来。” “可是我突然想到我的身份是一个在各地流浪的孩子,不应该这么熟悉国内的这些。只好非常惋惜,打消这个主意。” 那时候她怕身份暴露,一件事会反复想上八百遍,确认无误。 真实身份暴露出来,如今这些可以拿出来大肆调侃。发生这么多事情后,两人的关系变得更近,不用再像以前那样小心翼翼。 维利托说:“现在可以了。” 俞璨没听懂他的意思,以为他在说现在可以吃火锅了。她笑着附和道:“对呀,现在国内的火锅店开满遍地,随时都可以去吃。” 维利托那双如雨后天空的双眸,看着她。 如来自最珍贵的地底蓝宝矿石,经过开采后,各个角度折射出不同的光芒火彩。 “我带你去。” 他们很快吃完这顿早午饭,俞璨被维利托拉着手,坐上车,车子行驶到一处富人区。 这边刚好靠湖边,每栋独栋别墅间私人距离宽敞,往旁边几百米就能看到湖边不少的绿树。 一望无际的草地,没有尽头的湖。 这里车辆很少,空气新鲜,能闻到来自绿植的舒服味道,一条直直的环湖公路,没有红绿灯,偶尔有车辆路过会加速嗡地一声飞驰而过。 红嘴鸥展开双翅,羽毛洁白,在湖边毫无征兆的成群起飞,场面震撼,壮观到让人忘记呼吸。 俞璨知道这个地方,比市中心最好地段还要离谱的房价。 没等她说出疑问,维利托牵着她的手,走到一栋最佳观景位的别墅门口。 他变魔术般递给她一把钥匙,“打开看看。” 第73章 她看着美丽的房子,没有迟疑地从他手中接过钥匙,以参观的心态打开锁住的外围铁门。 俞璨愣住了。 推开围栏,铁门里面种着成片的郁金香,大片大片的色彩相得益彰,交织在一起,让人一眼望去便美得无法呼吸。 小石板路边的台线显然经过精细打理,一旁还有像海底造景般用各种小石子堆砌而成的装饰。 她用一种惊喜的眼神看着维利托,而维利托只是示意她继续往里走。 她问:“这个房子你什么时候过来看的?” 俞璨原本没打算买房,但看到这套房子后,确实心动了。 推开房门,暖白色的极简风格里点缀着一丝法式浪漫。 以前她喜欢的东西,几乎被一比一还原,妥帖地安放在合适的位置上。 当年在意大利买的那块地毯,如今同款也出现在了地上,装点着整个家。 吊灯沙发杯子…… 推开门的一瞬间,她恍惚了,以为自己回到了意大利。 这时,维利托说出了那句俞璨没有明白的话,“以后,可以尽情自制吃火锅了。” 俞璨,再一次,可耻地心动了。 本来俞璨还想推诿两下,但维利托甩出了一个致命的问题:“你那房间太小了。很多给你寄过来的礼盒都放不下。” 确实,原本应该属于第二间卧室的房间,已经被品牌方寄来的盒子堆得都快碰到天花板了。 里面包括日常穿的,还有工作时需要的礼服,品牌方寄来的最新款式的衣服等等,那里已经完全堆成了一个小仓库。 两室一厅,对于他们两个现在居住来说,确实很小很小。 这边俞璨刚点头同意搬家。 下一刻维利托家的家政就把他们的东西打包好运了过来。 在今天还没有结束之前,就已经把他们的东西整整齐齐地摆进了这个漂亮的房子里。 俞璨不知道他请了多少个搬家助手。 天色已暗,日暮消失。 维利托和俞璨在新家吃上了第一顿火锅。 锅里是新买的,火锅底料和各种菜品都是他们从线上下单,骑手快送到门口。 火锅咕咚咕咚冒着热气,熏得俞璨的脸泛着红意。 此前维利托从来没有吃过如此特色的食物。 他看着这口锅和放在锅里正在融化的火锅底料,闻着味道,和俞璨中午递过来的那勺辣椒一样辣。 维利托感觉不妙。 一个平和的晚上,两个人坐在矮桌前温馨地吃着晚饭。 维利托尝着火锅,发现是他以前没吃过的味道,非常美味,有些新奇,但能够接受。 他们谈论起以前的事情,俞璨也没有像之前那样愤怒地盯着维利托,而是变得非常生机勃勃,乐于交谈。 把当年那些没说出口的话如今都再说了一遍。 原来他们相处的时光,在她眼中是这样的,维利托在心底默默想着。 俞璨她总是一边说着,一边看着维利托。 她整个人脾气都好了下来,非常的温和,可能是女明星的自我修养体现出来了。 两人一边吃着一边谈论着。 俞璨说道:“那时的你简直非常冷面无情,感觉像一个特别冷酷的霸总,就是那种会随时甩出一张支票给我说,女人,不要耽误我工作的时间,我的商业帝国还需要继续工作。” 维利托哭笑不得,“我在你眼中竟然是这样。” “本来东西方交流就很有差异,你说的话我也经常听不懂。你用意大利语跟他人交流的时候,我感觉好像被排除在了外面。” “我又很担心你们在讨论什么,会不会讨论到我的身份,总之我每时每刻都在纠结。” 维利托夹着筷子的手一顿,“你很痛苦。” “而我却毫不知晓。” “不是你的原因,是我年纪太小加上突然遇到这么多事,根本脑袋转不过来。”俞璨摆了摆手,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维利托沉默着,缓缓说出,“不,是我的问题。当初我能多关照你一点,多照顾你的情绪一点,或许我会发现你的困难,帮助你解决问题。” 他自责,“那样我们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白白错失了这三年。” 俞璨喋喋不休的嘴立马闭上了。 他郑重的态度,不轻浮的语气以及他所说的话字字句句的戳 入俞璨的心中。 在她的心底掀起巨大的波澜。 当年维利托已经是她的避风港,可是现在他竟然这样说,说如果他知道一切,他会保护她。 这话让多年前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的俞璨,每日每夜声声叹气的她,被斯尔顿威胁,打到腿骨裂,剧组人人惶恐不敢上前帮她,在她看不到希望的时候…… 如今发觉,原来当年也是有可以依靠的肩膀。 而这时间,隔了三四年。 ----------------------- 作者有话说:新年快乐呀!!小情侣萌萌的对话,吃着火锅斯哈斯哈,却一字一句往对方心尖戳,戳得暖暖的~ 第60章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 助理买了许多进组山里需要用的装备。 这次去导演说大概二三周时间就能拍摄完全部戏份, 彻底杀青。因为这句话,俞璨特别期待这次拍摄。 人到齐, 包的车已经停在路边。 助理把打包好的装备塞进车厢,登山包冲锋衣防潮垫,蚊虫叮咬液。零零总总塞满了箱子大包鼓鼓囊囊。 俞璨站在车边看了两眼,觉得不像是去拍戏,倒像是去荒野求生。 “导演说那边信号不好,有事可能联系不上,我不放心,多买了些。” 助理看着自己比其他人多出来的行李, 讪讪辩解。 “不碍事,多带点,路上也省得再麻烦。” 说话间,俞璨看了一眼手机,发现维利托没有给她发消息, 她有些疑惑。 她出门前男人还有些不愉, 从昨天晚上开始, 两人分别的意味就开始浓了起来。俗话说, 亲密关系中的离别总是让人分外不舍。 更何况是现在, 俞璨突然一走, 要去两三周时间, 见不到的日子更是想念。 维利托本就是冲着俞璨来到国内, 她要是走了,他一人待在这儿又有什么乐趣。 他不想见不到她。 昨夜,维利托叹息:“我不强求你不去拍戏,但是你能不能让我也跟着一起去。我忍受不了没有你的日子。” “你舍得扔下我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吗?” 俞璨眨巴着眼睛,“你这么大人了, 我有什么不舍得的。” 维利托目光凛凛。 两人谈了很久,总之话没谈完,就稀里糊涂地爽了一觉。 清晨一大早,神清气爽地起床。 隔了一段时间的亲密,俞璨发现维利托照顾人的感觉,更有长进了,服务型意识增加不少。 俞璨拎了两件换洗的衣服,提着一个小的行李箱就坐上车出发去集合地。 主演们可以自己坐车去,比挤在大巴上舒服。 但是因为这边是山地,山路不好走,轮胎不防滑,所以统一乘坐大巴到那山下的时候,再乘坐专门的车送上去。 耳边是小助理在说话,“王哥本来告诉我说是要送你一起去山里,但早上突然跟我说他没有时间,让我照顾好你。” 王凛这两天忙着打好关系,谈合作,他在接触几个大导的剧本,听说导演们正在决策人选。 俞璨点了点头,正准备张口说话。 下一秒他的眼神死死盯住一个方向,像是看到了什么惊天怪物。 他们算是来得早的一批,其他工作人员正陆续赶来。小助理顺着俞璨的方向看去,也愣住了。 那是一个身材堪比模特的帅哥,戴着口罩只露出眉眼,棒球帽挡住没打理过的金棕色头发,半遮着眼眸。 手上拎了个极小的黑色行李箱。 周身气势看着像要去出席什么商务活动,非常有大牌范儿。 助理正纳闷他们这儿怎么会有这种人,就看到自家艺人噔噔走了过去。 俞璨压低声音问:“你怎么来了!!你怎么还拎着行李箱?” 话一说完,她就意识到,这人该不会是想先斩后奏,跟她一起去山里吧。 维利托也同样小声地在她耳边说:“我要跟你一起去。” 俞璨焦头烂额。 “这儿都是工作人员和艺人,你在这儿,我给你按什么身份?” “我是你的贴身保镖。” 俞璨:“……” 还没等她想出什么好的解决方案,导演们也纷纷到了。 场务开始招呼工作人员和艺人分开坐车。 场务礼貌地问:“您的行李箱放在哪里?” 他好心以为维利托是哪个新来的演员,帮他亲手放了行李箱,还把他带到了车上坐着。 看着他这么顺利地上了车,俞璨也跟着上去了。 第74章 维利托示意她坐在他旁边,俞璨便从他腿缝里挤过去,坐在了里面靠窗的位置。 本来男女主演应该坐在一起,方便拍点花絮,到时候播出期间炒炒热度。 现在维利托牢牢占据着她旁边的位置,动也不动。 同组的女配演探头看了一眼,目光在维利托脸上停留了两秒,又默默缩回了前排座位。 “开车了,开车了,人都到齐了!” “师傅可以走了!” 一路上因为他的操作,俞璨有些生气。一直看着窗外的景色,没有和他说话。 维利托也知道她的心情不好,给她变戏法般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些酸甜口的小袋装零食,递了一瓶水过去。 山路越来越陡。 普通的轿车和面包车轮子抓地太滑,根本没法上山。 剧组在当地雇了几个有经验的司机,换了越野性能更好的车。 随着海拔升高,云雾缭绕在半山腰,景色确实美到令人惊叹。 不少人都拿出手机在拍摄,“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美的景色。” “人烟稀少的地方果然美。” “大自然的魅力。” 俞璨也拿手机记录了此刻,手机永远拍不出来肉眼的画面,况且此时还隔了一个玻璃窗。 她略带遗憾的收起了手机。 开了将近五个小时,终于到了拍摄地。 与世隔绝的小村落,十几户人家散落在山谷里,屋顶铺着厚厚的茅草。 剧组已经在村里租了几间屋子,用作演员和工作人员的临时住所。 俞璨分到了一间房间,他跟导演和其他相熟的人打过招呼之后就回房整理东西。 男人站在她的行李箱前整理着,他不像是会叠衣服的样子,让人有些好奇他在干嘛。 俞璨走过去,看着他把她的换洗衣服叠得整整齐齐。 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们在意大利的那个家里,他也是这样,总是默默地把她的东西收拾好。 他的洁癖或者强迫症,又发作了。 这个场面,一时惹得俞璨内心一软。 “维利托。” “嗯?” 她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肩上。 他顿了一下,然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怎么了?” “没什么。”她的声音闷闷的,“就是觉得……这次进山,有你在更好了。” 维利托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头发。 远处传来剧组工作人员吆喝着搬设备的声音,偶尔几声清脆的鸟鸣,清冷山风穿过树林在低语。 导演们开了个剧本会,然后通知大家不要打扰旁边的村民家。 这边人烟稀少,所需的物资都要从山下运上来才能拿到。一般没人轻易送物资上山,到时候剧组的厨师和场务会派人下山采买。 大家有什么需要的物品可以让他们帮忙带。 每个地方的安排都很精确,导演管得很细。 俞璨点头,觉得这个要求很合理。 况且她也知道这次大概拍半个月左右就能彻底杀青,逃离剧组的生活。又 可以闲下来休息一段时间。 此刻她莫名有点放假前的心情,隐隐有些兴奋。 旁边有人来八卦俞璨和维利托的关系。终于有人开口问第一句:“你身边那个小帅哥是谁呀,是你新招的助理吗?” “看着好帅呀。” “俞姐,你能帮他的联系方式推给我吗?” 俞璨僵硬地笑了一下,她说:“这个是我朋友家的保镖。”她补充剩下半句,“已经结婚了。” 女演员非常可惜,啊了一声,叹息道:“这么年轻就英年早婚,真是帅哥都留不住。看来我是没有这个桃花运了。” 她遗憾地又寒暄两句走了。 俞璨心有余悸摸了摸额头的冷汗,维利托出众的颜值,在娱乐圈中简直是妖颜祸水。 她下意识的想为他拒绝。 可能是他俩的关系暧昧不清,她并不想让别人和维利托不清不楚。 她也不知道自己内心到底是什么样的想法,只知道她想帮他拒绝。 晚饭是厨子在村民家中烧的。 一锅炖得香味扑鼻的土鸡汤,一大份清炒的野菜,还有一堆烤得焦香番薯。 演员和工作人员围坐在一起。 维利托夹了一筷子野菜,尝了尝,味道清苦,但回甘。 他偏头看俞璨,她正认真欣赏碗里的鸡汤,眉头微微皱着。 他小声用外语:“不好喝?” “好喝。”她抬起头,“只是有点烫。” 维利托忍不住笑了,伸手把她的碗拿过来,帮她吹了吹。 旁边的工作人员看着这一幕,小声跟身边的人嘀咕:“俞老师那个助理长得也太帅了吧……” “而且好像关系不太一般……” “嘘,别瞎说。” 俞璨听见了,没解释,只是默默把吹凉的鸡汤推回维利托面前。 不知怎地,听到这句话,再联想到自己说维利托已婚的消息,她耳尖有些发红。 维利托没拒绝,低头喝汤,唇角弯了弯。 好在演艺圈本来就很乱,对他们的关系也只是私下猜测。俞璨说过维利托是他的保镖之后,大家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没有再问。 毕竟有的演员还带了两三个助理过来。 “维利托。” “嗯?” “明天开始拍戏,可能要很早起床,很晚收工。可能一整天都没时间理你。可能你会觉得很无聊,很后悔跟我来这里。” 维利托听着,等她说完。 “但是!”她抬起头,眼睛很亮,“我还是很高兴你来了。” 维利托静静地看着她,然后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轻轻地印了一个吻。 “我也是。”他说,“非常高兴。” ----------------------- 作者有话说:小帅:黏糊糊,老婆老婆老婆不要走好不好,走也要带上我[墨镜][墨镜] 第61章 偏僻的山林, 蚊虫很多,不少人一夜没睡好。 一大早开工时, 大家哈欠连天,黑眼圈疲惫感极重。 三两凑在一块交流:“蚊子差点把我吃了,半睡半醒能听见耳朵边嗡嗡声,又疼又痒,一整夜翻来覆去打蚊子根本没睡着。” “我还以为就我一人倒霉,没想到你也是啊。” “别说了,你看我脸上这两个大包,这什么时候才能下去。” 说着场务用手挠了两下, 嘶地嫌痛。 俞璨看着胳膊上红肿蚊子包,皱眉喷了点喷雾,她知道大山里这个季节虫子很毒,昨夜睡前已经插上驱蚊灯, 可是睡到半夜毒虫实在太多, 驱不尽。 助理更是惨, 两个小腿被叮满包。 她是易留疤体质, 经过一夜的抓挠, 现在痛得要死, 满是结痂。 她们住在同一间屋子, 助理哭丧着脸:“救命, 我要被咬死了。” 俞璨的目光落在维利托身上, 他今日倒是看起来没受到影响,跟平时看起来没有区别。 她很好奇,问他:“难道你没被虫子咬?” “没。” 俞璨嫉妒了,是因为他来自意大利,不是本土人, 血味不吸引这边的毒虫? 维利托继续道:“从小到大,我几乎没被蚊虫叮咬过。” 俞璨沉默,内心把他五马分尸撕的稀巴烂。 导演招呼他们过去讲解今日戏份走位。 俞璨让他不要随意走动,最好待在她的视线里,交代这两句她就匆忙离开。 山里清晨起来很冷,需要多穿件外套抵挡湿寒。 他望着俞璨走过去,演员导演围在一起,隔得不远,偶尔能听见交谈。 不多时,俞璨换了一身妆扮,她整个人变了一种感觉,说不出来的气质,跟平日里相比完全不同。 维利托从来没见过俞璨拍戏,此前在查出她真实身份时,去看了俞璨之前演过的电影,很陌生的感觉。 说不出来有什么变化,脸是熟悉的脸。 但不自觉地会被电影的节奏代入进去,逐渐忘记她是熟人。 维利托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那道身影。 俞璨走到导演那边,接过剧本,边听边点头。 她穿着戏里的衣服,头发被造型师精心打理,几缕碎发垂在脖颈边。明明还是那张脸,却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导演喊了一声,各部门准备。 俞璨走到拍摄位置,站定的那一刻,她微微低下头,再抬起来时,整个人的气息变了。 那双眼睛还是俞璨的眼睛,可是感觉是另一个人,一个从剧本里走出来的人。 监视器里,她说着台词,每一个动作,和旁人对戏时的眼神,都在讲述着故事。 维利托站在人群外围,看着她。 恍惚间觉得他在看一部陌生的电影。 “卡!”导演喊停,“很好!保持这个状态,再来一条。” 第75章 俞璨从那个状态里抽离出来,揉了揉太阳穴,往维利托这边看了一眼。 隔得远,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却能感觉到她在确认他的位置。 维利托的活动范围非常小,为了防止她拍戏分心担忧,他依照俞璨的要求,只在她的眼皮下活动。 一上午拍下来,俞璨几乎没有休息时间。 维利托看着她从一个场景转到另一个场景,从一种情绪切换不同情绪。 片场人多嘈杂,她身边只有个助理会在她下戏时递给她一杯水。 中间有一次,她蹲在角落里,捧着一杯热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走过去,想问她感觉怎么样。 还没走近场务就跑过来叫她去补妆。 她站起来,经过他身边时,对上他的眼神,小声说了一句,“没事。” 声音有点哑。 中午吃饭的时候俞璨没怎么动筷子,就喝了点汤。 维利托坐在她旁边,看着她脸色不太对,伸手想摸她额头,被她挡开了。 她避嫌:“这么多人看着呢。” 维利托只好收回伸出的手,有些焦虑的时不时看向她。 这场戏份拍了一整天,夜色落幕时温度骤降,山间蚊虫多了起来,导演这才将将喊了收工。 他满意地看着监视器里的片段,跟旁边一同在看的俞璨说:“你的演技越来越好,进入人物了。” 俞璨盯着显示屏上的自己,今天开拍时她注意力有些分神,她更多的视线在无意间看向维利托。 几次之后她也发现这个毛病。 没等导演提出她自己先克制住不看他,意志力逼着自己屏蔽周围一切。 “今天你回去先歇着吧,昨晚你应该也没睡好。”导演终于没拍夜戏,心慈手软的放过了大家。 大家高兴的应了一声,开始收装备,收东西。 维利托走了过来把他的衣服递给了他,“穿上别着凉了,有点冷。” 俞璨的身上还穿着单薄的戏服。 这下,她没有拒绝。 维利托感觉俞璨的情况有些不对劲,她脸色有些苍白,看着有些无精打采。 应该是早上吹冷风受凉了,她现在有些发冷发抖,用维利托宽大的外套把自己整个人紧紧裹住。 维利托最近这段时间没有抽烟,外套上只有凌冽的淡淡香气,没有浓烈的薄荷烟草味。 想当初见到第一面的时候就闻到了俞璨身上浓重的烟味,那时她还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靠得太近。 现在想来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实在是放心不下,维利托把俞璨带到一边,摸了摸她的额头,发现确实有些异常的发热。 他问她:“你有些发烧,感觉到了吗?” 俞璨摇摇头,眼睛向上看着他,大大的眼睛显得有些可怜。她不知道自己发烧,但确实感觉身体有些疲惫,以为是拍戏太久累的。 维利托怜爱地摸了摸她的头发,然后站到一边去,拨通了一个电话。 俞璨在他身后看着他,不知道他在跟谁通话。 但是这里好像又没有信号了。 电话没有打通。 与此同时,山下的下属们尝试联系维利托,却怎么也联系不上。 他们打了多次电话,但对方总是提示通话中或不在服务区。 众人有些焦急,担心在山上出什么意外。 一人说:“要现在上山吗?” 另一人犹豫道:“再等等。” 这时候夜色正黑,贸然上山,他们不熟悉路,会遇到危险,到时候不仅没看到维利托,反倒折伤了人。 回到住处,俞璨换了衣服,缩在被子里。 俞璨晚上实在没有胃口,她现在非常不舒服,身体疲惫,精神萎靡不振,只想好好睡一觉。 这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真的有些发烧了,这状况跟她上次发烧时差不多。 维利托没有强迫她吃东西,只是喂她喝了一点粥,然后帮她把被子往上掖了掖。 给她倒了热水,她喝了小半杯,就躺下了。 他守在旁边,看着她睡过去,呼吸渐渐平稳。 半夜俞璨开始发烧,他摸到她额头滚烫的时候,人已经烧得有些糊涂了。 嘴里不知道在说什么。 他想去倒水,她拽着他的手腕不肯松开,力气大得惊人。 “别走……我怕……”床上的人紧闭双眼,眉心微皱,模糊不清的从口中吐出这些字句。 “不怕,我陪着你。”维利托没有走,而是坐在她的身边,用手是与她十指相扣。 真正发现她生病了,他的内心非常焦灼,担忧的情绪瞬间把他整个人吞灭。 倘若是在市内,他现在已经让人把俞璨送到了急诊医院。 可偏偏是在大山里,她发烧了,他只能无能为力的坐在一边陪着她。一向没受到过这种挫折的维利托,第一次感受到了困难。 屋漏偏逢连夜雨。 半夜俞璨的烧越来越厉害,维利托已经用冷水打湿毛巾给她降温,但这远远赶不上她体温上升的速度。 而屋外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传来噼里啪啦的雨声,打在屋顶上,顺着茅草往下落。 落在瓦片间,顺着屋檐往下滴。 滴落在石板上,流淌至泥地里,瞬间打湿了门前的一片地。 山路本来就崎岖蜿蜒不好走,加上下雨更加湿滑,泥地如沼泽,车子一进去就被陷住出不来。 就算是想要救援,也得等到天放晴,或者专门的救援人员乘坐工具上去。 半夜有人听见雨声,道具组的人员赶忙起来挪道具,把外面剩余的一些道具用棚子盖住或搬进屋里。 一时间大家都没了睡意,纷纷起来帮忙。 眼看人她烧得越来越严重,维利托急火攻心,叫醒熟睡的助理。 “俞璨发烧了,需要退烧药。” “发烧了?”助理赶忙起来去翻药品箱。 然而她只带了感冒药和蚊虫叮咬的药,唯独没带退烧药,本以为一向身体健康的俞璨不会出状况,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发起烧来。 助理只能去剧组那边寻求帮忙。 好在助理认识的人多,借着俞璨的名义一问,有人带了退烧药,分给了她几片。 维利托的声音很轻柔,哄小孩似的,“醒醒,吃了药再睡。” “不……” 俞璨意识不清明,下意识拒绝。 维利托有耐心地一点点哄着她,哄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才让俞璨把药片含在嘴中,喝了水顺了下去。 有人跟她说话,她意识稍微清醒了一点,她艰难的发出声音:“我发烧还没好吗,会不会耽误明天的拍摄?” 她烧红的眼睛,上面布满一些红血丝。 维利托拍了拍她,让她更加舒服的躺着。 宽慰道:“不用担心,睡一觉,明天起床就好了。” 两人在白噪音的雨声之中,说了一些迷迷糊糊的话,俞璨是想到哪说什么,一会担心下雨,外面的东西机器会被淋湿,一会担心明天拍戏还会再下雨。 她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但是她能感觉到有一个人在她身边,她说一句话,他应和一句。 句句有回应,非常的温柔。 温柔到使得俞璨昏昏欲睡,药效发作很快沉睡过去。 她还记得之前发烧非常严重,在自己的房间倒地不起,住进医院,疗养了好一段时间。 那时,连床头杯子都够不着的她在想,如果家里能多出一个人就好了。 这样就会在她发烧想喝水的时候,给她递杯水解渴,不至于落到那么悲惨的境地。 也不一定要递杯水,只要在她身边能坐着陪陪她,让她觉得不要那么孤单,就好了, 生病了,一个人也太难受了。 睡梦间,宽大干燥的手,摸着她的额头,来回试探温度,怜爱的抚摸着她的头发。 有人一夜没睡在照顾着她。 在意她的发烧,在意她的话,为她的难受而难受,恨不得替她生病。 会不断地亲吻她的额头,每隔一段时间感受她的体温。 这一刻,她多年前的痛苦,有人为她抚平了。 ----------------------- 作者有话说:[抱抱][抱抱]小帅:为你俯首臣称,洗手羹汤,生病时照顾你,一桩一件都在诉说着三个字 第62章 连绵不断的雨, 冲刷着泥土。 不少人屋子地势洼已经漫上了水,无处下脚, 眼见暴雨没有停止的迹象,人心难免有所紧张。 导演忧心忡忡开始联系人打电话,找关系,怎么运气这样背,雨要是连下几天,他们这群人就完了。 来之前天气预报上没有报道下雨,明明这两日显示的是阴天,一夜之间全变了。 副导演站在他身边, 叹了口气:“这雨势太大,一时间看来不会停啊,肯定是拍摄不了。关键是我们怎么下山。” 第76章 待在山上不安全,他们这里虽然属于山顶,可若是雨势太大冲垮树木石头, 直接把这些房子湮灭了, 他们没一人能活下去。 导演问了几个人能不能找车帮他们弄下去。 对方问他在哪, 听到地点, 跟他说那里太险峻了, 让他报警吧。 没办法, 他只能等。 大家也跟着躲在屋里等, 泥地里涨水, 雨水已经蔓延到脚下,成一小滩的积水。 幸好房顶是多层加固,没有漏水。 维利托面色不好,他问导演:“现在有车能下山吗?” 导演见他面生,根本不知道他是谁, 一口回绝,“这时候你还想下山!怎么下。” 来 的时候租得车,雇得司机早就下山了。 俞璨吃了药不见好,昨夜温度稍微回降,快到天亮的时候,她温度骤升浑身烫得吓人,没有任何意识,看情况是感染了很严重的风寒。 浑身烧得通红,额头上满是擦也擦不完的冷汗。 他如热锅上的蚂蚁,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此时信号终于好点了。 他拨通电话,“去找个能上山的车,找个司机把我们接走。” “好的。” 助理同样慌张给王凛报信,“俞姐发烧很严重,从昨天烧到现在还持续高温,山里下雨没办法下山……” 她不知所措把所有都说了出来。 王凛捕捉到关键词,“外国男人?是谁?从哪来的?” 助理同样不知道情况,她支吾着说:“是俞姐带来的人,外国人看着长得都一个样,我不认识。” 说着话锋一转,“俞姐生病的事情怎样办啊……” 王凛在电话那头半天没有声响,“先观察一下,我这边找人尽快去把你们接下山。” 话是这样说,可是现在已经开始下暴雨,他就算是立刻找到了人,上山赶来需要花费时间。 倘若发生意外事故,后果不敢想象。 两人都懂得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匆匆交谈两句,王凛确认他们的具体位置和现在状况,开始紧急联系人。 此刻只有找到熟练的上山人,开路才能顺利把他们带下山。 这地方很久没有这么大的降雨量,现在他想到的第一方案就是报警。 维利托脸色凝重,他看着俞璨的意识逐渐衰弱,昨天刚睡下时还是清醒的,到现在喊她名字也没任何反应,呼吸虚弱,非常糟糕。 她这不是普通的风寒,不去医院不敢想象她会病到什么地步,发烧烧坏身体器官,死亡的例子,历历在目。 周围树林风动,天地被雨帘遮挡,雨势很快蔓延到屋内,一群人躲在着老旧的屋子里,众人无处下脚,在各个房间内挤在一起。 噩耗传来手机没有任何信号了,电话消息发不出去。 他们被困在了这里。 “这雨水会不会淹没房子……”场务现在不担心道具了,他担心起来自己的小命。 旁边灯光助理和道具师同样惶惶,“希望房子能坚持久一点。” 这房子所建筑的材料基本上是木头和茅草,只有房顶是用瓦片搭在上面避雨。 原本以为这场雨下到傍晚就会停止,然而,直到夜晚再次来临,所有人坐在床边躲避地上的雨水,雨势丝毫没有减小的意思,强烈的暴风雨席卷这里,给大家的心里蒙上一层阴影。 期间,大厨架着锅烧了些饭菜,存粮不多,他们只有一个小车的食材,要管一群人的温饱。 更不幸的消息,周围连倒了两棵树,刚好挂在电线上,电路坏了晚上唯一的光亮也没了。 他们的手机电量微弱,没有照明,耳边只有哗哗的雨声,不厌其烦。 维利托默默的守护着俞璨,又是一整夜。 竖日,瓢泼大雨早晨。 维利托找到导演,说他要开车带俞璨下山。 “这种天气下山,你不要命了!”导演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昨夜的雨已经冲垮了后面两座建的不太牢固的房子,多数人挤在一个屋子里。 俞璨的病毒发热加重,再这样下去恐怕会有生命危险。 维利托没有理会他的质疑,转身回到屋内。 俞璨依旧昏迷不醒,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他弯腰将她抱起,俞璨的身体滚烫,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那股不正常的热度。 助理惊慌失措地跟在后面,试图阻止这个外国男人,“真的要现在走吗?太危险了……” 这是一辆四座的越野车,轮胎是防滑轮胎。 但是山路很险峻,没有人能有把握胜利的开下去。 维利托没有回答,他把俞璨放在后座,让她平躺好,又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 众人站在屋内看着他,发动车子远去的背影,一时间所有人都为他捏了把汗。 雨砸在车顶上,发出密集的巨响,如无数颗石子降落。 他坐进驾驶室发动车子,雨水顺着车窗不停流下,雨刷开到最大档也刮不净眼前的视线。 车灯照亮前方密集的雨帘,山路泥泞不堪,车轮不时打滑。 维利托握紧方向盘,死死盯着前方。 后座的俞璨一动不动,偶尔因为颠簸的太狠,发出微弱的呻吟。 “嗯……”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脚下油门踩得更深。 雨越下越大,山路两侧的泥土被冲刷得松软,不时有碎石滚落。 维利托躲避着路上的落石,每经过一道弯,它的速度会减慢又加快。 他知道,每多耽误一分钟,俞璨的危险就多一分。 前方是一段连续的下坡弯道,他踩下刹车,却发现刹车踏板比平时软了许多,刹车油可能渗漏了。 他心头一紧。 在这时,惊雷般的轰鸣,自头顶响起。 那声音来自山上,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维利托若有所感的抬头,透过模糊的车窗,他看见山坡上一股浑浊的泥流裹挟着树木石块奔腾而下。 山洪爆发了。 那洪水混着石块对着他们的方向冲来,如果加速冲过去,车会被洪流直接卷走。 电光火石之间维利托快速的抉择。 他猛打方向盘,车子一头冲向路边,硬生生挤进两棵树之间。 轰隆一声巨响,泥石流擦着车身呼啸而过,浑浊的泥水瞬间淹没了一半车窗。 巨大的冲击力让车身剧烈摇晃,无数碎石砸在车身上砰砰作响。 维利托死死踩住刹车,双手紧握方向盘,对抗着那股想把车掀翻的力量。 砰的一声,一块大石头压碎了玻璃。 剧烈的撞击让维利托的胸口狠狠撞在方向盘上,一阵剧痛袭来,他几乎喘不过气。 安全气囊弹开,打得他脸颊生疼。 耳边嗡嗡作响,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他下意识艰难的抬眼,望向后视镜里的俞璨。 雨水从破碎的车窗灌进来,打在他脸上,冰冷刺骨。 车被死死的卡住。 两人一动不动,不知生死。 在山顶上,助理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转身跑去找导演。 “他们是不是出事了?刚才那声音……” 导演脸色也很难看,“这种天气,太恶劣,太极端了。” 剩下的半句他没说出口,有可能他们已经遇险了。 场务和灯光师几个人凑在一起商量,“要不要下去看看?” “这种天气怎么下去?路上随时可能塌方,下去也是送死。” “可万一他们真的出事了……” 众人沉默。 外面只有雨声,铺天盖地,像是永远不会停止。 助理急得眼泪都出来了,“俞姐还发着高烧,这样下去会死的……” 下属们研究了很多条道路,却没有找到山下有人能开车上来。 他们是跟随维利托来这边处理事务,保护维利托安全。 没想到会遇到这种情况。 为首的那个男人脸色铁青,他走到门口,望着外面的大雨,突然回头对另外两人说:“带上绳索和手电,我们上山找。” “这种天气……” “家主要是出了事,我们都别想活着回去。”中年男人用一种威胁的语气。 另外几人不再说话,迅速收拾东西。 他们从行李中翻出手电筒和急救包,把能穿的雨衣都穿在身上。 他们从山下出发,冲进雨幕的瞬间,雨水就把他们浇透了。 山路已经被雨水冲刷得面目全非,到处都是积水和水流,脚下是泥泞稀泥,每走一步都要耗费力气。 中年男人打着手电,光在雨幕中显得微弱,他只能照着前方几米的范围,勉强辨认路的轮廓。 他们沿着山路往上,小心翼翼地躲避着不断滚落的碎石。 雨还在下, 没有停歇的迹象。不知道他们何时才能找到维利托。 第77章 半山腰间,山上的泥水顺着坡道往下流淌,冲刷着那辆变形的车。 两人都昏迷不醒,伤势严重。 雨势不停歇,在这随时可能再次爆发山洪的地方,他们被困住了。 ----------------------- 作者有话说:[咬手绢][咬手绢]妹宝醒醒 第63章 一滴雨水顺着车缝滴落到后排车座躺着的人脸上, 啪嗒一声,绽开微小的水花。 那人动了动, 皱了皱眉。 俞璨她非常虚弱,缓慢地睁开双眼,睫毛轻颤。 然而当她彻底睁开眼睛,恢复视线光明,看到眼前的一幕,却吓得几乎窒息。 她身处一辆车内,车窗被泥水糊住。 车底部应该是漏了,车厢内正在渗水, 积水已经漫过一小半车身。 她被安全带死死地绑在后排座椅上,动弹不得。 俞璨伸手解开卡扣,突然意识到什么,慢慢地转过头。下一秒,她的脑海一片空白。 维利托僵硬着靠在方向盘上, 安全气囊已经弹出。他的头上有红色的血迹, 还有被雨水冲过的血痕, 了无声息, 如死亡般安静。 俞璨双手颤抖, 身体也轻微的抖了起来。 她拼命想伸手去摸维利托, 试探他是否还活着, 刚一动身子就头晕目眩, 明显低血糖症状。 她已经感觉不出自己是否还在发烧,也无暇去想。 这是哪里,她为什么会在车里?遭遇了什么灾难?此刻她唯一关心的只有维利托。 于是,她闭上眼又用力睁开,反复几次, 抵抗住强烈的眩晕感。 估摸着没有太大偏移,用手缓缓摸到驾驶座的后椅背,身子往前倾,想要触碰维利托的皮肤。 可因为她的前倾,车子又往下坠了半分。 “哐当!” 车厢剧烈晃动,俞璨不敢再动,又恢复到原来的位置。 她张了张口发现嗓子特别干涩,发不出声音。 俞璨努力的用嗓子尝试一点点发出声音,终于失声嗓子被挤压出微弱的声响,“维利托醒醒。” “醒醒,不能睡,现在睡过去就完了!” 她身上没有任何通讯工具,也不知道这是哪儿。 但她大概能猜到,维利托应该是带她出来医治,半路遇险,不然不会只有他们两人。 她感到无比绝望。 维利托没有任何动静。 此时的雨势已经转小,稀稀拉拉的雨声落在玻璃和铁皮上,有着某种节奏的韵律感。 但俞璨现在完全没有心思欣赏。 她一心只关心着维利托的安全。从未有过的恐慌,将她覆灭。 他死了,那她怎么办。 她从来没想过我里头会在她的身边死亡逝去…… 她第一反应是难过,心头一酸,眼泪都要掉出来。按道理来说,如果这场天灾人祸注定要有一个人死去,那么那个人应该是她。 因为这场灾难本是她该经历。 发烧是因为她自己感染了风寒。 出车祸更是因为她需要下山就医。看病,医治所有这些是为了她。 如果上苍有灵,请让他苏醒。 明明他不需要承受这些,维利托的伤势才刚好没多久,甚至还不能算完全恢复,只是勉强好了而已。 莫大的恐慌和自责,深深地把她埋了进去。她不敢想象,维利托真的死了。 她从未有过如此想哭的时刻,从未感受过这样汹涌的难过。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顺着眼眶流了下来,此刻她满脸泪水,她却毫不知情。 他死了,没有人纠缠了,不是更好吗,为什么要难过?为什么要哭? 这是场意外,责任并不需要她来承担,她可以彻底摆脱维利托了。 可是这个念头刚一浮现,就被她自己否定了。 她想起了刚重逢时面对维利托的那天。 经历了这么多天,两人之前也说开了很多。当年的事情对她来说,更多的是感恩,她很感谢维利托。 重逢之后,他其实并没有把她怎么样,反而对她照顾有加。 算下来,她才是受益的一方。 她不需要摆脱他了。 她只希望他平安,希望他能活下来。无论要用什么去换。金钱权利地位,就算是用她已经拼到一定高度的事业,她也愿意。 甚至付出对等的生命,她也在所不惜。 随之而来的是现实的问题,如果维利托死了,里昂斯家族的人会怎么办。会把这笔账算在她头上吗,她的会因此毁于一旦吗? 这些念头不过在她脑海中存在了几秒钟,就荡然无存。 这一刻,俞璨终于意识到,维利托跟其他人真的不一样。 她的事业,比她的命还重要。 为了在演艺圈站稳脚跟,她把所有的一切都奉献给了演戏,吃过多少苦,受过多少罪,才走到今天这一步。 可此刻,她宁愿不要这一切,也想让维利托活下去。 而他,一动不动,像是没有了呼吸一般。 她没有办法接受眼前这件事。 从一开始抽抽泣涕的哭声,到如今悲哀绝望的哭泣,肝肠寸断。随着抽泣声越来越大,硕大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求你活着……我不能接受你的逝去。” “以前的我不了解你是什么样的人,但在我与你的相处之中,我发现了你与表面不同。” “细心温柔会照顾人,对我尊重与理解。非常非常非常地爱我。” “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最重要的是,在这个期间,她的心扉已然为他敞开。她爱上他了。 空气寂静,只有雨声。 “……真的吗?” 一个虚弱的声音忽然响起。 “看在我这么爱你的份上……你也爱我一点好不好?”维利托缓缓睁眼,开玩笑的,看着她说:“请给我一点爱吧。” 俞璨呆愣住,眼泪挂在眼眶中,都忘记了坠落。她一副失神的模样,没反应过来他居然还活着。 维利托以为她会骂他。 然而下一刻,俞璨直接扑了过去,紧紧抱住他的脖子,哭得更狠了。 滚烫的眼泪落在他颈窝里,瞬间烫热了维利托的心。 女人的身子哭得一抽一抽的,可怜极了。 俞璨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这么失控过。 他这一番举动让维利托身子僵硬,愣了许久。 他维持着一种扭身的姿势,被她抱着。 眉眼渐渐收敛起玩笑的神情,他用一种郑重的语气告诉她:“不用担心,我们会平安离开。” 俞璨年纪不大,遇到过的事情没有这么危险过。 维利托想,她可能是被吓坏了。 这时候就不要再用开玩笑的形式对待她,他很懊恼刚才不应该那么说。 他应该用一种年长者的包容姿态,把俞璨轻轻抱在怀里,好好安慰。 正如一个宽厚的成熟的男人那样,轻轻亲一下她的额头。 比俞璨只大一岁零一个月的维利托,在二十出头最冲动的年纪里,极力想要为心爱的人展露出宽厚的臂膀,想让她靠在自己怀中,不要再哭泣。 他无法看到俞璨的眼泪,看上一眼就觉得像有团火在胸膛里烧。 此刻他只想让俞璨开心起来,不必为一切而担忧。 这时已经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 天空一直是阴的,连绵不断的雨,时而暴雨时而细绵,这辆撞变形越野车,承载了二人的重量。 看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时候,两人的手机不知道被甩到哪去,这时候也不方便寻找。 在绝境之中,两人互相凝视对望,竟生出一种此生都不会再有这种场景的死亡感。 他们都非常害怕,车子只要动弹一下,就可能会坠落。心跳飞速加快。 维利托又重复安慰她:“不要怕,相信我。” 俞璨看着他,他脸上有血,有泥水,狼狈得不成样子。 可他的眼睛亮得她移不开目光。 她点了点头。 看着他额角的血,看着他湿透的头发,看着他被水泡得发白的指尖。 她突然想,这个人差一点就死了。 因为她。 她低下头,攥着自己的手指,没说话。 过了很久,维利托睁开眼睛,偏过头看她。 “俞璨。”他喊她。 她抬起头。 他看着她,目 光很静。那种静不是平静,是沉甸甸的,压着什么。他的眼睛里有她,只有她。 “和我在一起吧。” 俞璨愣住了。 天地寂静,这时,雨忽地停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说他们认识的时间不长,说他们之间那些拉扯试探,说她的害怕,说她的不确定。 但她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看着他,看着这个人,看着她差一点就失去的人。 第78章 她想起这一路走来,她逃来逃去,躲来躲去,归根结底,只是怕他不爱她。 车厢里,在漫进来的水里,她什么都不怕了。她只怕他醒不过来。 俞璨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维利托。”她喊他,声音有点抖。 他应了一声。 她吸了吸鼻子,用力看着他。 “逃来逃去,”她说,停顿了下,“只是怕你不爱我。” 维利托看着她。 然后他笑了一下。 这个笑轻而软,有什么东西终于落定了。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十指交缠扣紧。两人的手都有泥土,不太干净。 可是没人在意这些,触碰的时候,两人彼此心里一颤。 “现在呢。”他说。 俞璨看着他,看着他眼睛里的自己,看着他额角的伤口,看着他紧紧攥着自己的手。 她低下头,把额头抵在他肩膀上。 “不怕了。”她说。 维利托认真:“俞璨。” “和我在一起吧。” 天地寂静,有情人在此郑重起誓,愿以天地为媒介,祈与君共赴余生。 ----------------------- 作者有话说:[奶茶][奶茶]恋爱开始ing撒花撒花[烟花][烟花] 第64章 “我愿意。” - 不久后两人被上山搜寻的救援警察发现, 把他们解救出来,抬到车内, 输送下山。 救援人员把他们送到最近的一处医院急救。 好在没有生命危险,俞璨感染风寒呼吸道发烧烧出了炎症,维利托则是避险的时候轻微车祸,伤势不是很严重。 但需要住院观看一段时间。 两人一间病房,临床偏头而视,维利托的眼睛就没从俞璨的身上移开过。 他的眼神似笑非笑,完全一副痴汉的模样。 令俞璨耳根通红,没法跟他对视, 假装不看他。她的视线飘忽,时而看天花板,或者是看窗户外的飞鸟。 眼神移到吊瓶上,怎么感觉一滴滴这么慢呢。 可无论看哪个方向,始终能感觉到侧脸有一道炽热的眼神, 一而再再而三, 俞璨忍不了了! 以一种恼羞成怒的语气斥责他:“看什么啊!” “宝宝, 你长得好看。” “……” 俞璨受不了他, 转头面向墙壁那面, 背对着他。 在他们被送到山下的三小时后, 山顶上的剧组人员也被暂且解救下山。 这一场暴风雨, 屋后的树接二连三倒下, 房屋倒塌很多,最后是所有人挤在一个小屋子里,等待雨停。 救援人员到来,让他们瞬间安定了心。 有二三人因为房屋倒塌而轻微受伤,所有人提心吊胆, 导致蓬头垢面。 警察让他们一个个依照批次下山,这里人迹罕至,下次不要到这危险的地方来了。 伤患则是同样送去医院,在俞璨隔壁病房落住。 胡导带着摄影师拍摄一段简单的记录花絮。 从每个人最疲惫的面部状态,挨个拍过去,至于主演,则是亲自跑到病房拍下俞璨治疗的画面。 在最后导演露出面目,是个沧桑像个流浪汉的角色。 没有洗漱,这两天急得上火,头发一绺绺,他说:“很抱歉出了这样的事故,力求完美这是我们艺术从业者应该做的,只是没想到遇上洪水泥石流……我会把心血展露给观众。” 说着在社交媒体上,毫无预热的直接把这段最真实记录发布。 导演在附近的旅馆住下整理一番,把长出来的胡子和乱糟糟的头发打理,洗了个澡,彻底好好睡了一觉。 粉丝们纷纷闯入俞璨的微博下面开始争相评论。纷纷哭泣,拥抱,安慰她,心疼自己家的艺人。 除了上次莫须有的被大规模黑,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露头。 就连微博营业也不怎么发。 上一条微博还是很久之前发的。 最新的那条置顶营业微博,底下评论全是粉丝的哀嚎,粉丝们想知道姐姐到底伤害严不严重。 俞璨准备休息一会。 刚闭上眼睛,手机叮咚叮咚响,王凛的电话打过来问她:“你现在在哪个医院我马上过去。” 在他知道俞璨被困在山上的时候,他已经拨打了报警电话。告诉警察他们的具体位置在哪个山顶,以及现在人情况怎样。 如果不是他的决策,恐怕他们还要在车上待很长一段时间。 俞璨告诉了他地址。 “你一个人先在那儿让助理照顾你,这两天不要开工了,我很快到。” 助理已经被俞璨打发着去休息了,连续下雨,房子里渗水。让他们根本无法好好睡觉。 她看助理实在是疲惫感极重。 助理见到她,欣喜地眼泪都快哭出来了。她以为那场山体滑坡出现的事故,连最坏的打算她都想到了。 好在俞璨福大命大。 “俞姐,我都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 俞璨伸出一只手抱了抱她,让她去休息一会,不要情绪太激动。 没有跟经纪人聊几句,挂断电话后,维利托问她:“是谁,是你的经纪人吗。” 手机依旧叮咚响。 俞璨看着手机里的消息选择性回复,抽空回答维利托:“是,他应该准备乘车过来,按照路程傍晚能到。” 消息很多,不只有牧贺烬,还有一大些认识的大大小小的演员,熟悉的或者不熟悉的,都在关心地问她是否有事。 真心假意不知道。 俞璨编辑了一条,信息选择性群发,每人送了一朵花。 忽然间,只听维利托在她耳边说:“那我需要避开吗?” 俞璨没明白,没有抬头:“你避开干嘛?” 一阵幽幽的声音传来:“毕竟你的身份很难让我光明正大。” 他这话就像是偷情的小三,不能暴露在公众视野下一样。 俞璨反应过来,她没有跟经纪人说过维利托的事情。这下如果两人碰面的话,肯定会问东问西,莫名的有些尴尬。 不过她思考了一下,还是说:“经纪人这边我来解释。” 维利托碧蓝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她:“难道说你要跟他说我是你的保镖吗,像你告诉助理的那样。” 他的语气很可怜,如不被心上人承认的情郎。 俞璨有些羞赧:“好了,你不用管了,我自然会跟他解释的。” 得到甜头的维利托瞬间闭嘴,不再作声。 这时候,俞璨的手机里又弹出一条新的语音消息,她下意识点了播放。 那是牧贺烬关心的语句:“你在哪,我去接你到市里治疗。我很担心你。你不知道我在网上看到了关于你的消息,我是多么的……” 她手抖着把语音暂停。 霎时间,维利托危险地眯起眼眸,用一种薄凉的眼神盯着那台手机,目光像要把它吃掉似的。 俞璨也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寒气,立刻暂停了这段语音。 维利托脸色淡淡的,看不出情绪。 片刻,落寞地垂下眸子,没有说话。 他的头低垂着,跟金毛没有讨到食物失落状态一模一样。 在两人确定关系的情况下,俞璨根本看不得他这样的表现,感觉心脏被击中了似的,狠狠撞击了一下,心口一软。 她立刻去哄维利托:“我保证我跟他没什么关系的,他这个只是朋友的例行询问。” 王凛推开病房 门的时候,维利托正在给俞璨剥橘子。橘子是下属买来的新鲜水果。 他的手还维持着那个动作,指尖沾着橘子皮的汁水,抬起来看向来人,脸上还带着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意。 王凛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的视线从俞璨身上移到维利托身上,又从维利托身上移回俞璨身上,来来回回,确认自己没走错病房。同时也想到了助理说的那一句,外国男人。 长得确实挺帅的。 难不成是哪个外国模特,但是自己毫无印象啊。 “这位是?” 维利托放下手里的橘子,抽了张纸巾擦手。他垂着眼睫,脸上的表情淡然,看不出什么情绪,但俞璨知道他情绪紧张。 俞璨忽然就觉得有点好笑。 刚才还在那儿可怜巴巴地说你要说我是保镖吗,现在人来了,倒是一句话不说了。 她抬起头,声音平静却清晰:“我男朋友。” 王凛的表情裂开了。 他张了张嘴,又看了看两人,最后挤出一句:“什么!?” “我男朋友。” 俞璨重复了一遍,语气平和镇静,甚至还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坦然,“维利托。” 维利托抬起头。 一双蓝色海洋的瞳孔像是晴天照映下光芒万丈,波光粼粼,他双眸一亮,终于等到了等了很久的话。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第79章 俞璨没看他,手伸过去握住了他的手。 那手指还是凉的,骨节分明,被握住的时候轻轻颤了一下。 王凛的视线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沉默了很久。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良久,王凛叹了口气。 “你……”他开口,又顿住,拼命在组织语言。他捏了捏鼻梁,声音里带着一种认命的味道,“你什么时候谈的恋爱?我怎么不知道?” “没多久。”俞璨说,“本来想找个合适的机会告诉你。” “合适的机会?”王凛重新戴上眼镜,看了他一眼,“什么叫合适的机会,等你们结婚的时候?” 俞璨没说话,有一种小狗看人的眼神眨巴着。 王凛看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到没脾气。他看向维利托,仔细打量了一番。 年轻人的五官很深邃,碧蓝的眼睛里还残留着刚才的怔愣,模样是好的,气质也是好的。 他长相应该也不是个普通人。 王凛又叹了口气。 “行了。” 他摆摆手,走到病床边,把带来的东西放下,“我不管你这些,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现在说说你的伤,医生怎么说。” 俞璨一一回答了。 王凛问得很细,细到维利托在旁边听着都觉得有些过分,但他没有插嘴,只是安安静静地握着俞璨的手。 听他和经纪人讨论那些他不擅长的专业术语。 俞璨说着话,说着话就眼神飘忽到维利托的身上,与他对视,朝他笑了笑。 是一种光明正大的,毫不遮掩的承认。 维利托垂下眼睫,把交叠的又握紧了一些。 王凛待了大概一个小时。 临走的时候,他看着维利托,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一句:“照顾好她。” 维利托点了点头。 门关上,病房里又只剩下两个人。 俞璨靠回床头,松了口气:“终于走了。” 维利托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俞璨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怎么了?” 维利托还是不说话,但忽然倾身过来,在她唇上蜻蜓点水般落下一个吻。 很轻,很快。 没有任何情欲,充满爱意的一个吻,珍贵珍重的感觉。 俞璨愣了一下。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维利托已经坐回去了。瞬间俞璨耳朵尖红红的,眼神不知道在看哪了。 接着俞璨发现维利托的耳尖也通红一片。 俞璨伸手过去,捏了捏他的耳垂,滚烫。 “你害羞了?” “你刚才……”他开口,声音有点哑,“你说我是你男朋友。” “嗯。” “当着别人的面。” “嗯。” “光明正大的。” 俞璨盯着他,忽然就懂了。 她想起刚才维利托落寞垂下的眼睫,想起他可怜兮兮的语气,想起他说你的身份很难让我光明正大时那个小心翼翼的表情。 原来他一直在等这个。 等一个毫不遮掩的承认。 俞璨凑近,主动地在他脖颈上落下一个吻。 “以后都光明正大的。”她说。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 病好之后,俞璨接着拍戏,半个月后,杀青了。 杀青那天俞璨发了条微博,配图是剧组的合照,但细心的粉丝发现,合照最边上那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工作人员,和之前路透里出现在俞璨身边的那个神秘男人很像。 不少人在问这个帅哥是谁。 维利托正靠在沙发上翻一本书,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长而翘的睫毛染成浅浅的金色。 俞璨凑过去,靠在他肩膀上。 “累了?”维利托问。 “休息。”俞璨闭上眼睛,声音懒洋洋的,“终于能休息了。” 维利托低头看着她,眼底充满了温柔。 他把书放下,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俞璨靠得更舒服一些。 窗外是午后的阳光,屋里很安静。 没有人打扰,没有工作,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只有他们两个人。 俞璨在他肩膀上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意识渐渐模糊。 睡着之前,她听见维利托低低的声音,从胸腔里发出来的,震动明显,带着一点笑意。 “辛苦了。” 她弯了弯嘴角,没说话,只是把手伸过去,和他的手指交握在一起。 这样就很好。 ----------------------- 作者有话说:小帅偷笑[咬手绢][咬手绢] 第65章 拍戏结束后, 俞璨出席了两个活动。 告知粉丝们一切安好,经历一段采访, 问题大多都是围绕着得奖心态是否变化,这次遇到危险的经过是怎样的。 俞璨回答的很诚恳,在不出错的情况下,她说:“我认为我的心态是有一定的变化。” “我一直以为演员这条道路只要一直演戏,就会尽善尽美。然而我发现,会有很多突发事件并非一个人能解决。我看待事物依旧太过片面。” “现在我逐渐慢慢地开始要步入二十年龄段的后半段,更靠近三十岁,我对比以前更成熟, 看待问题解决事情不会再情绪化。” “如今我不会再后悔……年轻时的自己站在原地也很茫然,我不能苛责她。” “我感激生命中出现的每个人,每件不同的事教会我人生该怎样前行,接下来的时间我 会好好挑选剧本,继续拍戏。” 之后她要求经纪人给她空出一段私人时间。 王凛:“你去干嘛?” 大好的时光他原本准备让她去上火热综艺刷刷脸, 她这时候闭关又会少些热度。 俞璨正在卸妆, “我总要有些私人时间,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工作, 连续这几年, 我实在累了。下个剧本你帮我好好挑, 我最近一段时间应该会到各处旅游。” “……你倒好, 让我一人当牛做马。”王凛天选打工人, 满身怨气。 俞璨安慰他,“如果下个剧本能冲击奥斯卡,你说我不能有这点权利吗?” 王凛惊了,连连追问她,哪来的剧本消息, 是有人联系她了吗。 俞璨不语,淡淡笑着,极其淡定的告诉他:“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家中的维利托正在阳光下晒太阳,手里捧着一份街头发的旅行团广告,一小本他翻看好久。 国内的景色他从来没有欣赏过,唯一去过的一次好看的山顶,还出现突发事件,差点落了个半死。 此时闲暇无事,他很想出去走走。 俞璨美美的和小姐妹去逛商场,买了好多漂亮度假裙子,防晒衣,草帽,顺便也给维利托买了一些基础旅游用品。 回到家,俞璨把大包小包放下,直奔卧室去拿行李箱出来,开始收拾行李。 维利托很是疑惑,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使得她停下了动作。 维利托问她:“你这是要去哪,去工作吗?” 俞璨笑了笑,对他眨了一下眼睛:“你猜。” 维利托很是失望,用幽怨的眼神看着她,一直看着她。 虽然很是抱怨,但一句话也没说,只是默默在她身边看着她收拾来收拾去。有一种被抛弃的落寞。 俞璨最终不忍心,告诉他:“好了,你也去收拾东西。我准备带你去玩一玩,转一圈。” 其实,俞璨这些年在国内拍戏,大大小小的地方都去过,但是她基本上没有怎么玩过,都是在剧组待着。 休息的时候也没有什么人陪她去玩。 最多是朋友约个饭,吃个饭又回家待着。 很多地方只是去了,但没有欣赏过,没有玩过。 那时是没有找到陪伴的人,现在是有陪伴的人了。她想走遍大好河山。 正如当年维利托陪她一起去旅行一样,她也想带他在周边旅行。 维利托立刻起身去把那个旅行手册拿过来,指着上面适合宜居的云南丽江说:“我想去这里看看。这里非常有特色,既有玉龙雪山,也有民宿,而且四季如春。” 俞璨震惊地看着这个手册,问他:“你从哪来的,这不是路边发小广告的吗?” 一般是群体适用于那些老年人,旅行团跟团。 “走路上买东西的时候,人家送给我的。” 维利托说,“他还问我有没有妻子一起去旅行或者度蜜月……但是想到你很忙,所以我没敢打扰你。” 俞璨受不了他,把手册连忙塞给他,说:“好的,你去准备吧,我会带你去这里的。” 她研究了一条最好的路线,按照不同的时间去不同的地方体验不一样的特色。 以防万一随时要回来补拍,俞璨没有准备去特别特别远的地方,就在国内天南地北地逛一下。 第80章 她催促维利托收拾东西。 维利托拿出了他那个贵到离谱的基础款行李箱,随便带了一些东西,箱子都没装满,已经收拾好了。 正在拼命往行李箱里塞东西的俞璨:? 她手里还攥着两条裙子,一件薄外套,还有一瓶防晒霜,看着维利托那个空荡荡的箱子,陷入了沉思。 他们的机票是今天下午起飞。 此时正值三月半,天气逐渐回暖。 窗外的阳光透进来,暖洋洋地晒在身上,带着春天特有的那种温柔。 俞璨收拾完行李,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阳光,忽然觉得这个下午很好。 不是那种需要赶场子的好,是可以慢悠悠地,什么都不用想地只是去玩,简直是人生中最幸福的事情。 她想,就算多年以后回想起来,依然会觉得非常的美好。 维利托走到她身后,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膀上。 “在想什么?” “在想,”俞璨顿了顿,“这次终于可以好好玩了。” 维利托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三月份。 他们一起去樱花圣地看樱花。 飞机落地的时候,夕阳正沉在天边,把整个城市染成暖橙色。 有两种方式,一种是乘坐专门的公交专线直达里面,还有一种是水路,坐游船过去。 白天的门票和夜晚的门票俞璨都买了。 完全是两种不同的风景,白日樱花一眼望不到头。 阁楼建筑登高而望远,花瓣洋洋洒洒的飘落,太阳出现最鼎盛的时候,粉白交间风一吹,刹那间整个花林,舞动着飘飞的落花。 夜晚往里面越走越能看见绝美的景色,桥是弯拱桥,两岸栽着无数的樱花花下是粉紫色的灯。 光与樱花交错在一起每到每片花瓣都令人流连忘返。 亭台楼阁,亮着不同的暖色灯光。与花瓣相错胶印是唯美的留白,绝美的装饰建筑。 俞璨站在空地吹了会儿风。 三月的晚风还带着点凉意,但不刺骨,很舒服。 维利托从亭子里走出来,站在她旁边。 “我从未见过如此绝美的地方。” “因为有你陪伴在我的身边,我觉得现在的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俞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转过身,面对着维利托,踮起脚,在他唇角落下一个吻。 四五月份的大理,是一年中最温柔的时候。 他们是在四月中旬到的。 飞机落地时正值午后,阳光从云层缝隙中倾泻,落在苍山洱海之间,整座城市染成了淡淡的金色。 民宿在古城边上,是一栋白族传统建筑,青瓦白墙,照壁上有精美的彩绘。 俞璨走过去,顺着他的视线看:“看什么呢?” “这个,”维利托指着照壁上的画,“和画册上的一样。” 俞璨笑了。 他们放下行李,出门去逛。 古城里的石板路,特别的有特色,各种各样的店铺。 比较多的是扎花和银器,还有这著名的手工鲜花饼。路边有穿着白族服饰的老人坐在门槛上晒太阳,手里拿着针线在做些什么。 忽然,有风从巷子里吹出来,带着一股清冽的香气。 维利托停下脚步,“什么味道,类似香水里的一种调味。” 俞璨想了想,不太确定的说:“应该是苍山上的雪松。” 两人站在原地,望着不远处的山。 他们去了洱海。 租了辆车,沿着环海路慢慢开。左边是蓝得不真实的湖水,令人心情一下子就平静了下来。 “这个颜色,”维利托指了指湖水,“和画册上不一样。” “嗯?” “画册上没这么好看。” 俞璨愣了一下,然后笑得不行 古城里飘来的饭菜香。 他们就这么站在楼上,看着太阳一点点沉下去,看着天边的颜色一点点变深,变成深蓝,墨蓝色。 看着这座古城在他们脚下慢慢亮起来。 这一刻很好。 好到让人觉得,这些年奔波和等待,执念,都值得。 六月份的时候,他们去新疆玩了一圈。 从乌鲁木齐出发,他们落地的时候去了最著名的和田二街,吃了一些羊肉饭,和新疆出名的烤包子。 那羊肉的味道跟以前吃过的完全不同,没有一丝膻味,只有最纯粹的鲜嫩,汁水流连,带着炭火特有的焦香。 他们沿着北疆的路线走,从喀什到阿勒泰。 一路上,车窗外的风景画卷一样徐徐展开。一望无际的绿草地,远处是连绵的雪山,山顶的积雪在阳光下闪着光。 公路上时不时会遇到成群的牛羊,慢悠悠地堵在路中间,按喇叭也没用。 俞璨摇下车窗,对着羊群咩了一声,结果所有的羊都回过头来。 此起彼伏地“咩咩”叫起来,像在回应她。 到达赛里木湖的时候,俞璨站在湖边,好一会儿没说话。 看见赛里木湖,才惊觉天地竟然会有如此纯净的水,雪山围绕着赛里木湖,它如一面巨大的镜子,干净清澈的,毫无杂质。 手机无法拍出它肉眼看到的震撼。 维利托买了一杯带着赛里木湖标签的咖啡,和俞璨两人已是人手一杯,她忍不住把杯子跟他对齐。 咔嚓一声,两张带着赛里木湖标签的咖啡杯,和背后那片纯净的蓝,一起定格在镜头里。 在伊犁俞璨第一次尝试上马,穿上了美丽的少数民族衣服。 马主拉着他的小马在带着俞璨慢慢的欣赏这里的风景。跟她讲解这里好玩的地方和民族特色。 维利托则是策马狂奔,后来到她的身边,挨着的亲昵的跟着她。 伊犁的景色,几乎没办法用言语来形容绿草地和公路,小溪水哗啦啦的流,随处搭个帐篷就是天然的露营地。 后来他们继续向北,到达了阿勒泰。 阿勒泰的夏天和伊犁又不一样。 这里的山更高,草更密,森林多了起来。白桦树密密麻麻地长在山坡上,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 两边是茂密的树林。 偶尔会有溪流从山涧里冲下来,水花四溅。 俞璨张开双臂,确实凉快,和乌鲁木齐的热完全不同,如同地球最边缘的另一个世界。 他们在一个叫禾木的小村庄停下来。 村子不大,木屋错落地建在山坡上,屋顶是尖的,炊烟从烟囱里飘出来。 村子后面是一片白桦林,树干白得发光。 尖顶木屋被厚厚的白雪覆盖,形成童话般的雪屋景象。有人在拍视频,用工具在推上面厚厚的雪层哗啦一下全部倾倒。 风从山那边吹过来,带着森林的气息,和一点点凉意。 禾木有着亚洲最大的滑雪场,因为俞璨没有滑雪证,于是维利托带她去了那条最长的初级雪道,带她慢慢的滑。 他们在新疆玩了一个多月,走的时候恋恋不舍。 维利托看着远方的雪山。 俞璨偏头看他,阳光下他的侧脸轮廓分明,睫毛垂落,眼睛里倒映着远处的山影。 “想什么呢?”她问道。 维利托沉默了一会儿,“在想,世界真大。” 俞璨笑了。 是啊,世界真大。 大得他们走了这么多地方,还有那么多没去过。每到一个新地方,都会被震撼一次惊艳到说不出话。 这种新奇感是其他东西无法抵消的。 因为有彼此在身边,这些风景才有了意义。 两人旅行中只有不断的亲密和欢乐,以前的争吵和阴湿的愤怒情绪被抛却,更多的是见识到了不同的人文风景,睁眼是对方,闭眼是亲昵的亲吻。 最后一站,他们飞到了广西桂林。 落地的时候正是傍晚,空气里湿漉漉的,带着南方特有的温润。 两人放下行李就去街边找吃的,一碗桂林米粉端上来。俞璨非常喜欢吃粉类食物,来到这儿她简直像回到了家一样。 俞璨坏心眼的给维利托点了一碗螺蛳粉,维利托闻到那个味道,差点弃俞璨拔腿离去。 这是什么! 留得俞璨在那哈哈大笑。 第二天他们坐上了竹筏。 维利托拿着手机拍照,拍了几张又放下,转头看她。 “怎么了?”俞璨问。 “好看。” 俞璨不说话了,因为她不知道是他在说风景好看,还是在说她长得好看。 这人总是时不时的让她脸红。 桂林的山特别有特色,与其他地方完全不相同,它是树立起来耸立着的一座挨着一座。 水特别清凉,在水中船夫撑着船,还时不时的会唱一些山歌。 水里倒影是他们的面容和背景的山,如梦如幻。 第81章 他们非常舒适的在这儿度过了一段短暂的时间。 舒适的旅行,完美的伴侣,日子渐渐的流逝,俞璨接到了一则通知。 与此同时,她也登上了热搜。 ----------------------- 作者有话说:淡季适合去新疆 [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妹宝又上热搜了,黑红体质没办法 第66章 国内各个社交软件全数在讨论一件事, “俞璨恋爱风波”。 有狗仔先后爆料出来当红女演员和一个外国男人谈恋爱,爆料之前, 不少路人粉丝猜测是否是那几个外籍女艺人。 模特圈内,谈恋爱很是正常不过。 几天前,狗仔提前预告,一当红女星和洋人恋爱,亲昵举动无下限。 并留言过两天会甩出视频和照片证明。 一瞬间点燃社媒,评论区几乎每个艺人的名字都出现了。 王凛看到这个预热的瞬间,联想到了俞璨,然而狗仔并没有私底下联系他。 他反倒不好直接去询问, 以免打草惊蛇。 总觉得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他托付圈内的朋友帮忙去打探一下消息。 朋友从狗仔那里买到点风头,告诉王凛:“这件事你可得处理好了,爆料的内容特别石锤。我看了他拍了很多俞璨出行的照片,各个地方,看起来是跟踪了很久的私人行程。” 王凛暗骂一声, 他知道狗仔想要什么, 无非是用钱买。他这边只好主动去联系。 他好声好气的跟狗仔沟通, 询问多少价钱适合买断视频和照片。 其实女演员谈恋爱的不在少数, 可自己官宣, 跟爆料出来是两码事。如果被狗仔爆料出来, 粉丝们会掐起来互联网大战。 此时王凛没有意识到, 这人是个辱追, 俞璨的极端粉。 这个狗仔根本不在意饭碗,也不在意互联网捞快钱的工作,只想要让俞璨的真面目被广大网友所知晓。 两人很快谈崩,狗仔提前把全部隐秘拍摄到的证据,公之于众, 令全网沸腾。 居高不下的热度再次席卷娱乐圈。 “?!居然是俞璨,让人这么意外。” “我以为会是模特圈的明星。” “路人,之前看到合照里的外国男人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你以为都是白发出来的吗?都是预警。” 绯闻在国内四散开来,惹得无数人争相讨论,到俞璨酒店的那位身影高大的男子到底是谁。 各路粉丝纷纷猜测,会不会是自家的艺人,有人甚至做了专门的背影比对。 一时间倒是没人有如此好的身材比例,各家被打脸。 她们的关注点奇怪到了另一个方面,是谁有这么好的身材。 俞璨为此非常头疼。 这次是有图有视频,狗仔放出多段拼凑的视频和背影侧脸图。 两人没有过多掩饰地在路边散步,像普通情侣那般有说有笑,从模糊的视频里能看出来,气氛堪比拍偶像剧路透。 评论区不少看客人都在吃瓜。“别说他们还真挺配的,亲密度拉满,突然想看一部这种剧了。” “不是,这外国男的是谁呀?长得那么帅,该不会是某个模特圈的小艺人吧,求扒身份。” “这长相进圈内没有大火我不相信。” 不少人还真去扒了他的生平,但是互联网上没有他的照片。 更没有人知道他叫什么。 现在他像一个网红,许多人把事情的本质点从俞璨转到了这个外国男的好帅。 经纪人这边没有出声明,大粉在俞璨没有工作的这半年,或多或少的知道了些内幕,对此只是一味地在控评,控制这件事情况恶化。 不过依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正是可以转型的好时机。 以往俞璨更多的是热搜黑料多,演技拿奖被对家黑,质疑声不断,她从此可以像前辈一样,从流量派转为实力派。 经纪人没有出面澄清,在王凛联系上俞璨后,两人协商,编辑一条工作室的消息。 晚上定点发布-- 请多多关注即将上映的新剧。演戏是她的工作,艺人的私生活工作室不会过多干预。 回程的路上,俞璨靠着椅背,略带惆怅语气:“你上热搜了,没事吗?” “没关系。”维利托和颜悦色,温声回答她。 “不对,你怎么看起来很开心?” 她狐疑地直起腰,贴着他的脸仔细观察,可看来看去 都是维利托那副无辜的表情。 她心道,难道这里面有他的手笔。 俞璨没有出面澄清,也没有发任何微博。 因为她在忙另一件事,俞璨收到了国外好莱坞试镜邀约。 那边给她发了部分试镜剧本,邀约她在两周后加州正式试镜。 她高兴地快要疯了。 之前她跟那边有过接触,但一直因为她不是很出名,且没有适合她的剧本,没人邀约她。 这次,要感谢安菲·里昂斯,她们上次在饭桌添加联系方式后,安菲说她长得很受一个大导的风格。 她的脸出现在荧幕上,天生有故事感就该吃电影这碗饭。 当时她说会帮她联系。 俞璨没有当真,她认为这不过是一句口头玩笑话,直到前段时间安菲跟她说,可能真的会有一些机会给到她。 她才开始期待起来。 这意味着,她如果试镜成功,她的电影会被全世界各地的人在电影院观看。 这是她毕生追求的梦想,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激动。 她把自己关在书房,每天对着镜子练习表情台词。这场戏对她的挑战很大,英语的气口和断句与中文有差别,台词节奏也会一定程度影响到表演。 俞璨年少时看过不少这位导演的作品,每一个镜头,所叙述的语言都让她惊叹,故事节奏让她根本不忍心中断电影,一口气看完余味能回味到现在,提起来依旧赞不绝口。 对于面前而来的压力,她既紧张又兴奋,眼睛里满是亮光,非常想要得到这个角色。 这段剧本里有两个主要角色,一个台词多,一个默不作声的表演多。 这令她非常为难,她不知道该选哪个角色去试镜,同样她也不知道导演想要她演哪个。 在观众的视角里,短短两个小时的电影,说话多的更容易留下深刻印象,大家会不自觉的被语言抢走注意力。 另一个就会沦落为陪衬。 可俞璨被短短剧本里这个没有几句话的人物,吸引了。 她着迷的研究她,为什么她的眼神是哀愁的,她的身上过往有什么故事,漂亮苍凉的人物。 俞璨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完整个完整剧本…… 眼看已经过了一周,再过几天她就要去加州试镜,而现在她竟然还没有选好角色。 俞璨非常焦虑焦急,从她每天几乎不从书房踏步出门就能看出来,她已经把自己压力到最狠的地步。 维利托自从看过她演戏后,理解她的选择喜好,演戏是她所喜爱的事情,他不会干预。 但现在这样的情况,封闭式自闭,肯定不妥,压力太大身体会生病。 “笃笃笃” 书房门被敲响。 好一会儿,里面都没有反应。 维利托眼神一凛,用力拧开房门。入目的一幕让他愣怔。 俞璨正站在窗边,侧着身子,长发垂落在胸前,她的眼神朦胧如蒙上一层解不开的雾。 一个眼神,什么话都没说。 却直接让维利托停顿在了门口,没法前进一步,眼神不能移开她半分。 她美得不像人,如山林湖里化形的精怪。 过了很久,维利托才找回喉咙里的声音,“怎么了?” 他的话惊醒沉浸在角色中的俞璨,她眼神一动,变回了平日里最熟悉的人,俞璨眨了眨眼,“我刚才,好像入戏了。” 维利托想劝阻她,一起出去散散步,整理下心情,不要持续待在房间里,不然会憋坏身体。 可没等他开口,俞璨立刻惊喜地跑去落地镜面前,盯着自己的脸。 她找回刚才的状态,这下以理智的角度欣赏了下自己的表演,顿时高兴到合不拢口,她捂着嘴巴,从镜子里盯着维利托,告诉他:“我成功了!” 她想要的感觉,吸引人的迷离感,她悟出来了! 俞璨奔过来紧紧抱住维利托,亲吻在他的侧脸,“天呐,我真是个表演天才。” 她毫不吝啬的夸赞自己,维利托眉头一松,轻笑了起来。 “啊!” 他一把把俞璨举抱起来,从书房到户外草地,他们笑着闹着,用浇花的喷头互相来回呲。 七八月的太阳洒在两人身上,一片绿黄的草地,自然的打闹像是在拍草地婚纱写真。 就这样,俞璨继续闭关整整两天。 王凛这时联系她:“你想要什么时候飞加州,我提前买票。” 第82章 一开始,俞璨告诉王凛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以为她在开玩笑。 他都不知道这件事呢,一般剧本邀约都是发到工作室邮箱,怎么会联系到她。 当俞璨给他看到试镜剧本时,他懵了。“你真没逗我?” 俞璨苦笑不得,“我逗你做什么,这难道不是件好事情?不为我欢呼一下吗!” 王凛直接给她表演了个人类返祖行为,猿猴长啸,激动地来回绕着俞璨踱步。 “你这个真是巨饼,多少人想要都得不到一场试镜机会。天,如果你能拿下其中一个角色,以后的全球道路该多好闯。” 完全是天降机会,让她成为巨星。 完全没有想到会有这个剧本找上她,此前拿了外国奖项之后,他也给外圈发了不少消息,无一例外石沉大海。 王凛想着让她再站稳一点根基,多进了一些国内的影视作品,好冲刺好莱坞。 谁知道自家孩子这么争气。 俞璨说:“不要高兴的那么早了,现在为我欢呼的我,等我没有工作的时候,没试镜上,我会不会特别的惨。” “惨个头!”王凛一口制止她的自我压力,“不要太大压力,就当去玩一玩。如果没试上的话,咱们回国内再来继续拍戏,我这边还有几个导演正在准备剧本。” 俞璨在他的开解下,心里压力好了一点。 不过对于演戏,她还是对自我有较高的要求。不停的闭关练琢磨,直到现在,她认为已经能掌握这个片段里的人物了。 “明天的机票!直飞加州!” ----------------------- 作者有话说:[狗头]也算是带“丑”老公见粉丝了 第67章 加州的气候与国内相比, 偏干热,温度稍微低点。 俞璨只带了出行的行李箱, 里面装的是她拍戏所用到的惯用物品,便利贴,荧光笔,衣服就简单带了一套刚好够换洗。 维利托刚下飞机,一通电话就毫无征兆的打到他的手机上。 他拧眉看了一眼屏幕,伸手接通的电话。站在不远处与电话里的人交谈。 王凛和俞璨在等车到。 片刻,维利托最后说出这句话,“你先处理具体的情况, 我稍后就过去。” 他的脸色糟糕透了,电话挂断又联系其他人。 许久,维利托向俞璨说明情况:“我回罗马处理点事情,你试镜之后我再来找你。” 他的语气是这段时间从未有过的严肃,“我会留下两人保护你的安全, 不要去危险的地方。” 他说这话很突然, 俞璨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俞璨不知道电话那头跟他说了什么, 不过, 她点头宽慰他道:“我等你。” 维利托张口想说话, 顿了下, 又抿紧了薄唇。 “我走了。” 他的目光凝视在俞璨身上, 眼神里溢出来的不舍, 眷恋依赖却又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最后,他轻轻的亲了一下她的唇,收回焦灼的视线,理智克制住情感,大步流星的往机场内走去。 下属给他买最近的一班飞机票, 他没有多待就离开了。俞璨望他步履匆匆看得出来背影很急。 她忧心忡忡,下意识希望他不要遇到麻烦。 这边维利托刚走,订好的车子就来接他们去酒店,王凛确认车牌无误,司机帮他们搬行李上车。 这种试镜的机酒都是自己出钱,演员太多,全世界各地剧组都会选择,全包太耗费财力。 面试是在后天,她今天入住,正好明天适应一下。 越是临近日期她心情越是平静如水。 焦虑期的压力化作疯狂想要得到的动力,她暗暗在心底告诉自己,这次只是来走个过场没有试镜成功也没什么,就当来学习一下。 在这个行业混了这么多年,王凛提前去看好场地在哪,打听当天试镜的人有哪些。 这一打听,竞争对手是来自东亚地区一个非常出名的影后,在好莱坞合作过无数个导演,听到这个消息,他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不是不相信俞璨,而是希望很渺茫。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俞璨选中的是哪个角色。 王凛问她:“你有把握吗?” “一半一半。”俞璨靠在酒店的椅子上,仰头抱着手机在看那段剧本。 演戏这件事,靠的是的感知力表演力,更重要的是天赋,俞璨自认为能吃上演戏这碗饭就是有一定的缘分。 阳光下的俞璨显得格外的有魅力,她的发丝在阳光的映照下被金色所笼罩。 打开手机上的剧本,她几乎快把这短的文字给看烂了。 王凛在一旁比她还要紧张。 虽然他之前也带过不少的艺人,但他俩的关系是实打实地,从艺人变成朋友。 他想让她好,想让她更好。 王凛想要她拿下了这一场试镜,那么以后,自此风雨无阻她前方有一条铺着长长的红毯,一望无尽的路。 俞璨没有多说什么,王凛给她点了一份外卖送上来。两人吃饱喝足之后也算睡了一觉,又出门自己去逛了逛。 维利托给她的保镖很尽职尽责隐藏在身后。 俞璨天生有反追踪和洞察能力,能看见保镖在时不时地拍一些照片发给什么人,她知道是那头的维利托。 这样想着那人,她的心情都放松了很多。 这天,俞璨和维利托没有联系。 她知道维利托那边肯定很忙,不然不会这样急匆匆地赶回去。 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也不敢多问,因为怕会扰乱维利托的心情。 加州路边随处可见的热带树,长长的一条道路,放眼望去全是风景美如画。 尤其现在是夏天,一到夕阳落下去的时候,那个云霞美得让人无法收回视线。 这边有一条著名的街道是专门拍落日的摄影者。 一到差不多四五点的时候就会聚集一大堆人在那里,架起机器拍落日,看起来都是一些街头摄影师或者是一些爱好者。 俞璨跟着他们欣赏了这场完整的日落。 这两日她度过的非常的舒适。 紧赶慢赶,时间,终于来到了试镜这一天。 早上王凛陪着俞璨出门,今天天气不是很好,出门的时候是阴天,还有雾霾。 这种天气给俞璨的心情也蒙上了一层忧愁的情绪,等到了这个大厦楼下,跟前台报上自己所到的楼层,被核实后请了上去。 门口有几个人正在等着面试,不知道他们是来面试什么角色。 有人甚至还打印了纸质版的英文剧本。 边缘都被翻皱了,翘了起来,足以看得出来她的重视。 这个导演名声很大,同样,每个导演都有自己不同的癖好,他的癖好是特别的执拗。 为了一个角色合适的演员,他甚至连等这个角色能等到一两年不开工。 之前有一个他非常喜爱的女演员回家结婚生孩子,然后他就等到她生完孩子之后再来拍。 果不其然,他的眼光就是好。女演员所拍摄的复出电影一上映,直接点燃了整个全球,好评爆出。 在他这儿,没有一个演员能糊弄上场。 只要是他比较重视的角色,所有的演员都需要他一一亲自挑,绝对不可以随便找人糊弄。 就算资方过来投资,他也绝对不会让那些人沾染自己所钟爱的戏份。 偶尔只会给他们一些微小的角色,等到剪辑片子的时候,再把他们的戏份全部剪光,只留下一两个场景。 前面陆续进去了一两个人。 俞璨拿着排队号在门口等着试镜。 期间,王凛没有被允许在这里等候,而是被请到了楼下。 房间是完全封闭的,他们在门外看不到里面,也听不到里面的讲话,隔音效果很好。 王凛正在楼下焦灼地踱步,然后看到两三个人围成一群走了进来。 中间那个,这不是前两天他看到的竞争对手影后吗?她也这个时候来了,那今天岂不是会跟俞璨前后碰上? 想到这,王凛松了一口气,幸好俞璨是先演的,先演绎者有个好处,能给导演留下更深刻的记忆。 后演戏的人会被拿来和前者比较。 然而他没有想到,楼上正在进行一件出乎意料的事情。 这群人一走到楼上,站在门口的人员看到了他们,就迎了上去,递给他们一个试镜号码牌,然后说道:“哎呀,西子小姐,你终于来了,我们已经等你好久了。” “接下来就是您了,您正好可以进去。” 她这句话说完,俞璨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号码牌,又抬头看了一眼分发号码的工作人员和这位声明在外的出众面孔。 俞璨忍不住询问:“你好,这难道不是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吗?” 那些人理都没理她。 对她一个没演过好莱坞片子的小明星,没什么人搭理。 第83章 职场冷暴力忽略,没有人对她的话产生任何反应。 没人搭理的俞璨只能默默地看着他们,正在准备开始下一个试镜。 她前面明明还有两个人,但他们都没有说话,就是默许了这个行为。谁咖位大谁排前面,这招在内娱也用得很顺溜。 俞璨只能忍了这口气。 在她进去之前,工作人员还向那位影后加油:“西子小姐,我看好你,一定能拿下这个角色!” 身旁的两个助理也没有被赶下楼,还一直在帮她拿着包包和外套,等待她出来。 这跟俞璨王凛的待遇简直是天差地别。 俞璨心里想,难道就因为自己不是很出名,所以就要被这样对待?仔细想想,这样被对待,也是因为没有实力没有火的作品。 对此,她更坚定了要拿下这次试镜的想法。 过了不久,西子小姐出来了。 她接过助理手上的外套,在工作人员的寒暄声中被送了下去。 工作人员问她:“这次试镜结果怎么样?” 她很肯定地说她演的这个角色非常完美,对方没理由会拒绝她。 前面排队的人员依次进去了,终于轮到了俞璨。 工作人员提醒到她了,俞璨貌地敲门,然后进去。 俞璨关上门,房间不大,有落地灯和不同种类的灯光,像在拍摄的现场,还有相机对着她。 坐着的是导演和一些不认识的人。 导演她认识,经常得奖的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先生,虽然年纪已经七十多了,看着却精神抖擞,眼神炯炯地盯着她。 俞璨点头自我介绍了一番,然后接着就开始演戏,把她这段时间所感触到的这个角色深挖深磨。展示了出来。 …… 片刻后,她表演完,对着导演鞠躬说:“我表演完了。” 导演一脸不苟言笑地问她:“你知道刚才前两位有其他国籍的出名艺人,表演的也是这个角色吗?” 俞璨摇头。 “但你们俩所表演的感觉截然相反。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这样表演吗?” 俞璨听完顿了一下。 她没想到西子演的也是这个角色。 转念一想,西子小姐长得本就很有一种清冷凄弱的感觉,非常有氛围感,争夺这个角色实在是再合适不过。可是这个角色看起来不像是主演啊,难道她甘愿作配角? 没等她脑中胡思乱想完,她的嘴巴已经给出了这段时间沉淀下来的回答。 她定了定神,认真地回答:“我看到这个角色之后,第一反应就是想演他。那种感觉非常迷人妖精化成人一般,带着活了几百年的孤独感。” “与生俱来的孤寂,我从拿到剧本就在琢磨这种感觉。” 她把这段时间所想到的全部所有的感悟和感触,都融进了这场发挥里。 等到她洋洋洒洒地说完,发现场内全部安静了,包括摄影师和导演旁边的人。 不多时,所有人都鼓起了掌声。 导演站起身,伸出手,俞璨荣幸地上前与他握了一下手。 导演问她:“你是俞璨是吗?我当时挑选你的时候,是觉得你之前那部电影里演的角色眼神很好,很适合你,所以我想看看你能不能驾驭我这个角色。我给了你两个角色,你为什么会选择这一个?” 俞璨愣住了。她没想到自己误打误撞,还真的撞上了导演的审美要求,她所理解的和他所想拍摄的感觉完全重合,简直是脑电波同步了一般。 旁边的编剧也激动地说:“这完全就是我想要的!完美演绎了这本女主角!就是这个凄凉而又神秘的角色。她在这一段剧情中虽然话少,但是每个镜头都会给她非常长的停顿,这种画面感孤独感,用最直观的镜头表演手法。给予观众最强的心灵震撼。这非常考验演员的演技,倘若有一点演得不好,这就是个废片!” 刚才俞璨在演绎的时候,所有人都被她的眼神给迷住了,想要试着探究她眼中到底有什么。 那细碎的忧愁,想把它化开,却只看到那朦胧的一层雾,如一场久久化不开的雾霾。 导演和编剧更加激动地连说了几声好。 俞璨受宠若惊,她之前试镜也没看见有导演这么激动过。 难道是外国人的天性奔放一点、开朗一点,所以表现得明显一些?她这么想着,然后就看见导演被旁边的人示意要情绪稳重一点。 导演清了清嗓子,说:“回去等通知吧,我两日后会通知到你。” 俞璨点头。 她明白这是最终结果的意思,但一般都是要走个流程,等通知她能理解。 俞璨走后,他们所有人开始讨论。 “天呐,她真的很像一个活了千百年的妖精。那眼神,和肢体动作,扭转过来的侧脸,眼神望向你的时候,你感觉心脏都被她夺了去。” “没有什么表演痕迹,更没有人与她对话,她独自一人完成了这一场静默的表演,如同一个哑剧。这是一场精美无与伦比的表演。” 有人感叹道。 “只不过这个表演需要再打磨一下,需要不同的灯光和具体的指引。” 这位导演已经想好如何拍摄了。 导演通知助理给俞璨发消息,让她后天下午过来正式签订合同。 门口的工作人员听到这个消息,顿时惊讶了:“俞璨?她不是那个很普通的亚裔吗?她长得一般,没有外国明星的五官立体,放在一堆人里完全普通通通的,一个人都分辨不出来她是谁。” 怎么会是她通过呢? 西子小姐可是给她塞了一万块钱打点。还跟她说试镜成功之后,得到女主这个角色,还会另外给她一万块钱的奖金。 这可是她两三个月的工资,现在全部打水漂了。 楼下,王凛正焦急地等待。 看到俞璨出来,他连忙迎上去问:“怎么样?” 俞璨说:“西子比我先进去,我不确定。但导演说让我等通知,两日后通知我。” 听闻此言,王凛的心全凉了,拔凉拔凉,毫无能起死回生之力。 但他没露出失落的表情,而是拍了拍俞璨的肩膀说:“走,哥请你吃大餐,随便吃!就算没通过咱们也不稀罕,还有更好的。” 其实他心里清楚,西子先进去,俞璨后进去,这已经说明了他们对西子更加看重,自然而然这个角色可能不会落到俞璨头上。 王凛在圈里待久了,对这种事情早已能看破本质。 他只是有点心疼俞璨,那么多天的努力,一直敬业地看剧本,日日夜夜想要拿下这个角色。 哎! 都成了一场泡影。 ----------------------- 作者有话说:[猫爪][猫爪]优秀的宝宝 第68章 庄园里突发了一件非常令人悲痛的事。 里昂斯老太太不知道什么时候, 因为什么原因,突然去世了。 是第二天上午, 用人打扫她房间时敲门。 眼看这个时间点老太太还没有出门,迟迟不来吃饭,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慌忙打开门,发现她已经病死在床上。 死得很突然,不知道具体原因。 当即请了家庭医生来检查,发现是窒息休克。 并且没有任何食道堵塞,就像是在睡梦中突然屏住了呼吸。也没有任何外力伤痕,不像是他杀, 除了下药和外力伤害。 按说她这个年纪,应该还能再活三十年。 可是她就这么突然走了。 维利托对母亲的感情很复杂。 他觉得人的一生由家庭和人生经历所组成,如今家庭彻底不在了。 从幼时模糊的记忆,到看到灵堂前面色苍白躺在里面瘦弱的老太太,他不知道该有何感想。 只觉得这个阴天来得实在猛烈, 灰蒙蒙地遮住了他一半的心脏。 但他没时间痛苦。 他必须尽快接手老太太手中的任何事宜, 从管理庄园的人到市场公司, 每一步他都要彻底掌握在手中, 不然很可能家族会再次掀起一场巨大的波澜。 之前有人想反抗, 被老太太用强硬的手段压了下去。 压了这么些年, 他们没再翻起风浪, 就是等着这个人去世的时候。 如今她死了, 这个机会让所有人都蠢蠢欲动。 他们在灵堂前不安好心地盯着那具尸体,也同样不安好心地盯着一旁穿着黑西服,打理着一切的维利托。 维利托西装革履,头发一丝不苟,神情淡漠。 他看向众人, 所有人都灰溜溜地低头,没有人敢与他对视,实在是他的气场太过强大。 教堂里正在举行里昂斯老太太的哀悼仪式,场面盛大,出席的人很多,几乎把整个教堂占满了。 有一些是认识的朋友,有一些不认识,还有很多是打过交道的人。 所有人都穿着统一的黑色西装,胸口别着白花,站在教堂内听着牧师祷告。 第84章 随着最后一句哀颂落下,所有人闭目哀悼,沉默三秒。 维利托以雷厉风行的速度接手了家族所有的事业,把权力紧紧掌握在手中。 至于庄园里那些关着的疯子精神失常的人,还继续待在那里,不过他又派了些人去,严加把守,让他们没有机会可乘,出不来。 他这边忙得不可开交,从回来到现在没有睡过一小时。额头像炸了一样疼痛,坐在办公室里处理一桩桩一件件事。 之前他不在这儿的时候,很多事务都是电话会议或线上签名,但还有大量没处理完的堆积下来。 所有事情压在他肩膀上,加上要接收老太太那边留下来的人。 那些人有点不太安分,也要派出经理去指导他们。 非常累,身体和心理双重压力。 他熬夜熬得眼睛都红了,身边的下属也同样没有休息时间,都在赶着时间强行镇压别有用心的人。 “报告老板。这边利亚家族想要请求合约终止,他们给出的理由是当初签约的是里昂斯老太太本人,而现在老太太已经死了,所以合约失效。” “他和维利托家族再也没有任何瓜葛,从此以后各走各的路。” 维利托用手按着太阳穴,他知道利亚家族是什么意思。 无非就是想吃掉他们这块肥肉,想要跟别人联合一起吞掉粮食这块巨大的蛋糕。 但是他们想吞就能吞得下吗? 就算维利托家族现在不如以前势力那么强大,也不是随意让人欺负的。 四大家族之一的面子还是要有的。 他很快联系了另一个家族,问他能否帮忙处理一下利亚家族这件事情,给他们一个小教训。 利益总是有来有往,没有绝对的敌人。 这件事还没解决,又出了别的事情。 他们家族开的酒吧ktv全部被闹事者袭击。 他们的人被打伤,酒吧也被打砸。 查不出来那些人背后到底是什么 身份,只能查到他们是一群混迹在社会边缘的人士。 至于背后是谁雇佣的,他们没有说,看起来是已经被对方买断了。 维利托最近忙得连饭都吃不上,到处去跑场子。 没有他的亲自镇压,手下那群人根本不听他的,简直一个个跟疯了一样,比他当时继位的时候还要癫狂。 可能是新换了一批不懂事的新人。 如果他们看见维利托当年上位时的铁血手段,保证现在跟那些老员工一样,大气不敢出,大气不敢喘。 “老板,202号店需要您出面一下。” 下属声音有些虚,音量小,“店里来了一个说是认识您的人,喝了很多酒,砸了场子,说记在您的账上。他现在要走,我们没办法,只能来请您。” 维利托赶到202号店的时候,门口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他下车,黑色大衣衣摆微动。 门口的下属看见他,汇报:“老、老板,人在里面,砸了不少东西,我们拦不住。” 主要是不敢拦,毕竟确实是老板的朋友。 维利托没看他,径直走进去。 酒吧里一片狼藉,碎玻璃从吧台一路铺到墙角,椅子翻了好几把,桌面上全是酒渍。 几个服务生缩在角落里不敢动,而闹事的那位正趴在卡座上,手里还攥着半瓶酒,嘴里不知道在嘟囔什么。 维利托走过去,看清那张脸,脚步顿了顿。而后,在他对面坐下,点了根烟,没说话。 塔利趴在那儿嘟囔了半天,忽然像是有感应似的,抬起头,眼睛红得吓人。 盯着维利托看了好几秒,才认出来是谁。 “维利托?”他声音哑得厉害,“你怎么在这儿?” “这话该我问你。”维利托吐出一口烟,“这是我店。” 塔利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酒瓶,又看了看满地的碎玻璃,忽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听。 “行。”他说,“行,记我账上。” “账的事回头再说。”维利托把烟按灭,“你先告诉我,怎么回事。” 塔利没吭声,把瓶里剩的酒一口闷了。 然后才开口断断续续的,前言不搭后语,但维利托听明白了。 被人骗了生意上的事,合伙的人设了局,把他坑进去,他还蒙在鼓里当人家是兄弟。 今天喝成这样,是有人故意告诉他真相,他接受不了,又被人怂恿着来这儿闹事。 “谁怂恿你来的?”维利托问。 塔利摇头,说不记得,那人他不认识,就说是替他抱不平,说这家店是设局那伙人的场子,让他来砸。 维利托没再问。 他站起来,招手叫来门口的小弟:“把这儿收拾了。”然后他弯腰,把塔利从卡座上拽起来。 “送你回去。” 塔利迷迷糊糊被塞进车里,一路上嘴里还在念叨什么对不住。把他送到家,交给管家,嘱咐弄点醒酒汤,让他好好睡一觉。 回到车上,他没急着让司机发动发动,点了根烟,在黑暗里坐着抽完。 然后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查一下,今天谁在塔利耳边递的话。谁怂恿他来砸我店的,背后是谁做的局,三天之内,我要知道。” 电话那头应了声,挂了。 维利托把烟头摁灭,看着窗外的风景。 塔利这笔账,他可以不追究。但有人利用塔利,想借着闹事在他店里点火。这事,没那么容易过去。 既然是兄弟,这个公道他得讨。 忙了两天,他终于有了一段短暂的闲暇时光。 维利托看了眼时间,这个点,俞璨应该试镜完了。他坐在车后座上,拨出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礼貌而疏离的声音:“你好,请问哪位?” 背景音里有车辆驶过的声音,有人群的嘈杂,应该是在逛街。 维利托靠在座椅上,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你好,美丽的小姐,晚上好。” 他声音低沉,“现在能允许我和你通话一段时间吗?” 那边静了一秒。 “维利托!” 俞璨的声音一下子拔高,是藏不住的惊喜和兴奋。明明才两天没联系,却像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 两天里彼此都遇到了那么多不同的事情,她憋了一大肚子的话想跟他说,到了嘴边却不知道先讲哪一句才好。 维利托也是。 这两天他经历了太多。葬礼镇压谈判酒吧被砸塔利的事。几十个小时几乎没合眼,累得只要闭上眼就能睡过去。 可现在电话一通,听到她的声音,那些疲惫忽然间被掩盖消散了。 思念无声无息的蔓延。太忙的时候还能压住,忙着处理一桩桩一件件,没空去想。 可现在电话通了,她的声音就在耳边,所有的克制都土崩瓦解。 思念从心底漫上来,完全克制不住的感情。 他忽然很想见她。 维利托闭上眼睛,声音哑得厉害,叹息道:“真的好想你啊,宝宝。” 俞璨那边传来匆忙的交谈声,像是在跟旁边的人说什么,然后越来越安静,直到再也听不到那些吵闹的声音。 维利托猜她应该是跟朋友分开,一个人走到了安静的地方接电话。 “好了。”俞璨的声音重新清晰起来,带着笑意,“我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 “我也想见你呀。等你把事情处理好了之后,我去找你,好不好?” 维利托心脏一软。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已经浮现出她说话时的样子,温温柔柔,如果此时能见到面,他肯定会紧紧抱住她。 真想好好抱一抱她。 ----------------------- 作者有话说:赶紧处理完事情就能快点见面了![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第69章 前段时间嘲笑俞璨谈恋爱以后肯定没资源拍戏的人, 现在全被打脸了! 今天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一个好莱坞大导演官宣了他即将开拍的新电影, 骤降全网热搜。 主角名单里赫然登着俞璨的名字。 国内转发这条公告的截图铺天盖地。 底下涌过去不少人评论。 真的吗?这个是国内那个俞璨? 毫无意外,除了俞璨没有人能获得此殊荣。再也没有跟她同名又同样优秀的人了。 与此同时,俞璨的微博也发了一条信息,只有简单的两个字,“进组。” 其实俞璨和网友差不多,她得知官宣这个消息,才过了两个小时。 她的手机上收到了一条消息通知。 她本人不太喜欢看消息,很多时候都是直接把消息划掉。但这次她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 发现竟然是邮箱。 她点进邮箱一看,是一则试镜通过了的邀约。 “亲爱的俞小姐,恭喜你通过了角色试镜,赫莱克导演邀请你参与本次电影的女主角。” 第85章 俞璨第一反应是惊喜,第二反应是惊吓。 这角色竟然落到她头上, 真是不敢想象。她的运气实在是好到爆棚, 难道这是她前二十年吃苦吃来的福报吗? 她第一时间告诉了维利托。 不知道对方是否还在休息, 她发了一大串消息过去, 激动得不行。 俞璨很快联系了导演那边, 剧组同步开始准备官宣。这次主要是官宣电影开机, 其中不乏一些重要戏份的角色名单。 女主角的位置实在太过耀眼, 还是被单独列出来放在了最前面。 国内的网友和粉丝再次沸腾。 再也没有人关注此前那些, 谈恋爱就没资源的预测,什么绯闻什么恋情,什么没有事业心。 通通被抛到脑后。 粉丝们开始疯狂地屠广场,转发评论点赞,恨不得把之前受的气全撒出来。 太争气了。 连粉丝们自己都在感叹, 前两天还在被嘲讽,说俞璨没有事业心,玩了这么久不拍戏。 之前没有一点风声,现在居然凭空降出来一个好 莱坞女主角。 “这绝对是现象级的女演员了。!” “细数这一代几乎没有一个人能打得过俞璨的履历。” “姐姐太棒了啊啊啊啊!” 粉丝们真情实感的激动,生生把这个话题带热了两三天,惹得所有人关注。她被誉为下一个好莱坞的影后。就连不太关注娱乐圈的观众们也知晓了这件事。 俞璨进组的时候,什么都没带。 她以为会有什么剧本围读,或者起码有个简单的见面会,结果没有。 她拖着行李箱到片场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没人抬头看她一眼。她站了几分钟,才有个助理模样的人匆匆跑过来,带她去见导演。 化妆间里,她的位置在最角落,旁边堆着杂物。 给她化妆的姑娘倒是挺好,但每次化到一半就会被叫走,去给别的演员补妆,让她等着。等着等着,一个小时就过去了。 去迟了还会被导演问你在做什么,耽误了开机。 片场休息的时候,没人叫她一起喝咖啡。 几个主要演员围在一块儿聊天,她走过去,他们就不聊了,冲她笑笑,然后散开。 她站在那里,看着大家。毫不犹豫然后扭头就去到另一个方向,自己玩手机。 这场职业冷暴力,她早就在内娱体验过无数回了。 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她根本不关心这些浮于表面的孤立,该拍戏就拍戏,不拍戏就回酒店躺着琢磨演技。 快要结束今天拍摄的时候,她听见两个人在说话,没注意到她走过来。 “就是她,长得很普通,她怎么拿到的角色?” 另一个笑了一声:“谁知道呢。” 俞璨没出声,转身走了。 她没跟任何人说。 晚上回到酒店,跟维利托说了一些拍戏的小事儿,比如今天在片场遇到了一个长得很英气的猫猫,看着就和国内的咪咪不一样。 发完把手机扔在床上,自己坐那儿发了很久的呆。 她没告诉他自己每天在片场被人当空气,没告诉他化妆间的位置有多偏。 没告诉他那些人背后怎么说她。 说了有什么用呢?他又不能飞过来。 时间流逝,这天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物。 安菲来片场那天,俞璨正在拍一场戏。 拍完下来,看见导演身边站着一个人,穿得很随意,但所有人都围着她。 他们笑着交谈,他的一头金发在人群中很是耀眼,犹如摩登时代的金发女郎。 俞璨愣了一下,认出来是谁安菲。 安菲看见她,冲她招招手。 俞璨走过去,安菲笑着说:“拍得不错,我刚看了。” 话音刚落下,旁边的人脸色微妙。 安菲的名头几乎大部分人都听过,也知道她为人脾气暴躁,平日里最讨厌他们这群狗眼看人低的人。 她们居然认识? “哈哈哈哈布莱克导演,你可得帮我好好照顾我的姐妹,她刚来这边,不太熟悉。”安菲搂着俞璨的肩膀,笑意盈盈的向导演说明两人的关系。 “我的女主演,当然会照顾。” 俞璨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点头。 这死老头平时根本不管她的死活,只有拍戏的时候对她很严厉。整个片场都凝聚着一股奇怪的氛围,不相信这个老人精看不出来,只是他没有掺和她的事情。 对此俞璨也能够理解,毕竟这种人际交往还是得靠本人的社交。 在安菲的特意关照下,终于没有人再敢像以前那样对待她,至少明面上都客气了许多。 谁能想到这一个普普通通的外国人竟然跟安菲有联系。 谁人不知道安菲的背后人势力有多强大,是大家不敢得罪的存在。 之前背后说话的那两个人,见了她看起来贴心了许多,至少表面伪装了一下,问她适应不适应,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安菲就这样简单的出现,为她解决了这段时间的职场冷暴力。 俞璨什么都没问。 她只是每天准时到片场,准时拍戏,拍完就走。那些人怎么对她,她不在乎,她在乎的是演戏。 头几场戏拍得很不理想。不是她不好,是根本没法好好拍。 一开机就有几十双眼睛盯着她,那些眼神里有打量有怀疑有幸灾乐祸,好像都在等着看她出丑。 她放不开,每一帧都小心翼翼,导演喊卡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这天安菲没走。 她就坐在监视器后面,一场一场看。 拍到第五天,是一场重头戏。 女主角崩溃的戏,情绪要一层一层往上顶,最后爆发出来。 俞璨站在镜头前,闭上眼,深呼吸,然后她不想那些眼神了。 不想那些人怎么看她,不想那些背后的闲话,不想自己凭什么站在这里。她只想这个角色,只想这场戏。 这次很顺利的一条过,她的演技再一次得到了证明。所有人都被她的情绪所感染,在看着她的身影。被感染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现场安静了很久。 俞璨从情绪里出来,抬头看见导演愣在那儿,半天没说话。监视器后面的安菲站起来,主动为她拍手。“你是天才。” 后来她才知道,安菲不仅来探班,还发了一条消息,从上到下为她打点。 也做了表面功夫,请大家喝了咖啡。 晚上收工的时候,整个剧组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没人说她凭什么拿到这个角色。 再没人背后议论她是谁的人,怎么进的组。 俞璨没问安菲做了什么。安菲走之前来跟她道别,笑着说:“好好演。让他们看看什么叫演技。” 这个戏一拍就拍了三个月。这期间完全没有休息的时间。并不像普通上班,还有周末双休或者是单休。俞璨每天就在进组和回到酒店之间来回穿梭。 和维利托的联系只能在手机上,两人变成了网友,每天只能靠着视频来了解相思。 同样,维利托那边完全走不开。 快要杀青的时候,导演居然给她放了一个星期的假。 “这个角色是有始有终的,他的哀愁最后要化解成为一种轻松,你现在太紧绷着了,去玩一段时间吧,我希望你回来拍,有不一样的体现。” “好。”俞璨松了一大口气。 她终于有空去意大利找维利托了。 她直接飞到了意大利之后下飞机打车去了维力多所在的别墅。这个房子的外观还是依旧一样,没什么改变,草地现在这个季节已经变黄。 她站在门口一瞬间思绪万千。 想着当初刚来到这时,那时的茫然无措。和熟悉之后的紧张到现在的怀念悸动,时间真是个伟大的存在。 尝试着输了一下指纹,发现没删,门应声而开,她真的进去了。 俞璨放下行李,在熟悉的别墅里逛了一圈。发现这里一尘不染,却鲜少有居住的痕迹。 应该是有人定点来打扫。 她到逛了一下,沙发,地毯和家具以及他喜欢用的东西全部都摆放在顺手的位置,跟他没走时完全是一样的布局。当时的记忆在脑海中又涌了出来。 她看着熟悉的地方,一步步走过当年走过的脚印。 逛到二楼时。俞璨在维利托的房间里,无意间看到了一个展柜。 她本来只是想找本书打发时间,却发现了柜子摆着的东西。 柜子是个定制的黑木柜,一拉开柜门,就能看到里面摆放绒布上有一些寥寥无几,看着很廉价的东西。 那枚戴了很久的袖扣,安静地躺在丝绒衬底上。那个圣诞老人杯子,在记忆里好像有些熟悉,但不是那个塑料的。 他找人重新烧制了瓷的,手绘的图案,比原来那个精致了太多。 第86章 还有她随手看过的书,她都不记得是哪一本了,也好好地摆在那里。 旁边压着一张字条,是他的笔迹。 “你是我所需的氧气,我望不见,也得不 到。” 俞璨站在原地,盯着那几行字,半天没动。 圣诞老人礼物好像有点印象,是当年在南法小镇的时候,一个孩童所赠。两人当时彼此交换礼物。 她当时只是觉得好玩。送他的时候也没多想,就当个应景的小礼物。 可他一直留着。 还重新找人做成瓷器,小心翼翼地收藏起来。 俞璨忽然觉得自己眼眶有点热。 她好像真的没送过他什么体面的礼物。 可他一样一样都留着,当宝贝似的藏着。 而她从来不知道。 俞璨把那张字条又看了一遍,手指轻轻摩挲着纸张的边缘。 维利托这个人,平时话不多,也不怎么表达,她以前总觉得他不够浪漫,不够体贴,不够懂她想要什么。 可现在她才发现,他的情感原来这样深。 藏在这些不起眼的小东西里,深到她今天才真正看见。 原来他是这么的爱她,在她看得见或看不见的地方,他一直深爱着她。 上天入地,怕是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像他这样的情种了。 她决定,现在去维利托的公司他! 她话要对他说。 _ 两个月后,俞璨有一场红毯官宣电影出席活动。她非常耀眼,在一众白人中杀出重围。 同大家打招呼,介绍自己带来的新电影。 后台,维利托面无表情靠在柱子下,等明星们散场,围在外面的摄影,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几乎全部对焦在他的身上。 他又高又帅,黑色西装往那一站,像秀场顶级超模,他的颜值毋庸置疑。 “快看,出口有个帅哥。” “这人是谁?新人吗?” 摄影们互相问了一圈但没人知道这位的身份。 不少人猜测他的身份,猜他是谁的情人,长得过于好看的一般不是贵族就是小白脸。 经典不衰的搭配。 俞璨提着裙子从后台散场走出。 然而,下一秒,让所有人为之尖叫。 维利托牵着东方女孩的手,在她的指腹处轻轻落下一吻。 亚裔指了指裙子上的脏东西,面色不太高兴,这高定她才穿上不到两个小时,就弄脏了。 拍出来的成片肯定不好看。 维利托见状半蹲,把她拉到一边的台阶上让她坐下,他从口袋掏出手帕,一点点清理脏的污迹。 里昂斯家族的人从来没见过少爷有这一面。 点燃了全场的氛围,一片轰然。 不少媒体直接爆炸了。 这世纪场面,太唯美了,像是在拍高级婚纱照。 无数快门闪下,闪光灯照亮一片前途,白马王子一样的人物,会为人低下头颅。 这么有爱的一幕,发生在这么高的颜值上,一切像童话故事里写的那样,美好生活。 “我们回家。” “好,我们回去。” 外网媒体很会,把他的身份塑造成一个倚靠她生活的菟丝子,她则是亚裔有钱大佬明指包养。 俞璨头靠在他肩膀,让他陪着自己玩游戏。 想到这个头条她就想笑,“我也是能包养的起你了。” 维利托专注研究着这个游戏教程。 笑完她发现不对劲,此男心机深重,怎么会任凭事件这样发展。 她严肃脸,“你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什么意思。”此男没有任何情绪的语气回她,好似什么都不知道。 维利托发现这个游戏通关没有任何逻辑,只能凭借死亡在游戏里一次次体验,从而躲避关卡,最难的就是两人一起玩,死亡概率大大增加。 俞璨摸着下巴看他半响,最后实在是没想出来这对他有什么益处,才勉强放过他,两人盘腿坐在地毯上,背靠沙发,一人捏了一个游戏手柄。 “哎呀跳跳跳!” 小蓝没来得及跳过去,被关卡击倒。他一死,这种合作的关自然难过,小红啪叽一下就掉地死了。 俞璨猪突猛进,直接拱进维利托怀里,试图用头拱死他。 晚上半夜睡觉前,俞璨在脑子里把今天的事情过了一遍,她一敲脑袋,恍然大悟。此男居然搞官宣这一套。 她连忙把手机登陆国内账号,果不其然,微博热搜榜上有她。 当红影后俞璨国外官宣。 俞璨把手机捏得咔咔作响,她晃了晃男人,“起来。” “甜心,你做什么呢。”维利托嗓音沙哑,他把她搂在怀里,“我哄你睡。” “你想官宣为什么不和我沟通?” 俞璨觉得莫名其妙,他竟然背着她,偷偷搞一出大戏,如果维利托是之前的维利托,那她肯定是不敢这么质问,可现在的维利托不应该啊? “那还不是你不愿给我名分。” …… 俞璨回想起两个月前落地意大利,她去找维利托谈话的那一天。 ----------------------- 作者有话说:一场国外的官宣恋情[撒花] 第70章 俞璨赶到维利托公司, 恰好遇到面熟的女保镖,正是之前在佛罗伦萨照顾她的这位。 这一看巧了, 上前两步忙打招呼:“hi,赛若,你老板在楼上吗?” 女保镖身边有两个员工,他们在执行任务,突然看见她,对话被迫中断。保镖很快愣了一下,“……老板在开会。” “好,我等他一会。” 自从上次病房分别, 她们已经很久没见面了,此刻突然看见她,猝不及防的惊讶。 好在保镖素质过硬,冲着身边两位低声交谈几句后,立刻来到俞璨身边, “我带你上去, 这边需要刷卡。” 这一排的楼都是里昂斯家族的产业, 站在地面仰头估摸有几十层, 已经不能用小资来形容, 这是商业帝国。 俞璨跟随着保镖一路顺利的通过每个关卡。 这里的人很多, 每个人西装革履, 一派精英模样, 对陌生人物目不斜视,各自处理自己的工作,并没有对于俞璨这个陌生面孔感到惊奇。 电梯直达维利托所在的楼层,保镖敲门告知:“老板,这边俞小姐到了。” “进来。” 维利托头也不抬的说完这句话, 才反应过来门外人说了什么。俞璨,她这时候不是在拍戏吗。 维利托惊愕地抬头。 一眼望见的是那穿着成衣长裤,腰线盈盈一握,明显打扮很时尚,黑瞳眼睛亮亮的俞璨。 梦中的人就这样活生生地出现在他的办公室门口。 他完全不敢置信地站起身。 这时,女保镖很适宜地把门关上,给他俩留下私人的空间,然后离开。 俞璨上前猛地扑在他的身上,“亲爱的,见到我开心吗?” 不过是一瞬,维利托就接住了俞璨,伸手紧紧地拖住了她,让她挂在他的身上当树懒。 他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凑近脸颊蹭了蹭她,像在寻求安慰,“宝宝,我想你了。” 俞璨扬起笑容,双手搂住他的脖子,用真挚的口吻同样诉说自己的思念,“我也是!” 天南海北的朋友不再相见时,时不时会用手机联系,会感到一丝慰藉。 但这种方法落在情侣身上,并不适用。 只会加重彼此的想念。 电话视频文字,远不及看到真人,与他拥抱接吻当面诉说爱意。 黏在一起才是真正的恋爱。 目前维利托的公司逐步走向稳定,他这段时间以来,清理不少有异心的垃圾,连带着家族也进行大清洗。 熟悉的高层面孔少了很多,公司人员变动很快,导致很多决定需要维利托亲自批准,大大的增加他的工作量。 腻歪好一会儿,维利托问:“是工作忙完了吗?” 明明记得她前两天还在说,最后的杀青戏份还没拍。他不免担心她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为此多想了些。 维利托的办公椅比她坐过的所有椅子都要舒适,完美贴合人体曲线。 她转了几圈,用腿滑动椅子到落地窗边,看楼 下的景色。 她正仰躺在椅子上欣赏资本家的风景,听闻便回答:“没有呢,还差一点戏份。有假期所以来找你玩了。” 说着,她脚尖在地毯上划拉几下,慢吞吞的,不经意间道:“我当初骗你,对此我很抱歉。” 这话猝不及防,没有任何铺垫,直直地横插在两人之间。 办公室的通风呼呼声作响,如同惊雷在鱼群中炸开,鱼儿四处乱窜,慌乱地不知作何情绪。 维利托怔然,笑容在脸上缓慢消失。 他不知道如何说出内心的感受,对于之前俞璨骗他,逃离他,了无音讯的几年时间里他当然是怨过,怎能不怨? 第87章 可真正重逢之后,他只想抱着她诉说爱意。怨来怨去,只怪你当年不爱我。 恨得只是她弃他一走了之。 但现在,他不想听她这些格外疏离的话,他慌乱道:“怎么了……是我做错什么了吗,不要向我道歉……” 他回想起了当年俞璨想离开他的时候,那一段时间也是异常怪异。 他恐慌地搂住俞璨,把她死死搂在怀中,好似这样她就没法从身边逃脱,他下意识有不好的预感。 她如果不要他了,他又该怎么办? 想到这里维利托的眼神闪过一抹阴翳,碧蓝的眼底不经意的暗色被睫毛遮挡。她这辈子…… 下一刻,脸上传来软软的触感,温热轻柔,仿佛被当成稀世珍宝般对待。 他身体一颤,睫毛颤巍巍抖着抬眼看望俞璨,眼中甚至带了几分恳求。 然而,他看见的是俞璨含泪的双眼。 她哭了,是因为他。 俞璨不说话含泪的表情,更是让维利托慌不则乱。 “我爱你,可不可以不要离开我。” “不要和我说那两个字好不好……” 维利托几乎祈求道:“你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我都会改。你知道的,我和以前不一样了。我不会再冷漠的对你,不会再让你感到不安。我爱你所爱,厌你所厌。” 在生命关头,他宁愿是失去性命,给她留一条生路。如果真的不算爱,那什么叫爱。 高傲的人终于低下头颅,收起锋利的冰冷外表,内心的柔软任她践踏,只为求她多看一眼,留在他身边。 太阳西斜,余下的云霞越拉越长,办公室已经逐渐黑暗起来。 心跳乱了,两人近在咫尺。 西装革履的男人为她屈膝附身,男人渴望而不可得的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审判,害怕从她口中听到任何话语。 维利托·里昂斯背后的身影被窗外昏暗的光线放大,扭曲的狰狞,不成模样。 俞璨的泪终于落下,一行清泪落地。她叹了一口气,呼吸都在抖:“我是,在心疼你啊。” 她说:“我知道你喜欢我,但我不确定你对我的感情占比有多少。” 人这种生物很奇怪,每个人的内心想法都不同,理智和感性的差别同样很大。 俞璨是个不折不扣的真性情人,她能为一人死,也能为一人生,可内心敏感到又在反复确认,自己到底真的被爱了吗,被爱几分? 会被人随时放弃吗。 如今,确信了。 一片沉寂声中,俞璨忽然说:“我看到了。” 维利托不明所以,问她看到了什么。 俞璨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她想告诉他,那些一点一滴的回忆,被他用全部的尊重去对待。维利托的爱,会随着她的要求和态度而变化。 但这些感受太复杂了,她没办法一口气讲清楚。 真到了这种时候,人是说不出口的。 更多的是情绪翻涌上来,让她激动得说不出话,只能愣在那里。 但唯一能确定的是,她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充斥整个心脏的幸福。没有一丝负面情绪,有的只是对他满满的心疼。 娱乐圈内大家谈恋爱的时候,确实有过喜欢。 可真正相处久了,人总难免会有下意识的讨厌和贬低,这是人性里最平常不过的事。 然而,他从未对她有过。 俞璨泣不成声地说:“我看见了你珍藏在展柜里的我们相识的点滴。” 这一番话让维利托迟钝了几秒。 维利托缓缓伸手擦掉了他脸上的泪珠。 “原版的圣诞老人不小心被弄丢了。我跑了很多地方,没有再找到与他一模一样的。只好去请人做了一半,虽然有点不太像,但已经是能找到的最好的了。” 维利托的语气听着有些抱歉。 他说明了一下当时找这个圣诞老人以及为什么会被丢弃的过程。 简单地描述令俞璨内心触动。世界上从来不缺痴情者,但像维利托这么痴情地对待她的人,仅仅有他一个。 “我会爱你直到死亡。” “我发誓。” 这个世界上没有比对方更爱她了,她亦然。 俞璨笑了,眼中带泪,从口袋中掏出一枚男戒。素雅的白金,没什么装饰花纹,看起来是最普通的一款。 她第一次跟人求婚,不免有些紧张。 她对上维利托的双眸,吸了一口气,颤抖着呼吸道:“维利托,你愿意余生同我一起度过吗?” 黄昏时刻转眼间已逝,黑暗悄然来临。 模糊不清的办公室内,两颗真挚的心脏缓缓挨近,同频跳动。 这枚普通的戒指圈在他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好。 两双亮闪闪的眼睛在黑暗中对视,十指紧握,浪漫的氛围中,两人逐渐凑近。 只听得俞璨忽然说:“暂时不能官宣,我得先等这个戏播完。” 俞璨眨巴着无辜的双眼,补充道:“因为我签了合约。” 层层叠叠的专业条框中有一项写到,演员在剧未播出之前,不得用自身账号大肆公开恋情。 维利托沉默着答应她。 …… 关于俞璨和维利托的传闻,网上一直沸沸扬扬。不仅是国内,国外也有媒体大肆报道。 因为俞璨出演了那部电影,让她备受关注。 上次的获奖更是为她打开了国际市场,她的国外粉丝逐渐增长。 只是因为没有彻底官宣,导致大家始终把这个事情当成普通的绯闻来看。 俞璨的粉丝大部分都在辟谣,呼吁大家更多关注俞璨本人的作品,而不是关注一些莫须有的传闻。 粉丝们纷纷表示,“某些人不要浪费钱来给我们家买黑料了,还是多关注一下自己家艺人的产出吧。我知道你们很羡慕我们家的国际影响力,已经是不同的层次了,勿扰。” “请大家多多支持即将上线的电影,好莱坞大片,布莱克导演首次合作的国内艺人。” “已知我们已经达到了作为内娱演员的另一条上升路线。” “糊咖别来碰瓷。” 这部电影从杀青到剪辑完成再到上映,总共耗费了一年的时间。 这一年里,俞璨也没有在大庭广众下露面。她安静地开始过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 每天起床种花,挖野菜,去公园和锻炼的老人们偶遇散步。 她没有长时间待在维利托身边,而是在两人确定关系之后,她陪了他一段时间。确认维利托的公司正在缓步上行,而维利托本人情绪状态稳定之后,她提出了要回到国内生活一段时间的请求。 互联网上的声音很多,其中有一部分特别磕这对俊男靓女的组合。 “从那张微博大家合影的照片起,我就感觉这俩人异常的相配,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cp感。” “没错,我也觉得!从身高到长相,再到笑容的弧度,完全相配。” 俞璨的身高正好到维利托的脖子,两人说话时只要凑在耳边就能听清对方在说什么。 维利托如同厚厚连绵的山脉,能完全包裹住俞璨。 从一些放出的片场花絮来看,他俩假装疏离时的那种氛围感,维利托总是待在俞璨视线内。 俞璨总是用眼神去看他的那些暗戳戳的小糖,被网友剪辑放大了之后,让人上头到欲罢不能。 前一段时间在国外,维利托蹲下来为俞璨整理裙摆的那 个画面,如同求婚现场般浪漫。 “这下我是真的受不了了,彻底入坑。如果这个只是工作人员的话,那么也太帅了太配了吧,这对我的眼睛很友好。” “所以这个男人的身份是那个赫赫有名的意大利里昂斯集团的老板?” “好帅,好美。路过随个份子钱。” 随之而来的,也有非常多的恶意。 有人喜欢你,自然有人看不惯你,这是相对立的,没有一个人可以避免。 黑粉和一些对家粉丝不约而同地开始踩她。 “自从红了之后就开始飘了。想当初拍那么多戏,当过那么多背景板,也没火过呀。现在不知道到底是从哪条路子上爬上来的。” “现在还好意思大方秀恩爱?作为艺人最基本的职业道德还要吗?不需要粉丝就别出现在公众场合面前。” “她不是炒cp红的吗?每一部剧都要跟这个那个炒,现在跟人家老板合作了,也要跟对方炒cp,真是吸血绑得死死的。” “……能不能不要给我推了,真的很烦。” 诸如此类言论数不胜数。 大多数人原本想攻击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穷外国人,但对方的身份被曝出来后,是意大利top级产业,长相也确实帅得很客观。 黑无可黑,只能在他俩的绯闻事情上来回踩踏。 次年七月,导演携带着他的电影正式出现在公众视野面前。